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226 一開始是等待,後來,等待成了習慣(結局) (45)

關燈


這戒指看上去還那樣新。

時過境遷,她承認當聽見秦紹說當初跟她分手的人不是他,她有那麽一絲寬慰,可當初的男人是他又怎麽樣不是又怎麽樣,她流的眼淚已經夠多了。

只剩下累。

起了身,Laoluns往這邊走過來,瞧她臉色不對,端著碟子的手騰出一只來擋住她:“等等,你去哪?”

清優只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露出笑,躲開他推門而出。

……

秦紹靜靜地坐在一間甜品店裏,電視機裏還在播放著新聞節目,他垂眸抿著唇,瞧著桌上那碗豆腐腦,嘗了一口。

新聞報道著各種新聞,秦紹往那邊看去,節目拍攝的地點正是監獄,如果秦釋不是在爆炸案中死去,那麽他現在就是在監獄裏。

秦紹臉上沒有一點表情,似乎在回憶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當年的事一件一件都在摧毀著他的理智,他那張臉比兩年前還要冷峻,起初以為再見清優他能找回關於以前的一丁點溫暖,可是她卻親口告訴他:她要結婚了,她已經答應別人求婚了。

他瞳孔的顏色變成灰色,曾經他說過她的幸福比他重要,可她嫁給了別人,就真能幸福麽?

秦紹已經迫不及待替她回答這個問題:不能。

他不是個自信的人,但在這件事是卻顯得過分偏執。

如若他人能給商清優幸福,他存在的意義是什麽?花了八年又花了兩人拼死拼活撐過來的目的是什麽?

想到這些,秦紹便不不由自主收緊勺柄,他曾在密閉的空間裏戒除纏著他的毒癮,在雜亂的房間裏發瘋發狂,為的是回來與她再攜手走下去啊。

莫西俊找到他時他的毒癮已經很深,他用盡一切辦法幫助他戒毒,並告訴他:“沒有一個女人會願意嫁給一個吸毒的男人,你要還想她就必須戒掉這些玩意,眼前這一切誰都不願發生,可已經發生了,再對墮落一步你將永遠跟她是兩個世界,老四,我們沒放棄你,你更不能放棄自己。”

冷得渾身發顫時他會抱著自己倒在地上想,也會問莫西俊:“清優是不是再不想見我?”

莫西俊不能告訴此刻意志薄弱的秦紹,說清優再不想知道他的任何消息,每次提起關於秦紹的事,她的反應永遠是掛上笑容走開。

那之前,清優精神失常接近一年。

他不敢告訴她秦紹吸毒的事,這不利於她的病情。

莫西俊對兩人的事比兄弟中任何一人更盡心盡力,卡在兩人中間當和事佬,一邊對秦紹說等他戒了毒就帶他去見清優,一邊又盡力解決任何可能接近商清優的人,可謂是仁至義盡。

只是,秦紹的毒癮還未成功戒除,清優還未治愈,他們只能暗自在自己封閉起來的空間舔舐傷口。

那段日子是陰冷潮濕的,秦紹在等陽光,終於等來了相遇的機會,商清延告訴他商清優在美國,跟Laoluns在警察局,那一刻,他終於可以正面去見她,而不是站在遙遠的地方看著她拍廣告,看著她跟別人聊天,看著她微笑。

可是,秦紹仍然找不到如何面對她的方式,他愧疚她,想時時刻刻在她身邊,可她毫不掩飾對他的漠視,他想得到她多一些關註,嘗試各種方式去縮短他們毫無瓜葛的兩年帶來的距離。

接觸後他發現,清優不是完全對他沒感覺,在她心中還有他一席之地。

“你真的在這裏。”

一道輕柔的女聲打斷了秦紹的思緒,夏黎穿著高跟鞋,手上拎著包走到他對面,坐下。

秦紹放下了勺子,聲音不夾雜感情:“你來做什麽?”

