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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202 不要讓一個女人,左右你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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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清延雖是笑著說,但嘴角的弧度在黑暗中卻有些僵硬,斂下眼中那抹幽深。

夜更深時他望著已經睡熟的女人,灰色寬松的睡衣套在身上推開窗門走出去,很快,空氣中響起打火機的聲音,裊裊煙霧縈繞在他指尖,望向透著青色的夜空,似乎在等待黎明的降臨。

手機發來的信息讓他眉頭緊蹙。

任毅煬主動找他的次數很少,除去上一次緋聞事件,今早在辦公室他是第二次找他。

當他作為國務卿,總統在他面前甩下一份有關基金會的調查報告,確實讓他防不勝防。

“被留下的數字已經解開,指向木成和你成立的一個基金組織,現在基金會被查,事情可大可小!你知道?”任毅煬不動聲色的面容隱隱忍著怒意,故意反問。

商清延接過報告,一頁一頁地翻開,重新合上,淡淡地說:“規範的基金會會有什麽問題?”

任毅煬冷冷地勾唇瞥過他,徑自站起來,目光深深:“要是沒問題我就不會走這一趟!”

“在木成案件未結束前任何一個端倪都不該放過,更何況案發現場數字與你的基金會有關。”任毅煬變了臉色,薄唇吐出一句話:“我還不知道你的名下還有這麽一間基金會。”

陽光正好打進來,照在商清延頎長的身軀上,他將那份資料放下。

“基金會沒有問題。”

擡眸,眼神犀利地盯住任毅煬,他說:“毅煬,你介意基金會的名字。”

一瞬間,任毅煬眼底出現無盡的嚴寒。

轉身,片刻後他背對著商清延冷漠地回了句:“我介意的是你的名聲和前途!你不是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把你從這個位置上拉下去,又有多少人想除掉我的左膀右臂。”

“從我們步入政壇以來,犧牲了多少人才有今天的地位。高處不勝寒,如今不止我一個人懂得,你也懂。基金會這件事不是空穴來風,危機有多大我們不知道,這一仗我們不能輸。”邁著步伐朝商清延走過來,任毅煬拍著他的肩膀冷厲說道:“不要讓一個女人,左右你的決定。”

默然很久,直到任毅煬走出辦公室,商清延仍站在原地。

通往會議的途中,秦紹意外地出現,擋住任毅煬的去路。

“秦秘書,你在做什麽?”秘書威廉詫異地開口。

秦紹擡起眼鏡說了句:“大哥,占用你三分鐘的時間。”

任毅煬冷淡地看向他,然後揮揮手讓身邊的秘書離開,終於揚起淺淡的笑,與其是笑不如是完美的面具。

秦紹也習慣了他冰冷的表情,鏡片閃過亮光,任毅煬不會輕易接受別人的意見,他也自知一旦涉及政治的話題他會變得十分敏感,可這件事他必須得說。

“大哥,我一直認為兄弟之中你最懂二哥,這麽做過意得去?”秦紹的聲音好聽,可一句話卻讓彼此的氣氛降到冰點。

任毅煬沒有動怒,只是用深沈的眼神看著他,手指扣緊自己的西裝紐扣,不輕不重說了句:“這是他的職責,有義務維持一個國家領導人的形象,難道不是嗎?”

秦紹抿唇回道:“你想利用這個機會引蛇出洞,二哥寧願自己承認一切,而不是讓別人背黑鍋,尤其這個人還是他岳父。”

任毅煬垂眸看向自己的手表,瞇了瞇眼睛:“所以說女人只會帶來無盡的麻煩……他下不了這個狠手,就讓我來。”

見他要走,秦紹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大哥!你不知道二嫂對二哥來說多重要?”

任毅煬冷笑著扯開秦紹的手,“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他把基金會的股份當做聘禮送給唐家讓唐友友成為最大股東,除了唐友友我想不出有更適合的人選來承擔這個罪名。”

聲音如猶在耳,商清延吸了一口煙,隨後狠狠撚滅剩下的半支煙。

清早商家吃早餐時,清優看著窗邊不遠處的男人,用手臂撞了下唐沫,笑著問她:“沫沫,最近幾天有空陪我買東西嗎?”

唐沫咬了一口三明治,細嚼慢咽,“嗯?清優姐要參加什麽宴會?”

商清優用湯匙舀了一口香粥,熱氣蒸騰,笑著說:“不是。是幫我挑一把好的弓箭,最近有人說我學藝不精,我偏要讓他收回那句話……不就是就是遠古的箭術,這有什麽難的。”

唐沫挑眉,戲謔地開口:“這個人該不是秦四哥吧。”

清優轉動明眸莞爾,“嗯哼?你要不要一起去。”

“沫沫,一起吧,很好玩的,整天待在家裏也膩了吧,姐姐帶你出去輕松輕松。”

弓箭?

