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226 一開始是等待,後來,等待成了習慣(結局)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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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收拾好東西,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跟兩個人揮揮手,扭著身體走出去。

門關上,紀錦明說:“誰叫的護士?“

秦紹坐下閉上眼睛:“沒什麽,她應該是找錯人了。“

大概是誤以為莫西俊找她來……老三的桃花是出了名的不請自來。

紀錦明沒在這件事上多做糾結,把帶來的藥品都放下,說:“趕緊回去休息,這是發燒嗎?“

他拿起他吃的藥看了幾眼,秦紹睜眼,眼底都是紅血絲,起身走進房間。

外面紀錦明嘆了幾口氣:“我替你擔心了八年,以為雨過天晴,不想你就直接下去救人,別忘了能走到今天這一步不容易,別再嚇我這一大把年紀的老頭子!“

秦紹沒再聽,昏昏沈沈躺在床上,借著藥物作用入睡。

夢裏回到小島,她還跟他待在一塊兒的時候。

晚上藥效過去,秦紹恢覆了些精神,看了看時間,突然想去醫院一趟。

他還在南湖別墅,鄰居聽說還是她……打開門的剎那,卻見連靜正提著一袋行李袋,從隔壁出來。

秦紹跟她點點頭,連靜仔細瞧了他幾眼才認出來這是當初去過商家的孩子。

連靜看中過不少女婿,秦紹就是一個,只是後來沒見他,她也以為他跟清優兩人不來電,也沒了下文。

“阿姨。“

“小紹,是你啊,長這麽高了,阿姨有好幾年沒見到你了!“連靜熱情地說:“沒想到你就住在清優隔壁啊,打算出門?“

秦紹點頭:……想去醫院一趟。“

一提到醫院連靜立刻想起自己的女兒,悵然若失:“要去哪個醫院?要是去第一醫院就順便看看清優,我想你們太久沒見見個面說不定她會提精神,你不知道她消失了一兩天,可把我急得。她這孩子什麽也不說,問她哪裏不舒服也說不疼,我看著都難受,不知道這孩子在島上受了多少苦頭,也虧了有貴人相救,讓我的寶貝女兒平安回來。“