夏黎瞧著他看上去冷漠的一張臉,熟悉摯愛的面孔,她的心抽疼,秦釋已經死了快兩年了。

“沒什麽,只是有人把這個寄到家裏,我一看是你的東西就給你帶過來了。離婚手續已經辦好了,我要帶冬冬走,美國這邊就不住了,把房子賣了吧。”

說著她取出那一個盒子遞到秦紹面前,“這是你的。”

秦紹看見方形盒子的眼一開始平靜無瀾,隨後卻翻湧著浪潮,他快速奪過那個盒子,打開。

沈默了看了半會,又合上,收回口袋中。

夏黎凝著他,先是楞住,然後問了句:“你收到東西好像不怎麽開心,是她給你的嗎?”

“是不是都跟你沒關系。”

秦紹的聲音幽冷地傳入夏黎耳朵,她笑著攥緊手指,“一年多了,你對我還這樣冷淡。”

秦釋離開幾個月後,秦紹找到了他們母子,他告訴她,秦釋是他弟弟,再怎麽壞他也該照顧他的遺孀,只是有一點要求,他要夏黎盡快跟他離婚,也就是當初秦釋用他大哥的身份娶了夏黎一事。

那一天,她說:“你可知道,我跟秦釋認識了多久,我就喊了你的名字多久?我十六歲在華盛頓街頭遇見秦釋,救了被人追著打的秦釋,他告訴我他叫秦紹的那刻開始,我就把這個名字記在了心中。”

她還記得秦紹的唇抿得很緊,半晌後說了句:“我弟弟從小受了很多苦,有個人對他好他就加倍對他好,但是你呢,之前你不清楚他經歷什麽,結婚後你清楚了,可你什麽也不說,還能跟著他一起來看我喊我大哥。”

“夏黎,你看著我聽我說祝你們幸福,你真是滿足的?你們又知不知道?你們的幸福建立在我們的痛苦之上,這樣得來的幸福,過得安心?過得快樂?”

她再也說不出拒絕的話了,跟他辦了離婚手續,等待的過程很慢,那段時間秦紹照顧著他們母女倆,讓她有一種秦釋回來的感覺。

可是秦紹是秦紹,秦釋是秦釋。

秦釋不可能對商清優有感情,秦紹也不可能對夏黎有感情。

關於我愛你這個秘密121 寫我們的後半生(結局)

夏黎再也說不出拒絕的話了,跟他辦了離婚手續,等待的過程很慢,那段時間秦紹照顧著他們母女倆,讓她有一種秦釋回來的感覺。

可是秦紹是秦紹,秦釋是秦釋。

秦釋不可能對商清優有感情,秦紹也不可能對夏黎有感情。

夏黎看著他,咬唇站起來:“我會把冬冬養大成人,給他很好的成長環境,甚至是依你說的,給他找一個爸爸。我會把地址發給你,歡迎你隨時過來看冬冬,大哥。”

秦紹默然,不再停留,走向門口。

熟悉的輪廓熟悉的臉,就要與她永別,他消失在眼底,夏黎看見了秦釋,也懂得了為何他每次看著自己的眼神都是對任何人不曾有過的熱度。

他們兄弟對一件事都太偏執了。

愛一個人也如此。

……

戒指寄出去的那天下午,清優乘坐班機回國,來接機的是前不久她剛答應求婚的男人,黎向東。黎向東只是一家小企業的繼承人,在很多人眼中他已算不錯,但在清優眼中,跟霍子衡比他遠沒有那份聰明,跟慕深池比他遠沒有那種溫柔,跟秦紹……跟秦紹比……

清優每每把追求者跟秦紹放在同一個天平,就註定失衡,註定不能比。

秦紹就像一張經年後該褪色的老照片,可他就是不褪色,反而更加清晰地浮現在眼前。

風吹過,吹紅了她的雙眼。

前面是幫忙拎行李的黎向東,清優在寬敞的機場裏緊跟他的腳步,某一剎那忽然感覺到慌亂,就像將腳伸進了湖水中,夠不到底即將沈下去的慌,她有些掙紮,有些徘徊。

“向東。”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喊住他。

黎向東轉了身,問她怎麽了。

清優搖搖頭,“沒事,我們,什麽時候拍婚紗照?”

