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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226 一開始是等待,後來,等待成了習慣(結局)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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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就這麽走掉,一點老師的威嚴也沒有麽?

她突然覺得這節課無聊透了,赫然站起來,跟身邊同學說了聲抱歉,正打算出去時,陰影遮住她的臉,伴隨一聲透著嚴肅的詢問:“就快上課,還去哪?”

清優收緊手指,發覺周邊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總不能當著他的面說自己要逃課吧。

微微挑起笑,她溫和說道:“我想去上個廁所而已。”

兩道炙熱的目光望著她。

底氣不足,清優看著他的眼睛就好像被看透了一般,不自覺移開眸。

秦紹垂眸打量她身上背著的包,審視中帶著一絲笑意,“嗯,記得回來。我待會點名。”

“……”

他是故意的吧。

心中不悅,臉上卻是笑意如初,清優定定地看著他,唇角微揚,神情柔軟。

“當然了老師,您的課上得好,我要回來聽的。”

這雙透著淡淡冷意的眼還真是讓人無法忽視。

秦紹意味深長地點頭:“嗯。謝謝。”

清優被逼無奈,出去轉悠一圈又轉回來,頭一回覺得被人壓著的感覺很難受。

最讓她氣的是,說好的點名並沒有進行。

下課後,清優二話不說走上去站在他面前,他本來就高,又站在講臺上更顯得高挑氣勢強,清優不服氣,也站上講臺,擰起眉頭與他相視。

秦紹淡淡掃了她一眼,語氣友好地問:“清優同學,剛才布置的作業有什麽不明白的地方嗎?”

她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詢問的姿態,輕輕地笑:“老師,您不是說要點名嗎?”

他若有所思地擡眸,然後告訴她:“點過了。”

“什麽時候?”

她難以置信,剛才她錯過什麽了嗎?

男人隨之低聲回答:“在你去了十分鐘還未回來的時候。”

又如一口氣卡在喉嚨口,吞吐都不行,清優思來想去,軟聲笑道:“您沒有給我記曠課吧?”

往他手中的點名簿瞧了瞧,秦紹故作高深把東西收回去,提起手提包往課室外走,此時課室已經寥寥無幾人,清優索性伸出一只手攔住他的去路。

他挑眉,目光緩緩,“嗯?”

清優嘀咕道:“我沒有曠課,你不能記我。”

秦紹似笑非笑地盯著她,反問:“我什麽時候說你曠課?”

“你?沒有嗎?”

說完,他便從另一側走開,步伐快得她跟不上。

“你等一等!”

校門口,向松正在門口等她,清優追得氣喘籲籲,眼見那個穿黑西裝的男人上了車,便沖向松說:“快開車,追上他。”

向松咽了咽口水,頭一回瞧商大小姐如此活躍,眼神都充滿朝氣,壓根不像失眠的人。

……

車開回南湖別墅,一停下,清優便快速下車關上門,任向松在他身後說明天開記者會的事也不搭理,只想趕緊追上那個男人把他攔住。

只可惜,搭上電梯,等待電梯開門的那一刻,清優發現他的門是關著的,門口一個人也沒有,不由得失望。

朝前走去,步伐停在門前,抽搐著要不要按門鈴。

擡眸,意外發現門竟然開著,順著往下,一條圍巾掐在門邊。

清優好奇地蹲下,用手指勾起一小截圍巾,發散著淡淡香水味的圍巾似乎在哪裏看過,香水味也似乎在哪裏聞過。

一個激靈,她忽然聽見門縫中傳來的撞擊聲,像是花瓶撞倒的聲音。

瞪大地眼睛,她緩緩開了門,視線中一切安靜正常。

這是清優第一次進入他家,心裏有些忐忑,一來是沒經過他同意,二來是屋子裏的聲音太詭異,三是套房的設計只有兩種顏色:黑白,四周的擺設簡約大氣,可一看就知道是單身男人的住所。

然而,一聲尖銳的呻吟刺入耳膜的那刻,清優轉變了想法,這絕對不是單身男人房間裏該出現的聲音。

叫聲暧昧得像深如湖水的夜色,讓人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尋著聲音的源頭,清優著了魔般走過去。

她想知道,發出這聲叫聲的女人是誰?在這個房間裏的男人又是誰?

