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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226 一開始是等待,後來,等待成了習慣(結局)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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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做不到這樣,為什麽不能我需要他他也需要我?如果可以兩全其美為什麽不要?現在,我還可以追求這樣的感情。”

如果有一天她失去了她要的人,只剩下需要她的人,清優一定選擇對自己依賴最小的那個人,心給了別人,對另一個人的傷害只能盡力最低。

慕深池突然之間意識到她還想跟秦紹在一起,一雙溫柔的眼慢慢失落,他深吸一口氣說:“我以為八年之後你會不一樣,可我錯了,你還是那個清優,愛恨分明。”

為了愛不顧一切。

……

對慕深池所說的東西,清優啞然,心裏清楚,年少初期的愛還保留著那份濃烈,不被現實擊垮的勇敢和悸動。

慕深池回去後,清優待在房間裏坐立難安,倒了杯涼白開喝了幾口,還是無法讓自己冷靜下來,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發呆,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眼睛不自覺往陽臺看去。

當年他從陽臺爬進來是怎麽克服那麽高的樓層的,他不怕摔下去嗎?

秦紹好像一個咒語,有關他的一切都重覆播放,清優被他這個人攪得渾身不自在,一顆心蕩漾。

一個小時後,她決定去找他。

電話打不通就直接上門找他,從商清延那裏得到的消息,說他還住在南池別墅,她的鄰居。

重新換了件衣服,清優開門來到他家門前。

這個大門的密碼一直沒有換過,八年來她嘗試過一次,成功進去後開始打掃他的家;後來,想他的時候就過來一下,這間屋子好像都是他的身影。

在沙發邊上,搖椅上,書桌上,床上……

她跟以往一樣按動密碼,大門開了。

走進去,一步步都沒有聲音,房間裏也安靜得可怕,充斥一股淡淡的藥味兒。

走到廚房才看見那些熬過的藥材,她拿起來聞了聞,皺著眉頭放下,這麽苦的藥是他來治風寒的吧。

在房間裏四處尋找,沒有秦紹的影子,被單疊得整整齊齊,這場面就像他沒回來過一樣。

清優等得困了在沙發上睡著,醒來時他依舊不在視線之中。

直到幾天之後清優才清楚亂子出現在連靜身上。

兩個人閑聊之中提起連靜見過秦紹的事情。

連靜削了顆蘋果,看著好不容易回家的女兒聊起八卦:“清優啊,還記得小時候你外婆家那白叔叔的女兒嗎?長得機靈可愛的那個。”

“記得啊!怎麽了?”因為心情低落,回應的聲音都沒有多大的興致。

連靜又說:“上次我撞見小紹!他說他沒女朋友,我正想給他介紹一個,我看白姑娘不錯,又高又白,身材苗條性格溫柔,就適合小紹那種性格!”

清優餵到嘴邊的蘋果輕輕摩擦著她的牙齒,她淡淡問了一句:“小紹?媽說的小紹跟我認識的是同一個嗎?”

“是啊!”連靜格外熱情地點頭,揮著水果刀說:“就是八年前你帶回來,不,西俊帶來的一個孩子,當時不才二十一歲嗎?轉眼一過去,他就二十九了!時間過得真是快,如今你也快要嫁人!”

“媽!你別瞎介紹行不行啊!秦紹跟白姑娘哪裏配了?”

“白姑娘模樣好氣質佳,小紹性格好外貌俊朗,哪裏不配啦?”

清優突然站起來,皺起眉頭說:“那姑娘愛顯擺,阿紹才不會喜歡那種女生!還有霍子衡的事,我沒同意那門婚事!”