她的眼睛看著地上,雙眼空洞著。

黎向東皺起了眉:“清優,你很累嗎?婚紗照的事可以推遲幾天,不用急在這一時。”

“不。”清優突如其來的回答令黎向東一頓,看見她慢慢擡起頭,清晰道:“不能再等了,我們盡快結婚,把婚期提前吧。”

她已不能再等下去,秦紹的出現就是她不能等的原因。

黎向東雖說不出哪裏怪,但很是配合地答應:“好,你說提早我們就提早。”

他伸出了手,清優看了又看,擡眸對上他的眼睛,牽住了他的手。

她想這一次她真的要告別過去,告別那段初戀,告別折磨了她十年的情。

在婚紗店試婚紗時,服務員邊替她整理著漂亮的裙擺邊說:“清優小姐,Laoluns先生特意囑咐過要我們要在你換上婚紗後給他發張照片。”

“嗯。”

清優笑著點頭,低頭看著身上的婚紗,純潔美麗的V型婚紗,華麗的珠片閃著光,很貼合她的身材,一寸一寸都極為講究。

不得不說,Laoluns的手藝很好,美得她都無法用言語形容。

前幾個星期Laoluns在美國說起自己已經答應黎向東的求婚時,Laoluns把她狠狠臭罵一頓,見她一言不發,主動提出要幫她設計婚紗,她記得他們有過這麽一段對話。

“不用麻煩了,簡單就行。”

“人生才一次的婚禮,怎麽能虧待你自己?在我眼中,商清優可不是會允許自己隨隨便便出現在公眾場合的人啊,如今怎麽了?我想你很清楚為什麽會這樣。”

“你想設計就設計吧,就當做送我的結婚禮物,不用再送我紅包了。”

“呵,要真不想結就說啊,沒人逼著你結婚。”

“跟我結婚的男人不是我最愛的我心情失落一下都不行嗎?”

“你這會兒肯承認,不說不愛了嗎?”

“Laoluns,不說話的時候沒人把你當啞巴。”

“你管我?嘴巴是我的,我愛怎麽說就怎麽說。我還不想去參加了!不用看某人苦瓜臉,還得擺出一張很幸福的衰樣。”

“……Laoluns,我幸福與否都是我自己的事。”

很輕地吐出這句話時只聽見Laoluns的笑:“你選擇誰是你的自由,我只是不希望你因為賭氣賭上後半輩子,這麽不理智才會讓人笑話。”

清優笑著推開他放在自己頭發上的手,“那你告訴我,怎麽做才是理智的?”

當時她只記得Laoluns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說話,往椅子上一坐,直接畫起設計稿來。

清優站在鏡子前,穿的是他給設計的婚紗,導購拍了張照片給Laoluns發過去,又問清優是否覺得哪裏需要修改。

搖頭,她告訴她:“不用。”

下午六點,黎向東約了她吃晚餐,吃到一半他用方帕擦了擦嘴角,蠻不好意思地開口:“下午有個會議,不能陪你去試婚紗,有喜歡的沒?還是明天我把時間空出來陪你去一趟?”

