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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226 一開始是等待,後來,等待成了習慣(結局)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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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不到幸福,商清優也別想幸福!”

關於我愛你這個秘密119 戒指摘了

秦紹聽著韓美肆無忌憚的冷笑,從掛燈中似乎看見自己那張扭曲的臉,在沈醉和快樂中扭曲,他想他知道為什麽這麽多人會沈淪於吸毒,因為那是忘記痛苦最便利的方式,它會叫人上癮癡狂,甘心成為其試驗品。

就如同那璀璨迷人的吊燈裏閃耀著清優的臉,輕飄飄的感覺令秦紹跨越了時間空間的距離,他能摸到清優的臉,在那幾千個日夜裏出現在他夢中的女人,給他勇氣給他信心的女人,答應了她要回去,哪怕命懸一線都能堅持活下來的八年時光……怎麽會?輕易敗在這樣虛幻的鏡像之中,裏面的清優不是真的,真的清優還在家裏等他,看久了,秦紹的意識逐漸消沈,想象與現實混淆了界限,他分不清到底哪一個才是他抱得到的清優。

她的聲音喚著他,她那麽好。

秦紹唇邊“清優”二字呢喃得過分繾綣,韓美坐在一邊都變了臉色,呆呆地看著他,她覺得她錯了,商清優再怎麽不幸福也比她幸運,她還能遇到一個深愛她的男人,而她,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裏。

韓美弓著腰坐起,交疊雙腿咬著煙看著秦紹望向吊燈的那張臉,呵呵笑出聲。

從那以後,她就變得很喜歡陪著秦紹,特別喜歡看秦紹清醒時撕心裂肺,註射藥物之後安靜沈迷,兩個極端的模樣。

……

清優想念一個人,想念到情難自控,哪怕理智告訴她你應該放手了別去自取其辱了,她還是抵擋不住那份思念,想到有他的地方去看他,重覆著很多年以前她會做的事情。

只是這一次,清優真的後悔這麽做了。

推開門一個人走進去,她以為他不會回來了,只是,她在門口看見了兩雙鞋。

一雙男士皮鞋,秦紹最喜歡這一雙。

另一雙女靴,五公分高,白色。

往臥室走去,清優整個大腦都不能思考問題,像個機械人朝前走去,隔著門縫她能聽見男人女人的粗喘,她不陌生,那是纏吻到火熱才會發出的聲音。

手指一點點推開門,刺眼的畫面就撞入她眼底,女人衣衫半解裸著光滑的肩膀,男人的吻就落在上面,甚至當著她的面將女人推到了那張大床上。

“我跟她,哪個更好?”

女人聲音嬌媚,長指落在男人的後背。

她心上最後一點希望土崩瓦解,一路都是他們雜亂不堪的衣物,床上纏綿的兩人硬生生刺痛她的雙眼。

“世界上沒有別人能比你好。”熟悉低啞的聲音侵蝕了清優已經支離破碎的心,他埋頭吻在那女人胸前,傾述著情人間最動聽的話語。

女人話中滿是得意:“為什麽你覺得我更好?”

“因為我深愛的是你,不是其他人。”

“你在床上也對她這麽說過嗎?”

“不夏黎,我只對你說。”

心在淌血,連呼吸都是一種煎熬,清優渾身僵硬,耳邊嗡嗡發響,經歷過的那些事都好像是夢一場,她曾經多幸福如今就有多可悲,面如死灰,只能扶著墻才能離開這個地方。

唐沫把南湖別墅找了一圈,就差去敲秦紹家的門,剛想按門鈴,門突然被打開,清優走了出來,像被抽幹了力氣的人。

唐沫看她每走一步都要耗費極大的力氣。最後,伸手去扶她卻來不及,她滑了一跤,輕飄飄地跌在地上,躺著冰涼的地板笑起來。

她笑得依然好看,卻苦澀得讓人心疼。

……

清優得了厭食,住院期間,她很配合醫生的治療。

她整天照鏡子看見自己消沈下去的臉,對唐沫說:“我現在很難看,真難看,我這麽難看他要突然來看我了怎麽辦?”

