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226 一開始是等待,後來,等待成了習慣(結局)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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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的對視,清優從他臉上裏看到什麽難以言表的神采,頓時後悔提出這個問題。

幾天後,清優跟嚴欣在街上購物時在一家西裝店前停下來。

她想起那天晚上他說的十幾號就要走了,一想,心裏頭像懸著一塊大石頭,空空地看著櫥窗前的西裝發呆。

嚴欣跟她揮揮手,詫異道:“清優姐,你在看什麽?”

櫥窗前,是一套筆挺的西裝,道具模特身材偏瘦,清優覺得要是他來穿這套西裝一定更吸引人,不過他怎麽可能乖乖地當模特讓人欣賞呢?

嚴欣嚇得眼睛瞪大,使勁搖著一個勁傻笑的清優:“清優姐你是不是生病了?為什麽一直盯著道具發呆?”

清優嘆息,緩緩把視線拉向嚴欣,忽然抱住她,無精打采的。

“小欣,你有喜歡的人嗎?”

嚴欣剛開始沒料到她的問題,“啊”了一聲後細細回想,“……有。”

“誰?你男朋友嗎?”

“不不不,他是我小學同學……是我們班班長,長得很高很帥學習很好……”

嚴欣越說越小聲,但能聽出聲音愉悅。

清優看著她,十分認真:“這種款一直很流行啊。”

嚴欣點點頭,楞了幾秒擡頭:“清優姐,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啦?”她似乎想到什麽,趕緊捂住嘴巴,悄悄說:“上次!上次那個一次性撂倒四個保鏢的帥哥,不會是他吧?”

上次嚴欣在拍攝現場遇見秦紹,男人瀟灑流暢的打鬥動作至今仍在腦海中浮現。

嚴欣眨眨眼睛,向清優確認。

聽大概描述,清優知道他說的是誰,臉頰微紅地頷首。

嚴欣一時沒反應過來:“可是清優姐,他看上去好嫩的說!”

清優:“……”

機械地投過去一記冰冷的目光,清優不悅地皺起眉頭。

嚴欣立刻更換道:“我說錯話了,不過,清優姐你真喜歡他嗎?老板規定藝人不能談戀愛,否則哢擦……後果自負呢!”

清優懶懶地“哦”了一聲,決定到男裝店裏頭看看,推門而入。

嚴欣一聽這沒什麽大不了的語調,忙著跟進去開導:“清優姐,私自談戀愛情節很嚴重的,女孩跟男孩私奔在古代是要浸豬籠的!”

摸著一套純黑手工西裝,清優再次被小助理雷到,用手敲敲她的小腦袋。

“小欣,別看那麽多古裝劇看那麽多封建好嗎?現在都什麽年代?而且,誰說我談戀愛私奔了,我們還沒正式在一起。”

嚴欣抹了抹嘴,又擦擦汗,“清優姐,你說什麽?你的意思是你暗戀他!”

清優在這家店看不到非常喜歡的,拒絕店員的推薦,偏過臉對嚴欣說:“嗯哼,差不多吧,我先喜歡他。”

嚴欣杵在原地發呆,這真是個不可思議的回答。

連續逛了兩個小時,清優才找到要送給秦紹的禮物,讓店員包裝得精美一些,她在裏邊附上一張卡片,寫了一句話:記得屬於我們的,年輕但長久的約定!

嚴欣坐在一邊捶捶小腿,遙遙望著清優。

看她走過來才起身,“清優姐,誰過生日啊?”

花兩個小時買禮物送給一個人,那個人一定是很重要。

清優視若珍寶地看著禮盒,曼聲道:“下午跟你提起的人,除了他還有誰值得我花兩個小時買禮物,嗯?”

嚴欣再次被嚇出一身汗,看樣子這回他們清優姐是真的有喜歡的人,以往有多少喜歡她的男性都不打緊,因為嚴欣知道清優不會因為有人追就答應,她一定會選擇自己喜歡的,就像衣服鞋子包都要自己買,可現在她說自己有喜歡的對象,嚴欣非常擔心,能被她喜歡且讓她主動追求的男人,要如何強大才能阻擋這樣的女子!

走在前頭的清優回頭看了看發呆的嚴欣,喊她:“別發呆,我帶你去吃飯!”