只是她還沒開門,就有人先一步推門而出,與她撞了個正面。

男人鐵青的臉全然不像剛才那般嚴肅,看上去像是被惹怒的獵豹,銳利的眼睛盯住她。

關於我愛你這個秘密073 慕深池,是她最好的朋友

當手指即將調開絲帶的那秒,慕深池覺醒般收緊手指,突然間明白這麽多年他沈迷其中的原因,還不是因為他從未動搖只想守護她的念頭。可是倘若真出現那麽一個人,她能找到心意相投的人,不也很好嗎?

這麽來說,他去拆這份屬於別人的禮物,就顯得非常幼稚可笑。

收回手,不再猶豫地把東西放回去。

但是,她喜歡的人到底怎樣?值得他把她讓出去嗎?

能做到這一點的人,真的出現了嗎?

“深池,飯做好了,過來吃飯吧。”

慕深池回神,應了一聲,撤回眸光往餐桌走去,看著一桌子熱氣騰騰的食物,坐下後毫不吝嗇稱讚:“看上去真不錯。”

清優洗好手,笑了笑走來說:“我想味道應該也不錯。”

燈光渲染下她的輪廓柔美,從慕深池的角度看去,她臉頰上根根可愛的絨毛惹人憐愛,依舊明艷動人的小臉在他記憶深處閃耀,他早就知道對她的感情超過友情,可又包涵友情。

久久的目光停留讓清優也意識到有些地方不對,口袋裏的手機像沈甸甸的心事,她垂下頭又擡起來:“深池,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慕深池好似早知道她要說什麽,看著滿桌的菜,輕輕問了一聲:“如何在你說完要說的話以後,我還能好好享受你的晚餐?”

清優下意識朝客廳一角瞄去,抿著唇想再次開口。

慕深池毫不遲疑搶先一步,擡頭看著她笑,不忍讓人拒絕的眼神和聲音:“有什麽事吃完再說,好嗎?”

清優點了下頭回到座位邊,門鈴響起,她偏過臉去:“你等等,我看看是誰。”

開了門,門口站立如松的男人擡起頭,清優對上他漆黑的眼睛。

看見秦紹,清優頓時成了沈默的雕塑,恍然:“是你按的門鈴?”

記憶中他按門鈴的記錄不過三次。

說實話每次他主動做一件事清優都會像在做夢。

門開了半邊,秦紹幽邃的眸子往裏面探去,沈聲說:“我過來看看你在不在,幾個小時前發的信息就像石沈大海……”

他欲言又止,清優看著他,等著他的後半句,可等了幾秒,光看他不自然的表情就很尷尬了。

雖然如此,她心裏還是樂滋滋的,忍住笑轉動眸子擡頭說:“你擔心我遇到意外了嗎?”

他帶了幾分別捏的神情看著她,語氣平常:“嗯。那麽後天還去?”

清優想起他發來的信息,自己還沒回覆,微紅了臉,勾勾唇笑起來:“去啊。”

“清優,是誰?”

沈穩的男性聲音從裏屋傳出,秦紹從容的眸慢慢轉為冷寒,只看見大門被一只手推開,慕深池出現在兩人面前,朝他打量了幾下。

清優回頭看去,顯得很淡然,又瞧著秦紹,幾秒之間便感覺到兩個男人之間過分奇妙的氛圍。

她輕輕咳嗽了聲,向慕深池介紹:“阿紹是我的鄰居,幫過我很多忙。”

慕深池有那麽一剎那變了變臉色,臉上卻維持那抹笑:“清優勞煩你照顧,給你添了不少麻煩。”

秦紹看著清優淡淡開了口:“不會。”

秦紹簡單介紹了下自己,伸出手跟慕深池握了個手。

清優也介紹了下慕深池:“深池剛從國外回來,我們正打算吃飯,阿紹你要一起吃嗎?”

秦紹意識到眼前的男人就是清優短信中說的要替他接風洗塵的朋友,也是之前陶雲妮提過的男人,年齡比他大,五官清秀斯文,溫和是他給人最大的印象。

收回視線,秦紹開了口:“不用,我吃過了。”

慕深池依舊保持著風度,風輕雲淡地笑道:“沒關系,你可以過來嘗嘗清優的手藝,我非常希望能多一個人幫忙,今晚她做了很多菜。”

秦紹輕輕微笑表示不用,目光灼灼看向一邊的清優:“沒事,下次吧。”