清優喝了口紅酒,唇齒留香,她都覺得臉上的笑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

“不用了,我買到了,是朋友給設計的,可好看了,等過幾天我再穿給你看。”

黎向東伸手握住了她的,點頭說:“清優,我想給你一個盛大的婚禮,向全世界宣布你要嫁給我。”

聞言,清優腦海中閃過某個片段,若無其事縮手捋了捋發絲,“我只想一個小婚禮,不用隆重。”

更不用向全世界宣布。

黎向東有些悵然,收回手凝著她的眼眸:“好吧,一切從簡,我聽你的。”

清優低頭不語,忽然聽見黎向東拔高了聲音說道:“清優你看,這個角度能看見莘塔。”

清優的手一頓,木然轉身,果然在低低的視角裏瞥見了那個塔,時光縹緲,莘塔也暗淡許多。

“這個地方還不是觀賞的最佳視角。”她下意識迸出一聲。

黎向東詫異得看著她:“在哪?”

清優快速皺起眉頭,而後偏過臉低下頭,繼續吃東西:“我忘了。”

黎向東發現清優心不在焉的樣子,嘴唇的弧度微微勾起,望著她的目光真摯和包容,“你要想看,我會找到那裏。”

找到那裏?然後讓第三個人插足他們的記憶。

這個念頭一上心頭,她旋即回答:“不用了。”

“只要是你喜歡,我都願意去做。”黎向東拉過她的手,說道。

清優莞爾一笑,放下手中的酒,手卻停留在杯腳,舍不得移動,因為不知接下來該做什麽。

黎向東跟清優接觸的第一天就發覺她不怎麽喜歡說話,很多時候都是沈默,他問她就答,他不問她就什麽也不說。

之前他不解,問她:“你跟別人見面也是這樣嗎?”

清優想了很久,沈默著以微笑作答。

離開飯店後,黎向東把清優送回了家,手搭在方向盤上臉湊了過去,想吻她。

她幾乎是下意識躲避,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這一次,清優沒有躲,極力扯出一抹笑著讓他的唇貼上側臉,告別後才下車。

目送那輛車遠去,卻忽略了站在身後離家不遠的男人。

她轉身時的確被黑暗中那道影子嚇住。

心裏頭咯噔一聲,僵住。

他站在那邊多久了?看見了她和黎向東嗎?以及那個告別吻嗎?

眼皮開始雜亂無章地亂跳。

寒冬臘月,秦紹就站在雪地裏,一件薄款高領黑毛衣,外邊套著一件夾克衫,整個人清瘦而冷峻地佇立在她家門前。

透著清寒的雙眼望過來,夾雜絲絲戾氣,安安靜靜的眼眸裏似乎要將她吸進去。

在如此的對視中,清優竟覺得他的眼睛比寒雪還冷,目光不經意中瞥見了他手中的那抹紅。

一個絲絨盒子。

她握緊了冰涼的手,開始慌張起來,快步跑向大門。

她還是第一次從他身上看見戾氣,那麽可怕的模樣,她收緊了手指,裝作沒有看見過極力從容,可是鑰匙怎麽找都不對。

身後匆匆傳來靴子踩在雪堆上的聲響,清優突然發覺那道陰影就遮住了她,漆黑的影子隨他走近而爬上了門,堪堪包裹了她。

下一刻,她手上的鑰匙掉落陷進雪堆中,手腕被人攥住了拽過去,被迫與他面對面。

熟悉的男性氣息鉆入她鼻息間,秦紹的呼吸都是冰冷的,腦子裏都是剛才她跟另一個男人親密吻別的場景。

隔著擋風玻璃,他變成旁觀者,觀看著那刺痛雙眼的一幕,沈悶,疼痛糾纏著,心臟的位置跳得快速,仿佛他所作的努力不過是可笑的掙紮。

他盯著她的臉看,嗓音發澀:“把戒指還給我?這就是你給我的最終審判?”

他擋在她面前,問她是不是!

