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226 一開始是等待,後來,等待成了習慣(結局) (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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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嗎?還有,他心裏會怎麽評價她,是不是以為她故意帶他來看這種東西?

她想哭,特別想哭。

“……那個,好像不怎麽,不怎麽好看,我們要不先走?”她扯了扯他的手,聲音微弱。

秦紹下意識把視線看了過來,那眼神深得不是一般深,看得清優心裏咯噔一聲,她說錯話了嗎?

感覺指尖被人握緊,只聽見秦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點了頭:“走吧。”

於是兩人從電影院離開。

清優總覺得他手心裏的溫度變高了,走到門外一陣涼風吹來才覺得舒爽許多。

秦紹沒有松開手,拉著她下了樓,在廣場上走起來。

瞧他不說話,清優勉強笑道:“剛才的電影,我本來不想選那個的,被片名騙了。”

他喑啞地回了句:“嗯。”

反應好冷淡……

“阿紹,你要不喜歡看電影就早點跟我說,我就不帶你來看電影了。”

“我沒說過不喜歡。”

說著他突然停下來,淡淡看了她一眼,就像在說,是你說不想看。

“……”

完全不是她想的那樣啊。

關於我愛你這個秘密115 求婚

清優摘下鴨舌帽,頭發散在風中,好一會兒又重新戴上。

帽檐遮住了她的眼睛,清優低頭看著腳邊的青草:“我也不知道應該怎麽樣,第一次”她偏過頭看了他一眼:“我也是第一次跟男朋友出來看電影。”

秦紹佇立在夜空下,淡然地看著她,就聽她說:“阿紹,約會這種事我不怎麽有經驗,可能會搞砸,你不能太順著我,不然會很無聊。”

他看著她,突然伸出食指擡高了她的帽檐。

“只要能待在一起,怎麽樣都好。”

清優楞住,撞入他那雙深邃內斂的眸,心上的漣漪被一顆石子蕩開了一圈又一圈。

風吹散了秦紹身上的熱氣,他掌心的溫度漸漸降下來,清優聽著他的聲音忍不住笑了笑:“那你剛才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我還以為你在生氣。”

秦紹面上有些無奈,失笑,視線放遠了,記起剛才電影院裏播放的影片,他看似沈默得老僧入定,心中卻有某個念頭根植已久,在頭腦中一一閃過。

“我生氣不是這樣。”他風輕雲淡地笑,再次看向她。

清優眨眨眼睛,似笑非笑:“你生氣會摔電腦?”

“不,摔枕頭……”薄唇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問她:“接下來去哪?”

清優往腕表一瞧,慎重著:“本來電影還有一個小時才結束,然後我們就去吃晚餐,接下來應該也差不多了吧。可是我們提前出來,多了一個小時。”

“嗯,先去吃飯,接下來再說。”

“好啊,我也覺得餓了。”

晚餐的飯店是他選的,清優挽著他的手走進飯店大廳,眼睛一直盯著他看,滿懷期待。

只是,清優沒想到他會包下一整個套房,就為了吃一頓飯嗎?

會不會太大手筆了?

服務生為他們打開房間後退下,清優往裏邊走去,套房古色古香,她將包包放下,脫下擋風外套,露出一件抹胸的白色長裙,優雅地在沙發上坐下,眸光往四周瞧去,不得不說這裏很有寧靜致遠的意境。

目光鎖定不遠的的臥房,從這個角度隱約瞧見床腳。

在這種寂靜安謐的兩人獨處的空間,當然不能做到心無雜念,尤其是那張令人遐想的床。

仰起頭看著他微笑,清優伸手拉住了他的手,柔軟的唇勾起一抹驚艷的弧度:“不是說帶我過來吃飯?晚餐呢?”

