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226 一開始是等待,後來,等待成了習慣(結局) (11)

關燈
aoluns順便眼前放光,趕忙問道:“真的啊?離婚了!真是太好了!”

清優瞥了眼手擒著欄桿不放一臉興奮的男人,詫異地註視他異常的表現,“你高興什麽?”

是她跟秦紹的事,怎麽這人比她還要激動幾分,甚至是期待已久。

Laoluns勾起邪肆的笑,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面前揮動,得意地說:“他離婚了我當然高興,再也不用見你愁眉苦臉,天天喊著‘阿紹阿紹’……”

清優聽著他模仿自己的音調,難堪得臉色發紅:“我什麽時候愁眉苦臉?什麽時候喊那句話了!”

“你沒有?”Laoluns挑眉低笑:“上次你喝醉酒喊的難道是我的名字?”

她惱羞成怒地警告:“……哪有的事,你別胡說!”

語畢,她快速離開那裏,身後還有Laoluns高亢的笑聲:“管他有的沒的,愛他就在一起啊,他又不是不愛你!”

愛,就可以解決一切?

清優帶著這個問題重新上了車,讓司機隨便開,漫無目的地繞著一座城市來來回回。

途徑一家大型商場,她讓司機停了車。

進入商場瞎逛,上了二樓路過一家男裝店,腳步停下來。

她情不自禁地往裏面走進去,兩年前她在美國買了條領帶想送給他做禮物,可惜,當天得知他要結婚的消息,果斷將禮物扔進了垃圾桶內。

此刻,她看中了那條淺灰色的領帶,特別想買下來。

關於我愛你這個秘密056 弄出一身火

下車進入小區,清優沒去別的地方去了Laoluns家,按響門鈴,站在門口等待。

很快,門便打開了。

Laoluns睜著惺忪的睡眼伸了個懶腰,一副剛睡醒的樣子,看見清優的那一刻隨即笑起來。

“喲,女神今天怎麽有空光顧我?不請自來可是頭一遭吧。”

清優托開他攔住入口的手臂,走進去,聲音慵懶:“你不歡迎我?”轉身上下打量他赤裸的上半身,挑眉:“家裏有男人?”

Laoluns順手合上門,賊兮兮笑道:“有,怎麽沒有,昨晚玩high了,現在在床上睡著。走,去看看?”

清優往沙發上一坐,抱了個枕頭,漫不經心:“不用……就讓他躺著吧,伺候你也該累了。”

Laoluns大大方方坐下,看向清優的神態,有幾分擔憂:“我怎麽覺著你比較累?怎麽了?不是又上熱門了吧。”

清優沒說話,Laoluns拿起手機點開頭條,邊刷邊說:“你這是熱搜體質啊,排行前五的你的信息占了兩條……”

“噥,商清優應邀拍攝之美封面,宅男的福利即將大放送;最新曝光,日前商清優打人事件屬黑色有意陷害。”

清優看Laoluns一邊玩著手機一邊咧嘴笑,不亦樂乎。

“我煩著呢,你還這麽開心?”

帶著怨氣的聲音傳來。

Laoluns笑著擡頭,被清優幽怨的目光嚇到,隨即放下手機問道:“以你的性子,這些東西不至於是你的煩惱。到底怎麽了?”

說著他便點了一支煙,身子一歪,躺在沙發上抽起來。

清優用遙控開了電視,看著電視劇,眼神空空。

“能切點水果嗎?冰鎮西瓜。”

Laoluns猛地咳嗽,起身擱了煙,蹙眉問:“大小姐,現在是秋天我上哪給你弄冰鎮西瓜,反季節的也不給你弄,吃了拉肚子還不得怪我!”

清優抱著枕頭也往沙發上靠去,虛弱無力道:“秋天有什麽水果弄什麽。”

Laoluns搖搖頭,往廚房走去,很快,桌子上遞上食物,清優看了兩眼後很不屑地看他。

Laoluns懷裏抱著貓,邊順毛邊低笑:“快吃,我Dina都看得饞了。我倆的午餐都在這了,你該滿足了啊!”

