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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204 為什麽說得像生離死別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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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清延憤怒又哀憐地掃了她一眼,瞇著眼睛看向遠處那些人,下一秒將她從地上抱起,像那邊鋪滿枯葉的地方走去,踩了幾步,他從沒感覺到這麽害怕過,看著懷裏的女人說:“害怕嗎?”

唐沫望著他腳邊深不見底的洞穴,心裏毛毛的,閉上了眼睛。

一股豁出去的氣概咬牙說:“死就死吧,跟你死一塊我也不算白死了!”

商清延扯出一絲笑,抱著她腳步往前移動,貼近她的耳朵開了口:“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唐沫還來不及感動,他突然就踩空掉下去,一陣邪風從地上的洞穴吹過來,視線陷入一片漆黑。

而那群黑衣人也在接到“立刻撤退”的消息後消失得無影無蹤,空無一人的樹林再次歸於平靜。

……

唐沫像個做了一場噩夢,嘴裏喃喃自語:“……我還年輕我還不想死,救命……救命。”

清澈的小溪邊,商清延除了能聽見水流聲還能聽見細微的求救聲,皺著眉頭回頭看躺在他西裝上做噩夢的妻子,他擰幹了手帕朝她走過去,半蹲下來為她清理手臂上的傷口。

找了些消炎的草藥錘出藥汁給她敷上。

做好一切工作之後他將手按在她額頭上,唐沫舔了舔幹巴巴的唇,覺得眼皮被陽光照得熱熱的,睜開了雙眼,耳邊的聲音很輕又很深刻:“我不在的時候,別總說傻話做傻事。”

唐沫再次睜開眼睛,似乎剛才的聲音只是她幻聽。

沒註意到別的,就看見背對著自己的男人解開灰色襯衫的手臂處有一道鮮紅的血跡,歷歷在目的一切開始像快進的電影播放,等到回過神來,商清延已經轉過臉,不動聲色地重新系上自己的衣服,對她淡淡地笑:“醒了。”

她微微起身,垂眸發現自己的傷口已經被包紮好,皺起眉頭看向他:“你幫我處理傷口了,可你自己呢!”

商清延一手制止她查看自己的傷勢,泛白的唇輕啟:“這點傷,死不了。”

唐沫立刻黑下一張臉,“你胡說什麽,快讓我看看。”

不饒人地非要看他的傷口,可鮮紅的傷口剛映入眼底,眼睛裏的淚珠就不停打滾。

被子彈打中這一槍真是嚴重,陷入肌肉裏的子彈滲人地露出一小部分,叫人看了頭皮發麻。

“你還想說什麽!這麽嚴重還說沒事!”心很疼,似乎要嚷大點聲才能發洩那一份疼痛,她掛著兩行淚委屈地看著他淡定的笑,“笑笑笑,都什麽時候還笑得出來。”

商清延凝視她過得緊張而緋紅的臉頰,目光越發濃烈,心生憐惜。

“我愛你。”

空寂的野外響起了男人低沈的嗓音。

突然的插曲讓唐沫腦子一空,忘了接下來的舉動,擡眸仰望他,他曲腿坐在一塊大石頭上,看上去有些疲憊,可就是掩飾不了他灼熱的眼神,像看不夠似地看著自己。

近距離的兩人都能感覺到彼此的氣息,在他說出那一句“我愛你”之後變得更加濃厚,開始交纏,脖子忽然被人一勾,清冽的吻霸道而肆意地壓下來。

他捧住她的臉,吻住了她柔軟的唇,濕熱的交纏,迫切地攫住她,那一瞬間,唐沫直覺有什麽不對勁,心臟快得不像樣。

他從沒像今天這樣吻她,一個吻,又是流連忘返又是難以描述的驚心動魄。

一吻作罷,他一手捧著她的臉抵著她的額頭,從未有過的慎重。

“不管未來發生什麽事,要記住有個我一直愛你。”

唐沫心口一跳,往自己的唇上抹了抹,紅著眼睛沒好氣地看著他,“你幹嘛啊!為什麽要說得像生離死別一樣呢!”眼淚啪嗒一聲掉下來,她吸了吸鼻子,起身踩著鵝卵石往小溪邊走去。

商清延看著她遠去的背影,慘白的臉笑了笑。

沒過一會兒,唐沫從小溪邊走回來,將一堆樹枝扔在地上,商清延掃了她一眼,只看見她蹲下來伸手往他身上摸去。

摸了好一會都沒找到她要的東西。

“都摸出反應了……”

“……”

他這幅模樣還要開玩笑讓她放松,看著他硬撐的笑容,冷靜寬容地看著自己,唐沫心就是一疼。

語氣也軟了幾分,說:“打火機呢!”

商清延半開玩笑說:“我不怎麽抽煙,沒有。”

唐沫氣得臉都白了,“你能不能不要哪個標準都按三好男人的路線走啊!”

他像個孩子一樣笑,擡手握緊她垂下的手,放在手心,“你不就是喜歡我這點嗎?”

“……”

唐小姐再一次被這個男人的手段掌控得死死的。

下一秒又看見他額頭的青筋一緊,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唐沫咬咬牙為他擦去額頭的汗珠,“別說了。這裏不知道是什麽地方,手機又沒信號,我先幫你把子彈取出來。你要忍一忍。”

他閉著眼睛點了點頭。

情急之下唐沫只能用最原始的生火方法,又尋不到可以裝水的器皿,只好做了個粗糙的燒水支架,可是沒等水燒開,勉強用來做器具的樹葉早就爛了。

三番兩次都是這樣,唐沫一把扔了那不經用的東西,想了一個主意,於是跑到商清延身邊告訴他:“我去那邊找個東西。”

片刻後,渾身發燙的男人模模糊糊看見她跑回來,手裏還拿著一個鐵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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