唐沫只能安慰,打從心底不相信秦紹會做出傷害清優的事,可事實就擺在眼前,清優住院三天了,秦紹連醫院都沒踏入一步,容不得唐沫出聲為他辯護,甚至產生厭惡他的情緒。

因此,第四天秦紹意外出現,唐沫不願他過來影響清優養病:“你還來幹什麽?你不是另有新歡了嗎?麻煩你不要來打擾我姐!請你高擡貴手別傷害她。”

男人露出一抹輕蔑的笑,淡淡對她開口:“我有個東西要給清優,快給我讓開。”

唐沫被他頤指氣使的語氣氣得肝疼,“你!”

“沫沫,”病房裏突然傳來虛弱的一聲,“你讓他進來,我有話想問他。”

唐沫氣不過,瞪著那個男人看著他走了進去,怎麽看他都不順眼,越看越不順眼,怎麽以前沒發現他是這種人。

病房裏,清優低著頭,聽見門被打開的剎那心尖都顫抖起來,往那邊看去,只見秦紹走了進來,他來到她身邊坐下來,聲音低沈:“幾天沒有見面,你憔悴多了。”

視線離不開他,她就一直盯著他看,光線明亮,他抿唇在笑,英俊的臉依然挑不出缺點,加上他恰到好處的笑,風度優雅。

似乎她生病的這段期間他過得非常愉悅自在,臉色比以前還要好,商清延說他辭了國務院的工作,如今看上去他的眼神也沒有以往的覆雜和深沈,就像年輕了幾歲。

清優反觀自己,他突如其來地出現在她眼前,他突如其來的問候,帶給清優的不是欣喜而是難堪,她下意識摸向自己瘦弱的臉龐,眼睛不敢看他,卻告訴他:“我有在吃藥,很快,很快就會好的。”

眼前的男人聽聞後只是微微頷首輕笑,沒有清優想象中該出現的心疼和擔憂,他交疊的左手上那枚婚戒閃耀,清優會想,他跟那個叫夏黎的女人在一起,也戴著他們的戒指嗎?

他擡起左手輕輕轉動那枚婚戒,也往她手上看去,唇上揚起一抹弧度,忽然伸出手握起了清優的手:“你現在太瘦了,戒指戴著已不合適。”

是已經不合適。

而不是還合適嗎?

說完他松開了她的手,摸出了香煙點了起來,絲毫不在乎她是不是一個病人。

空氣中煙味彌漫,清優覺得眼睛發酸,不知是不是被煙霧熏紅。

他抽煙的姿勢少了以前吸引她的味道,清優想也許是心理作用,她對他也有了不由衷的挑剔。

他偏過頭凝視她的眼睛,說出口的聲音涼薄:“把戒指摘了。”

清優渾身一僵,幽冷從指尖開始,蔓延全身。

她怔然地望著他,摳緊了被單,腦海中反反覆覆就一個問題,他說了什麽?

男人淩厲地瞥向他自己手中那枚戒指,伸手按住,慢慢摘下來,清優繃直了身體看著他取下戒指的動作,竟控制不住自己伸手去阻止:“不要!”

“阿紹不要摘下來!”

她驀然起身,手臂扯動吊針,她身體上不疼她心上疼,緊緊地抓住他的手,萬分祈求,他怎麽能當著她的面狠心摘下戒指呢?

男人對上她被淚水模糊的眼睛,伸出另一只手按在她手背上,看見了被扯得發青的血管。

“清優。”他冷漠地叫住她,沒有半分情面推開她的手,快速摘下戒指放在桌上。

就這麽一個簡單的舉動,徹底點燃了她這些天以來壓在心裏的苦悶,清優再也忍不住了,伸手去抓戒指,拉過他的手就要給他戴上,她覺得自己像個瘋子,紅著眼啞著嗓子喊:“為什麽要摘下?你說你要跟我結婚要跟我有一個家,阿紹,這是為什麽啊?”

她痛苦地吵著嚷著,驚動了外邊的唐沫。

唐沫跑進門直接楞住,只看見清優用盡所有力氣敲打著她面前那個男人,那個男人斂著眸抿著唇,似乎也在為他所做的事感到深深懺悔。

“阿紹,我們不分手好不好?”她跪在床上被他禁錮在懷裏,放低了姿態:“我原諒你了,你跟夏黎發生的事我不計較了,我真的不能失去你!”