桌子上就兩樣食物:泡面,小魚幹……

清優真沒有話可說了,還是起身端起泡面用叉子攪拌了下,心情不好,果然得吃點東西。

Laoluns看清優還真不嫌棄,自己倒是瞇著眼嫌棄她:“至於嗎發生什麽事了?誰給你一分不爽不都有人排著替你讓他萬分不爽嗎?怎麽沒人了?要不我出面?”

清優咀嚼著泡面,用筷子夾了一塊小魚幹:“你算了吧。我不想別人把我跟你聯系在一起。”

“呵……”Laoluns抿唇:“跟老子綁在一起會紅,你不懂。”

清優正要把小魚幹放進嘴裏,發現Dina的葡萄眼跟著轉悠。

“你說你,養只貓也要跟Dena一樣的品種一樣的姓名,怎麽不取個一樣的名?”

說著她把那疊魚幹放到地上,Dina看得眼饞,一下子從Laoluns懷裏蹦下來,喵喵喵開始大魚大肉。

Laoluns沒有阻止,只是笑著說:“雖然不一樣,但只要差不多就行。”

清優拉長聲音:“你可別這樣,你男人不是還在樓上睡著?這樣暴露內心容易傷害樓上那位……”

Laoluns到倒了杯茶,喝了一口,良久才轉身。

“那說說你心情怎麽不好了。”

清優長長嘆了一口氣,垂眸,眉眼落魄:“就是想不通為什麽總有人要給我找麻煩。”

Laoluns挑眉,細細思考:“上一次你出現這種表情是因為高中時有人往你茶水中下了瀉藥,這一次又是什麽?”

清優抿著唇,想了想還是告訴他:“這一次直接把我作業換了,要不是”

Laoluns語氣焦急,皺眉問:“要不是什麽?”

要不是秦紹相信她,她就真的是被冤死!

這件事雖然有驚無險,但這種事要是遇多了也會堵在心裏,尤其是韓美用盡各種手段耍花招,就算不在同一間學校也能陷害她,清優從未見過韓美這種以陷害別人為樂的怪胎。

“沒什麽,還好說清楚了,沒鬧出什麽大麻煩。”倘若有下次,清優可不能確定自己還能幸運躲過。

Laoluns突然異樣嚴肅:“誰幹的!咋們就還回去,最少要給他一頓警告!我們女神不能讓人這麽白白欺負了啊!”

清優被他惡狠狠的語氣逗笑,心情愉悅不少,也沒想Laoluns會真的去找人,只是隨便聊了一番便終止話題。

閑聊之間,Laoluns拿來了酒,兩人邊猜拳邊喝起來,突然路上一陣乒乒乓乓,似乎有什麽東西撞到了。

清優笑著看他:“是不是他醒了?”

“我上去看看。”

說著Laoluns起身欲上樓,清優一口飲凈啤酒,虛浮站起,一邊抓著圍巾圍上一邊說:“去吧,我也要回家了。不打,打擾你們。”

Laoluns一聽返回來扶住喝了不少酒的女人,按著她的肩膀讓她坐下,“大小姐,您這樣要一個人回家?會把我嚇出心臟病。坐下,我去看看怎麽回事。”

清優揉揉鼻子坐下,在Laoluns上樓後的幾秒又站起來,揉揉眼睛走出他們家。

……

南湖別墅

秦紹剛回到家半個小時候,桌上還擺著半杯未喝完的溫水,男人正敲著電腦輸入一份辭職信,他忘了這是他一年來輸入的第幾份辭職信。每到一個崗位就職都有他的目的,收集那個人第一手材料,知道他一路升遷的每個階段是否符合法律途徑。可一年下來,秦紹發覺這是他最舍不得的一份工作,因為S大沒有太多黑暗,沒有太覆雜的利益糾纏。

他敲完最後一個字,保存後合上電腦,腦袋往後一靠。

燈光亮得刺眼。

眼前莫名的,浮現一張曼麗的臉。

他舍不得的,還有她是不是?