秦紹默默聽著,連靜指著衣服說:“我就是來給她收拾些換洗的衣服。“擡擡頭,發現秦紹正看著她,連靜笑起來:“你看我一說話就就停不下來,別嫌阿姨啰嗦,老人都這樣。“

秦紹開口:“清優會平安無事,阿姨放心。“

連靜笑得跟朵花一樣,“是啊,我還擔心她受傷會耽誤婚事,看來是該趕緊辦點喜事沖沖這黴運。“

“婚事?“秦紹眼神一凜。

“是她小時候就定下的婚約,前幾年她還小就沒告訴她,不過對方我和她爸爸都很滿意。“

連靜說得高興,卻見秦紹臉色覆雜,神情也變了變,拎著皮包的手一緊,她問:“小紹現在也老大不小,今年該有二十八九,找女朋友了吧。“

秦紹沈下聲音,“沒有。“

連靜先一驚,隨後說:“不礙事,青年才俊不急這事,慢慢找,找不到再告訴阿姨,阿姨幫你物色幾個不錯的姑娘。“

看看時間,連靜說了句:“我該走了,下次有空再來家裏做客。“

連靜走進電梯時撞上紀錦明,他看見秦紹站在那邊,就問:“病還沒好要去哪?“

發現他直直往那邊看,紀錦明蹙眉,“看什麽?“

秦紹轉身開門,“紀叔,先解決秋秋的事。“

紀錦明腳步一頓,想起薛秋秋的照片,家裏的老婆幾乎把人罵了一頓,說要替親妹妹討回公道。

可照片是誰公布出來的還是個迷。

跟薛秋秋走得近的人只有那麽幾個,其中一個人就是紀錦明都琢磨不透的封竟。

過了好幾天,清優也聽說了薛秋秋的一些事,第一反應就是封竟做的,舞會上見過他一眼後再沒見過,清優每每想到這個人都會起雞皮疙瘩。

就在第四天,傳來薛秋秋因病住院卻在醫院發瘋的消息,至於封竟,那時候他正意氣風發在國外考察,似乎這一切與他無關。

清優喝了杯水點了首輕柔音樂,聽著外邊雨滴聲,不去想太多跟自己沒關系的事情。

這些天她一直在等他,可是他沒有來。

沒有等來秦紹,清優卻等到了難得一見的弟弟。

她回眸風輕雲淡看著商清延,“大忙人有空過來看姐姐啦?“

商清延低笑:“來過,你在睡。“

清優說:“我最近覺得渾身都難受,在醫院住久了覺得自己都快長黴了,媽又不肯讓我現在出院,你跟她說說吧,她聽你的話。“

“你前幾天又發燒,情況反覆,該住院。“他冷靜地看著她。

“延,我沒事,那只是我在窗邊吹了下風……沒事的,現在都好了。“她努力爭取機會。

商清延一針見血:“想出院?見見老四?“

清優頓時語塞:“為什麽都要提到他啊?我,就是想回家,不想待在醫院。“

“南湖別墅只是你暫時的住所,而他就住在你隔壁。“

“……你什麽時候調查的?“清優心口一緊,對上他精明的眼神。

一旦被他註意到,很難逃脫。

他笑:“姐八年前就對老四不一樣,我早該認識到這點。“

清優殷紅著臉說“早知道又怎麽樣?現在我們已經分開八年,就算我對他還有意思,但他不肯把八年前的事情告訴我,我們怎麽繼續?“

好歹他也應該告訴她一些,不要求具體卻也要大致內容,可他看上去卻像是要隱瞞。

商清延沈靜地開口:“八年……他不是為自己而活。“

清優驀然睜大眼睛!

“什麽意思?“

商清延並不打算瞞著清優,薄唇輕啟:“因為替父報仇他離開八年,你多多少少該知道洲際案件牽扯多少人,破獲案件向警方提供第一手消息的人,是老四。“

猶如當頭一棒,清優終於把事情跟舞會上聽見的聯系在一起,“你……你現在是秘書是?“

“老四。“他笑了笑,很自豪:“他是個很好的助手,也會是很好的姐夫。“

“……“

清優沒想到真相來得平靜又令人震撼,多問了一句:“難怪我從沒聽他提起過他的父母,那你知道他的母親在哪嗎?“

“老四的母親……“商清延蹙起眉頭:“他父親跟母親都發生車禍,母親成了植物人,一年前他跟我說要回去辦喪事,大概已經不在了。“

清優手指發涼,心中湧動無限的傷痛,深吸一口氣:“他……“為什麽不

“老四向來沈默,他是個很能隱忍的人,為了報仇,他做了很多不是他會做的事。也許是怕你失望不告訴你,那麽多年看著他總在一個人鬥爭,我想他的仇恨我大概能理解。“他說。

清優狠狠咬了自己的唇,到底是多麽罪惡的人才會故意去傷害那些無辜的人,想到秦紹的父母慘遭惡人殺害,清優眼眶一紅,“我現在就要出院!你幫我辦出院手續!他不說你們也學著他不說,現在才告訴我這些事,如果我錯過了秦紹,就怪你們!“

商清延抿唇輕輕地笑,只能答應了她。

清優立馬給秦紹打了電話,卻沒有人接。

關於我愛你這個秘密098 霍子衡

沒接電話,清優看了眼商清延,撇撇嘴說:“沒聽,你說他是不是在生我的氣,小島上我狠狠跟他吵了一架,他當時很沈默……”

商清延給清優倒了杯水,遞過去說:“不會,他不會生你的氣。只是情緒上會有矛盾,還是得盡快處理。”

清優看了看他,“這麽多年他一直在你身邊,你有沒有什麽好的建議,比如現在他是偏什麽樣的性格,過去八年我也能感覺到他的變化,雖然不明顯但是更沈默了,你跟我說說吧。現在他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我也好給他準備一份禮物,然後……然後姐姐我去關心一下他。”

商清延想著,耐人尋味地看了眼清優。

清優莫名地往身上看去,“你看我幹嗎?”

“姐難道還不明白?他喜歡的一直在你身上。”

清優呼吸變得緩慢,有點跟不上節奏,想起另外一件事:“他在小島上跟我說過他陪著一個女孩度過一些日子,你知道那個女孩是誰嗎?”

女孩?