……

餐館,清優點了兩份牛排,各自一份,吃完時看出嚴欣還對菜譜的推薦菜色津津有味,便又讓她想吃再繼續點。

“真可以再點一份?”嚴欣面露悅色。

清優吸了一口果汁,點頭微笑:“是啊,點吧。我先去一下洗手間。等你吃完我們再走。”

從洗手間出來後,清優從餐廳一角經過,轉彎時男人的身影闖入視線。

清優跟隨他移動的拍子,接著璀璨的燈光看清他的模樣。

身材高大瘦削,文質彬彬模樣,往前方的位置坐下,身上有古龍水的氣息,臉色過分白,像是一張白紙,只是五官看上去陰柔,從而看上去很溫柔。他的頭發搭理得一絲不茍,穿著白襯衫黑色西裝褲,領子很整齊地翻著,手上戴著一枚戒指,看樣子是個很講究的人。

清優雖跟他有過一面之緣,但許是他有些病態美,讓人容易記住。

封竟。

他時不時看向腕表,似乎在等人。

正當清優打算回到自己位置上,另一道熟悉人影從遠處走來,輪廓鮮明完整,清優在一個隱秘的地方看見了越來越清晰的男人。

英挺的眉,深沈而冷漠的眸,五官的線條都很立體,整個人散發那樣嚴肅的氣場。

清優看見封竟突然站起來,眼底忽閃過覆雜的光,微弱卻幽深,朝來人笑了笑:“等你有一會兒了。”

清優皺眉,不知道秦紹和封竟約的什麽事,只是從秦紹的表情來看,他並不那麽期待這一次碰面。深邃的眼像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漩渦,一下子就能把人卷進去,他忽然朝這邊望過來。

清優快速隱藏起來,背貼著一面墻。

“你看什麽?”

“沒。”

知道他已經坐下後才松了口氣。

封竟交疊著雙手看著秦紹,淡淡發笑:“點餐?先吃點東西再談怎麽樣?”

秦紹與封竟對視的時間,清優曾想過避開他們從另外一個地方,可當聽見封竟的下一句話隨即僵住。

對於封竟的提議,秦紹開門見山:“你找我來有什麽事?”

封竟搖頭失笑:“哪裏是,這樣的兒女情長你又不感興趣,是吧。”

清優握緊手指,餘光遠遠地瞥見他衣服的一角。

秦紹把視線看過去,深沈的目光精準定位在封竟臉上,坦然開口:“你剛接手的工作我很有興趣。”

清優朝封竟看去,在秦紹說完這段話後他的目光冷冽而恐怖,恐怖到陰森,就像白森森的匕首出鞘的那一瞬間。

清優隨即意識到這個人不像表面看上去的溫柔,他眼底有很深的殺氣,城府很深,尤其當他斜斜勾起唇角一笑的模樣,令人毛骨悚然。

那種感覺,清優在雨夜裏第一次遇見他時在某一瞬間也產生過這樣的想法。

清優輕輕呼吸,她不知道秦紹看他的目光是怎麽樣,自己是害怕且逃避的。

至於為何秦紹一句話就能使他如此表露本性,清優更不知曉。

封竟冷笑著:“我不說找你來是什麽原因就是因為我想試試看,這一次你能不能猜中。”他故作懸疑,隨後取出一份文件夾,隨手翻開,瀏覽一眼,看向秦紹慢慢道:“你記憶力好,導師最得意的徒弟,你幫我看看這東西有什麽問題。”

秦紹接過,隨意翻了翻後合上,開口:“問題要我說?”

關於我愛你這個秘密064 忘記不愉快

秦紹的話讓清優格外震驚,不禁把背部緊緊靠向墻壁,對封竟那個人產生警惕。

封竟瞧著秦紹將文件放下的動作,眼中閃過嗤笑:“不不不,別說得這樣難聽。你答應幫我,這就是一件互利互惠的事,何樂而不為?”

說完,封竟開出一張支票,清優看不清數額,只知道他輕輕一推,把支票推到秦紹面前。

“這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清優蹙眉往封竟看去,他端起一杯水,斯文的外表壓根看不出會是這樣一個人。

那麽,他會怎麽回答呢?

清優提心吊膽,只聽見秦紹開口道:“封竟,我就問一句,出問題,你保我?”