耳邊忽然傳來密碼按響的聲音,一次又一次。

門口,清優醉醺醺地按著墻,抓了抓腦袋,用手指數了數:“沒錯……可是為什麽就是不開?”

“哦?難道我走錯門了?”

她搖搖晃晃地又走了幾步,意識不清地再次擡起手指,一個數字按下去,又按了一個數字。

門內,秦紹微瞇著眼,交疊雙手,輕笑一聲,搖搖頭。

哢擦一聲,門被打開了。

“開了啊。”清優眉眼彎起。

看著外面的女人不可思議的樣子。

看見他走出來,清優捂住嘴巴,隨後輕嗤:“誒,你怎麽會在我家?”

男人倚著門,臉色鐵青地凝視她喝得紅彤彤的臉蛋:“喝了多少?”

清優驟然大聲奪去他的問題:“你想到我家來很久了吧!”

“這是我家。”

男人俊臉沈沈地瞧著她醉意朦朧的樣子,清優愕然仰頭靠向他,微笑在一瞬間勾起,唇紅齒白地笑,“你這小子,想了那麽久就趁我不在的時候偷偷潛入我家哦?”

秦紹往後拉開點距離,湛黑的眼神盯住她,喉結滾了滾:“……”

清優媚眼如絲,輕輕推開他胸膛。

秦紹楞了一秒,才意識到她走了進去。

進去後,清優木訥地站著,回頭看門邊挺拔的男人,歪著腦袋摸摸耳垂。

“為什麽這裏的擺設不一樣了?還有,我家明明不是黑白電視啊。”

秦紹沒說話,只是走過來看了她一眼,清優杵在原地眼巴巴等著他的答案。

“這邊等著,我給你煮點醒酒湯。”

直接判定醉得不清了。

清優沒等到回答,身子軟軟地倒在沙發上,嘟噥著:“沙發也怪怪的,好硬,我家的比這個軟一點。”

聲音漸漸變小。

秦紹看著她,垂眸,然後走向廚房,開了火煮了水。

躺在沙發上的清優覺得身體越來越熱,酒意發作,開始拉扯身上的衣服。

等到秦紹熬好一碗醒酒湯端過來時,女人躺在沙發上,衣裳淩亂,白襯衫解開幾顆紐扣,皮膚白得像牛奶。

他把醒酒湯放下,只一眼,就瞥見她裸露的肩膀,眸色很深沈,緊繃著站起來。

“阿紹……”迷迷糊糊的女人喊了這麽一句,翻了個身手臂往醒酒湯打去。

秦紹眼疾手快往前邁了一步扣住她亂動的手臂,小腿傳來一陣溫熱,她轉過身面向他的腿,隔著他的西裝褲輕輕呼氣。

他舔了舔唇,松開她的纖細的手臂,背過身去不知在想什麽,片刻後把她往沙發裏邊推,提著褲腿在沙發邊沿坐下。

端起那碗醒酒湯,看了看她。

舀了一口吹吹往她嘴邊餵,無奈,她不配合,皺著小眉頭又喊熱又喊不舒服。

秦紹調了室溫,耐心勸導:“喝完了再睡。”

平時聽都聽不到的溫柔。

也許是這聲音讓清優受用,她安分許多,可當秦紹再次嘗試往她嘴邊餵去時,她開始撲騰起來,一弄,微溫的醒酒湯就那麽灑在男人的身上,濕了大半條西裝褲。

水溫說高不高說低不低,秦紹卻被弄出一身火。

蹙眉,漆黑的眼盯著醉醺醺的女人不放,秦紹瞥了眼她的姿勢,垂眸看向她搭在自己腿上的手,不動聲色地拉開,把碗擱在桌上後站起。

迷迷糊糊之中,清優低喃一聲,似乎看見男人高大的背影,邊解襯衣邊拐進一面墻壁中。她扯了扯唇笑,人怎麽可能走進墻裏,她一定在做夢。

幾分鐘後,沙發上的女人睜開眼睛,扶著沙發起來,自言自語:“廁所……”