清優深吸一口氣,擡起眼睛聲音隨風散去:“為什麽還要多此一問呢?我只是你,你也只是我生命中的過客,好聚好散,好好說再見。”她說完,猛地別過臉眨了眨眼睛,深呼吸:“放開,我要回家了。”

她這番話把他撕裂得四分五裂,秦紹紅了眼眶,依舊緊緊抓著她的手腕不願松手,抑制自己所有的情感,呼出的熱氣在空氣中變成一圈圈透明的霧氣,連他的眼睛也泛著濕氣。

“你不是我的過客,不是。”

他很冷靜地說出這句話,看著她的眼睛,另一只手緊緊收緊戒指盒,任上面的金屬英文深深陷入皮肉裏也不知疼。

清優瞥過臉看他,扯不出自己的手,無奈。

“我現在的生活很安靜,你別來破壞它。”

他忽然松開了她的手,凝著她,清優被他壓抑著的氣場壓制住,緊接著瞪大了雙眼。

只見他握緊了手中的戒指盒,驟然就朝遠方扔去,紅色的拋物線被他拋得很遠很遠,遠得清優看不見在哪。

她眼底那層薄薄的淚就滲出來,看著他拋棄那枚戒指的剎那斬釘截鐵告訴他:“既然不要了,就離我的世界遠點。”

秦紹身軀一震,偏過頭一動不動看著她,最後收回了視線,轉身就走的瞬間,清優嘗到了眼淚的鹹滋味,真的是鹹的。

那道頎長的背影毫不猶豫地走了。

清優揉了揉眼睛,蹲下身,抓了一把雪。

秦紹走到半路只覺得後背被什麽重物狠狠一砸,又轉了回去,有雪塊砸在他臉上,寒澈入骨,眼睛,眉毛上都是雪,他隱隱預約看見面前娉婷的女子。

伸手抹了一把臉,待到看清前方,卻只留下一道帶有回音的關門聲。

……

將近十二點,唐沫下樓喝水,此時商家已經是寂靜一片,待到她喝完水把杯子洗了,忽然發現那扇窗戶透著光,這麽大冷天的,誰在那邊鬼鬼祟祟?

推開門拿著手電筒擁著大衣出門,雪地裏一抹身影拿著鏟子不知在找什麽。

看清楚是誰後,唐沫皺眉走過去問:“姐,這麽晚了你在找什麽東西?”

清優忙不疊地回:“戒指,兩枚。”

“裝在一個盒子裏。”她忽然對上唐沫的眼睛:“沫沫,你有沒有看見?”

唐沫搖搖頭,清優這麽焦急的模樣只在當年秦紹失蹤那段期間有過。

脫下了胖胖的大衣,唐沫把衣服披在她身上,也蹲下來找。

“我幫你找吧。”她調亮了手電筒對清優說:“我的視力很好啊,一定能盡快幫你找到。”

清優只覺得身上一暖,蹲在地上看著她,整個身子整顆心都是暖的。

“沫沫,謝謝你。”

唐沫咧嘴一笑:“沒關系沒關系,不過要小點聲,要吵醒了他們我們就要被罵了。”

清優看著她穿得少,想把衣服脫了還給她:“還是你穿吧,你看你要是著涼了怎麽辦?”

唐沫擡手示意她不用,瞪圓了眼睛:“我都冬泳的還怕這點冷嗎?不怕!你穿吧,而且冷點可以加快速率啊。”

說完,唐沫果真摸到雪地裏一個硬邦邦的東西,她趕緊把清優叫過去:“是不是這個?”

被掩埋在雪地裏的一塊石頭一樣的東西,掃開了雪,顯露紅色的絲絨盒子。

清優忙拿起來,難掩激動:“是,是這個。”

“沫沫,謝謝你!”

說完,清優趕緊打開了盒子。

唐沫期待地看著,她的笑瞬間消失,呆呆盯著盒子看:“戒指呢?”

唐沫亦不解,一看,盒子裏沒有戒指。

“難道掉到別的地方去了?”