她哭得撕心裂肺,離開他對她來說是多麽大的打擊,咬緊了唇趴在他肩頭啜泣。

可是任憑她再如何鬧,他的眼神依然是冷的涼的,說的話能把她打入地獄:“那晚我知道你看見了,既然看見了一切就別再騙自己?我愛夏黎不愛你,你就忘了秦紹那個人吧,因為這世界上有比你重要的人更需要他。”

清優恨他,揪住他的衣擺:“比我重要的人……你說謊。”

他看著她,從口袋裏摸出一封喜帖,放在床上。

白色的床,紅色的喜帖,耀眼而刺目。

他說:“下個星期我跟夏黎在美國結婚,如果你願意,你可以過來,做不成愛人我們還可以做朋友是不是?”

清優顫抖著手去打開那一封喜帖,是他跟那個叫夏黎的女人的名字,字裏行間盡是濃情蜜意。

就像一顆炸彈在頭腦中爆炸開而後歸於平靜,她就安安靜靜地把所有字看完,隨後轉身紅著眼眶看他:“你這麽愛夏黎的話,我可以跟我說,用不著耗費那麽多精力就可以讓我死心,為什麽要讓我離不開你再用這些狠狠傷害我?秦紹,我要你一個答案。”

“要什麽答案?”他低頭看了下時間,“不就是男女間的一場游戲而已,男歡女愛很正常,我之所以挽留你,只是男人的本性作祟,你心甘情願等秦紹八年,每個男人面對這樣癡情的女子,為什麽要拒絕?你引起我的興趣,我花費一點小功夫追你,這很合情合理。”

她的身體涼透了,悠悠呼出一絲氣息。

商清優,你從來看不出他會如此無情吧,你也不知道他是從內到外都這樣涼薄的一個人吧,連虛假的安撫,一個憐惜的眼神都不肯給你。

她笑著對自己說,商清優,你真的瞎了眼,為什麽會等這樣一個人等了八年,到頭來還被無情地拋棄。

當他話音一落,她隨著眼角的淚如瀑墜落,當著他的面把喜帖撕碎了灑在空中。

男人沈穩如山地看著這一切,望著他的眼神漆黑無比,清優毫不猶豫地推他:“走,你走,我永遠都不想再見到你。”

他輕輕吐了一句,對楞在門口的唐沫說了聲:“看好她,別讓她出事。”

臨別前,他幽深地盯了她一眼。

清優反應過來的剎那只見他消失在門口,立即扯掉吊針摔下了床,唐沫驚叫一聲把她扶起來卻被她推開,力道大得可怕。

“清優姐!”

她就赤著腳跑出去,身上只有一件單薄的病號服,不知何時天空又飄起了雪,清優追他追到門口,赤著腳踩在積累薄薄一層白雪的地上。

冰天雪地中她喊著“秦紹”的名字。

“先生,好像有個女人沒穿鞋在雪中跑。”

秦釋的身軀一震,偏過臉往那邊看了眼,眼神一沈,重重合上門往那邊走了過去。

白茫茫的雪霧中,清優看見他朝這邊走來,飛蛾撲火一般朝他跑了過去。

“你到底在幹什麽!你這個女人有病是不是!”秦釋腳步還沒穩,她隨即撲進他懷裏,掉下滾燙的淚,緊緊地抱住了他的身,渾身冷得像塊冰。

“阿紹對不起,不要走!我等了那麽久才等到你,我們很快就能過上幸福快樂的生活,你別走行麽,我不想你走!”她哭得像個迷路的孩子。

秦釋瞇著眼睛,想起被他困住不見天日的秦紹,他對他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清優還在等我,你嫂子還在等我!”

然後,沈默地待在一處,什麽話都不再說。

他伸手摸了摸清優的頭發,再次把她推開,毫不愛惜地推在雪地上,“別傻了,你看看你這的樣子,還有哪裏值得我愛?別再來打擾我們的生活。”

清優摔在地上,無助且無望,他又說:“我要結婚了。我們不是同一類人,而你絕不可能是秦家的兒媳,回去當你的大小姐,算在我們往日的交情上,算我求你。”