浴室裏,花灑開著,水聲嘩嘩作響,秦紹正閉著眼睛沖涼,腦袋總是冒出一個女人的影子以及她的氣息,沖了十多分鐘還覺得熱,身後突然傳來動靜。

轉過身去的剎那,出現在門口的女人扶著墻看他,一副美男沐浴圖就活生生闖進眼底,清優深吸了一口氣,一瞬不瞬地盯著站在花灑下的男人看,盡是不可思議。

濕透的短發,水珠沿著發梢滑過他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唇瓣,喉結,鎖骨,精壯寬厚的胸膛,緊實的腰,然後……

就算是醉夢中清優也在意料之中紅了臉,“我果然在做夢,尺度真大……”

隨後傳來男人陰郁的聲音:“出去!”

關於我愛你這個秘密020 想喝啤酒?不怕出事嗎?

“要這條,幫我包起來謝謝。”

“好的,請稍等。”

拿著那份包裝精美的禮物走出衣店,清優真覺得自己莫名其妙的,自嘲地勾出一個笑容,轉身的剎那她撞見一對黏在一起的男女。

仔細一瞧,才發現那妝容艷麗的女人是她表姐,而她勾著的男人並不是姐夫,是那支廣告的投資商。她想她知道為何今天的拍攝取消了,主角的時間都拿去陪投資商了,哪來的時間工作。

笑笑不語,她盯著他們乘電梯下樓。

午餐在一家特色餐館裏解決,桌子上擺著那份禮物,清優多瞧一眼都不安,她幹嘛要買這東西?自己又不用,買回去占地方麽?

她買這東西是為了什麽?

她不知道。

反正不是送給那個男人的!

接近傍晚時,天色已暗,蒼茫的雪地裏緩緩駛來一輛打著車燈的出租車。

清優瞎逛了一個下午,買了些東西,本想連晚餐也在外邊解決,可他就像料到她會忘了他的叮囑一般又給她打了個電話,通知她回來吃晚餐。

秦紹站在道路的一側盯著那個提著大包小包下車的女人,精致的臉上哪還有上午憤然離去的不悅,甚至他還看見她帶著甜美的笑容對司機道別。

對一個陌生男人笑得跟朵花一樣,對他就擺著一張臉?

臉色有些不悅地上前,自然地接過她手中的東西,秦紹掃了幾眼:“買這麽多?”

“我又不是花你的錢,你緊張什麽?”清優趁他接過購物袋將手藏進口袋裏取暖,擡眼看見雪花落在他烏黑的短發上,癟了癟嘴說:“這麽冷還沾著幹嘛?快進去啊,我可不想被凍成冰棍!”

隨後,她便快速跑進公寓。

秦紹皺著眉順眼看著那些東西,驀然想起一句話【我心情不好就會想購物,買的東西越多,就證明我心情越不好,那是買多少東西都沒辦法搞定的!】

秦紹沈下眸,他不懂,既然都沒辦法搞定,為何還要買?

“你還不進來?”

清優去而又返,打開門沖那抹路燈下十分顯眼的影子說道,泰然自若地補充一句:“就算你想挨凍,也先把我的東西送進來吧。”

說完,又關上門跑上去樓了。

清優回到樓上,果然瞧見廚臺上那一份份準備好的新鮮食材,海鮮蔬菜水果拼盤,接下自己的大衣,帶了點高傲的表情盯著那些食材,他可真不吝嗇,樣樣挑最好的,手段什麽時候學高明了?