連靜沒想到女兒直接否定了兩者,還一副憤憤不平的狀態,放下水果刀也站起來:“不是媽媽說你,是你實在不爭氣,都多久了還沒找到個喜歡的,你當初答應過媽媽,要是自己找不到就聽話跟霍家成為親家,可是你現在怎麽這麽執拗?是喜歡誰?跟媽媽說,我現在去跟他談,如果可以這事立馬辦下來。如果沒有,就跟霍子衡結婚,有什麽不好?媽媽覺得子衡也很好。”

清優聽了反駁道:“他心機多深媽媽你比我清楚。”

霍子衡從小就不願暴露自己的內心,長大後更不可能讓人猜透他。

清優佩服霍子衡適合生存在商界,如魚得水一般,可他太有心機,都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對你使用手段。

連靜嘆了一聲:“霍家水深,子衡他要是沒個心眼能走到今天這步嗎?”

清優搖搖頭直接說自己頭疼,轉身上樓。

連靜看著女兒,問道:“你到底要什麽樣的?”

回應她的只有沈默。

就因為這些事,清優每次見到秦紹都像撞到一面無形的墻,直到國宴那天。

國宴熱鬧非凡,來來往往的人物再顯赫也就是那幾張面孔,吃著最精致的菜色,看著熱鬧非凡的歌舞表演。

清優就站在左邊螺旋梯那邊,欣賞每年都會出現一次的盛況。

自從那次舞會後,這種場合韓美再也不會出現,她的所作所為導致她也步了南子俊的後路,而封竟今天意外地把妻子帶出來,往常他都是名正言順帶著薛秋秋出席。薛秋秋瘋了之後,正妻才開始爭取表現的機會,這是不是反了?

清優勾著一抹優雅成熟的笑,一眼掠過那幾個人。

等了好久都沒等到商清延和唐沫,只收到他發來的消息,讓她去找秦紹。

她也想去找他,但媽媽開始亂牽線撮合他跟白姑娘之後,無論清優怎麽主動跟他問好他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好像在生悶氣。

實際上不是如此,而是因為霍子衡。

猶豫著要不要繼續給秦紹打個電話時,清優一眼瞧見了不遠處端著酒杯朝她微笑的英俊男人,似乎在哪裏見過這個人……清優看著這男人一步步走到自己面前,目光縮了縮。

霍子衡。

霍子衡什麽模樣的?只能說這個人身上有很多面,說不清他是一個怎麽樣的人。

他能一眼看穿她的註意力在誰身上,他可以跟清優大談特談感情上心有所屬,也可以提出最有利益的兩家聯姻。

他是個頭腦精明的人,一番交談後勾唇輕笑。

深深看著她對她說:“我來這裏說不定為了你呢,我失戀而你又單戀,我們在一起很合適。”

提到婚約,清優心中總會咯噔一聲,她直接回絕他。

“我們的婚事都是爸媽沒經過我們同意定下的,在我這不算數。而且我現在有喜歡的人。”

出乎意料的是霍子衡直接提出“退婚”。

清優以為事情有轉機時,這男人又像只狡猾的狐貍,饒有興致地看她,“我考慮考慮要不要放手……”

清優實在搞不懂霍子衡,有幾分靠近又有幾分遠離,在離開之際不忘留下一個暧昧的貼面吻,清優停在原地,直到一雙皮鞋停在自己面前,男人伸過手來輕輕摩挲她的臉,她才回過神。

他抹去的痕跡正是剛才霍子衡的吻。

這麽多天,他終於有了點熱切。

“晚宴開始了。”男人的聲線平穩冷靜。

不慍不火的態度讓她收緊了手指,喊住他:“剛才,你都看見了吧。”

“看見又怎麽樣?”

清優站到他面前,笑容涼涼:“看見他吻我,你這裏是不是不舒服?”