扔下這些話,他轉身上車,把她扔在雪地裏。

清優呆呆地看著那輛車,笑出了聲。

唐沫追出來的時候只見清優朝這邊走了回來,頭發上沾滿了雪花。

她往回走,動作蹣跚,就像第一次學臺步那樣。

她早忘了失敗的滋味。

可這一次商清優敗了,真的失敗了。

滿世界的雪花,真像八年前他走的時候一樣,她死了,身體是冰冷的,連眼淚都被凍住。

他愛的是別人,他的愛都給了別人,她無福消受,只能把一顆心剪碎了,埋葬在這場不該降落的初雪中。

關於我愛你這個秘密120 往事如煙,獨自成傷

窗外的雪依然紛紛揚揚,枯萎的葉子結成了冰,掛在擡頭便能望見的樹梢。

往玻璃窗上吹了一口氣,清優握緊咖啡杯取暖。

兩年後的冬天還是這麽冷,熱咖啡很快又涼了。

打開了絲絨盒子,裏面安放著兩枚戒指,從不願摘下到摘下,已經有兩年。

這戒指看上去還那樣新。

時過境遷,她承認當聽見秦紹說當初跟她分手的人不是他,她有那麽一絲寬慰,可當初的男人是他又怎麽樣不是又怎麽樣,她流的眼淚已經夠多了。

只剩下累。

起了身,Laoluns往這邊走過來,瞧她臉色不對,端著碟子的手騰出一只來擋住她:“等等,你去哪?”

清優只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露出笑,躲開他推門而出。

……

秦紹靜靜地坐在一間甜品店裏,電視機裏還在播放著新聞節目,他垂眸抿著唇,瞧著桌上那碗豆腐腦,嘗了一口。

新聞報道著各種新聞,秦紹往那邊看去,節目拍攝的地點正是監獄,如果秦釋不是在爆炸案中死去,那麽他現在就是在監獄裏。

秦紹臉上沒有一點表情,似乎在回憶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當年的事一件一件都在摧毀著他的理智,他那張臉比兩年前還要冷峻,起初以為再見清優他能找回關於以前的一丁點溫暖,可是她卻親口告訴他:她要結婚了,她已經答應別人求婚了。

他瞳孔的顏色變成灰色,曾經他說過她的幸福比他重要,可她嫁給了別人,就真能幸福麽?

秦紹已經迫不及待替她回答這個問題:不能。

他不是個自信的人,但在這件事是卻顯得過分偏執。

如若他人能給商清優幸福,他存在的意義是什麽?花了八年又花了兩人拼死拼活撐過來的目的是什麽?

想到這些,秦紹便不不由自主收緊勺柄,他曾在密閉的空間裏戒除纏著他的毒癮,在雜亂的房間裏發瘋發狂,為的是回來與她再攜手走下去啊。

莫西俊找到他時他的毒癮已經很深,他用盡一切辦法幫助他戒毒,並告訴他:“沒有一個女人會願意嫁給一個吸毒的男人,你要還想她就必須戒掉這些玩意,眼前這一切誰都不願發生,可已經發生了,再對墮落一步你將永遠跟她是兩個世界,老四,我們沒放棄你,你更不能放棄自己。”

冷得渾身發顫時他會抱著自己倒在地上想,也會問莫西俊:“清優是不是再不想見我?”

莫西俊不能告訴此刻意志薄弱的秦紹,說清優再不想知道他的任何消息,每次提起關於秦紹的事,她的反應永遠是掛上笑容走開。

那之前,清優精神失常接近一年。

他不敢告訴她秦紹吸毒的事,這不利於她的病情。

莫西俊對兩人的事比兄弟中任何一人更盡心盡力,卡在兩人中間當和事佬,一邊對秦紹說等他戒了毒就帶他去見清優,一邊又盡力解決任何可能接近商清優的人,可謂是仁至義盡。

只是,秦紹的毒癮還未成功戒除,清優還未治愈,他們只能暗自在自己封閉起來的空間舔舐傷口。

那段日子是陰冷潮濕的,秦紹在等陽光,終於等來了相遇的機會,商清延告訴他商清優在美國,跟Laoluns在警察局,那一刻,他終於可以正面去見她,而不是站在遙遠的地方看著她拍廣告,看著她跟別人聊天,看著她微笑。

可是,秦紹仍然找不到如何面對她的方式,他愧疚她,想時時刻刻在她身邊,可她毫不掩飾對他的漠視,他想得到她多一些關註,嘗試各種方式去縮短他們毫無瓜葛的兩年帶來的距離。

接觸後他發現,清優不是完全對他沒感覺,在她心中還有他一席之地。

“你真的在這裏。”

一道輕柔的女聲打斷了秦紹的思緒,夏黎穿著高跟鞋,手上拎著包走到他對面,坐下。

秦紹放下了勺子,聲音不夾雜感情:“你來做什麽?”