轉身高大的男人赫然佇立在她跟前,硬生生把她嚇了一跳,怔然地看了他幾秒,那張剛毅冷峻的臉也有些錯愕,眼神似乎在抱歉嚇到了她。

他先收回了目光,轉身將一代代購物袋放下,淡淡說:“今晚吃火鍋,買了你喜歡的。”

清優站得直直地凝視他寬厚的背影,見他脫下黑色呢子大衣是一件白襯衫搭配灰色格子針織背心,簡約高貴又內斂,穿在他身上有幾分學者氣派,柔和他眉間的寡淡。

莫名地,有些心軟,可不就是一頓飯而已嗎?她當初給他做的飯還少嗎?

回了神,她往餐桌邊走去,按了電磁爐,本是靜謐的房間霎時傳來開水沸騰的雜音。

秦紹往她身上看去,清優正往冰箱裏找東西,翻來覆去找不到。

“我的啤酒呢?昨天還看見的。”

一道漆黑的影子投下來遮住她,嗓音低沈:“女孩子冬天不要喝冷的。”

聲音極為清晰地從頭頂傳來,清優抿了抿唇,維持著半蹲的姿勢擡頭仰視他,語氣不悅:“是不是你把我的啤酒藏起來了?”

秦紹瞧著她,眸光深深,一只手搭在冰箱門上,微微俯身,“想喝啤酒?不怕出事嗎?”

“……”

她莫然被噎住,單手推開他的胸膛蹭地一下站起來,底氣十足地笑:“我又沒有酒駕,會出什麽事?”

秦紹看著臉頰發燙卻又嘴硬的女人,鎖緊瞳孔,要不是她這副冷漠嘲諷的態度,怕是沒什麽阻止他靠近她的沖動,若是她醉了什麽防備也沒有,他不敢高估自己的自制力。

“如果你想喝,就喝吧。”

他熟練地打開一個櫃,從裏面取出幾罐啤酒,不冰。

清優狐疑地看著他,咬了咬唇,這個男人葫蘆裏到底買什麽藥?

剛才不拿現在又拿出來。

她摸了摸啤酒,對他微笑:“算了吧,都不冰,沒勁。”

“沒勁?”秦紹抓住了她的手腕,深沈如海的眼波快要湮滅她,就在她以為他要說什麽令人大跌眼鏡的話時,這男人卻是冷沈地說了一句:“那吃飯去吧。”

還真是沒勁的木頭!

她是怎麽喜歡上他的?

餐桌上坐著兩個人,清優看著騰騰冒出白霧的火鍋,心情愉悅不少,顧不得對面一直盯著她看的男人,夾著肉片往裏面涮,她沾了沾醬料,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麽肉,但吃起來口感爽脆,蠻新鮮的。

好奇心發作,她隨口問了一句:“這是什麽?我以前好像沒吃過。”

男人用漆黑的雙眸定定地看著她,眼神頗有內容,清優沒聽見他的聲音,愕然地瞧著他。

“你剛才吃的是象拔蚌,種名太平洋潛泥蛤。”

“哦,象拔蚌……潛泥蛤?”

她又垂下眸吃了一口,一種海底生物生動地呈現,最特別的是這種生物有一條肥大粗壯的肉管子,她剛才剛才……

清優猛地瞪大眼睛:“我剛才吃的是那種象拔蚌,就是長得很惡心我說過我死也不吃的那種?!”

對面的男人淡定地給了一個“嗯”,唇邊有抹揶揄的笑。

清優只覺得胃裏翻山倒海,快速地捂住自己的嘴巴,拉開椅子飛快沖進洗手間。

秦紹沈著地站起身,跟在她身後走了進去。

洗手間裏,清優吐不出來,用水漱了下口,頹廢地撐著洗手臺,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以及一個不該出現的男人。

拿起毛巾往他身上扔去,惱怒地說:“你知道我不吃那種東西你還買,你明明是故意的!”

秦紹一把接過她的毛巾,目光坦然:“我想吃,不能買嗎?”

清優氣得目瞪口呆。

他走近她,將毛巾重新掛好,聲音很低很有磁性:“剛想提醒你,你都吃進去了,我能怎麽辦?”