秦紹垂眸掠過她的眼睛,藏不住的心動,將她拉起來往窗邊走去。

窗邊擺著一張精致的桌子,桌上各有兩份餐。

清優的心被提了起來,目光緊緊跟隨他揭開蓋子的動作,眼前一幕似乎被放慢了,她的心跳動得厲害。

直到蓋子打開,一盤精致的牛排冒著香氣呲呲地出現在她眼底,清優輕輕莞爾一笑,心裏說不出的落寞。

“牛排啊,我挺喜歡的。”她側過身對他輕聲說了句:“吃飯吧。”

秦紹捕捉到她眼底的細微變化,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似乎在安撫,走到一邊給她拉開椅子。

清優坐下後他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用餐過程也只是偶爾碰杯和評價幾句,清優面上雖然掛著笑,但秦紹能感覺到她的興致不高。

清優喝了口紅酒,酒味在口腔中蔓延,酒味濃烈,餘韻回味無窮。

只覺得自己喝著有些醉了,慵懶地笑了聲:“阿紹,這酒很好喝。”

秦紹擦了擦唇角看過去,她舉著一杯酒輕輕晃動,眼中的笑就像水晶燈折射的光,璀璨華麗,一張白皙的臉染上不明顯的紅,不知是不是映上了酒的顏色。

“喝一點就好。”

秦紹不鹹不淡地說了句,自己倒是端起了那杯酒一飲而盡。

清優抿唇輕笑,也許是她太心急了。

吐著酒氣,她放下了酒杯起身走到窗邊看夜景,遠處一座高聳的建築物將她吸引,在滿眼繁華的城市夜景中它稍顯暗淡,仿佛已經亮了很久。

每個城市都有一個特別的標志物,遠方的建築是鄴城的象征,叫莘塔。印象中,莘塔已經亮了很久,除了白天,每個夜晚,無論刮風下雨,打雷閃電,或是像今晚這般安靜,它都亮著,就像要為所有迷惘的人指路。

她忽然發現,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好看的莘塔,不是最耀眼的卻暗自散發著光芒,擁有著一種朦朧的美。

清優感覺到秦紹走了過來,伸手環住了她的腰。

她笑著握住他的雙手,“這裏的景色好美。”

“嗯,這個房間是最佳觀賞區。”

沙啞低沈的聲音傳入她耳朵,她看見了眼前的景色,心頭的愁悶瞬間消散,這才是他選擇這裏的用意啊,她會錯意了。

莫名地,他這麽說並沒有讓她失望什麽,反而更心滿意足地笑了起來:“真好看,我會永遠記住今晚的約會的。”

秦紹在她側臉上吻了吻,松開後目視前方,低低地笑:“你看。”

他忽然伸出手朝城市中的那線微光指去:“我可以讓莘塔為你而暗。”

清優遲滯了幾秒,突然轉過頭笑:“不可能吧,晚上它都亮著……”

秦紹扶過她的側臉,就在清優眼睛掃過去的那秒,那絲光線真的在瞬間熄滅。

黑暗突然降臨,她仿佛覺得是眼睛的錯覺,擡手捂了捂嘴巴:“真的不見了。”

轉過頭瞪圓眼睛,她難以置信。

男人的眸很亮地凝視她,薄唇微揚,“清優,再過五秒,它會再次為你而亮。”

清優好像在他眼睛裏看見細碎的星光,欣喜又好奇地笑起來,乖乖地把臉轉過去,等待五秒之後的神奇。

他啞著聲音在她耳邊數:“五……四……三”

深沈的眼裏有濃濃深情,長指往口袋中摸索去。

“二……”

“一。”

清優攥緊指尖,全神貫註地盯著那一個地方,眨了一下眼睛,下一秒,一顆鉆石出現在了眼底。

隨後莘塔騰地一下亮起來,可比莘塔更亮的,是眼前的戒指,是的,那是一枚戒指。

她聽不見任何聲音,眼睛直直盯著那枚意外出現的戒指,她以為沒有的。

在這個安靜的只有她和他的夜晚,她的淚水因一顆戒指而流下,好像看見世界上最美的風景。

那是秦紹給的風景,他給了她這片迷茫的風景,以至於其他的再也入不了她的眼眸。

動動唇,她的身體帶著絲絲顫抖。

淚眼婆娑地望著他。

秦紹用手抹幹了她的眼淚,伏在她頸上,“莘塔可以為你而暗,為你而亮,就像我的心,從此以後只為商清優一人發光發亮。你願意接受這顆心嗎?”