商清延回想著,才道:“曾經有幾次他差點出危險,那個女孩救了他,生命卻剩下沒多少時間,他們倆常待在一起。如果沒有你,老四跟她有緣無分;如果有你,老四對她只能是妹妹感情。”

清優沈默了會兒,淡淡說了句:“你好像比我更了解他。”

商清延凝視她的側臉,斂下眸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角度不同看到的不同而已,其實沒必要完全了解誰,也沒有人會願意把所有的事告訴別人。至少該有留給自己的空間跟時間,再親密的人也是如此。”

聽後,清優用力地點了下頭,勾起笑來:“在小島的時候我還在猶豫,該不該繼續,沒想到指引我的人是你,不愧是我的親弟弟!”

“在你猶豫時心裏早就有了選擇,不是嗎?”他看她看得準,風輕雲淡的,卻最是能讓她認可。

商清延悠悠說道:“現在老四報了仇,沒了後顧之憂,他才敢再次出現在你面前。八年前你的出現對他來說是個意外,而現在就看你怎麽想……不過”

他忽然停下,擡頭看向清優。

“不過什麽?”

他不再笑,而是有些覆雜的情緒:“這些天以來,媽一直在提霍子衡。”

聽見這一聲,清優期待的目光頓時黯淡無光,微微勾起的唇角也開始抿得很低。

離開醫院回到南湖別墅的路上,清優腦子裏還會時不時迸出連靜提及她跟霍子衡婚事的雀躍,可更多浮現在腦海中的是她跟秦紹的點點滴滴,從認識到他離開,再最近他出現。

她依舊會懷念那個臉紅的大男孩。

雪地裏他跟她比賽滑雪故意輸給她。

甚至是他嚴肅批評的腔調。

在他離開那幾年她總猜想他是否有了新女朋友,或者已經組建美滿的家庭,把她忘得一幹二凈。可八年後的真相出來後,清優意識到自己的胡思亂想差點會導致不可彌補的後果,如果她就那樣認定了,現在恐怕早就結婚生子了吧。

愛情,就是在一瞬間錯過,也在一瞬間握在手中。

如果她跟霍子衡的事情被秦紹知道,那麽他會不會像自己一樣胡思亂想?

清優想著,腳步越來越快,好像不走快點有什麽東西就會永遠地失去,她開始跑起來,滿腦子都是那個男人,現在想見到他,跟他講清楚,很想!

沒有意識到遠方的車筆直地朝這邊開來。

鳴笛聲被拉得很長,緊接著是一聲熟悉的“小心!”,清優被人抱著轉身,這一個動作仿佛重演了一次,她的臉色一白,湧現那時候他緊緊抱著她替她擋去一切危險的場面。

“阿……”

“清優,你有沒有事?”

聲音是熟悉的男性聲音,直接打斷她後一個字,她轉過去看清抱住她的男人。

扯出一抹弧度很淺的微笑:“深池,我……還好。”

慕深池一雙柔情似水的眸表露出數不勝數的關切和愛護,他也勾起一抹笑,可隨即想到一件事,扣在清優胳膊上的手緩緩垂下。

“沒事就好。”

清優看他欲言又止,就問:“這麽晚來南湖別墅,找我有事嗎?”

慕深池覺得自己的眼睛跳個不停,一想起他跟陶雲妮發生的事情便沒什麽笑意。

“去醫院看你,意外得知你出院的消息,趕過來看看你。”

他平常無事地陳述,靈魂和身軀像是分開,清優看他覺得不對勁。

“嗯。你是不是還有什麽話想跟我說?走吧我們到屋裏去,有什麽話你就告訴我,我是你最好的傾聽者……”

“清優我要結婚了!”這是第一次,向來溫柔的男人打斷了她的話,他做了重大的決定:“我要跟雲妮結婚了。”

自從那件事發生後,慕深池的腦袋都是一團亂,最初因為清優失蹤的消息他暫時擱下那件事,極力尋找清優下落;後來知道她安全回來,他思來想去把陶雲妮約出去,問她願不願意嫁。

陶雲妮自是願意嫁,更是驚喜,慕深池會提出這個要求出乎她的意料。慕深池是她愛了那麽久的人,及時知道他娶她不是為了愛,但陶雲妮相信,自己能嫁給慕深池就是勝利的第一步,因此,毫不猶豫答應了他的求婚。

慕深池在清優詫異的目光下說道:“我曾說過,給你給我一個新的機會,去尋找真正需要自己的人。清優,現在我在努力,你呢?”