盡管秦紹極力掩飾,但第三個人總能輕而易舉覺察到情感的暗流,慕深池抿著薄薄的唇,看的是別的地方,想的卻是閃現在秦紹眼中的那絲不易捕捉的感情。

以過來人的身份思考他眼中的光芒,快速,青澀,純粹,謹慎,就像是他二十歲看清優的目光。

清優沒有說話,鼓起腮幫子,想起上次被南子俊破壞的晚餐,上次想給他做一頓,可惜沒來得及。

“阿紹,我給你裝一點吧,你回去要想吃了可以在微波爐裏熱熱。”

“不……”

說著她便轉身走進去,不給秦紹半刻拒絕的機會。

慕深池站在門邊看著清優擦肩而過,目光落在秦紹身上,唇邊是友善的笑:“她就是這樣,對關心她的人都很好,不要拒絕她吧,她會難過。”

秦紹本是直直地看著清優消失的方向,聞言,轉過臉朝慕深池看去。

慕深池註視著他,那雙冷漠的眼睛像能看穿他的心思,他深吸一口氣說:“如果我沒看錯,清優喜歡的人,是你。”

秦紹沈思片刻,說:“是。我想盡快擺平一切有足夠的信心守護她,希望跟商清優一路同行,談一場不分手的愛。”

慕深池突然頓住,驚愕地看著他。

良久,慕深池才問他:“這些話你對清優說過嗎?”

秦紹搖搖頭:“沒有。”

慕深池笑了笑:“我現在看你就像看到以前,我跟她告白的時候比你這個年齡還要小,年輕總像是有用不完的勇氣。當時我沒底,說實話也早預料到結果,憑一腔熱情卻被婉拒……清優啊,她喜歡一個人都會寫在臉上,可我從她臉上看出她喜歡你,但我沒從你身上看出敢於表達的自信。這一點我們很不同,你比我少了沖動,少了自信,這就很難成就一份愛情。”

慕深池比秦紹大幾歲,不知為何,明明喜歡同一個女人,卻可以心平氣和講這些,對僅僅有一面之緣的人來說很不可思議,但慕深池身上的氣質就像能感染每個人,他極為溫和,似乎說什麽都沒關系。

秦紹不知為何自己會透露這麽多,兀自笑道:“講這些難道不怕引起我的不甘嗎?你在提醒我再不把握機會她很可能被你或其他人搶走……我並不想看見這一天。”

慕深池皺眉,見他抿著唇,很好奇問道:“你似乎有難取舍的東西?”

從不遠處傳來的腳步聲逐步清晰,秦紹挺直腰板看向遠處,眼神摻雜著柔情,卻是覆雜。

“要怎麽做才能有最好的解決辦法,我不知道。只有跟上天賭這一把。”

世上沒有完美愛人,他也知道自己絕對不是,有時候在錯誤的時間遇見對的人也是一種錯誤。

他顯露的那抹溫情定格在跑過來的女人身上,慕深池也往那邊不懂他話裏的含義,只往清優那邊瞧去。

清優拎著一個袋子,分量很足,雙手提著交到他手中,微微喘氣後微笑:“噥,回去記得吃。”美眸含笑,她又叮囑一聲:“一定要記得吃,回去就要打開!”

秦紹“嗯”了一聲,垂眸盯著袋中的東西時睫毛的影子扇動,清優聽見他低沈的聲音:“我回去了。你們去吃飯吧。”

清優輕咬下唇看著他轉身按下密碼開門回去,直到男人的背影徹底消失,她才撤回視線。

擡頭怔住,想起慕深池此刻還在一邊,清優知道再也不能等到吃完飯再說這件事。

提了一口氣觀察他的表情說道:“深池,回國後我遇見了我喜歡的人,那個人就是……”

慕深池微微俯身,伸開手抱住了她,以一種包容的姿態將她按在懷中。

“想過有這麽一天,這一天還是來了。”

他的聲音比平時還要輕,風風韻韻之外格外清晰,在靜謐的夜晚回蕩。

清優就像被他聲音裏的哀鳴扯住,不知該怎麽說下去,慌亂地看著他。

慕深池忽然摸了摸她的頭發,“我知道你說的是誰。剛才我跟他聊了一番,他不能使我‘知難而退’,讓我對你放手,顯然在他心裏有比你還要重要的事。這些,你都清楚嗎?”

清優癟了癟嘴,想了會兒,擡頭看向慕深池:“我不是要成為誰心中頭等重要的人。”她按著自己的心口,“想到他會心跳加速,這一點不是誰都可以的。”

慕深池緩緩松開了手,扯出一抹冷笑:“只對他動心嗎?”