夏黎瞧著他看上去冷漠的一張臉,熟悉摯愛的面孔,她的心抽疼,秦釋已經死了快兩年了。

“沒什麽,只是有人把這個寄到家裏,我一看是你的東西就給你帶過來了。離婚手續已經辦好了,我要帶冬冬走,美國這邊就不住了,把房子賣了吧。”

說著她取出那一個盒子遞到秦紹面前,“這是你的。”

秦紹看見方形盒子的眼一開始平靜無瀾,隨後卻翻湧著浪潮,他快速奪過那個盒子,打開。

沈默了看了半會,又合上,收回口袋中。

夏黎凝著他,先是楞住,然後問了句:“你收到東西好像不怎麽開心,是她給你的嗎?”

“是不是都跟你沒關系。”

秦紹的聲音幽冷地傳入夏黎耳朵,她笑著攥緊手指,“一年多了,你對我還這樣冷淡。”

秦釋離開幾個月後,秦紹找到了他們母子,他告訴她,秦釋是他弟弟,再怎麽壞他也該照顧他的遺孀,只是有一點要求,他要夏黎盡快跟他離婚,也就是當初秦釋用他大哥的身份娶了夏黎一事。

那一天,她說:“你可知道,我跟秦釋認識了多久,我就喊了你的名字多久?我十六歲在華盛頓街頭遇見秦釋,救了被人追著打的秦釋,他告訴我他叫秦紹的那刻開始,我就把這個名字記在了心中。”

她還記得秦紹的唇抿得很緊,半晌後說了句:“我弟弟從小受了很多苦,有個人對他好他就加倍對他好,但是你呢,之前你不清楚他經歷什麽,結婚後你清楚了,可你什麽也不說,還能跟著他一起來看我喊我大哥。”

“夏黎,你看著我聽我說祝你們幸福,你真是滿足的?你們又知不知道?你們的幸福建立在我們的痛苦之上,這樣得來的幸福,過得安心?過得快樂?”

她再也說不出拒絕的話了,跟他辦了離婚手續,等待的過程很慢,那段時間秦紹照顧著他們母女倆,讓她有一種秦釋回來的感覺。

可是秦紹是秦紹,秦釋是秦釋。

秦釋不可能對商清優有感情,秦紹也不可能對夏黎有感情。

關於我愛你這個秘密121 寫我們的後半生(結局)

夏黎再也說不出拒絕的話了,跟他辦了離婚手續,等待的過程很慢,那段時間秦紹照顧著他們母女倆,讓她有一種秦釋回來的感覺。

可是秦紹是秦紹,秦釋是秦釋。

秦釋不可能對商清優有感情,秦紹也不可能對夏黎有感情。

夏黎看著他,咬唇站起來:“我會把冬冬養大成人,給他很好的成長環境,甚至是依你說的,給他找一個爸爸。我會把地址發給你,歡迎你隨時過來看冬冬,大哥。”

秦紹默然,不再停留,走向門口。

熟悉的輪廓熟悉的臉,就要與她永別,他消失在眼底,夏黎看見了秦釋,也懂得了為何他每次看著自己的眼神都是對任何人不曾有過的熱度。

他們兄弟對一件事都太偏執了。

愛一個人也如此。

……

戒指寄出去的那天下午,清優乘坐班機回國,來接機的是前不久她剛答應求婚的男人,黎向東。黎向東只是一家小企業的繼承人,在很多人眼中他已算不錯,但在清優眼中,跟霍子衡比他遠沒有那份聰明,跟慕深池比他遠沒有那種溫柔,跟秦紹……跟秦紹比……

清優每每把追求者跟秦紹放在同一個天平,就註定失衡,註定不能比。

秦紹就像一張經年後該褪色的老照片,可他就是不褪色,反而更加清晰地浮現在眼前。

風吹過,吹紅了她的雙眼。

前面是幫忙拎行李的黎向東,清優在寬敞的機場裏緊跟他的腳步,某一剎那忽然感覺到慌亂,就像將腳伸進了湖水中,夠不到底即將沈下去的慌,她有些掙紮,有些徘徊。

“向東。”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喊住他。

黎向東轉了身,問她怎麽了。

清優搖搖頭,“沒事,我們,什麽時候拍婚紗照?”