他浮現在唇邊比夜色更深的笑意讓她頭皮乍了一下,一股熱血從腳底竄至腦門,一張白凈的臉頓時變成緋紅色。

她亂了分寸,又抓不到他把柄,咬咬唇將他推到一邊後出了洗手間。

秦紹側過身往鏡子裏看了眼自己,似乎在思考什麽。

剛才一鬧,涮火鍋的最佳氣氛給鬧沒了,兩個人也不說話,自己想吃什麽就涮什麽,吃了一半,沒有交流。

直到她從他筷子下撈起一塊肉,若無其事地包著青菜蘸醬吃,秦紹放下筷子喝了一口啤酒。

“什麽時候回國?”

清優沒有看他,端起手邊的玻璃杯,壓下那點殘餘的尷尬,冷冷開口:“廣告拍完就回去。”

“嗯。”他說:“我後天回國。”

持著筷子的手頓了頓,她擡眸努力露出一個粲然的微笑,“你是該早點回去,國務院事務繁忙,你是該早點回去。都辭職兩年了也就我弟弟還給你保留著那個位置,這兩年阿佑一個人做兩個人的份,辛苦他了,回去記得買份禮物送他。”

她像是想起什麽事,站起身往沙發邊靠去,從中取出一份精美的禮品。

“這個是我多買的,不過這條領帶顏色款色還不錯,就拿去送給阿佑吧。也算是你幫Laoluns解決問題的謝禮。”

她涼涼的笑十分客套,使人喘不過氣來。

秦紹收下了東西,薄唇抿成一條線,良久後他看向對面吃相優雅的女人,“後天一起回去。”

他的語氣不講理。

清優一楞,隨即笑起來:“為什麽啊?就算後天我在美國的工作已經結束,但不代表我想回國,更不代表我願意跟你一起回國。”

他的眸冷得像室外的溫度,“你很怕冷不是嗎?”

“……”

“回了國氣溫不會這麽低,也不會失眠。”

清優頭疼欲裂,誰告訴他她失眠了?

關於我愛你這個秘密057 天生適合接吻的唇

清優就像沒聽見,傻乎乎扶著墻往裏面走去,找了個馬桶坐下來。

“消失!”她往那邊瞟了一眼,噴著酒氣:“我要上廁所……你不可以在這裏!”

秦紹活了二十一年沒如此尷尬,冷著一張俊臉默不作聲地拿起浴巾。

浴室裏的男人隨手抓了浴巾圍上,望向坐在馬桶上的女人,幾秒後轉身,關門前聽見她的一句話。

清優輕松噓了一口氣:“這次好聽話啊,上次叫你不準,唔……不準親我,你還不聽話”

聽著女人的胡言亂語,秦紹只覺得心煩意亂,快速關上門。

清優上完廁所走出浴室時撞到一堵肉墻,她還暈著,發現對面的男人裸著上半身,擡眸,發現是他時,臉頰越來越紅,用手背摸著自己滾燙的臉頰。

像中了魔障一樣伸出手指,“又夢到你了。你的皮膚看起來好好哦,讓我摸一下……呵呵”

語畢,她伸出手指頭彈了下他的結實的胸膛,觸電一般縮回手,揶揄地笑。

上方,男人深邃的眼像是漩渦快把她吸入眼底,電光火石之間拉住她的手指。

清優閉著眼睛吸氣,勾著滿足的微笑說:“這是我做過有關你的最真實的夢。”

秦紹的眸子出現明顯的波光,像水圈一層層漾開。

她慢慢睜開眼,一點點抽出手指,伸長手勾住他的脖子,秦紹垂眸,長睫毛在燈光下投出一片陰影,他並沒有阻止她勾人的舉動,一雙眼睛漆黑隱秘。

清優勾著他仰起腦袋,透著幾分醉意的眸子亮晶晶的,這樣看著他也很滿足,柔然地笑卻帶著悸動。

她呼出薄薄的呼吸吹在他臉上,毛孔裏,滲入。

慢慢踮起腳尖,媚眼如絲凝視他的眼睛,幾乎貼上他的唇:“阿紹,就算是夢,心跳的頻率也會加快。”