唐沫思索著她也很久沒玩了,於是點點頭,一口答應下來:“好哇,一起去!”

“去哪兒?”

商清延單手撐在桌面,戴著腕表的另一只手順著唐沫的頭發,嗓音很低。

清優輕輕咳嗽一聲,移開目光。

唐沫會意,私底下給她比了個OK的手勢,轉向商清延時立即乖巧地微笑:“沒有啊,姐姐說今天要教我怎麽煲湯……”

看著他的雙眼,唐沫覺得這謊撒得底氣不足。

商清延看了清優一眼,又看向唐沫,英俊的面孔掛上淡淡的笑意,手指插入她頭發一順到底。

“她?教你煲湯?”

“……”

此話一出,倆女的都懵了。

唐沫覺得頭皮發麻,咽了咽解釋說:“不不不,說錯了,是我教清優姐,呵呵,是我……”

商清延盯著她的眼睛,就在唐沫快要受不住強烈的審視告訴他時,男人下一秒旁若無人地靠近她,薄唇輕點了她的上唇,淡淡地警告:“做飯可以,不要讓我姐燒了廚房。”

清優:“……”

“額……”

唐沫敗了,她怎麽忘了清優姐跟她的水平不相上下了呢。

商清延朝清優不客氣地笑:“好好跟我老婆學做飯。”

清優覺得自己得了內傷。

唐沫怪不好意思地紅了臉。

商清延拎起西裝穿上,她趕緊站起來,“你晚上回家嗎?”

他系上一顆顆紐扣,半晌後才擡眸告訴她:“也許會,也許不會。”

心中咯噔一下,唐沫還是揚起笑:“噢,這樣啊……沒關系,我等你回來。”

商清延看了她很久,臨走前從口袋裏摸出一把糖放在她面前,“沒什麽能給你的,想來想去只有這個。”

接過糖果,掌心溫熱,很多時刻,唐沫都清楚自己被他深愛著。

他一走就是三天,那些奶糖放在桌子上,唐沫一顆也舍不得吃,看著它們在風吹過時發出聲響翻了個跟頭,掉在了地上。

Dena和小仙近日來都萎靡不振,懶散地躲在角落裏,唐沫輕輕嘆了一聲。

這幾天,她都找不到有關木成的一點線索,心情郁悶。

撿起了那顆奶糖,聽見商清優在喊她,她答應一聲,將糖果收到口袋。

唐沫下了樓,商清優沖她笑著:“快跟我走吧。”

“去哪?”一只手扶著樓梯,唐沫凝視她。

商清優綰起秀發,一身黑色的皮衣皮褲,完美的身材曲線一眼可見,唐沫驚詫,她穿這樣是要到哪兒去?

收拾好東西,商清優斜勾唇一笑:“射箭去!”

……

綠樹蔥蘢,微風,配備好了工具,唐沫跟商清優來到鄴城最大的弓箭俱樂部。

草地上,清優做好了工作,拉開弓箭,對準對面的箭靶子,一箭就過去。

唐沫站在一邊看著她的動作,145米射擊2平方米的靶子,如果能中,水平已經很不錯了。

雖是中了目標,清優摘下眼鏡,拿起望遠鏡一瞧,臉色有些淡漠,“還是差了點……”

唐沫朝她走過去說:“這樣還算差?那其他業餘的還怎麽見人?”

清優揚起淡淡的笑,小聲說:“你不知道,有個大神一直用這件事跟我打賭,我要能贏他一次,他就答應我一件事。”

關於我愛你這個秘密012 這不是要當著你的面改才顯得有意義嗎

清優擰起秀眉,推開他的手,卻還是被他輕而易舉地鎖住兩只手,眼睜睜看著他拿到自己的手機。

“你……”

只見他垂眸盯著手機時,遲遲沒有下一步。

清優瞧他沒了下文,抿唇說:“我手機有鎖屏,你以為那麽容易……”

忽而將他快速滑動手指,意味深長的眼神往她身上飄來,清優不知道他按了什麽,心裏著急得很。

隨後,秦紹將手機重新放回她包包裏,也松開她的手。

踩了油門,轎車穩穩地開出去。

一路上清優都死死按住自己的小皮包,生怕又一次被他翻開,他還是猜到了鎖屏密碼,否則怎麽知道她在備忘錄上寫的拍攝地點,這條路,就是通往拍攝場所的。

窗外的風景飛快掠過。

她後悔地想,自己不該用他的生日當鎖屏密碼,此刻就像個小醜一樣在他面前丟盡了臉。

手機一響,她回過神,神色不自然地拿出手機。

聽那邊的人說了一會兒,沈默半晌後才回一句:“嗯,我知道了。”

掛下電話後,她又重新設置了鎖屏,這一動作,恰恰被某個人看在眼底。

秦紹握著方向盤的雙手慢慢收攏,眉間鋪上一層撫不平的褶皺。

“兩年都不改,需要急在這一時?”