她的眼睛看著地上,雙眼空洞著。

黎向東皺起了眉:“清優,你很累嗎?婚紗照的事可以推遲幾天,不用急在這一時。”

“不。”清優突如其來的回答令黎向東一頓,看見她慢慢擡起頭,清晰道:“不能再等了,我們盡快結婚,把婚期提前吧。”

她已不能再等下去,秦紹的出現就是她不能等的原因。

黎向東雖說不出哪裏怪,但很是配合地答應:“好,你說提早我們就提早。”

他伸出了手,清優看了又看,擡眸對上他的眼睛,牽住了他的手。

她想這一次她真的要告別過去,告別那段初戀,告別折磨了她十年的情。

在婚紗店試婚紗時,服務員邊替她整理著漂亮的裙擺邊說:“清優小姐,Laoluns先生特意囑咐過要我們要在你換上婚紗後給他發張照片。”

“嗯。”

清優笑著點頭,低頭看著身上的婚紗,純潔美麗的V型婚紗,華麗的珠片閃著光,很貼合她的身材,一寸一寸都極為講究。

不得不說,Laoluns的手藝很好,美得她都無法用言語形容。

前幾個星期Laoluns在美國說起自己已經答應黎向東的求婚時,Laoluns把她狠狠臭罵一頓,見她一言不發,主動提出要幫她設計婚紗,她記得他們有過這麽一段對話。

“不用麻煩了,簡單就行。”

“人生才一次的婚禮,怎麽能虧待你自己?在我眼中,商清優可不是會允許自己隨隨便便出現在公眾場合的人啊,如今怎麽了?我想你很清楚為什麽會這樣。”

“你想設計就設計吧,就當做送我的結婚禮物,不用再送我紅包了。”

“呵,要真不想結就說啊,沒人逼著你結婚。”

“跟我結婚的男人不是我最愛的我心情失落一下都不行嗎?”

“你這會兒肯承認,不說不愛了嗎?”

“Laoluns,不說話的時候沒人把你當啞巴。”

“你管我?嘴巴是我的,我愛怎麽說就怎麽說。我還不想去參加了!不用看某人苦瓜臉,還得擺出一張很幸福的衰樣。”

“……Laoluns,我幸福與否都是我自己的事。”

很輕地吐出這句話時只聽見Laoluns的笑:“你選擇誰是你的自由,我只是不希望你因為賭氣賭上後半輩子,這麽不理智才會讓人笑話。”

清優笑著推開他放在自己頭發上的手,“那你告訴我,怎麽做才是理智的?”

當時她只記得Laoluns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說話,往椅子上一坐,直接畫起設計稿來。

清優站在鏡子前,穿的是他給設計的婚紗,導購拍了張照片給Laoluns發過去,又問清優是否覺得哪裏需要修改。

搖頭,她告訴她:“不用。”

下午六點,黎向東約了她吃晚餐,吃到一半他用方帕擦了擦嘴角,蠻不好意思地開口:“下午有個會議,不能陪你去試婚紗,有喜歡的沒?還是明天我把時間空出來陪你去一趟?”

清優喝了口紅酒,唇齒留香,她都覺得臉上的笑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

“不用了,我買到了,是朋友給設計的,可好看了,等過幾天我再穿給你看。”

黎向東伸手握住了她的,點頭說:“清優,我想給你一個盛大的婚禮,向全世界宣布你要嫁給我。”

聞言,清優腦海中閃過某個片段,若無其事縮手捋了捋發絲,“我只想一個小婚禮,不用隆重。”

更不用向全世界宣布。

黎向東有些悵然,收回手凝著她的眼眸:“好吧,一切從簡,我聽你的。”

清優低頭不語,忽然聽見黎向東拔高了聲音說道:“清優你看,這個角度能看見莘塔。”

清優的手一頓,木然轉身,果然在低低的視角裏瞥見了那個塔,時光縹緲,莘塔也暗淡許多。

“這個地方還不是觀賞的最佳視角。”她下意識迸出一聲。

黎向東詫異得看著她:“在哪?”

清優快速皺起眉頭,而後偏過臉低下頭,繼續吃東西:“我忘了。”

黎向東發現清優心不在焉的樣子,嘴唇的弧度微微勾起,望著她的目光真摯和包容,“你要想看,我會找到那裏。”

找到那裏?然後讓第三個人插足他們的記憶。

這個念頭一上心頭,她旋即回答:“不用了。”

“只要是你喜歡,我都願意去做。”黎向東拉過她的手,說道。

清優莞爾一笑,放下手中的酒,手卻停留在杯腳,舍不得移動,因為不知接下來該做什麽。

黎向東跟清優接觸的第一天就發覺她不怎麽喜歡說話,很多時候都是沈默,他問她就答,他不問她就什麽也不說。

之前他不解,問她:“你跟別人見面也是這樣嗎?”