她用手指著他的胸口。

他卻只道:“不會。”眼睛對上她水盈盈的雙眸,他說:“他是你的未婚夫,親吻很正常。”

氣氛直接降低到零點。

清優抿了抿唇,真是知道了,是因為這樣這些天才故意跟她疏遠的吧。

“原來你是這麽想的。”

“嗯。”

在這一瞬間,清優發現他不是沒脾氣,性格這麽悶的人一旦固執起來就她沒什麽事了。

臉色恢覆如初,她慢慢露出一抹笑,貝齒在緋紅的唇彩襯托下更好看。

“你覺得應該的話,我可以再去找找子衡,跟他促進促進感情。”

腳步移動一下,手腕立即被人按住。

她擡眸看去,那雙漆黑深沈的眼睛盯著她,薄唇淩厲地抿著,就那樣掐著她的手腕,看著她看了許久。

清優勾唇挑眉,聳聳肩就像在問:你這是什麽意思?

等了許久,眉頭輕輕皺起,看向眼前的男人,他到底要把自己悶到什麽時候?

秦紹終於收緊了力道。

薄唇只吐出兩個字:“別鬧。”

清優心中的烏雲終於消散了些,深吸了一口氣,即使知道他的情感表露比較深隱,時冷時熱,可她也不希望他在這種時候表現高冷的一面。

現在清優算明白了一件事,秦紹之前一定是誤以為她要跟霍子衡在一起所以吃醋了,醋壇子一番就像一盆涼水潑下來突然變冷,對她各種討好都沈默不語,私底下又為她解決了不少麻煩,其實她知道韓美的案子一直是他在暗中處理。

好像沒什麽事發生,又不理她。

各種情緒在胸腔來來回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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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優挑了挑眉梢,看著他:“不去找霍子衡嗎?我得想想……”索性腳步一崴直接摔倒他身上,努努嘴:“哎呀,我的腳好麻,大概是沒法去找他了。”

“……”

她伸出手放在他手臂上,秦紹傾斜著身軀扶住她時悠悠審視她的小表情,寒涼的眼中閃過一縷縱容,垂眸盯著她那兩片唇。

“能走嗎?”

清優滿意地勾上他的臂彎,和他一起在餐桌邊坐下用餐。

聽見自家弟弟對唐沫的真情告白,清優嘆然,咬唇瞥向秦紹,心中有幾分醉意。

“我弟弟表白了呢。”

“嗯。”

她又問:“你什麽時候跟我告白?”

好像都沒說過“我喜歡你”“我愛你”之類的吧。

清優是外放型,那麽秦紹則是明顯的內斂型。

一杯酒剛入喉嚨,他隨即被她一句話嗆到,意識到周圍有不少視線。

他冷冷道:“……你喝多了。”

清優笑意淺淺地看他:“我不喝多的時候你會告白嗎?”

秦紹:“……”

英棠瞧著這一幕喝了口酒壓壓驚,心想姐姐醉得厲害,逮住人就胡說,卻也望著天花板冥想,啥時候輪到他?

再看這邊,清優已經喝了不少酒,說自己要去洗手間一趟。

看她顫顫巍巍的身影,秦紹也起身跟過去。

……

洗手間,一張酡紅的臉倒映在鏡子裏,清優用水往臉上潑去,這才稍稍清醒。

眉眼有幾分醉意,呼出的氣息都是酒香。

腦袋依舊暈乎乎的,清優用手按了按太陽穴,往外邊走去,優雅的步伐因為酒意有幾絲風韻。

秦紹站在門口,倚在墻上終於看見她搖晃著身體走出來,便朝這邊上前一步。

在門口不慎撞到一個人,清優低著頭看不清是誰,嗓音嬌軟:“不好意思……”

下一步,她忽然忘了自己要去哪裏。

說著她又楞了幾步,在分叉路口停下。

轉過身去急急忙忙尋找著什麽人時,沒看見人影,她突然被人拉過去,腦袋磕在一堵硬邦邦的強上,忽然叫了一聲:“疼!”

幾乎整個人都被包圍起來,有人擋住她的去路,蹙起眉頭,寬厚的手掌便在她腦門上揉起來。

手法溫柔像是在按摩,原先的疼痛也漸漸消失。

清優闔著迷離的雙眼笑起來,過了幾秒才意識到哪裏不對勁。

這個人是誰啊?