封竟舉起杯子的手一頓,聽聞這話突然僵住,秦紹垂眸看向他的手,等著他的答覆,封竟沈默良久,才慢慢放下手中的被水中,揚起一絲耐人尋味的笑,對上秦紹望過來的目光:“這只是個假設問題,事件真正發生的那刻我並不一定能實現我的保證,但我可以保證,你加入我們,你不止能得到三千萬,這只是一點點利益,更大的好處還在後頭。只要你答應,三千萬你先拿走!”

清優不安地聽見他淡淡的笑聲:“我以為你是個律師,沒想到你是個商人。”

“這兩者都能為我謀得利益,就不沖突。說到底我還得感激你,導師把這份前途一片光明的工作給了我還是沾了你的光,聽說他是不願意你參政。你說人老了腦子是不是也不經用了,你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他卻給你介紹了一份普普通通的教書工作。”他勾起輕蔑的笑:“幹那樣的工作委屈了法律系大才子,真可惜,我真替你的才華感到可惜。不過要不是你我也沒法這麽順利坐上這個位置,我在一些公司也有投資,如果你能過來幫忙,我臉上會很有面子。”

秦紹抿起薄唇,漫不經心地問:“紀叔說政治圈混亂,我本不信,聽你一席話,我信了。恐怕只有定力十足的人才能在風浪中站穩腳跟,像你這樣臺上一套臺下一套,明裏暗裏各一套的人,他還以為你能牢記法是用來警戒自己,保障國民合法權益的目的,目前看來是他錯了。”

從頭到尾,封竟眼底都似有若無夾雜鋒芒,從清優的角度看,他的目光陰森冷酷。

就在這一剎那,清優看見秦紹起身,邊系好口袋邊說,口吻冷靜:“封竟,最後奉勸你一句,世上沒有後悔藥,人要為自己做過的事負責。想清楚,這條路最後一站會是什麽?”

語畢,男人頭也不回地離開。

清優瞥過去看了異常安靜的封竟一眼,那人陰柔的臉上露出詭譎的笑,冷冷的如冰刀,拿起那張價值千萬的支票慢慢揉在手心,露出扭曲的毒辣,自言自語:“不做一番大事不白活了。秦紹,我給過你合作的機會,是你不要。會很有趣呢!”

腳底開始冒出涼涼的冷汗,清優快速收回視線,在封竟撇開臉去接手機的片刻不露痕跡離開那個地方,腳步加快,邊給嚴欣打電話讓她自己回去邊往門外追去。

在相隔不遠的地方終於看見那個男人開門欠身進去的身影,清優匆忙掛下電話回頭看是否有人前來,跑過去:“阿紹!”

坐進車內的男人赫然擡眸,隔著擋風玻璃凝視她,似乎不解她為何出現在此地。

清優對上他深邃的眉眼,跑到副駕駛座開門坐進去,秦紹依舊蹙眉盯著她。

坐在他身邊還有些魂不守舍,想起封竟那些話和他可怕貪婪的神情,清優深呼吸幾口空氣,這還是她第一次親耳聽到這些話。

“你怎麽了?”他突然問:“為什麽到這邊來?”

躊躇著要不要把自己聽到的告訴他,清優看向他,低聲開口:“我……跟助理一起過來吃飯。”

秦紹發現她修長的手指攪在一起,好似有心事,說話也有些支吾。

“嗯。”他擡手包住她微微發抖的手指,握在手心,“我過來這邊有些事。”

清優也感知到他並不願多透露他來這邊有什麽事,閃動的睫毛暴露她的擔憂,她伸出另一只手按在他手背上,內心隱隱不安。封竟好像是個危險人物,從他的話中她能聽出他跟秦紹的矛盾不是偶然的,而今晚這件事只是導火索,徹底惡化他們倆之間的關系。

封竟會不會背地裏刁難秦紹……清優越想越覺得那個變態會做出這種事。

耳邊驟然響起輕音樂,清優擡頭看著他,是他放的。

“有什麽不開心的事嗎?”他說話的聲音有些縹緲,清優垂下了眸,他看向她閃避的眼睛:“清優,你剛才吃了明軒的招牌菜了是嗎?”

清優身體一頓,被他扶起了下巴。

男人手指上的薄繭摩擦過她的嘴角,笑著:“要回去嗎?”

清優點了下頭:“其實剛才……”

“嗯?”他淡淡回應一聲。

“也沒什麽,好像有東西忘了拿。”清優想起她要給他的禮物還在嚴欣那兒。

“要回去拿嗎?”他問。

清優搖搖頭說:“我明天跟嚴欣拿就可以。”

他發動汽車,穩穩開起來,一路上彼此無言。

在下車前最後一刻,清優終於忍不住想告訴他自己聽見了什麽,秦紹把車停下,安安靜靜看著她的眼睛,清優憋出一句話:“不管遇到什麽誘惑都要堅守底線,這點很好!”