他把視線停在指尖的鉆戒上,晃了晃戒指似乎想要迫切得到她的回答。

清優不知道自己會這麽感性,抿唇眨眨眼睛,好多眼淚掉下來,她點點頭,“嗯。”

她想嫁人了,想嫁的人跟她求婚了,她沒有理由還矜持著不答應,她甚至是迫不及待伸出手:“給我戴上。”

秦紹低頭,生平第一次把戒指套在一個女人手上,手指停留在她的纖細的手指上,情難自禁親了下去。

清優專註地看著他認真的眼睛,心裏有一個熟悉的聲音開始說了起來,她再也不會離開他了,他也別再想離開她。

突然轉身,抱住了他的脖子,清優緊緊環著他,下巴抵在他肩頭。

秦紹將手貼在她背後,沈默的瞳孔裏都是讓人深陷的柔情,薄唇若有若無的笑意,他只想牢牢擁著她,卻又問道:“這樣會不會抱你太緊了?”

她搖搖頭,語氣執著:“不會,再抱緊一點。”

清優想自己會記住這個日子,活著一天就記著,永永遠遠都不能忘。

……

晚風習習,湖邊月色朗朗散著波光,清優坐在湖邊依偎在他肩膀上,伸出修長的手指又看了眼那枚戒指,越看越覺得漂亮。

秦紹瞧她唇邊溢出的笑,冷靜的眼睛慢慢鋪上一層炙熱。

清優的手突然就被他覆上帶了回來,她調皮地吐了吐舌頭:“我還想多看一會兒。”

秦紹淡淡道:“我們還有半個小時就得走了。”

被他一提醒,清優癟癟嘴,扣著他的手指,“時間過得這麽快嗎?我怎麽覺得跟你在一起的時間這麽少。”

說著就像只小綿羊一樣把腦袋湊在他胸前,秦紹抿唇笑,摸了摸她光潔的額頭:“明天還有事。”

“……這樣啊,好吧我知道你工作忙。”

她挺直腰板,聲音怎麽聽都透著些許埋怨。

“我盡量多抽出點時間陪你。”

清優仰頭笑著:“那你下個星期到法國來看我的秀,好嗎?”

下個星期?

秦紹考慮過後點了點頭:“好。”

黑夜中他的眼睛總是格外的幽深,臉部輪廓深邃五官立體,披在他身上的月光勾勒出他好看的手臂線條。

清優湊上去在他唇上點了下,快速離開,輕輕抿了下唇,嬌羞地說了句:“我今天沒塗草莓味的唇膏。”

秦紹凝著她,笑容越來越深。

清優嬌嗔了一聲:“你別笑。”

他忽然伸出一只手扶著她的下巴,低下頭把唇落在她柔軟的唇上,吻了好一會兒他情難自禁地移到了她脖子上,繼續親吻。

她深吸了一口氣。

陡然瞥見那邊有個小孩子騎著自行車過來,似乎很害羞地從他們身邊經過,隨後遠遠地說了句:“媽媽,那邊的哥哥跟姐姐在玩親親耶。”

“……”

清優的臉紅透了。

秦紹似乎也聽見了這句話,停了下來,淡淡瞧過去。

那一眼隱藏著不悅。

那邊沒了聲音。

他給她整理了下頭發,頎長的身軀站起來:“送你回家。”