她張開了眼睛想去看那人的模樣,卻只聞到他身上幹凈清爽的味道,扒拉開他的手,清優眨動眼睛迷迷糊糊地看過去。

這男人的眼神幽冷卻溫柔,可她覺得他抿著的薄唇很性感是怎麽了?

醉酒的清優覺得她一定是見過這個人,笑瞇瞇地望著他噴出酒氣:“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我覺得我好像認識你。”

秦紹:“……”

猶記得某次醉酒她也是如此,忍不住嘆息,不該讓她喝酒。

“你為什麽不說話?難道我認錯人了嗎?”清優茫然地盯著他看,皺眉撓了撓眉頭,突然就把他推開,往前走了幾步,頓住,又慢慢轉過身來打量佇立在原地的男人。

一根纖細白皙的手指指過來,她瞇起眼睛思考。

“我記起來了。”幾個步伐回到他身邊,她笑著說:“你長得很像秦紹。”

秦紹把目光放在她臉上,不動聲色中變得灼熱。

收回手指,她的臉異常的紅,突然臉色一變,酸水湧上來,她揪著對面男人的西裝就吐了他一身。

秦紹:“……”

第二次了!

……

到休息室裏把門反鎖,把床上的女人收拾了下,秦紹瞇眸看自己一身。

“水,我要喝水。”

剛往浴室邁進一步的男人轉身,心一軟,倒了杯水放在床頭,淡淡開口:“自己喝。”

女人穿著紫色的長裙,就像上次參加舞會那般美麗動人,只是領口很高,她覺著熱,手指按著領口,似乎想扯開。

眸光一暗,他別開了眼隨手調低了室溫,把遙控器一放,拿起衣服進了浴室。

清優好像聽見了關門聲,費勁地睜開眼坐起來,手打翻了水杯,她不悅地擰起眉頭。

浴室裏的男人洗到一半,就聽見玻璃摔碎聲,蹙眉關了花灑圍上浴巾匆忙走出來一看。

地板上一個空玻璃杯輕輕滾動,滾到紫色裙子上停下來。

視線移動,他往床上看去。

裹著的一團安靜地閉著眼睛,大床她只睡了一半。

秦紹想他知道發生了什麽。

邁開腳步想走過去,餘光卻掃到那條裙子。

那麽……

深深吸了一口氣,他轉了個身,身後突然尖叫一聲,一小團翻了個身直接摔到毛毯上。

清優摔疼了,哼哧哼哧地帶著哭腔呻吟幾聲。

睜開眼,一雙腳出現在眼前,下一秒連人裹著被單被抱了起來。

清優本能地搭住他的肩膀,閉著眼笑:“阿紹,我知道是你。”

男人的動作微微一頓。

她把腦袋一歪,靠向他健碩的胸膛,不放手笑得很甜:“只有你會這麽抱我。”

她呼出的氣息溫熱綿軟,就像他抱著她的觸覺一樣。

清優慢慢睜開了眼睛,泛著柔情蜜意的眼看到他的臉,有些懵懂地盯著他看,紅唇動了動:“為什麽把衣服脫了?”

男人的呼吸一窒,喉頭扯動,才意識到他們之間只隔著一條被單。

快速要放開她,連忙解釋:“剛才在洗澡。”

“你洗澡的時候是圍著浴巾洗的嗎?”

秦紹往下一掃,眼神徹底暗下來,清優還緊緊勾著他的脖子,低低道:“……阿紹,你好奇怪,我洗澡要把衣服脫掉的……”

秦紹眉頭一沈,醉酒的人沒什麽邏輯可言。

清優呵呵地笑了一聲,伸手摸著他的臉:“你怎麽又不跟我說話啊?是不是又吃醋了?”