“什麽?”他皺了皺眉,有一瞬間不明白她的意思。

清優僵硬地笑:“你是個有原則有立場的人,這點很棒!”

他愕然地看著她,隨後笑起來,在輕音樂的夜晚聲音染了夜色的涼:“忘了今晚遇到的不愉快吧。”

話音一落,他忽然偏過頭來,在她左臉上很輕地碰一下。

清優瞪圓眼睛還沒反應,秦紹已經下了車。

陰霾一掃而光,清優跟著他走上去,有些懷疑剛才那個吻的真實性,便像只小尾巴追在他身後問。

男人俊臉上忍著笑意,任她撓癢癢也不回答這個問題,打打鬧鬧的兩人回到別墅,卻不想會看見陶雲妮站在自家門口等著她。

清優有些意外,這個點她還來找自己。

“雲妮。”

遠遠地喊了她一句,陶雲妮轉過身來,臉上沒什麽表情,卻在看見秦紹的那一秒眼神黯淡下來,只一秒間,她又露出溫和柔美的微笑,朝兩人走過來。

今天陶雲妮穿著橘色的秋裝,襯得她氣色很好,站在清優面前笑容燦爛。

“原來你不在家,難怪我按了那麽多次門鈴都沒人開門,本來想給你打電話你就出現了。”陶雲妮說完,又對秦紹點點頭打招呼:“你好,又見面了。”

秦紹紳士地點了下頭:“你好。”

陶雲妮看著挨著站得很近的兩人,淡淡笑問:“你們倆今晚一起去哪裏玩嗎?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

清優這才發現自己還挽著秦紹的手臂,輕輕放下來,看著他說:“沒有,就是搭個順風車回家。”

“你回去吧,時間也不早了,明天不是還有課嗎?”清優開了口,推著沈默的男人回去。

“對了,謝謝你今晚送我回來。”

陶雲妮站在清優身後,臉色有些難看,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秦紹不動聲色掃過陶雲妮的臉,再看看清優,點頭微笑:“嗯。有空再聚聚。”

清優微笑著轉身拉住陶雲妮的手,悠然開口:“走吧,到我家去,我們有好久沒聊心事了。”

“好啊。”陶雲妮看著清優,又對秦紹開口:“謝謝你今晚送清優回家。”

秦紹就站在一邊,看著兩個人走進去,清優在進門前還不忘看他一眼,然後才關上門。

陶雲妮走了進去,在沙發上坐下。

清優照她喜好給她端了份小點心,想著兩個人坐在一起聊聊天。

可正打算開口,陶雲妮便盯著她說道:“深池明天就回來。”

明天嗎?清優想了想,記起來了。

“你是不是忘了這件事?”陶雲妮笑了笑,有幾分理所當然地開口:“清優你這樣就不對了,深池心裏想的念的都只有你,可是你竟然連他明天要回國的事情都忘了。如果我不說,你明天是不是不會去機場接他?”

語氣有非常嚴厲的指責。

清優抱歉地笑起來:“你不說我是有點忘了,最近比較……”

“比較忙?”陶雲妮奪了她的話,挑眉看著她:“可是剛才你還和那個叫秦紹的一起出去了吧。”她低下了頭,柔聲道:“我不覺得清優你很忙,反而覺得你很輕松過得很開心,就好像談了戀愛。”

清優心裏咯噔一聲,當然知道她這話在試探什麽。

她皺著眉頭:“雲妮,我怎麽覺得你現在對我好像不怎麽滿意啊。”

陶雲妮輕輕聳肩笑,端起牛奶喝起來:“我嗎?有嗎?”

清優實在不喜歡她這種故作懵懂的姿態,也斂下眸,收起笑容。

“不知道你自己有沒有感覺,我們的話題越來越少,似乎除了深池就很少有別的共同話題。”

陶雲妮沈默很久才回答一句:“深池對你很好,為什麽不接受他?”