唐沫還想接著找,忽然聽見腳步聲。

清優眼前投下一片影子,仰頭看去,卻不想剛才的男人去而又返,眼神淡淡地俯視蹲在地上找戒指的她。

她咬了咬唇從地上站起來,順便也把唐沫拉起來,咽了咽喉嚨:“沫沫,我們該回家了。”

唐沫看著突然出現的秦紹,眼睛轉了轉,思索著什麽。

“你是在找這個?”

秦紹突然開了口,清優腳步一頓,轉過去看見他手上的東西,手電筒照著他指尖的兩枚戒指,他步步走過來:“我在那邊看見你蹲在雪地中,清優,你在找我給你的戒指。”

“你胡說!我沒有!”盯著他手上那兩枚閃爍著光芒的戒指,清優出聲否認。

“沒有?”秦紹陰著一張臉看著她躲閃的眼,“你手上拿著什麽?”

一低頭,她咬了咬牙,立即把那個紅色盒子扔到他身上,很愛幹凈般在衣服上抹了抹:“把你不要的垃圾帶走,我不想我家附近出現這些東西。”

“沫沫,我們走!”她還不忘瞪了一眼秦紹。

唐沫抿著唇想起了這些天聽過的事,在清優轉身時輕輕將她一推,突然伸出腳把她絆了一跤。

身上的大衣掉落在雪地上。

這一摔,直接摔進男人懷裏,熟悉溫熱的懷抱緊緊抱住了她。

秦紹是本能地接住,一抱住就松不開手,低頭看著她倔強的模樣。

“放開!”清優被禁錮在他懷中,凝著他,眼睛紅得像兔子奮力掙紮:“我說放手你聽不見是不是?”

清優伸手想去打他的霎時間手被牢牢牽住,男人很涼的唇吻上了她的,湊上去時令她忘記了抵抗,口腔裏嘗到混雜著淡淡煙草味,氣息清冽,深深吮吸著,肆虐的吻如同飛揚的風雪,他更加用力抱她揉進懷中。

身體的冰冷似乎被這樣的熱度融化了。

唐沫站在一旁看著他們,雖然有過分開和不完美的故事,但還是希望他們好好的,因為是真心愛著彼此的兩個人,所以才希望得到一個美滿的結果。

如果清優姐不跟秦四哥在一起,才會是一種遺憾吧。

她這麽想著,看著擁抱的兩人,她也只能幫到這裏了。

轉身,小跑進了屋內。

冰火兩重天,清優在今晚都感覺到了,她感覺到了他溫熱的指尖把戒指偷偷塞回她手心,就像小孩子傳遞心事一樣;他吻去她臉上的淚,動作盡是輕柔疼愛,帶著歉意和無止境的愛意。

吻最終落在她額頭上,他用唇輕輕摩挲著:“吻落在額頭,是希望你能原諒我。”

他聲音一落,清優臉上的淚一串一串地掉下來,心在不停顫抖。

清優睜著一雙淚霧的眼睛擡頭看他,笑了起來,“原諒?你有什麽錯?你沒有錯,你身不由己,是我的錯,我給你帶來多大的負擔?一開始覺得我很煩吧,怎麽會有女人這麽纏人?怎麽會有女的這樣主動。”

“清優,我沒有這麽想!”

“你聽我說完!”她深吸一口氣看著白茫茫的雪地:“我的主動都是因為喜歡,你是我第一個厚著臉皮去追的男生,我還比你大,你要知道我當初是下了多大的勇氣和決心,所以不要嘲笑我。我對自己很有自信,是,我認為自己一定能追到你,”她用指尖抹了淚滑過臉,秦紹看著她瑟瑟發抖哭紅了雙眼說:“我是追到了,但這過程怎麽這麽漫長,怎麽這麽難受。兩年前秦釋以你的身份要跟我分手,那時候我執著地想,我真放不下你,甚至我還怨我自己,我想自己要是懷孕就好了,是不是可以學著那些女人挽留男人的那一套,用孩子把你留下……我這麽可笑地想著,到今天我發現那時候我真的很可笑,高傲的商清優因為你變得這樣沒有骨氣這樣軟弱,可那時候你在哪呢?”