溫暖的唇毫無疑問貼上,她閉上了眼睛更用力地勾住他,隔著白襯衫傳遞肌膚的溫度,他身上有涼水沖過的涼意,吸引著她緊緊依著他,嘴裏嘗到的甜味開始蔓延。

在她吻上的那一秒,秦紹如一張弓,緊緊繃著。

雙手無處放置,唇上傳來酥麻的感覺,她咬了他的下唇,發出動人的笑聲,秦紹滾了滾喉結,呼吸加速,看著她結束那個像惡作劇一樣的吻。

眼睛裏有快要破裂的光。

“天生適合接吻的唇……被我親了。”她白裏透紅的臉還熱著,點著他的唇笑著說,醉意撩人。

從剛才到現在,秦紹沒有眨過眼睛,直勾勾盯著她,她趁著酒意笑得沒有顧忌,接過吻的唇顏色鮮艷,黑色的長發勾在耳後,是一幅別樣的美人圖。

白襯衫半解不解,歪著腦袋有意地沖他微笑,美麗嫵媚得太搶眼。

秦紹從來不知道她還有這麽一面。

比以往有過之而無不及,真正屬於一個女人的魅力。

唇舌有些幹燥,他扣住她纖細的腰不讓她亂動,啞著聲音:“你知道你說了什麽嗎?”

她笑得爛漫:“阿紹,我喜歡你,好喜歡!”

那一秒,秦紹的眼神徹底變了顏色,擡起了她的下巴,癡癡地凝著她。

“清優……”

正要吻上去的時候,清優忽然合上眼皮,軟軟地倒向一邊,男人眼疾手快,她直接摔進他懷裏。

秦紹盯著她睡著的臉,薄唇抿起:“……”

有種不知如何是好的心情。

把人抱回沙發上,秦紹換了件睡衣,給她重新煮了碗醒酒湯,這次終於給她餵進去。

把碗擱在一旁,他交疊著雙手坐在沙發上,看著睡夢中還在微笑的女子,她的頭發柔軟地鋪在沙發上,他忽然彎腰勾起一縷,湊近,輕輕地聞,薄唇染了點點笑意:“沒有燒焦味的好聞。”

他之前留下的那抹現在還有股燒焦的氣味,被她知道他把她寶貴的頭發卷進風筒吹焦了會是什麽後果?會沖他發脾氣嗎?

越想秦紹越是覺得自己不像自己。

摸著她的頭發,他壓低聲音:“多希望你只對我一個人說那種話,以後,你說我們會不會在一起?”

話音一落,他走向暗處,打火機閃著星火,點了煙,吸了一口輕輕吐出圈圈,隔著煙霧眺望南湖遠處山霧繚繞的青山,他早就把自己遺忘在遙遠的地方,可現在,為了她,第一次產生想活著的期望。

想替她把自己平安帶回。

……

不知不覺中,清優躺在床上醒來,淩晨四點,是被手機吵醒的。

“誰!為什麽四點一直吵我!你有病嗎?”閉著眼睛昏昏沈沈沖電話那邊亂喊一通。

那段的聲音就像炮竹一樣炸開:“擦!你知不知道我給你call了多少電話,從十二點到現在你才接!沒見過老子這麽堅持不懈關心你下落還被罵的……”

清優漸漸恢覆意識,睜開眼睛,意外發現自己在床上。

那邊大喘氣,又接著說:“你到底在哪,回家了沒?老子現在在你家門口蹲著。很冷知不知道!”

清優楞了幾秒:“你是……Laoluns?”

電話那邊沈默了很久,在清優以為他掛了時他突然又冒出一句:“不是我還是誰!我讓你等我,結果一下樓連個人影都沒有。追你追到家門口,按了多少次門鈴沒人搭理,打了多少電話沒人鳥,你很好意思在家裏睡得不醒人事!嗯!”