又是這個問題。

但這是陶雲妮第一次跟她提起這個問題。

清優想了想,起身走進臥室,從抽屜中取出一本相冊,然後才走出去。

坐下,清優把相冊一張張翻開,終於找到他們三合照的照片,取出來拿給陶雲妮。

“你還記得嗎?這是我們第一次去野外郊游的時候合照的,那時候我們還很小,但感情很好。”

陶雲妮接過照片,年代有些久遠,她甚至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照過這張照片,面對鏡頭竟然會笑得如此開朗,仿佛不是那個內向靦腆的小女孩。

慕深池站在她背後,清優站在她身邊,背景是一條清澈的溪流,後面是蔥蘢的樹木。

清優見她看得入迷,指著照片上的她說:“記得那個時候你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情都會告訴我,我都想幫你解決。後來,你來我家做曲奇,一起去寵物店買寵物,還記得不,因為我們爸媽都不讓養壁虎,我們把壁虎送給了深池,讓他好好養。壁虎被他養的很好,我們經常去他家看它。”

陶雲妮用手摸著那張照片,忽然心頭湧上一份友情,可這份友情在步入青春期後變了味道,她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麽。

眼眶發紅,陶雲妮只是點點頭說:“我記得,我也知道,深池他家也不讓養,可因為你,他跟他爸媽爭執好久才能養小壁虎。”

關於我愛你這個秘密065 解約風波(題外話記得看)

清優坐直身板,將視線移到另一處地方,空落落看著窗簾被冷風吹得一會兒飛揚一會兒落下。

“感情的事不能勉強不是嗎?”

對於這件事,她有她的堅持,不會因為感動去接受一個人,更可況現在已經找到真正心怡的人。

陶雲妮將照片合上,慢慢張開嘴說出一個字:“是。”

“你保留這些合照我很感動,但是我也不知道我們之間怎麽了。”陶雲妮收緊指尖,忽然站起來,拿起那張合照放到桌上,眼睛微微合上又睜開:“我只是希望你能給深池一個機會!”

清優也皺著眉頭站起來,看見她痛苦的表情,“雲妮!”

陶雲妮用手擋了擋臉,吸了吸鼻子說:“明天一起到機場接他吧。”

經過她的肩膀時陶雲妮又說了一句:“有時候我真想討厭你,這樣我就可以不在乎很多事,可我試過,我,我做不到。”

清優從未想過她會有這樣的念頭,身體僵住,沈默看向她。

窗外的風很大,吹得窗戶發出聲響,陶雲妮深深凝了她一眼,朝門邊走去,開門離開。

桌子上的飲料和點心都還未曾動過。

清優佇立在原地,恍然,她以為值得保存的珍貴友情對陶雲妮而言是一種負擔,一種阻礙。

隔天,清優抵達經紀公司時,天灰蒙蒙的,鄴城的秋天過得很快,竟已漸漸步入冬季。

專註地仰望天空,清優不知道冬季的第一場雪會是什麽時候。

“清優姐,進去吧。”

“嗯。”

清優此次前來公司,是南子俊秘書代表他向趙經紀人提出解約一事。

被送往醫院的南子俊秘治療,很少人清楚他當天口吐白沫倒地不起的原因,南家有能力掩蓋醜事,因此南子俊也更是不在乎賠償違約費。

按嚴欣覆述南子俊的話,他是這麽說的:“我花錢讓她拍她就得拍,不想讓她上封面我也不介意付違約費。商清優惹到我,就別怪我用最俗的方式玩死她!”

走在安靜得一根針都能聽見的走廊上,清優回憶起南子俊的話,“小欣,我想南家開國元勳要知道他生了個這麽樣的孫子,應該會氣得從棺材裏詐屍吧。”

嚴欣一聽,本是勾起唇角,可緊接著僵在那兒,清優轉身淡定一擡眸,還未看見人,一陣強烈刺鼻的香水味刺激鼻息,眼前出現一抹妖嬈身影,傲慢無禮地瞧向清優。

“這誰啊?”韓美輕蔑不屑發笑:“這不是被我子俊解約大名鼎鼎的名模商清優嗎?”

清優絲毫不怯弱,冷靜地回以堅定的目光,微微一笑:“先違約的一群沒誠信的家夥還要耀武揚威,除了這樣你還有別的做法嗎?”