清優沈默。

他眼中閃動晶瑩的光彩。

“感情真是不能控制的事情,不過要是能隨心所欲,那也太可怕了。”慕深池單手插在口袋,燈光照在他臉上,他眼中都是難以言喻的深沈:“清優,再給我一段時間爭取,公平一點,在你成為別人女朋友,或者妻子之前也給我一些機會,倘若最後慕深池沒有福氣得到你的愛,但願做你最好的朋友,你永遠的朋友。”

清優杵著,隨後嘆息般開口:“深池,你看看你身邊有更好的人。”

慕深池失笑:“我是否也可以請求你看看你身邊的我?”

清優低頭,覺得愧疚,對慕深池她該怎麽回應?

他伸過一只手讓她靠在自己胸膛,手指輕柔地撫著她的頭發。

在很早之前,兩個人似乎養成了習慣,他總會用這種方式安慰她,清優閉上眼睛,在她心裏,他是再好不過的人,是她最好的朋友。

關於我愛你這個秘密037 小網紅怎麽在他家

他還是穿著那套衣服,只是白襯衫皺巴巴的,領口的幾顆紐扣被扯壞,脖子也被抓出幾條紅痕,看上去是女人所為。

“……”

清優屏氣凝神,楞楞地望著對面陰蟄的男人以及……床上哭哭啼啼抹著淚的女人,她歪歪斜斜的高跟鞋被扔在地上,頭發散亂,一團被子扔在地上。

似乎覺察到門口的異樣,那女人緩緩擡起頭,看過來。

那一眼,清優像是被木棍打了一下,快速地看了秦紹一眼。

“你們是?”

什麽情況,這個小網紅怎麽在他家?兩個人還衣衫不整。

“別胡說!”五官都緊繃的男人突然低沈地開了口。

她都沒說什麽呢。

清優用手捂住嘴巴,腦袋卻不受控制地展開一連串聯想,秦紹在幾秒之內已經被她斷定……形象全毀。

薛秋秋似乎也被他嚇到,閃著淚光的眸子委屈地看著他:“紹……”

秦紹盯著清優的目光頗為深沈,聽見身後的女人喊他,轉身指著門外的方向,不留絲毫情分地說:“把東西帶走,離開這裏!”

如此決絕的語氣,震驚的不僅是薛秋秋,還有清優,她更不懂了,他們之間的關系到底是怎麽樣的?這個男人惱羞成怒了嗎?

還是另有隱情?

薛秋秋的視線從秦紹身上轉移到站在他身後不遠處的清優身上,徹底沈下一張臉,咬咬唇站起來沖到秦紹面前。

“紹哥哥!為什麽要趕我走?這個女人突然闖進來,你該趕走的是她!”

秦紹往清優身上投去一眼,目光灼灼。

清優有些尷尬了,正想解釋薛秋秋又急著逼問她:“你是不是有我紹哥哥家的鑰匙!交出來!”

一口一個紹哥哥,清優基本確定他們倆很熟悉。

這種語氣是以他女朋友自居吧。

清優皺眉思索著,揚起下巴問秦紹:“這位……是你的女朋友?”

秦紹垂眸,目光閃過一縷暗沈的光,僅是一眼,突然扣著薛秋秋的手臂,從地上拾起她的東西,強制性地將她往門口帶。

薛秋秋過分迷戀他,被他突然一拽都來不及反應,一邊被他拽著一邊失聲請求他:“紹哥哥,你別趕我走,我以後都不這樣了。再也不敢了,你就讓我住下來照顧你吧,我安守本分再也不亂來了。紹哥哥,我喜歡你啊。”

“我已經通知你姐夫在樓下接你。”

他的聲音冰冷無情。

薛秋秋死死抵在門口不肯出去,伸出一只手卡住,眼神中多了倔強:“紹哥哥,我姐夫說你孝敬,我也知道你孝敬秦阿姨,但你不能不因為她不醒你就不願意談論自己的感情,你可以找一個人為你分擔責任!不用一個人抗啊!我可以為了你學著怎麽去照顧秦阿姨!”

秦紹稍微用勁按住門,一手撐在門邊不讓她進來,散著酷寒戾氣的一雙眼盯住她:“照顧我媽?你願意?”