低喃了一句,秦紹正低頭看去,她扶著他的肩膀揚起了腦袋往上一碰,秦紹沒反應過來,唇上突然一軟,清香襲來。

她捧住他的臉輕笑:“不要生氣。”

臉被捧起,再次被那股溫熱貼上,她不輕不重地啄著他的唇,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到達他心坎上。

像是在討好他又像是在玩游戲。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手環上她的腰,無意識的,所有的感官被放大,唇上傳來的吻溫柔似水,只是那麽親吻也令他身上的熱度急劇升高,皺眉去拉開她。

“清……”

剛一拉開,唇上還留有她的溫度,只見清優紅著臉把唇抿緊,笑著,美人如玉,被燈光照得泛著光輝。

深紫色的內衣襯得她皮膚越發白皙。

秦紹重新把目光定格在她臉上,扯過被單,眉頭皺得不是一般緊,呼吸紊亂。

“圍上!”

話音剛落,他的唇再次被貼上,清優抱住他往後一壓,直接把他壓在床上,“阿紹,你怎麽老是跑到我夢裏?這一次我抱住你,你就逃不掉了。”

笑聲就像銀鈴一樣動聽。

她的手從他高挺的鼻梁滑過,搓了搓酒窩,在左邊吻了一口,在右邊又吻了一口。

秦紹被撩撥得一動不動地盯著她,胸口滾燙,擡起手輕輕扣住她的下頜,指尖摩挲了好一會兒,靜靜地看著她問:“清優,我是誰?”

她拉過他的手勾勾小指頭,趴在他胸膛上,睜著一雙水靈的眼睛:“……阿紹”

氣息蔓延,她以為這是個太真實的夢,小手摟得更緊,與他唇齒間細細纏綿,這種程度的親密在酒精的促使下顯得覺得遠遠不夠。

她摸著他的寬厚的肩膀,被他吻得徐徐喘氣,主動貼上他的下頜。

吻他。

秦紹還稍稍保留著一絲殘缺的理智,睜著眼看著滿臉嫣紅的女人,擡手扣住她的後腦勺。

他本能吻她,慢條斯理的,慢慢品嘗一個吻。

清優松開了唇,垂在肩頭的長發被她攏到一側,手指按在他鎖骨上,不經意一瞥,她頓了頓,摸著他肩頭:“這裏有個字……”

秦紹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握住她的手,頭一仰喘息道:“嗯,是你的名字。”

清優擡眸,他聲音沙啞卻足夠讓她的心加速跳動。

“我的名字?”

“是。”

好像有一塊石頭投在她心中,蕩開層層波瀾,清優往他刻著她姓名的紋身摸去,低低笑道:“為什麽把我的名字刻在這裏?是因為重要嗎?”

秦紹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看:“因為不能忘。”

心中突然被一股酸楚占據,她眼眶微微紅起來,低頭,輕輕吻著那個地方。

“我也要去紋一個。”

秦紹拉過她的手將她緊緊地抱在懷裏,忍著那股沖動閉上眼睛聞著她的發香。

她也環著他的腰,溫順地靠著,想著想著,被倦意慢慢侵襲。

待到秦紹把吻落在她的額頭,擡起她的下巴欲親下去的時候,才發現她呼吸淺淺。

看了好一會兒他才確定她睡著了。

“……”

謹慎小心地把她放好,隨後從床上起來,回眸看了熟睡的女人一眼,他走進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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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真是個讓人犯暈的東西,清優醒來頭昏腦漲,早已混淆了夢和現實。

進浴室前,秦紹給她餵了醒酒片,不知過了多久,醉意漸漸散去。

清優從床上坐起,好像做了一場春夢。

一摸,心驚了下,她身上的衣服呢?

忙從地上撈起那件晚禮裙,濕的!