他想讓她告別過去,迎接新的未來,清優非常清楚這點。

可是忘記談何容易,不是孟婆湯,一喝下便忘記所有可以重新輪回一次,她的感情還沒開始就要宣布結束,這是遺憾的。

清優站在路口仰望著他:“我現在做不到這樣,為什麽不能我需要他他也需要我?如果可以兩全其美為什麽不要?現在,我還可以追求這樣的感情。”

如果有一天她失去了她要的人,只剩下需要她的人,清優一定選擇對自己依賴最小的那個人,心給了別人,對另一個人的傷害只能盡力最低。

慕深池突然之間意識到她還想跟秦紹在一起,一雙溫柔的眼慢慢失落,他深吸一口氣說:“我以為八年之後你會不一樣,可我錯了,你還是那個清優,愛恨分明。”

為了愛不顧一切。

……

對慕深池所說的東西,清優啞然,心裏清楚,年少初期的愛還保留著那份濃烈,不被現實擊垮的勇敢和悸動。

慕深池回去後,清優待在房間裏坐立難安,倒了杯涼白開喝了幾口,還是無法讓自己冷靜下來,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發呆,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眼睛不自覺往陽臺看去。

當年他從陽臺爬進來是怎麽克服那麽高的樓層的,他不怕摔下去嗎?

秦紹好像一個咒語,有關他的一切都重覆播放,清優被他這個人攪得渾身不自在,一顆心蕩漾。

一個小時後,她決定去找他。

電話打不通就直接上門找他,從商清延那裏得到的消息,說他還住在南池別墅,她的鄰居。

重新換了件衣服,清優開門來到他家門前。

這個大門的密碼一直沒有換過,八年來她嘗試過一次,成功進去後開始打掃他的家;後來,想他的時候就過來一下,這間屋子好像都是他的身影。

在沙發邊上,搖椅上,書桌上,床上……

她跟以往一樣按動密碼,大門開了。

走進去,一步步都沒有聲音,房間裏也安靜得可怕,充斥一股淡淡的藥味兒。

走到廚房才看見那些熬過的藥材,她拿起來聞了聞,皺著眉頭放下,這麽苦的藥是他來治風寒的吧。

在房間裏四處尋找,沒有秦紹的影子,被單疊得整整齊齊,這場面就像他沒回來過一樣。

清優等得困了在沙發上睡著,醒來時他依舊不在視線之中。

直到幾天之後清優才清楚亂子出現在連靜身上。

兩個人閑聊之中提起連靜見過秦紹的事情。

連靜削了顆蘋果,看著好不容易回家的女兒聊起八卦:“清優啊,還記得小時候你外婆家那白叔叔的女兒嗎?長得機靈可愛的那個。”

“記得啊!怎麽了?”因為心情低落,回應的聲音都沒有多大的興致。

連靜又說:“上次我撞見小紹!他說他沒女朋友,我正想給他介紹一個,我看白姑娘不錯,又高又白,身材苗條性格溫柔,就適合小紹那種性格!”

清優餵到嘴邊的蘋果輕輕摩擦著她的牙齒,她淡淡問了一句:“小紹?媽說的小紹跟我認識的是同一個嗎?”

“是啊!”連靜格外熱情地點頭,揮著水果刀說:“就是八年前你帶回來,不,西俊帶來的一個孩子,當時不才二十一歲嗎?轉眼一過去,他就二十九了!時間過得真是快,如今你也快要嫁人!”

“媽!你別瞎介紹行不行啊!秦紹跟白姑娘哪裏配了?”

“白姑娘模樣好氣質佳,小紹性格好外貌俊朗,哪裏不配啦?”

清優突然站起來,皺起眉頭說:“那姑娘愛顯擺,阿紹才不會喜歡那種女生!還有霍子衡的事,我沒同意那門婚事!”

連靜沒想到女兒直接否定了兩者,還一副憤憤不平的狀態,放下水果刀也站起來:“不是媽媽說你,是你實在不爭氣,都多久了還沒找到個喜歡的,你當初答應過媽媽,要是自己找不到就聽話跟霍家成為親家,可是你現在怎麽這麽執拗?是喜歡誰?跟媽媽說,我現在去跟他談,如果可以這事立馬辦下來。如果沒有,就跟霍子衡結婚,有什麽不好?媽媽覺得子衡也很好。”

清優聽了反駁道:“他心機多深媽媽你比我清楚。”

霍子衡從小就不願暴露自己的內心,長大後更不可能讓人猜透他。

清優佩服霍子衡適合生存在商界,如魚得水一般,可他太有心機,都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對你使用手段。

連靜嘆了一聲:“霍家水深,子衡他要是沒個心眼能走到今天這步嗎?”