薛秋秋心中咯噔一下,要她去照顧那個植物人?她才不會把時間浪費在那種事情上。

可她對秦紹是真的喜歡,只想著想使他變得柔軟,讓事情有轉機,欣喜地點頭,快速回答:“是!只要你願意接受我,我當然願意照顧秦阿姨!”

秦紹將她的話一字一字聽進耳朵中,可凝視她這雙擅長欺騙的眼睛,始終感受不到真意。

沈默半晌後掰開她扣住門的手,輕描淡寫地開口:“這個問題下次再說。別讓紀叔久等。”

語畢,他一推,在她回過神的前一門重重關上門。

薛秋秋得不到回應,站在門口憤憤不平,嬌弱的小臉頓時變作不甘心的神態,踢了踢一邊的垃圾桶,回眸,對此刻還在他家裏的女人怨恨萬分。

……

屋內,清優站在臥室門口目睹秦紹把薛秋秋趕出去的一幕,嘟嘴,安靜地看著門口的男人。

背對她,秦紹突然側身用冷冷的目光看她,然後一步步朝她走來,那股其實讓清優往後移動一步,直到貼在門上。

“今晚,你什麽都沒看到。”他站在她面前,俯視著她淡定的臉。

清優若有所思,舔舔唇:“可是我什麽都看到了……”

說著,還不忘微微降低視線,悄然落在他被扯開扣子的胸膛處,把他精致的鎖骨和喉結都看進眼中。

秦紹皺眉盯著她肆無忌憚的目光,俊臉微紅,突然扶起她的尖下巴讓她看著自己:“那麽,不講出去能做到嗎?”

清優沒料到他突如其來的舉動,下巴感受到他指尖的溫度,有力且溫暖,視線一偏,她又發現了一個小秘密,那就是他此刻不止臉紅,耳垂也紅了。

她故意踮起腳尖,拉近與他的距離,低聲問:“你說什麽?靠近點,我聽得不是很清楚耶。”

俯視著一臉天真無辜的女人,秦紹的喉結滾了滾,收回了手,側過臉淡淡地說:“我跟她並沒有什麽。”

清優眨眨眼睛,盯著他靦腆的神情:“你們沒什麽嗎?”

燈光下,他的睫毛像羽毛掃動:“沒有。”

清優淡淡地笑:“既然沒有,為何怕人說?”

秦紹回眸凝視她。

“如果沒有,也沒什麽好讓人說的啊。”她的眼睛裏似乎有光彩,唇角弧度微揚:“還是你認為我是喜歡傳播謠言的人呢?”

那雙漆黑的眼睛恢覆了點神采,可下一秒又被清優輕笑著打散:“一開始我確實以為你是那種老師,你知道吧,就是那種……”

她的欲言又止讓秦紹好不容易消下去的難堪再次浮上,他將薄唇抿成一條直直的直線,對清優的想法作無聲的抗議。

清優看他一副有苦說不出又難於辯解的模樣,忍俊不禁,低著頭靈動的眼睛含笑,隨後轉身走進他房間。

“可我現在確定,你只是一個害羞的男孩。”

“雖然你的抗誘惑力還可以。”

“……”

他越是沈默,她就越覺得好笑,走到床邊撿起他的西裝,輕輕拍去那些灰塵,隨手往前拉開窗簾,眼前顯露一片燦爛的夜景。

車水馬龍,川流不息的一切都是那麽快速,清優不喜歡城市的夜景,太匆匆,可是今晚從這裏望下去的風景,好看得不像話。

就像他對她總有一種若有若無的吸引力,這太不像話了。

“是什麽原因讓只有二十一歲的你變得這樣老沈呢?”她兀自開口,突然轉身與他對望:“除了我調戲你你會表現出正常的反應,其他時候我都覺得,你像一位高高在上不可違抗的長輩呢。”

秦紹的臉已經恢覆原本的神色,朝她走過來。

清優眼睜睜看著他把自己懷中那件西裝抽走,聽他波瀾不驚地回答:“很多事情自己無法選擇。”

他把沈靜如水的眸光投降窗外,盯著他的側臉,連心神也安定了些。

很難得,她以為他打算跟她說點心聲,誰料他下一句竟然是:“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以後,不要隨便闖男人的家。”

清優像是被抓到把柄一樣尷尬,想解釋她為何闖進來:“我不是蓄意進來的!我是聽見了花瓶碎掉的聲音,而且,是你們沒關好門啊!”

為了證明自己,她在臥室裏找到一地的碎玻璃,筆直地走過去:“就是這個碎掉,碎得好嚴重……”

“小心!”