她看了看指尖,剛才好像摸過什麽,想緊緊攥著什麽。

浴室那邊突然傳來一聲開門聲,清優驀然望去,只看見秦紹穿戴完整走出來,身上那件白襯衫幹凈整潔,整個人神清氣爽。

見了她轉過身去提起一袋衣服放在床邊,擡眸看過來,清優肩頭一冷,立即用被單裹住自己。

她記得自己從洗手間出來,怎麽跟他出現在休息室?

清優知道自己一喝酒就開始鬧騰。

勾上一絲尷尬的笑,她將被單往上扯了扯,說:“那是什麽?”

秦紹開口說:“你的衣服,之前的濕了。”

清優瞥了眼床邊的禮服和水杯,“嗯”了一聲。

他突然看過來,停留的眼神滲人,拎起西裝外套穿上,戴上眼鏡,慢條斯理開口:“公共場合少喝點酒。”

清優拿過他給準備的衣服,軟軟的布料在手心摩挲,她提起衣服在身上比劃了下。

“今晚我高興,沒怎麽註意,下一次不會了。”她看著那件衣服覺得心怡,又問:“是我的尺碼嗎?”

秦紹往她身上看去,鏡片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閃了下。

“嗯。”

清優舔舔唇笑,挑眉看著他,似有若無的暗示。

他說:“我在外面等你。”

“好。”

關了門,秦紹垂眸,冰涼的手指擡了下眼鏡,站在門口等她。

很快,清優換上一條金色的長裙走出來,擡手順了順長發,溫婉地笑了笑。

“你選的這條裙子我真喜歡。”

說著便在他面前轉了個圈。

秦紹仿佛看見那年的她,唇角微微上揚,斂下眸他又說:“我們回去吧。”

“嗯嗯。”清優自然而然挽著他的手臂。

那晚,秦紹本來的計劃是陪她看完一場表演便送她回去,不料半途遇上商清延和唐沫,處理黑衣人一事成了突發狀況。

清優說:“沒事,你先去處理吧,我待會讓司機送我回去就行。”

計劃改變,秦紹通知警方的人過來已經是國宴結束之後的事情,不料卻撞見黑暗裏正在默默觀察這一切的霍子衡。

秦紹不自覺瞇起了眼睛。

霍子衡靠著車身,看著他,隨後直接走過來,秦紹擡手跟警方示意了下。

霍子衡並不多做隱瞞,甚至可以跟落落大方跟秦紹挑明一件事。

“秦秘書真是忙人。”他的笑聲帶了不怎麽令人舒暢的嘲弄。

秦紹顯得很平靜:“我的工作並不比霍部長繁忙。”

“是嗎?”,霍子衡眼神頗有內涵,笑意深沈盯著他看,話題轉得很快:“清優不願跟我訂婚是因為你。”

秦紹想起剛才清優跟霍子衡見面的那一幕,眉心的褶皺深了幾道。

“你喜歡清優?”他直接反問道。

霍子衡突然笑了一聲,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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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子衡突然笑了一聲,搖搖頭。

開門見山告訴他:“不不不,清優打小跟我有婚約,我之所以同意這門婚事,是因為她是個很適合娶回霍家的女人。”

秦紹的眸暗下,就像黑夜裏的眼睛。

“我需要像她一樣的女人當妻子。”

如果不能找到心中所愛,霍子衡的另一半只能建立在利益之上。

“你們沒有可能。”秦紹冷冷道。

霍子衡點頭不反駁:“她的態度很堅決,我很意外。”

說完這話,他淡淡地掃了秦紹一眼。

“喜歡或者不喜歡清優,都千萬別讓她為你孤軍奮戰。”

秦紹習慣了沈默,那時霍子衡僅是拍拍他的肩膀,“有時候說出口的東西覆水難收,卻讓人酣暢淋漓,不說的事情爛在肚子裏,反而讓事情更糟。小時候對她沒感覺,但相處下去不一定,如果你喜歡她,別讓她有當霍太太的可能。”

就是那一抹深邃詭譎的笑,讓秦紹一張臉徹底陰郁。

……

清優坐的車突然停在黑色的橋邊,司機轉過頭來說了一句“車拋錨了,清優小姐。”