清優搖搖頭直接說自己頭疼,轉身上樓。

連靜看著女兒,問道:“你到底要什麽樣的?”

回應她的只有沈默。

就因為這些事,清優每次見到秦紹都像撞到一面無形的墻,直到國宴那天。

國宴熱鬧非凡,來來往往的人物再顯赫也就是那幾張面孔,吃著最精致的菜色,看著熱鬧非凡的歌舞表演。

清優就站在左邊螺旋梯那邊,欣賞每年都會出現一次的盛況。

自從那次舞會後,這種場合韓美再也不會出現,她的所作所為導致她也步了南子俊的後路,而封竟今天意外地把妻子帶出來,往常他都是名正言順帶著薛秋秋出席。薛秋秋瘋了之後,正妻才開始爭取表現的機會,這是不是反了?

清優勾著一抹優雅成熟的笑,一眼掠過那幾個人。

等了好久都沒等到商清延和唐沫,只收到他發來的消息,讓她去找秦紹。

她也想去找他,但媽媽開始亂牽線撮合他跟白姑娘之後,無論清優怎麽主動跟他問好他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好像在生悶氣。

實際上不是如此,而是因為霍子衡。

猶豫著要不要繼續給秦紹打個電話時,清優一眼瞧見了不遠處端著酒杯朝她微笑的英俊男人,似乎在哪裏見過這個人……清優看著這男人一步步走到自己面前,目光縮了縮。

霍子衡。

霍子衡什麽模樣的?只能說這個人身上有很多面,說不清他是一個怎麽樣的人。

他能一眼看穿她的註意力在誰身上,他可以跟清優大談特談感情上心有所屬,也可以提出最有利益的兩家聯姻。

他是個頭腦精明的人,一番交談後勾唇輕笑。

深深看著她對她說:“我來這裏說不定為了你呢,我失戀而你又單戀,我們在一起很合適。”

提到婚約,清優心中總會咯噔一聲,她直接回絕他。

“我們的婚事都是爸媽沒經過我們同意定下的,在我這不算數。而且我現在有喜歡的人。”

出乎意料的是霍子衡直接提出“退婚”。

清優以為事情有轉機時,這男人又像只狡猾的狐貍,饒有興致地看她,“我考慮考慮要不要放手……”

清優實在搞不懂霍子衡,有幾分靠近又有幾分遠離,在離開之際不忘留下一個暧昧的貼面吻,清優停在原地,直到一雙皮鞋停在自己面前,男人伸過手來輕輕摩挲她的臉,她才回過神。

他抹去的痕跡正是剛才霍子衡的吻。

這麽多天,他終於有了點熱切。

“晚宴開始了。”男人的聲線平穩冷靜。

不慍不火的態度讓她收緊了手指,喊住他:“剛才,你都看見了吧。”

“看見又怎麽樣?”

清優站到他面前,笑容涼涼:“看見他吻我,你這裏是不是不舒服?”

她用手指著他的胸口。

他卻只道:“不會。”眼睛對上她水盈盈的雙眸,他說:“他是你的未婚夫,親吻很正常。”

氣氛直接降低到零點。

清優抿了抿唇,真是知道了,是因為這樣這些天才故意跟她疏遠的吧。

“原來你是這麽想的。”

“嗯。”

在這一瞬間,清優發現他不是沒脾氣,性格這麽悶的人一旦固執起來就她沒什麽事了。

臉色恢覆如初,她慢慢露出一抹笑,貝齒在緋紅的唇彩襯托下更好看。

“你覺得應該的話,我可以再去找找子衡,跟他促進促進感情。”

腳步移動一下,手腕立即被人按住。

她擡眸看去,那雙漆黑深沈的眼睛盯著她,薄唇淩厲地抿著,就那樣掐著她的手腕,看著她看了許久。

清優勾唇挑眉,聳聳肩就像在問:你這是什麽意思?

等了許久,眉頭輕輕皺起,看向眼前的男人,他到底要把自己悶到什麽時候?