清優還坐在椅子上,視線平視過去就是他的腹部,黑暗中的輪廓有些顯眼,她腦子頓時空白臉也燙了起來。

回去的路上她就在想,他上一次抱著她也是全憑理智克制的,那這個人的意志力也太強大,她不知在哪聽過男人忍著似乎很難受。

淡淡看了身邊面不改色的人,清優咽了咽喉嚨,被他突然看了一眼,她心一怔,忙著望向窗外。

八年前她坐在他身邊跟現在的心情截然不同,沒有想這些,而那會兒他也是個逗一逗就會紅耳朵的少年。

雖然現在也偶爾會耳朵紅,但情況已經很少。

那時他二十一,她二十三。

她支著腦袋低笑,觀察著他的臉。

“怎麽了?”他瞥過來看了她一眼。

清優只是想看他再久一些,目光移不開:“看你長大了,成熟了。”

她說這話時想起了自己的年齡,突然問他:“將來孩子要是問,媽媽的年齡為什麽比爸爸的大怎麽辦?”

秦紹握緊了方向盤,蹙眉對她淡淡說了句:“清優,你很在意年齡嗎?”

“我……”以前還小她不覺得有什麽,現在說她不介意這個問題,不可能一點都不介意。

秦紹看著她,騰出一只手握緊她的手指:“孩子要是這麽問,你就說,媽媽的年齡是比爸爸大,那是因為爸爸應該年輕一些,等到媽媽慢慢變老坐著搖椅,爸爸能好好照顧她。”

清優楞了幾秒,呆滯地笑了笑。

一個星期後,法國

T臺上忙著一場時裝秀的排練,還有三個小時時裝秀即將開始。

那個時候清優正在後臺,化妝師給她上好妝後轉戰下一個。

秦紹剛剛打了電話說自己已經抵達法國,清優發了條短信問他現在在哪。

手機再次響起來,她落落大方接聽起來,聲音裏都是甜蜜:“你到了嗎?”

“到了。”他對她說。

“Aimee,快到你了!”

有人大聲喊了她一聲,清優應了句隨即對電話那頭說:“好,那待會見。”

掛下電話,清優看向鏡子裏的自己,搭配她身上的長裙化妝師選擇了清冷一些的妝容,銀色的眼妝比以往都偏淡,起初以為效果不會特別明顯,現在一看反而更稱出她身上那份清新脫俗的靈氣,長發往後攏去,沒有多餘的加工,披在背後。