清優嘆了一口氣,從車上下來,轉身的時候卻看見河邊停了一輛銀色的轎車。

路邊燈晃著兩個人的影子,恰巧是剛才一起協伴而行的封竟和封太太那邊的人似乎在爭吵,封太太陰著一張臉扭頭就走,身影最終消失在一輛出租車中。

黑暗中,清優看見封竟冷笑著直勾勾的盯著那輛離去的出租車,忽然轉過身來頓了頓,朝她打了聲招呼。

他戴眼鏡的時候看起來溫柔又內斂,似乎並不危險。

來到清優跟前,他先是往正在修車的司機身上看了一眼,笑道:“車壞了,我送清優小姐回去吧,這麽晚,恐怕也很難找到出租車。”

清優拿著包的手微微蜷縮著,瞧了瞧天色,這麽晚在這裏的確等不到車,他讓司機一並上了封竟的車。

一路上,封竟很喜歡問她各種問題,清優漫不經心回答了幾句,直到他沒有分寸地問了聲:“怎麽不跟秦紹一起回,他忍心把你丟下了嗎?”

清優不喜歡別人探聽她的隱私,語氣涼了幾分:“封先生真是奇怪,沒事老是打聽別人的信息幹什麽呢,我並不認為這是關心,因為我對你沒有一分好感。”

封竟嘴邊掛著一抹深深的笑,手搭在方向盤上,閑適地開著車開了一段距離後,在南湖別墅停下,清優讓司機下了車回去,打算走進門口的那一剎那,封竟突然拽住她的手腕,將她扯了過去。

清優頓時瞪大眼睛下意識推開他。

“放手,你這是在做什麽?”

封竟顯得很無辜,勾勾唇摸了摸鼻子,輕佻地笑:“我只是想護送你上去而已,你走的太快,我怕你摔倒。”

清優深深呼吸了下,“我可以自己上去。”

封竟朝這邊越靠越近,就站在她背後,溫聲的說了一句:“我只是來看看一個朋友,他恰好也住在這裏罷了。”

他說話的時候清優已經能感覺到他的氣息,從她的發梢吹過那種太過親密的距離,讓她很是反感,眼中不禁勾起了一抹厭倦,封竟徹底看清她眼底的情緒後輕笑,往後退了一步。

那一剎那,清優感覺到封竟比想象中的可怕,一舉一動都令人毛骨悚然。

她快速地走進電梯,不料封竟後腳跟了進來,看著她無辜的聳了聳肩,“這不會,你也不許我乘吧。”

只有兩個人的電梯,清優渾身不自在,身後的男人是用怎樣的眼光打量自己,她不清楚,只有一種感受,盡快從這個密閉的空間逃出去。到達第二層的時候,有個女人走了進來,身上挎著一個包,畫著濃妝,紅著眼眶就像哭過一樣,她隨意把一張東西扔進了電梯裏,在到達第四層的時候走了出去。

起初清優並不以為意,誰料電梯在通往第六層的時候封竟笑著說了一句:“清優小姐,這是不是你的東西?”

清優轉過身去擰起眉頭,看見他手中拿的那張卡片,他友好地笑著把卡片遞了過來。

“你看看就是我在你腳邊撿到的。”

她接過,視線裏出現了卡片上的一行字:像我喜歡你好久好久了。

眉頭皺得更深,清優訝然地看著封竟搖搖頭,冷靜地回他:“抱歉,這並不是我的。”

封竟沈默著,深情的凝視讓她覺得他的視線過於放肆,似乎要掀起千層浪。

邊撇過臉去呼吸緊了緊,望著跳動的數字,恨不得立刻從電梯裏出去。就在電梯叮的一聲,她剛邁出一步之後他突然從後面撲上來,將她扯到一旁,按在門上,隨後,又關上了電梯重新按下一樓鍵。

清優睜大眼睛呼吸中盡是惶遽,封竟伸出手捏著她的下巴,輕浮地扶起,微微瞇起他那雙覆雜的眼睛,盯著她看,勾唇一笑。

“我發現我好像喜歡上你怎麽辦?要不跟我試試?”