秦紹終於收緊了力道。

薄唇只吐出兩個字:“別鬧。”

清優心中的烏雲終於消散了些,深吸了一口氣,即使知道他的情感表露比較深隱,時冷時熱,可她也不希望他在這種時候表現高冷的一面。

現在清優算明白了一件事,秦紹之前一定是誤以為她要跟霍子衡在一起所以吃醋了,醋壇子一番就像一盆涼水潑下來突然變冷,對她各種討好都沈默不語,私底下又為她解決了不少麻煩,其實她知道韓美的案子一直是他在暗中處理。

好像沒什麽事發生,又不理她。

各種情緒在胸腔來來回回。

關於我愛你這個秘密099 抱住你,逃不掉

清優挑了挑眉梢,看著他:“不去找霍子衡嗎?我得想想……”索性腳步一崴直接摔倒他身上,努努嘴:“哎呀,我的腳好麻,大概是沒法去找他了。”

“……”

她伸出手放在他手臂上,秦紹傾斜著身軀扶住她時悠悠審視她的小表情,寒涼的眼中閃過一縷縱容,垂眸盯著她那兩片唇。

“能走嗎?”

清優滿意地勾上他的臂彎,和他一起在餐桌邊坐下用餐。

聽見自家弟弟對唐沫的真情告白,清優嘆然,咬唇瞥向秦紹,心中有幾分醉意。

“我弟弟表白了呢。”

“嗯。”

她又問:“你什麽時候跟我告白?”

好像都沒說過“我喜歡你”“我愛你”之類的吧。

清優是外放型,那麽秦紹則是明顯的內斂型。

一杯酒剛入喉嚨,他隨即被她一句話嗆到,意識到周圍有不少視線。

他冷冷道:“……你喝多了。”

清優笑意淺淺地看他:“我不喝多的時候你會告白嗎?”

秦紹:“……”

英棠瞧著這一幕喝了口酒壓壓驚,心想姐姐醉得厲害,逮住人就胡說,卻也望著天花板冥想,啥時候輪到他?

再看這邊,清優已經喝了不少酒,說自己要去洗手間一趟。

看她顫顫巍巍的身影,秦紹也起身跟過去。

……

洗手間,一張酡紅的臉倒映在鏡子裏,清優用水往臉上潑去,這才稍稍清醒。

眉眼有幾分醉意,呼出的氣息都是酒香。

腦袋依舊暈乎乎的,清優用手按了按太陽穴,往外邊走去,優雅的步伐因為酒意有幾絲風韻。

秦紹站在門口,倚在墻上終於看見她搖晃著身體走出來,便朝這邊上前一步。

在門口不慎撞到一個人,清優低著頭看不清是誰,嗓音嬌軟:“不好意思……”

下一步,她忽然忘了自己要去哪裏。

說著她又楞了幾步,在分叉路口停下。

轉過身去急急忙忙尋找著什麽人時,沒看見人影,她突然被人拉過去,腦袋磕在一堵硬邦邦的強上,忽然叫了一聲:“疼!”

幾乎整個人都被包圍起來,有人擋住她的去路,蹙起眉頭,寬厚的手掌便在她腦門上揉起來。

手法溫柔像是在按摩,原先的疼痛也漸漸消失。

清優闔著迷離的雙眼笑起來,過了幾秒才意識到哪裏不對勁。

這個人是誰啊?

她張開了眼睛想去看那人的模樣,卻只聞到他身上幹凈清爽的味道,扒拉開他的手,清優眨動眼睛迷迷糊糊地看過去。

這男人的眼神幽冷卻溫柔,可她覺得他抿著的薄唇很性感是怎麽了?

醉酒的清優覺得她一定是見過這個人,笑瞇瞇地望著他噴出酒氣:“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我覺得我好像認識你。”

秦紹:“……”

猶記得某次醉酒她也是如此,忍不住嘆息,不該讓她喝酒。

“你為什麽不說話?難道我認錯人了嗎?”清優茫然地盯著他看,皺眉撓了撓眉頭,突然就把他推開,往前走了幾步,頓住,又慢慢轉過身來打量佇立在原地的男人。

一根纖細白皙的手指指過來,她瞇起眼睛思考。

“我記起來了。”幾個步伐回到他身邊,她笑著說:“你長得很像秦紹。”

秦紹把目光放在她臉上,不動聲色中變得灼熱。

收回手指,她的臉異常的紅,突然臉色一變,酸水湧上來,她揪著對面男人的西裝就吐了他一身。

秦紹:“……”

第二次了!