一絲卷發勾勒出一抹弧度垂在她臉上,平添了幾分性感。

他還是第一次來看她的秀吧,她不想讓他失望。

外邊的氣氛已經被點燃,隨著一件又一件精美的服飾出現,幾乎所有人都眼花繚亂,美麗高挑的模特,華麗的舞臺秀霸占了每個人的眼球。

秦紹坐在嘉賓席,眼神淡漠地看著T臺上路過的人,還沒發現他的清優。

他沒發現,坐在他斜後方的女人,正目不轉睛盯著他看。

而後面的後面則是特意來觀賞這場秀的陶雲妮,在這裏看見了秦紹的那刻她很意外,後知後覺,清優今天是這場秀的主角,身為男朋友過來看女朋友的T臺秀是非常合理的。

只是,秦紹這麽忙的人也能過來看商清優的表演,她讓慕深池抽空陪他過來他卻是再三推脫,陶雲妮很嘲諷地想,這也許就是雙向和單向的差別吧。

有的付出不能得到同等回報。

秦紹看著T臺上的一幕幕,心中對她的期待只增不減,手機在此時響了起來,他低頭掃過一眼信息,下一秒隨即感應到後面的一小陣騷動。

他往前瞧去,瞬間忘了下一步應該做什麽,漆黑的眸很快鎖定出現的熟悉的面孔。

兩旁的燈通通打開,T臺上名模薈萃,模特紛紛拿出最好的狀態,穿著高定系列的華貴婚紗,冷艷高貴的面容令燈光都逐漸暗淡。

所有人都在觀察模特身上的衣服,繁覆考究的細節很值得陪細細品味……直到燈光一盞接著一盞打開,全場都是倒吸氣的聲音,夏季的燥熱被迎面而來的那抹冰藍色身影再次點燃。

臺下望著臺上那抹高挑性感的影子,容貌卻是明艷清新的。

一個念頭不約而同地在眾人的腦海中冒了出來,仙。

仿佛就是她一人的獨秀,燈光全方位照著她,隨著她的步伐轉動。

長裙的冰藍色長裙輕盈地飄動,胸前是層層疊疊的薄紗,大量的繁花繡在上面蔓延至腰間,沒有太多炫目的顏色,卻極為打眼。

清優往四周掃去,看見了秦紹一瞬不瞬的眼神,心中泛起笑意,面上卻從容不迫。

秦紹猶能聽見身後外國人的誇讚,大意是Aimee身材還跟以前一樣完美。

她很漂亮,可又不僅僅是漂亮,今晚的一幕更讓他見到她的另一面,在舞臺上那種完美,自信和優雅是在別的地方見不到的,他看得出她對這份工作的熱愛。

興許是占有欲作祟,秦紹聽見後面兩個外國人的評價依然會感到一陣陣不悅。

秦紹再次往T臺上看去,已經沒了她的影子。

表演在清優走進幕後結束,全場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回到化妝室,模特包括工作人員都紛紛松了一口氣,能順利完成這場秀就不枉每個人付出的努力。

清優照例收到許多鮮花,嚴欣抱著一束花從那邊跑了過來,沖她笑道:“清優姐,又是這麽多花,怎麽處理啊?”

清優開始卸妝,說了句:“看看有沒有熟人,有的話就留下來,沒有的話就送給你。”

嚴欣頓了頓,從裏面翻出一束花來:“有一個,叫‘你熟悉的人’送了一束百合花,說希望清優姐今晚跟他共進晚餐。”

手機突然來了條信息,清優笑著發送了一句,對嚴欣說,“你跟他說,我已經名花有主了。”

說完,清優拿起自己的衣服,換好了衣服,在嚴欣掩護下偷偷離開了會場。

隱秘的街巷,在黑暗的轉角見到了一輛車,秦紹就倚在車邊抽著煙。

清優快步走了上去,很久不見的喜悅都寫在臉上。

秦紹側著身看她跑過來,掐滅了煙蒂,手臂隨之張開。

清優自然地被他抱了個滿懷,一個星期不見,她來法國準備這場秀,就是為了不讓他失望。等這一刻等了很久,很想很想他。

關於我愛你這個秘密116 夜

“你覺得我剛才的表現怎麽樣?”

清優跟他拉開了點距離,看著他的眼睛。

秦紹的眼睛一直盯著她的看,薄唇輕啟:“我的視線一直在你身上。”

說完,他寵溺地凝著她,在她唇上吻了一口。

“我們回去吧。”她踮起腳尖攬住他的脖子,低聲在他耳畔輕語。

秦紹點了頭,跟她回了她在法國的公寓。

這是清優在法國住了很久的公寓,一棟很有特色浪漫的建築,門前不遠處有片銀色的海,沙灘上有柔軟的沙,海浪時不時沖擊過來,淹沒沙灘。

腳丫子在海浪中戲耍,清優拉著他的手拎著鞋,握緊了他的手同時也深深呼吸著,心跳的聲音就像海浪的節奏,一下重過一下。

“我很久沒有在沙灘上這麽走了。”

小時候經常跟弟弟一起來,長大了好像也不玩這麽幼稚的游戲,赤著腳在沙灘上走是幾歲女孩才會做的事?