急急忙忙,忽視了腳邊的一塊碎玻璃,她就差點踩上去,雖然穿著鞋但一不小心也可能劃傷。

手臂被人一拉,清優直直往身後摔去,沒有摔倒,摔進了一個寬闊的懷裏。

她似乎聽到他心臟砰砰砰跳動的聲音,還沒來得及說話,身後的男人已經把她推開,似乎碰到燙手山芋一樣。

清優抿著唇,只聽見他說:“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下不為例。”

什麽叫下不為例?他以為她下一次還會進來嗎?

把她當做什麽了?

清優深深吸氣,妥協有禮貌地開口:“好的。我保證再也不偷偷溜進你家,就算來也是光明正大的,讓你親自給我開門。”

“……”

說完,她撩了撩秀發,戲謔地盯著他那張無可奈何的臉,拍拍他肩膀上的灰塵,細心道:“不過以後呢,你要是想解決生理需求跟女朋友恩恩愛愛,記得要關好門哦。因為我就住在你隔壁,影響到我的睡眠就很不好了,睡眠不好我會很暴躁,所以秦……秦先生,你……你的臉別這麽臭啊!都是成年人了對不!”

說完,這回她真打算走了,秦紹轉身又把她扯回來,她盯著他抓住自己不肯放的手,語氣調皮:“還有什麽事嗎?哦,我只是假設,我知道你跟那個小網紅沒關系,不會亂說,你放心。”

他內斂的雙眼勾人魂魄地看過來,不緊不慢地陳述道:“你的假設也許會發生,但我確信你的聽力還沒強到那種地步。”

言下之意是在誇這棟別墅隔音效果好嗎?

清優收住笑意,扯了扯嘴角說:“你這個臥室的陽臺吧,跟我的距離不到兩米,你們要是動靜大點我就會聽見!”

他的臉也不再紅,低低地笑起來。

清優不喜歡他這樣地笑,好看但讓人發慌。

“清優同學好奇心挺重,套我話是想確認我是否喜歡在陽臺,做?”最後一個字他故意學著她湊過去,低沈的嗓音擾亂著她。

清優被他一說,臉驀然一紅,怔住。

回神後如煙一樣地回望他,笑容淡雅:“對啊,我很好奇,你會在陽臺嗎?”她深思狀:“像你這樣外表嚴肅冷淡的男人,想必是個苦行僧吧!一旦認真起來,應該會很讓人大吃一驚吧。”

他沈下眸,喑啞地睨著她:“你很想知道?”

清優舒緩一口氣,只說:“我不希望你打擾到我。”

曾經在美國住的那段時間,隔壁的老夫老妻甚至在陽臺大展拳腳,清優澆花時不慎撞見那一幕,至今仍未忘記,實在是太讓人反胃了。

良久,秦紹一本正經地開口:“可你不覺得陽臺有意思?”

“……”

他一定是悶騷腹黑的那種人。

清優咬咬牙,“你覺得有意思但是也得註意一下別人的感受!”

他挑眉,眼中閃過一絲戲謔,緩緩點頭:“嗯。你很激動,這件事對你有什麽陰影嗎?”

清優眉頭緊鎖,這個人會猜心術嗎?

“我激動嗎?”

“確實。”

關於我愛你這個秘密074 講個小紅帽的故事

門口留著一條縫隙,秦紹收回視線,輕輕合上門背過身站著,打開手中拎著的東西,取出來。

送走慕深池後,清優洗完澡,躺在床上異常清醒,半點困意沒有。

一個人待在空曠安靜的大房子裏難免胡思亂想,剛才他們倆在門口見面到底說了些什麽?深池觀察入微也好,看得明白也好,她更想知道的是他是不是跟深池說了什麽連她都不知道的事情?

按捺不住,清優往床頭櫃撈自己的手機,點開看著一條條信息,開始敲起來。

【東西吃了嗎?】

然後又快速加上一條【好吃嗎?】

沒過多久,那邊回了一條【嗯,好吃】

清優從沒如此高興,激動地從被窩裏坐起來,【謝謝,這是我收到過最棒的表揚!】

剛發過去幾秒,手機開始響起來,清優楞了幾秒,然後接起來:“阿紹。”

聲音裏藏不住的甜蜜。

這種感覺就好像他們真的在一起,清優想,是不是也會是這種感覺?血液和呼吸都加快,在這樣靜謐的夜晚兩個人只用電話聊天也很滿足。

電話那端傳來聲音:“還沒睡?”