清優想了很久,沈默著以微笑作答。

離開飯店後,黎向東把清優送回了家,手搭在方向盤上臉湊了過去,想吻她。

她幾乎是下意識躲避,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這一次,清優沒有躲,極力扯出一抹笑著讓他的唇貼上側臉,告別後才下車。

目送那輛車遠去,卻忽略了站在身後離家不遠的男人。

她轉身時的確被黑暗中那道影子嚇住。

心裏頭咯噔一聲,僵住。

他站在那邊多久了?看見了她和黎向東嗎?以及那個告別吻嗎?

眼皮開始雜亂無章地亂跳。

寒冬臘月,秦紹就站在雪地裏,一件薄款高領黑毛衣,外邊套著一件夾克衫,整個人清瘦而冷峻地佇立在她家門前。

透著清寒的雙眼望過來,夾雜絲絲戾氣,安安靜靜的眼眸裏似乎要將她吸進去。

在如此的對視中,清優竟覺得他的眼睛比寒雪還冷,目光不經意中瞥見了他手中的那抹紅。

一個絲絨盒子。

她握緊了冰涼的手,開始慌張起來,快步跑向大門。

她還是第一次從他身上看見戾氣,那麽可怕的模樣,她收緊了手指,裝作沒有看見過極力從容,可是鑰匙怎麽找都不對。

身後匆匆傳來靴子踩在雪堆上的聲響,清優突然發覺那道陰影就遮住了她,漆黑的影子隨他走近而爬上了門,堪堪包裹了她。

下一刻,她手上的鑰匙掉落陷進雪堆中,手腕被人攥住了拽過去,被迫與他面對面。

熟悉的男性氣息鉆入她鼻息間,秦紹的呼吸都是冰冷的,腦子裏都是剛才她跟另一個男人親密吻別的場景。

隔著擋風玻璃,他變成旁觀者,觀看著那刺痛雙眼的一幕,沈悶,疼痛糾纏著,心臟的位置跳得快速,仿佛他所作的努力不過是可笑的掙紮。

他盯著她的臉看,嗓音發澀:“把戒指還給我?這就是你給我的最終審判?”

他擋在她面前,問她是不是!

清優深吸一口氣,擡起眼睛聲音隨風散去:“為什麽還要多此一問呢?我只是你,你也只是我生命中的過客,好聚好散,好好說再見。”她說完,猛地別過臉眨了眨眼睛,深呼吸:“放開,我要回家了。”

她這番話把他撕裂得四分五裂,秦紹紅了眼眶,依舊緊緊抓著她的手腕不願松手,抑制自己所有的情感,呼出的熱氣在空氣中變成一圈圈透明的霧氣,連他的眼睛也泛著濕氣。

“你不是我的過客,不是。”

他很冷靜地說出這句話,看著她的眼睛,另一只手緊緊收緊戒指盒,任上面的金屬英文深深陷入皮肉裏也不知疼。

清優瞥過臉看他,扯不出自己的手,無奈。

“我現在的生活很安靜,你別來破壞它。”

他忽然松開了她的手,凝著她,清優被他壓抑著的氣場壓制住,緊接著瞪大了雙眼。

只見他握緊了手中的戒指盒,驟然就朝遠方扔去,紅色的拋物線被他拋得很遠很遠,遠得清優看不見在哪。

她眼底那層薄薄的淚就滲出來,看著他拋棄那枚戒指的剎那斬釘截鐵告訴他:“既然不要了,就離我的世界遠點。”

秦紹身軀一震,偏過頭一動不動看著她,最後收回了視線,轉身就走的瞬間,清優嘗到了眼淚的鹹滋味,真的是鹹的。

那道頎長的背影毫不猶豫地走了。

清優揉了揉眼睛,蹲下身,抓了一把雪。

秦紹走到半路只覺得後背被什麽重物狠狠一砸,又轉了回去,有雪塊砸在他臉上,寒澈入骨,眼睛,眉毛上都是雪,他隱隱預約看見面前娉婷的女子。

伸手抹了一把臉,待到看清前方,卻只留下一道帶有回音的關門聲。

……

將近十二點,唐沫下樓喝水,此時商家已經是寂靜一片,待到她喝完水把杯子洗了,忽然發現那扇窗戶透著光,這麽大冷天的,誰在那邊鬼鬼祟祟?

推開門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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