韓美收起笑,從門口那邊再次出現一個男人,她見了又洋洋得意起來,跑向往這邊走來的南子俊。

南子俊直勾勾盯著清優,民宿事件過去沒幾天,他臉上還帶著傷,看上去有些疲倦,但盯住清優的目光是彌漫硝煙的,那眼神不亞於那天想對她動粗的可怕。

他表情越是難看清優就越是笑得好看,明眼人都看得出她的笑有多不走心,反諷意味多濃。

“南先生,你在醫院住得還習慣嗎?”一旦想到他那天對她做出的獸行,清優就巴不得讓這個人去牢裏蹲幾天。

南子俊僵硬的臉上漸漸浮現凜冽的神色。

“不怎麽習慣呢,只是我一直在等你來看看我。你要是去一趟,說不定事情也不會鬧到今天這個地步。”他神色迥異,不鹹不淡地說,然後抱住身邊的韓美把腦袋埋在她頭發中深吸一口氣,擡起頭後沖清優笑:“最有挑戰性的漂亮女人,本來我真不想這麽對你,想你成為之美長期代言人……”

他說這話時清優顯然看見韓美抿了抿唇,那雙眼睛對她充滿敵意。

清優只覺得毛骨悚然,明麗的眉眼轉而強勢,“你說什麽笑話,在你做出那種事後還想我去看你,我不告你已經是在忍著了。”

“想不通為何你如此倔強?我只好提出解約。”

清優看著他虛偽的笑臉,渾身不自在,在趙禹城面前一套,在她這邊又是另一套。

南子俊忽然邁過來一步,俯身低聲笑:“讓我猜猜,誰能讓你柔軟溫和?哦,是上次為你出頭的毛頭小子?喜歡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子你可是讓我大開眼界啊!”

清優冷笑一聲,瞪向他:“少說廢話,要解約就解約,之美少東家不是不怕這點違約費?跟我說這麽多,莫非是傷疤還沒好就忘了疼?可我啊,沒忘記這次教訓!”

果不其然,南子俊再也笑不出來,冷冷地看著清優:“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清優輕輕呵了一聲,搖搖頭,盯住他。

“你還遠遠不夠有用這句話的足夠修養。”

南子俊額頭的青筋已經暴起,慢慢才反應到這句話有多貶義,“我今天不弄……”話只說一半,身後的保鏢突然接到一通電話,凝重地跑向他附在他耳邊不知道說了什麽。

清優只知道南子俊臉色差了幾度。

韓美也顯示深刻的擔憂,皺起了眉頭挽著南子俊的手臂,“子俊,發生什麽事了?”

南子俊長長哼一聲,拂袖而去,連韓美這樣一個女人也扔下不管,帶一大幫人浩浩湯湯離開這裏。

韓美白了幾眼清優,踩著高跟鞋快步尾隨而去。

清優不知道這幫人唱的是哪出,緊接著鈴聲一響,她便接到趙禹城電話,說是讓她到辦公室一趟。

交代了嚴欣一些事後,清優敲門走進趙禹城辦公室,辦公室的裝修奢侈大氣,一看就知道想要這種專修風格的人對名譽和金錢有著過度的虛榮心。

趙禹城坐在真皮座椅上,老板的姿態交疊雙腿,伸手讓她坐。

“Aimee,首先我得向你說聲抱歉,是公司沒給你做好保護工作……”他指的是民宿那件事的疏忽,趙禹城斟酌著說:“只是對方是南子俊,所以我才盡量說服你能私下了結就私下了結。”

在她被南子俊騷擾後,清優跟趙禹城提起過要狀告南子俊,可他百般勸說,說南子俊是個花花公子,跟他扯上幹系不管是好是壞都對清優本人形象不好,得罪南子俊對公司發展也不好,希望她能給他個面子,私下解決。

可是,清優等到的不是南子俊的賠禮道歉,而是他提出解約,甚至是那樣威脅性的話語。

關於我愛你這個秘密066 喜歡T臺,不是為了萬眾矚目

清優朝趙禹城點了下頭,開口:“我們認識的時間不長不短,我認為您還是挺了解我,您是長輩,我尊重您也聽取建議,可一再的退讓並沒有讓這件事有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或者說根本就沒有都滿意的解決方法,南子俊是什麽樣的人您也聽說過,這次也是為了顧全大局才會答應您不走法律途徑。不瞞您說,剛才我碰見南子俊,他……”

說到這,清優輕輕吐一口氣,垂下眸神情一言難盡。

趙禹城看向她,挑起眉頭問她:“剛才那邊來了通電話,之美合同照舊,你還是這一期封面人物。”

清優楞了幾秒,非常驚訝地看向他,不可思議:“誰?”