……

到休息室裏把門反鎖,把床上的女人收拾了下,秦紹瞇眸看自己一身。

“水,我要喝水。”

剛往浴室邁進一步的男人轉身,心一軟,倒了杯水放在床頭,淡淡開口:“自己喝。”

女人穿著紫色的長裙,就像上次參加舞會那般美麗動人,只是領口很高,她覺著熱,手指按著領口,似乎想扯開。

眸光一暗,他別開了眼隨手調低了室溫,把遙控器一放,拿起衣服進了浴室。

清優好像聽見了關門聲,費勁地睜開眼坐起來,手打翻了水杯,她不悅地擰起眉頭。

浴室裏的男人洗到一半,就聽見玻璃摔碎聲,蹙眉關了花灑圍上浴巾匆忙走出來一看。

地板上一個空玻璃杯輕輕滾動,滾到紫色裙子上停下來。

視線移動,他往床上看去。

裹著的一團安靜地閉著眼睛,大床她只睡了一半。

秦紹想他知道發生了什麽。

邁開腳步想走過去,餘光卻掃到那條裙子。

那麽……

深深吸了一口氣,他轉了個身,身後突然尖叫一聲,一小團翻了個身直接摔到毛毯上。

清優摔疼了,哼哧哼哧地帶著哭腔呻吟幾聲。

睜開眼,一雙腳出現在眼前,下一秒連人裹著被單被抱了起來。

清優本能地搭住他的肩膀,閉著眼笑:“阿紹,我知道是你。”

男人的動作微微一頓。

她把腦袋一歪,靠向他健碩的胸膛,不放手笑得很甜:“只有你會這麽抱我。”

她呼出的氣息溫熱綿軟,就像他抱著她的觸覺一樣。

清優慢慢睜開了眼睛,泛著柔情蜜意的眼看到他的臉,有些懵懂地盯著他看,紅唇動了動:“為什麽把衣服脫了?”

男人的呼吸一窒,喉頭扯動,才意識到他們之間只隔著一條被單。

快速要放開她,連忙解釋:“剛才在洗澡。”

“你洗澡的時候是圍著浴巾洗的嗎?”

秦紹往下一掃,眼神徹底暗下來,清優還緊緊勾著他的脖子,低低道:“……阿紹,你好奇怪,我洗澡要把衣服脫掉的……”

秦紹眉頭一沈,醉酒的人沒什麽邏輯可言。

清優呵呵地笑了一聲,伸手摸著他的臉:“你怎麽又不跟我說話啊?是不是又吃醋了?”

低喃了一句,秦紹正低頭看去,她扶著他的肩膀揚起了腦袋往上一碰,秦紹沒反應過來,唇上突然一軟,清香襲來。

她捧住他的臉輕笑:“不要生氣。”

臉被捧起,再次被那股溫熱貼上,她不輕不重地啄著他的唇,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到達他心坎上。

像是在討好他又像是在玩游戲。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手環上她的腰,無意識的,所有的感官被放大,唇上傳來的吻溫柔似水,只是那麽親吻也令他身上的熱度急劇升高,皺眉去拉開她。

“清……”

剛一拉開,唇上還留有她的溫度,只見清優紅著臉把唇抿緊,笑著,美人如玉,被燈光照得泛著光輝。

深紫色的內衣襯得她皮膚越發白皙。

秦紹重新把目光定格在她臉上,扯過被單,眉頭皺得不是一般緊,呼吸紊亂。

“圍上!”

話音剛落,他的唇再次被貼上,清優抱住他往後一壓,直接把他壓在床上,“阿紹,你怎麽老是跑到我夢裏?這一次我抱住你,你就逃不掉了。”

笑聲就像銀鈴一樣動聽。

她的手從他高挺的鼻梁滑過,搓了搓酒窩,在左邊吻了一口,在右邊又吻了一口。

秦紹被撩撥得一動不動地盯著她,胸口滾燙,擡起手輕輕扣住她的下頜,指尖摩挲了好一會兒,靜靜地看著她問:“清優,我是誰?”

她拉過他的手勾勾小指頭,趴在他胸膛上,睜著一雙水靈的眼睛:“……阿紹”

氣息蔓延,她以為這是個太真實的夢,小手摟得更緊,與他唇齒間細細纏綿,這種程度的親密在酒精的促使下顯得覺得遠遠不夠。

她摸著他的寬厚的肩膀,被他吻得徐徐喘氣,主動貼上他的下頜。

吻他。

秦紹還稍稍保留著一絲殘缺的理智,睜著眼看著滿臉嫣紅的女人,擡手扣住她的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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