他站著忍著她一聲聲的質問,壓不住心頭的情緒:“我沒有比你好過。”

清優俯下身撿起大衣,用手背抹了抹嘴:“該說的我說完了,你沒有給我想要的答案,到此為止,我們結束了。”

她走上去把戒指交給他,他像石頭一樣在那,冷冰冰的,也不接。

清優深呼吸收回了戒指,殘忍地說:“也好,這麽貴的戒指要再被你扔了就太可惜了,還不如拿去拍賣。”

她嫣然地勾起笑,將戒指收回了口袋,身子轉過去,背對著他。

看著她轉身就走,秦紹握緊了手心中剩下的那枚戒指,地上只留下一抹孤寂的影子,一道無形的墻矗立在兩人之間,

他沈默了,再也不說話,直到,聽見那道沈重的關門聲。

拍賣?愛情可以拿去拍賣嗎?

他安慰地想,也許她在說假話。

要跟他結束,也是假話。

……

“清優姐,你真不讓四哥進來嗎?”

“又不是我讓他在外邊待著。”

“可是……”

你不讓他進來沒人敢讓他進門啊。

唐沫瞧著外邊的男人,連著搖頭。

這已經是第三天了,唐沫跪在沙發上望著外邊吹冷風的男人,嘆息,本來以為該和好了,誰知不但沒和好,清優跟秦紹的矛盾就像山上的雪球越滾越大。

秦紹每天晚上都過來,每天晚上都被拒之門外。

清優對他視若無睹,這三天沒踏出家門一步,每晚就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半聲不吭。

商文跟連靜也不知如何處理這件事,就快結婚了,消失了兩年的秦紹再次出現,他們考慮著女兒的心情,沈默。

唐沫瞧瞧左邊又瞧瞧右邊,往那邊挪了挪,扯著商清延的衣服,低聲說:“你去開門吧,四哥要凍壞了姐也會心疼。”

商清延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抱著膝蓋看電視的清優一眼,淡淡道:“老四不聽我的,聽她的。”

言下之意還是得清優去見他。

想了想,商清延揉了揉阿信的腦袋,在他耳邊說了什麽。

阿信點點頭,踩著小拖鞋跑到門邊,開門走出去。

唐沫伸長了脖子問:“你跟阿信說了什麽?”

商清延斂眸,薄唇揚起一抹低笑。

雪地上,秦紹被小孩子拉著走,他蹙眉問道:“真是清優叫我進去?”

阿信很機靈地點頭,睜大一雙亮晶晶的眼睛,聲音很萌:“是啊是啊,紹哥哥你快跟阿信進去,姐姐今晚熬了很好喝的椰子汁哦,還說你要再不進去她就真的不原諒你了呢。”

秦紹一聽,收了收指尖,跟著阿信靠近那扇門。

進門前,他掃了掃身上的雪,也幫阿信掃了掃。

阿信看著比他高很多的男人,招招手讓他彎下腰,秦紹很配合地俯身聽著。

“紹哥哥,你跟姐姐撒嬌的話她就會原諒你的惡作劇。”

惡作劇?

秦紹抿唇一笑,要只是一場惡作劇就好了。

……

清優見到秦紹進門的下一秒便起身上了樓,秦紹得到商家父母許可後追上清優。

在門口把她攔下,兩條手臂將她束縛在門上,他興許是在風雪中站久了聲音都是沙啞的:“你給我一點時間,半個小時……”

清優凝神看他:“我只能給你十分鐘,你有什麽話就快點說,說完回去。我明天就結婚,你站在門口著實不好,會招來很多人的閑言碎語。”

她一切都準備得差不多了,他卻意外回來;她過幾天就可以嫁人了,他卻守在她家門前。

清優真不明白這人是不是故意跟她作對。

秦紹沈思後笑起來,清優把臉繃得緊緊的,不知他到底是什麽心態。

他低頭,從口袋中摸出一條項鏈,清優看清楚了是兩年前拿去修的那條。

“項鏈送給你就是你的了,兩年前我沒有機會拿,它依然是你的。”

說著他把項鏈遞過來,清優別開臉,躲開他望著她的眼睛:“項鏈該有新主人了,這是你媽媽給你的,你該送給你未來的妻子。”

他眼中閃過一絲絲受傷,聲音帶著顫抖:“如今連項鏈也不肯收?”