“我第一次這麽走。”他說著話,低頭看著被海水淹沒的腳踝,“以往看海我都站在堤壩上看,看海上的一切。”

他的視線往堤壩上看去,這會兒那邊空無一人。

清優皺眉看著他的眼睛,任憑風吹散她的頭發,淡淡一笑:“當局外人和局內人的感覺不一樣吧,你站在那個地方雖然身上是幹幹凈凈的,但會少了很多樂趣。”

他眼中閃過一絲遲疑,被她臉上的笑感染得也笑了起來。

走著走著,清優放開了他的手,在海跑起來,在沙灘上留下一串腳印。

秦紹的註意力停在一個紫色的海螺上,又聽見她在喊他,於是匆匆一眼後忙著上前。

她趁他走過來沒有防備時,輕輕一擡腳帶動水花往他身上潑去。

秦紹的長褲徹底濕了,他看向她眼底有些縱容,從口袋裏掏出錢包,裏邊的東西差點也濕了,眉心微微一皺,他再次把錢包擱回口袋。

清優抿唇走過去想知道他在看什麽,誰知下一刻他突然就沖她跑過來,清優拔腿就跑,他長臂一伸,輕輕松松抓住她,直接撲到在沙灘上撓她的腳底。

聲音沙啞得讓人心慌:“還跑不跑了?”

清優笑得肚子疼,笑得眼淚都掉了,啞著聲:“不跑了不跑了,饒了我吧。”

待到緩了一口氣,清優喘息著看向眼前的男人,他深深的眼眸盯著她看,他的手撥開她的頭發,月光下輕聲問了句:“覺得好玩嗎?”

清優亦不躲開,反而伸手摸了摸他的臉,調皮道:“挺好玩。”

突然就推開他赤著腳往公寓跑去,她的心被他一句話擾亂得撲通撲通直跳,推開門的剎那他也跟了進來,清優沒想過他的速度會這麽快。

下一秒就被按在了門上。

濕熱的海邊夏夜,她在黑暗中凝視他的眼睛,亮亮的,淺淺的欲望萌動的目光,讓她覺得身和心都燥熱起來。

“累嗎?”秦紹俯下看著她微微害怕的眼睛,伸手摩挲她泛紅的小臉,另一只手扣著她的細腰。

清優能感覺到他緊繃的肌肉,摸上去是硬邦邦的,她也能感覺到他呼吸的炙熱和粗重,好像電流從她面上拂過流經她身體的每個角落。

這樣堅硬的懷卻不失對她的呵護,她心動,對他很心動。

搖搖頭,她自然地笑著:“不累。”

“介不介意累一點?”

清優羞赧地擡眸看他,“不介意。”

她摘下了他的眼鏡,輕輕地問:“這樣你還能不能看得見?”

他笑著點頭,對著她的唇貼上去。

唇齒摩擦間清優腦子都是空的,忘了手上拿著他的眼鏡,啪嗒一聲掉在地板上,嘗到了煙草的味道,慢慢的又變得清冽。

她牢牢地環著他,吻得缺氧他剛好停下,彎腰將她抱起來,一步步上了樓。

他把她放在那張大床上,高大的身軀籠罩著纖細的她。

清優伸手摸到了他的脖子,一邊與他回應著一邊又清楚自己從沒嘗試過這樣的緊張,他把吻落在她眼皮上,鼻子上,唇上,鎖骨上,還有她戴著戒指的手指上。

在她舔舔唇的時候又覆上,秦紹抵著她的額頭,在她唇邊低喃著她的名字,手掌向下按住了她的臀。

暧昧的夜色下,她聽見他喑啞地開口:“別害怕,你可以信任我。”

清優緊緊抓著床單,隨後松開手放在了他的腰側,這一刻她能感覺是真實的。

那一年她愛上表面不茍言笑卻會臉紅的人,他是最好的老師,會為了她趕跑那些說閑話的人,會給她修改作業,會陪著她去甜品店吃他不喜歡的甜品,他的性格不是人人都喜歡,甚至有些悶,話都藏在心裏,也不懂該如何抓住女孩的心。

他狠心,會把她扔下八年才回來。

他很傻,會不要命地想把她救回來。

他不好,明明那麽喜歡她卻沒追過她。

她深知他的不足卻仍然喜愛,無論結局是什麽,但是她每次想起他都能深深回憶起人生中最快樂的那一段日子。只愛過這麽一個人,萬分之一的相遇相愛,她沒有半點猶豫去付出,只因為她愛的人是秦紹。