他指她的鎖屏密碼。

清優聳聳肩淡淡一笑,似乎剛才恨不得挖個坑把自己埋了的人不是自己。

“這不是要當著你的面改才顯得有意義嗎?”

秦紹打了方向盤,那雙冷靜的眸開始漾開波瀾,沒有出聲。

跟他待在同一個車廂,氣溫都降了幾度,清優挺直腰板,撐著淡定的笑,從包包裏摸出一對珍珠耳環,從容地戴上,瑩白的耳垂勾著精致的珍珠配飾,又給她增添了幾分女人味。

“今天拍攝取消了,你在前面放我下車吧。”

戴好耳環,她望向不遠處一個車站。

“你想去哪?”

她慢慢拉回視線,笑顏好看,聲音清脆地告訴他:“我告訴過你了,或是相親,或是約會,我現在每分每秒都非常可貴,怎麽能浪費?”

她的笑和聲音對他而言都變了味道,秦紹加了速度,車靠近路邊徐徐停下。

然而,當清優以為他真這麽好說話時,他騰出一只手扣住了她,她掙紮了幾下,都無濟於事。

內心的煩悶越來越強烈,她不悅地咬了咬唇:“你再不放我下車,我告你性騷擾!”

秦紹沈下眸,驟然朝她投來一記深沈的眼光。

手機再次響起來,清優看到號碼後態度立刻大轉彎,接電話時揚起明媚的笑,嗓音軟軟的:“你再等我一會兒吧,我現在被個大麻煩纏住了……啊,我不怕這個麻煩,他就是比較煩人,大不了我叫警察來處……”

話音未落,手機再次被人奪走,掐掉了通話。

望向他,這會兒的男人雙眼可謂噴著怒火了,她很好地惹怒了他,清優有些不怕死地想著。

“現在就這麽討厭我?”語氣透著濃烈的壓抑。

清優扯了下笑,主動朝他靠近,柔軟無骨的手覆上他的手背,“如果你放我下車,我就不會特別討厭你。”

她的聲音溫柔,湊近他時笑得很甜,讓他一時松了力道,握著她手腕的大掌被她纏了幾下後松手。

清優也趁著這個機會,抿唇一笑,快速下車。

……

剛下車走了幾步,路過一棵大樹底下時,行人時不時往她身上投來駐足的眼神,清優握緊手機,被這些目光盯得有些心煩意亂。

“看她,長得好像那位國際模特,就是L國那位啊。”

“不像吧,我聽說那位三十三歲了,這個看上去沒那麽老吧……”

“重點是還沒結婚,老處女!”

……

老?!

又是這個詞!

沒結婚!

她實在忍不住了,掏出一個墨鏡戴上,帶著風往回走了幾步對那幾個高中生笑了笑,一口流利的英語講得對方目瞪口呆。

“據我所知,那位國際名模她正值大好年華,一堆優秀青年等著她挑,人家不結婚怎麽了?人家不需要結婚就能一個人過得好好的,礙著小姑娘們了嗎?如果沒礙著,就請多多吃飯,好好學習,少點閑言碎語。”

那群美國小女孩瞪大了眼睛,清優說完這番話,在她們不明所以的眼光中華麗轉身,朝那條綠蔭小路走去。

一個男人從後面走了出來,斂起濃眉,跟上去。

清優踩著那雙細高跟走了一段路,隱隱覺得身後有人在跟蹤她,回頭,那個人果然站在距離她一米的距離。

【如果有一天你惹我生氣了,記得跟我保持距離,至少一米。】

【為什麽?】

【因為我怕我會打你。】

那段話還那麽清晰,她不知道他是否記得這件事,可她記得很清楚,因為在兩人分手之前秦紹沒有惹怒過她,從來都是她說什麽他是什麽。

往事如煙,她再想一遍眼眶都會再濕潤一次。

“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不遠不近的距離,她站在那裏,冰天雪地中穿著鮮艷的紅色大衣,就像寒冬的一朵臘梅,在綠意盎然的枝葉襯托下緊緊抿著唇,有些孤傲有些冷艷。

“不要再跟著我了。”

他楞了下,剛往前移動一步,她忽然就快速走動。

腳步越來越快,身後的步履也漸漸匆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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