趙禹城把視線投向桌上的手機,交疊雙手往後一靠,悠然自得地彎起唇:“南子俊秘書,說不解約了。就在幾分鐘前,很意外吧,說實話我也很意外……”他深思著搖頭:“誰知道他這個人到底怎麽想。”

清優微微蹙起眉頭,將手合攏放在唇邊,也不懂前幾分鐘還一副不可一世的魔王,轉眼間就改變主意,慢慢松開手揚起弧度,她笑著看向趙禹城:“那個男人本來就很矛盾,可能人格分裂吧。聽說他那麽多奇奇怪怪的傳聞,好像這樣臨時改變主意我們也該見怪不怪了。”

“總算這件事有個落幕,Aimee……”

趙禹城盯著清優的笑臉,臉色慢慢變得嚴肅,還想說點什麽,門把被人一擰,從外邊走進另一個人。

清優循著趙禹城的目光瞧去,下一秒頓住。

姜靜娜朝那邊拋了個眼神,這才看向清優,與先前惡劣的態度相比,她現在嬌柔風情的笑真叫人覺得反差太大。

在清優面前停下,她順著裙擺坐下,目光友善:“清優,好久不見,這幾次去你家都沒看見你。一問,才知道你那天搬出去後就沒怎麽回過家,怎麽能這樣呢,再忙也要常常回去看看,表伯父伯母都很想你。啊,我這麽說你會不會覺得我話太多了,還希望你別這樣想,因為我是關心你啊。”

清優彎起一邊的嘴角,輕輕點頭:“只要表姐真是出於善心,我當然不會覺得你話多。你真是有心,時時關註我家的動態,在圈子裏常常曬我家裏的照片,我還不知道在我家陽臺做個SPA來個日光浴有那麽享受。表姐給我提供了好多享受方式,這個功勞非你莫屬。”

韓美慢慢轉過臉去,凝望一直看著她的趙禹城,低笑:“清優的媽媽很喜歡我去陪她,我一去就會呆上一天,有時候見陽臺的陽光很好,清優家又太漂亮了,湖光山色。我很羨慕清優能住在那麽迷人的地方,可惜她卻要搬出去,好可惜,看不到美麗的風景。我忍不住,就多拍了一些。清優,你不是因為這件事生氣吧?”

她又把臉轉向清優,投以微笑。

“嗯。”

清優抿唇微笑,看不出什麽表情,回答也僅是一個風輕雲淡的音節。

“我應該開心嗎?”

清優輕輕撥了下頭發,反問姜靜娜。

一瞬間,氣氛有些尷尬。

趙禹城本是支著下巴聽這一段,也感覺到哪裏飄來的火藥味,擺了個手勢頗為嚴肅地說:“好了!今天叫你們兩個過來是有事情要宣布。”

停下來,趙禹城觀察清優和姜靜娜的不那麽冰冷的臉色,緩和語氣。

“最近有一個節目希望邀請你們一起,看看這份企劃。”

姜靜娜一聽之前跟趙禹城提起的事情有結果,興奮不已,接過趙禹城手中的企劃書,眉眼含情。

清優捕捉到兩人的眼神交流,只翻了一頁企劃書,便問:“我可以拒絕嗎?”

趙禹城變了臉:“為什麽?這是個讓更多人認識你的機會。”

姜靜娜也十分詫異地看著她。

“我只是個模特,並不想參加這種綜藝活動。”

趙禹城給的不是人物訪談而是一個比較火的綜藝節目,雖然能起到很好的宣傳作用,但是清優認為自己不是一個藝人,沒必要參加這些東西。

見趙禹城沈默,清優又說道:“之前我跟你簽合約就告訴過您,我喜歡T臺,不是為了萬眾矚目,只是喜歡在T臺上的每一步,只是這樣而已。”

姜靜娜暗自垂下眸,默默看向趙禹城。

“你要不要再考慮考慮?”趙禹城試圖挽留。

清優搖頭,很堅定:“不用考慮。只是我踏入這個圈子就告訴過自己的,我有自己的堅持。”

對於趙禹城來說,當然希望她能參加,這不僅能擴大這張王牌的知名度帶動公司發展,節目組還提出可觀的片酬。換言之,只要清優參加節目,財源滾滾來。

本來他還以為能從這一步開始,讓她發展其他,甚至想讓她參加影視,但目前看來,這個念頭得打消了。

想了想,趙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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