……

天剛剛亮時海邊彌漫著海霧,青灰色的風景就像一幅水粉畫。

室內依然旖旎,清優趴在柔軟的床上,頭發散在身後,被汗水濕了又幹,幹了又濕。

前幾秒迷茫的感覺湧上大腦,她虛軟無力,只覺得身體每個細胞都酣暢淋漓,身後的長發被人攏到一側,他在吻她的後背。

癢癢的,清優又笑,聲音沙啞得喉嚨疼,說不出話來,心中暗暗地想這人體力未免太好,昨晚剛到法國,漫長路程且漫漫長夜後,他的精力還綽綽有餘。

“你……不累?”她像只貓兒瞇著眼睛,枕著枕頭輕輕吐氣。

秦紹伸手挑起她的下巴,湊上去親了親,眼神繾綣:“你睡。”

說完他接著做他的事。

……

清優再次醒來時已經日曬三竿,房間裏都是陽光的味道,她揉揉腦袋起身套了件睡裙,聞到了樓下的飯菜,男人高大的背影就站在小廚房裏,不適合,可叫人看得心花怒放。

她赤著腳悄然地來到他身邊,突然就抱住他的腰,“在給我做午餐嗎?”

秦紹將鍋裏的煎蛋乘在一個碟子中,動作很紳士,抿著唇溢出一絲笑:“嗯,努力在做。”

清優往餐桌上瞥去,他做了四菜一湯,她心中暖暖的,她曾想過,未來的丈夫必須是能為她下廚能做飯的男人。

她松開手接過他手上的煎蛋,走到餐桌邊:“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他笑著看去,洗幹凈了手才走過來。

清優從他身邊經過,碰了下他的下巴剛冒出的胡渣,笑了笑:“你先吃,我去洗澡。”

秦紹伸手勾住她的手,修長的手在她臉上拂過,很輕地撩撥著,有些纏綿:“還好嗎?”

隱晦的問題,聽得清優卻紅了臉,他笑得粲然,不再為難她。

清優快步跑上樓,扯疼了腿根耳根子都紅起來。

拿了衣服快速走進浴室,泡在溫水裏身心放松,清優閉上眼睛都能想起昨晚的瘋狂,心頭發燙。

洗完澡走了出去,她發現他正在疊被子,清優忙走過去說道:“我來整理就可以。”

他的背就彎在那裏,手指視乎在床上撫摸著什麽,清優剛走了過去就被他突然轉身抱在懷裏,隔開的間隙她能看見床上那抹鮮艷的紅痕。

“阿紹。”她輕聲喊了他一句。

“嗯。”

他低沈帶著磁性的聲音讓人心中微微一動,聲音好像跟以前有點不一樣了,但還是很好聽,清優仰著腦袋低笑,慵懶的語調:“吻我。”

他頓了頓,凝視清優的眼睛開始有了璀璨的亮意,奪人心魄的力量。

清優勾了勾淺笑,秦紹攫住了她的唇,一點點蠶食她的理智,手掌按在她剛沐浴完的肌膚上,變成了瘋狂的紳士,慢條斯理地拂過每一寸。

……

晚餐吃過飯,清優跟他漫步在巴黎的街頭,霓虹燈閃爍的街景美輪美奐,兩個人的影子被燈光拉得很長。

清優在一家甜品店停了下來,跟他說:“我想吃冰淇淋。”

他往那邊瞧去,淡淡對她說:“我去買。”

“嗯。”

在門口等著他,清優低著頭踩住自己的影子,微微擡眸,只見一個陌生的女人走了過來,穿著黑色的衣服和黑色高跟鞋,頭發紮成馬尾。

視線暗淡,清優看不清她的長相,但能發覺這個女人以一種很怪異的眼神盯著她,經過甜品店時視線移到裏邊去。

清優皺起了眉頭也往她瞧的地方看去,只有秦紹的背影。

再回眸瞧她時,她已經走到了街尾。

“清優。”

秦紹買完東西出來,發現她有些魂不守舍的,“在看什麽?”