“不……”

清優動了動唇,嚇得說不出聲音來,他突然手落在了她的鎖骨上,慢慢收緊,他瞬間變成了魔鬼。

“不要?”

笑聲越發張揚瘋狂,眼底都是兇狠的冷色,“薛秋秋瘋了,你知道是為什麽嗎?”

在這樣的晚上,碰到這種事準會被嚇沒魂,清優被他掐住喉嚨拼命地掙紮:“我……不……不想。”

封竟冷哼一聲,自言自語一樣地說起來。

“她跟了我八年心底想的卻不是我,你說我怎麽忍,再怎麽疼她,我也接受不了,我也不會原諒他。”他往她臉上摸了摸:“我喜歡漂亮女人,更喜歡從他手中搶到女人!至今就差你一個沒成功,可偏偏他就看中你,八年來,我嘗試過很多接近你的方法,可你說對我不感冒,最讓我有挫敗感,我並不喜歡這種滋味!”

被他掐的喉嚨啞了,努力吸氣,爭這一口氣拍打他:“放手你這個變態,我說不會接受就是不會接受!”

他突然松開手,眼神裏都是有趣的意思,“真沒關系,換個方式也行,只要能夠打擊到他就可以了。”

清優覺得力氣被抽走,只能抵著電梯喘氣,見他一步步逼近只能後退,他掏出了手機捏著她的下頜,緊緊地捏著快要捏碎了她的骨頭,“哦,真想嘗嘗你的味道!”

意識到他的舉動,清優猛地別開了臉,擡起膝蓋,往上一頂。

……

秦紹從警局回來的時候已經很晚,開著車接到了紀錦明的電話,他在那邊非常無奈地告訴他:“秋秋現在精神狀況不好,甚至已經是被逼到一定的程度,醫生說這是長期的虐待造成,可是秋秋到底得罪了什麽人?她從來沒有跟我們說過他被誰欺負過,但我和你紀阿姨今天知道這件事,心痛得攪成一團!我才知道這幾年秋秋一直跟封竟在一起,我現在恨不得找到他問清楚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秋秋生病的時候他看都沒來看她一眼,這算什麽?一個好姑娘就這麽被糟蹋了,你幫我聯系他,聯系他出來,我要跟他好好見一面!”

秦紹皺著眉頭聽著紀錦明的話對他說:“紀叔,封竟早已不是當年的封竟。我這幾天去過醫院看秋秋,那時候她一直喊人救他,對我說有個魔鬼纏著她。”

紀錦明沈默了片刻,便說:“幾年前封竟向我要一份資料,說是做研究報告。哼,現在我這麽一想。才發現自己養了怎樣厲害的一條毒蛇,他拿著那些東西凈幹些傷天害理的事情。我當初怎麽就收了這麽個徒弟!”

聽見紀錦明的嘆氣聲,秦紹臉色深沈,車輛停下後熄了火才說:“紀叔,秋秋的事情,我一定會處理到底。我把她當妹妹,所以不會置之不理,絕對不會放任不管!”

紀錦明嘆了一口氣,只說:“該怎麽辦就怎麽辦,也不用念同門之情,犯了法就應該抓起來,不抓他,就該再危害更多的人了!”

秦紹沈思著多年的事,掛下電話後下了車,眉眼間有疲倦之意,垂眸看了下時間,走進別墅大門。

男人頎長的身軀挺拔俊偉,面容冷清,眼神沈穩,柔和的燈光慢慢照下來,整個大廳只有他一個人。

空曠的地方,回音響徹。

他是聽見一聲熟悉的女聲從那邊傳了過來,尖叫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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