清優咬著下唇,“唔,在想事情。”

捂著自己滾燙的臉,要是說出來是因為想他的事他會什麽反應,空氣又會突然安靜嗎?清優想了想,覺得很有可能,趕緊忍住笑。

秦紹思考了會兒,嗓音透著沙啞:“你給的禮物我收到了。”停頓幾秒,他又說:“我會把你寫在卡片的話記住。”

清優抓緊被單,小心翼翼地呼吸:“嗯。”

這下空氣真的安靜凝固,清優偶爾還能聽見他那邊的氣息,垂眸開口:“對了,剛才你跟深池……你們在門口都聊了些什麽啊?”

秦紹毫不猶豫:“沒什麽,很普通的談話。”

“是嗎?”

“嗯。”

秦紹又安靜著,隨後才開了口:“時間不早,早點休息。”

這就要掛電話了嗎?

清優有些不情願,嘟囔著:“不想跟我多聊聊聽聽我的聲音嗎?”

“……”

清優沒聽見那邊說話,卻也知道他沒掛電話,扣著被單低聲說:“我想聽你的聲音。阿紹,你給我講講故事怎麽樣?雖然認識你以後我的失眠好了很多,但是今晚可能會睡不著。”

電話那頭終於傳來男人磁性的聲音:“所以,要講故事才能睡?”

清優一聽這話,偷偷樂著,抿著唇低喃:“或者你給我唱首歌?”

“唱歌嗎?我唱的不好,還是講個故事吧。”

他的聲音在這個夜晚格外輕和,就像羽毛。

清優躺在床上笑:“講個小紅帽的故事吧。”

關於我愛你這個秘密038 有故意制造親近機會的嫌疑

凝著他那張摻雜笑意的臉,清優昂起下巴勉強承認:“好吧,我激動了,你有意見?”

姿勢不肯放低,然而卻不能與他四目相對。

秦紹啟唇,沈默地看她,隨後吐出三個字:“沒意見。”

清優往他身上一掃,收回視線真的打算再次離開,“那麽,晚安。”

“等等。”身邊的男人忽然叫住她,清優擰眉瞧去,只見他走到一邊拿出一小瓶藥,不緊不慢朝她走來,“拿著,睡不著時吃這個。醫生給你開的藥別多吃,吃多了對女人不好。”

他怎麽知道她睡不著?

清優一怔,訝異的目光朝他落去,緊接著男人又從西裝內袋中取出一支鋼筆,問她有紙嗎?

迷迷茫茫從包裏取出便利貼,他一手接過,修長有力的手持著鋼筆開始在紙上行走。

“到這個地方去,有專門的按摩師治療失眠癥,效果不錯,可以試試。”話音一落,他的動作也停下,淡淡掃了她一眼,把便利貼重新交給她。

“你怎麽……”

“回來上課就好好上,補考重修都會非常麻煩,按照你的性格不會想要嘗試這些麻煩。”

清優的唇角動了動,指尖摳著自己的手臂,低聲發問:“你怎麽會這麽清楚?”

她指的是關於她失眠癥以及重新上課的問題。

清優還不知道,她在眾多學生中已然成了一個學習的對象,家世好樣貌好工作好,萬眾矚目的名模Aimee自然而然也被各位老師知曉,辦公室裏那些人的話題也離不開商清優,秦紹每天在辦公室裏耳濡目染,當然也知道一些。

他看著她一臉震驚茫然的模樣,漆黑的眸漾開低笑:“我說過,我要你的簽名很簡單。”

“……”

現在的老師都成精了嗎?

她難得天真又好奇,美眸澄澈,像個精致的公主挑眉看著他,秦紹漸漸收起笑,懷疑自己是否對她關註太多,便沈聲補充說:“了解每個學生的情況是老師的職責。”

清優依舊持著詭異的眼神打量他:“是啊?”

尾音上揚得再明顯不過。

“……”

秦紹不再說話。

她揉揉眼睛,看了眼紙條上的地址,低喃說:“這個地方你去過?可是我怎麽沒看過。”

秦紹側眸瞧了她一眼,帶著輕微的鄙夷。

似乎在問,你是路癡嗎?

清優為遮掩自己的尷尬,頓時咧嘴一笑,為自己找理由道:“我常待在美國和法國,很少回來,這麽偏僻的地方我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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