一字一字都從牙關迸出來,隔著電話清優都能感覺到他滿滿的怨氣。

捂著耳朵,清優赤腳下了床,“我喝醉了就會睡得很沈,你又不是不知道。等著,我現在去給你開門。”

走了幾步,清優才發現自己還穿著昨天那套衣服,聞了聞,雖然沒什麽味道但心裏過意不起,還是要洗個澡。

“要不我先洗個澡再給你開門吧,幾個小時前忘了洗澡,好不舒服。”

門口瑟瑟發抖的Laoluns:“你洗澡前先把門給我開了!”

嗓門太大,清優直接掛了電話,走到門口開了門。

果不其然,門口蹲著一個男人,此刻正用一雙死氣沈沈的眼盯著她,全然沒有平時奉承她的模樣。

清優淡淡道:“進來吧。”

Laoluns握著手機,跟著她走進門,隨即打了個呵欠說道:“回來的路上沒碰見什麽妖魔鬼怪吧。”

清優給他倒了杯熱水,聲音很輕:“沒有……我,應該是很順利地回到家吧,嗯,好像是這樣吧。”揉揉腦袋,她把水杯遞給Laoluns,可是總覺得好像做了一個什麽夢。

現在還記得那個夢給她的感覺,讓人心情舒暢到不想醒來。

Laoluns接過水,挑眉懷疑:“吞吞吐吐,算了,如果遇上妖魔鬼怪,還不得把你吃了,怎麽可能讓人安穩回家。”

清優點頭:“說的也是。”

Laoluns喝了一口水,獨自不合時宜叫起來。清優看向他,打開冰箱拿出一些面包和牛奶,一一擺在桌子前:“餓了就吃點面包喝點牛奶吧,或者你可以煮餃子,冰箱裏有。”

Laoluns提起一袋面包,“香蕉味,有沒有別的口味?”

清優不搭理他,往自己的臥室走去。

“我就買了香蕉味。”頓了頓,清優停下腳步,看他:“不過昨天你讓我吃的方便面挺好吃,我終於知道他常吃的東西是什麽味道了。”

Laoluns一頭霧水,眼看她走進去就說:“你倒是出來給我煮一頓餃子啊!”

清優搖頭嗤之以鼻:“自己煮!我要繼續睡覺了,不要再來打擾我,你可以去客房住。”

說完,立即關上門。

雖然Laoluns喜歡男人,但他好歹是個男的。

清優鎖上門才滿意地拍手,拿了一套睡衣走向浴室,解開衣服的時候腦海中閃過自己躺在沙發上喊熱的片段,她盯著鏡子裏的自己,懷疑跟剛才做的夢有關。

開了水龍頭,浴缸很快就積滿水,清優擡腳坐進去,水溫適中,她閉上眼睛,漂浮的泡沫沾到她的唇,癢癢的,清優笑著吹開。

一瞬間,彎起的眼睛慢慢睜開,她想起她做的夢。

她闖進浴室看到了站在花灑下的男人。

她吻到了他性感的唇。

掬起水往自己燒紅的臉上潑去,那雙一動不動漆黑的眼睛似乎還在看著她,清優捂住自己的臉嘆息:“好羞恥!我怎麽做這種夢!”

摸著自己的唇,她又喃喃自語:“而且還這麽真實。”

羞愧得往水裏浸泡,腦海中的畫面越來越清晰,跟真的一樣。

下一次見他她要怎麽面對他!

後半夜,清優都在想著這個夢,睡不著。

起床後,清優才發現自己的臉有點腫,今天還得去公司開會,看來要好好化個妝了。

出門前,拿起唇膏往唇上描繪,鏡子裏突然出現另一張臉,差點沒把清優嚇到。

“怎麽還不走?我待會要去公司。”

言下之意,不在家呆著了。

Laoluns交疊雙手挑眉笑著:“怎麽選這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