心裏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可清優又不明白是哪裏不對勁。

女人已經消失在街尾。

拉回視線,清優扯出一抹笑接過秦紹遞來的冰淇淋,聲音飄入風中:“沒什麽。”

秦紹蹙眉盯著她,手機響了起來,一條信息,他看完之後臉色有些凝重。

清優打開了冰淇淋蓋子吃起來,看著他,商量著:“你明天過後再回去怎麽樣?”

秦紹收回手機,摟住她的腰,隨即淡淡道:“明天傍晚的飛機,我們一起回。”

清優點點頭,想餵他一口,他笑了笑說不吃。

見他有心事,她問:“收到誰的信息了?”

秦紹陪著她走到一邊,說了句:“三哥,我讓他幫忙查的事情有進展了。”

上了車,清優一聽這話,拉安全帶的手微微一頓,偏過頭看向他:“你讓他查什麽?”

秦紹關上車門,手指按在方向盤上,目視前方:“查阿釋的下落。”

關於我愛你這個秘密117 項鏈壞了

“他說你弟弟現在在哪?”

“在鄴城……”秦紹默了會兒,看向清優:“我在鄴城找了他那麽久都沒找到,他是不是故意躲我?”

清優瞧他的臉色有些難看,安慰著:“不會的,他這麽久不來找你一定是有原因的,你們見面後好好談,我覺得叔叔阿姨也是希望你們兄弟團聚。你別多想。”

說著,她伸手搭在他手背上,輕輕拍著。

秦紹抿唇,蹙起了眉頭:“嗯。”

車廂裏,她見他下意識摸出了煙,想了想說:“要不,我們明天早上就回去吧。”

一蹙火焰燃了起來,青白的濃煙在他四周徐徐升起,他深邃的眼瞧了過來,清優依舊笑著,湊過去曼聲道:“這裏也沒什麽事,我之所以想多留一天是想跟你去塞納爾河。既然你有要事就先去忙,我們下一次還可以一起來。”

她伸出了戴戒指的手貼上他的臉,美眸裏盡是滿足:“戒指都給我戴上了,以後在一起的時光還會少嗎?”

秦紹凝著她,煙夾在兩指指尖,騰出另一只手把她按在懷裏。

“清優,謝謝你的理解。”

清優笑意黯然,伏在他胸口。

……

離開法國回國已經是下午,秦紹把清優送了回去。

這時已經是接近秋天,車停在樹葉飄零的路邊,晚上他說他還要回去工作,清優忙讓他停下,匆匆上樓給他拿了件風衣,晚上風涼他可以穿上。

“晚上早點回來。”

“嗯,好。”

下午四點的陽光變得稀薄,他站在車邊看著她走進去,時不時轉過身對他招招手示意。

秦紹低頭往手上那枚男款戒指看去,微微一笑,才上了車開出去。

回到別墅後,清優拉開白色窗紗,讓陽光透進來,轉身又坐在沙發上,背後的陽光照得她有些熱,正撩起長發,突然卻摸到平滑的鎖骨,一點膈手的地方都沒有。

她驀然擡眸,她的項鏈呢!

【這條項鏈是我母親送給我的……清優,我把項鏈送給你】

急沖沖打開了行李箱翻來覆去地找,急得脊背都冒出熱汗,把衣服都翻出來一件件地找,口袋裏也找不到。

錢包裏,包包的暗格裏都沒有。

她急著揉著頭發不知道該怎麽好,起身皺著眉頭拿起手機,想給秦紹打個電話問問他有沒有看見。

轉眸一瞥,卻見門口有什麽被陽光照得閃閃發亮,她甩了手機立刻上去,撿起,如獲至寶地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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