清優的指甲摳進墻灰,咬唇道:“我沒有理由收。”

他目光幽邃,撤回視線掠過她直接打開了她的房門。

“秦紹……”她驚愕地看著他直接推門而入,然後把項鏈放在了桌子上。

他的聲音變得沙啞:“我想給你幸福,可是你不要,我真想強迫你,甚至想過把你綁了不讓你嫁給誰……但強迫你又得怎樣?你只會更恨我。這些天我在你家門口一遍一遍想,我沒回來會怎麽樣?”他用冷靜的口吻敘述:“讓故事終結在兩年前,會是如何?”

轉過身,他看著她喜慶的房間,心揪著疼。

清優沒了聲音,在他目光的審視下竟沒了坦蕩蕩的勇氣,倒希望能把房間裏所有的喜慶掩蓋。

“只活在回憶裏的人是不能談感情的,可我是靠回憶活到今天的人。你告訴我我們沒有未來了,你想我怎麽做?放了你?看著你嫁給別的男人?”

清優咽了咽喉嚨,心裏有團火在燒。

“我回來見你這件事證明是對是錯?是該讓你順順利利過完下半生就好,不該來打擾嗎?”他走近了笑起來,一字一句盡是傷痛:“你告訴我,有人比我更適合你,能給你安穩給你想要的幸福,你要的不應該是殘破的愛,秦紹沒有能力與時間和命運對抗,無法把愛完整保存,時間把它割裂,而四分五裂的愛情只叫人難受,時間久了也會忘。清優,你想忘了我們之間的過往嗎?”

他最後一個音節輕飄飄落在她耳朵,說完,他有些麻木地看著她,慢慢走了出去。

清優下意識按住了桌角,往一旁望去,視線裏再沒有他的影子。

她流不出淚了,安安靜靜站在那裏,她聽見秦紹說的話,他的聲音聽上去很累,他的質問又那麽深刻。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

她才懂了這話的感情,她怎麽忘了呢?她怎麽可能忘了呢?她愛的是他啊,她說過想好好照顧他的啊,她想要包容他所有的缺點還有他的無助,她想要跟一個人好好的,可為什麽渾身發軟,沒有了擁抱的勇氣?

她望著房間裏的東西,身子一軟坐在床上,臉上沒有半分血色。

……

隔天的婚禮,意外的順利,唐沫以為會發生驚天動地的事件,可一早醒來商清延告訴她,秦紹昨晚就回去了,進屋不到二十分鐘就離開了。

而清優也很配合地早起梳洗裝扮,成為他人的新娘。

唐沫深深嘆息,在門口看著她,決定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訴她。

“清優姐,我有話要跟你說。”

房間裏都是淺色的紫玫瑰,清優輕輕勾著笑,手指摸著手背,目光有些空:“沫沫,你有沒有聞到玫瑰花香?”

唐沫仔細聞了聞,“是你房間裏的花。”

她攏過頭紗淺笑:“你覺得這味道好不好聞?”

唐沫點了下頭,繼續說著:“清優姐我覺得你不應該跟黎先生結婚。”

她坐在鏡子前笑意溫和,拿了一支玫瑰花,:“為什麽?”

唐沫很無力:“你愛的是別人不是他。”

她聞起來,又聞了聞,似乎貪戀這種氣味:“沫沫,沒有愛也可以結婚的。”

唐沫咬唇,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