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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129 每次跟你接吻,我都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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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放開了她,長指想解開被她纏住的紐扣,解不下來,一把拽掉。

唐沫看著他指間夾的那顆紐扣,努了努嘴,“為什麽要拽下來?我可以解開的。”

他輕輕地笑,將紐扣放在她手心。

“嗯,回去幫我縫上。”

唐沫怔了怔,挑眉:“你怎麽知道我會縫?”

商清延把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攏了攏,“直覺告訴我,你會。”

唐沫感受著他西裝的暖意,忽然抱住了他,“如果你也相信直覺的話,那我也相信。”

緊緊摟著他,生怕會被人搶走一樣的,唐小姐偏執地想:我感覺你不喜歡男人,你也不喜歡女人,你只喜歡我一個!我不管有沒有道理,總之就是這樣認為了!

他有些錯愕,“相信什麽?”

唐沫癟了癟嘴,擡眸深深盯著他看,忽然,努力向上踮腳,揚起腦袋。

軟軟的吻貼在他的唇上,商清延的眼中有那麽一刻空白,還未來得及消化,懷中的人已經頂著鍋蓋逃出他懷。

唇一勾起,他忽然伸手,一把將她扯了回來,往前邁一步,將人抵在了墻上。

唐沫咬了咬唇,嫣紅的臉透著一抹驚詫,該死,她怎麽就沒跑快點?

這可是她第一次主動吻他的唇,也不體諒體諒人家小姑娘臉皮薄嗎?

他單手撐在墻上,與他挺拔高大的身材相比,披著他西裝的唐沫還是顯得無比嬌小,現在不僅是溫暖,還覺得熱。

她試圖轉移話題:“有人在看。”

商清延的目光淡然,燈光剪裁出他睫毛的剪影,那抹不深不淺的笑意似乎已經看穿了她,卻執意還要問一句:“什麽意思?”

剛才的吻和一句“我也相信”是什麽意思?

唐沫很為難,不知道怎麽說那件事,苦思冥想,要如何開口?

是采取直接的方式:你是不是直男?

是委婉的方式:老公~你對龍陽之癖有什麽看法呢?

是嘲諷的方式:呵呵,沒想到,你居然是……那種人。

還是痛心疾首的方式:我不,我不相信你是個gay,我不~~~

唐沫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掙紮了多久,一分一秒過去,已經足夠商清延那雙像探測機一樣的眼睛把她裏裏外外看了個遍,這張小臉千變萬化的表情,他閉著眼睛也知道她此刻想的一定是某些非主流的內容。

他率先開了口:“從下午回來之後,到現在,你都在想什麽?”

唐沫凝視他眼中的自己,咬了咬牙:“我只有一件事。”

他輕輕吐了一口氣:“說吧。”

唐沫提了一口氣,慌亂的睫毛暴露內心的不安,“在你的認知裏,喜歡一個人就可以結婚嗎?你娶我,只是因為你可以接受我,沒有其他原因了嗎?如果將來,你又遇見了另一個喜歡的人,那麽我們的婚姻還能靠這份最初的喜歡維持下去嗎?”

說完這些話,她並不覺得有任何輕松,換了一種方式問他,遠比剛才設想過的問題更刁鉆的感覺,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想這麽多,也許女性就是喜歡多想,他給的再多的安心都無法此刻還無法讓她停止這份擔憂。

現在有太多破裂婚姻血淋淋的例子,就算是他,唐沫也懷著一絲動搖,她的人生從她有意識以來就是缺乏安全感的,要全心全意相信一個人,很難。

商清延靜靜地看著她,沈默著,想起她早上告訴他的那一句【你給了我安全感】,盯著她的目光頗為深沈。

“說到底,你是因為不安。”在她擡頭看他的時候,商清延又開了口:“是我給你的太少。”

唐沫心情有些陰郁,悶悶說:“是我沒有足夠的信心。”

他垂眸搖搖頭,“不,我的過去你知道的太少,也許單憑我一念之辭你還不能相信一個認識不久的男人”他望入她眼底,拂去垂在她臉頰的碎發,“會有多喜歡你。”

“有些難以置信吧,連我自己,也差點沒意識到。”商清延漆黑的眼睛黏在瞪大了雙眸的女人身上,“當你拒絕了我第一次求婚,當時我確實覺得你很不一樣;但在日本你再次拒絕了我,說實話,我很生氣,氣你不識好歹,第一次在一個女人身上下這麽多功夫,甚至連所謂的告白也沒有漏過,可你……除了拒絕我還是拒絕我。與你冷戰的那段時間,在彼此緘默無言的時候,住在你隔壁房間的我,會想,你是不是有深愛的男人,是不是我並非你希望嫁給的那一種人。直到有一次,我聽見你在夢中喊我的名字,有那麽一瞬間,我真想叫醒你,然後告訴你:唐沫,你還不知道嗎?其實你也喜歡我。”

灼灼的目光盯著她,唐沫癡迷地凝視他,此生無比認真地聽著,怕錯過每一個字,呼吸快速。

她沒有料到他給的答案,會這樣震撼,空洞的心被塞得滿滿,在日本的日子,她以為傷心的只有她一個人,感情如果只是單方面付出,就會變得無比孤獨受傷,可他們倆,都誤會彼此,獨自偷偷地難過。

她還以為他對她的喜歡只是表面,沒想過,他把每一個細節都記住了。

如果不在意,為什麽要記得這些呢?

“至於你擔心我是否會移情別戀,我可以很明白地告知你,我活了三十年,你是第一個我會心動的女人。我們的婚姻靠這份最初的喜歡能維持下去,會與日俱增地維持下去,等待它變成一種愛,一種親情。”

商清延看著她呆呆的樣子,蹙眉,或許覺得言語的力量還不夠,俯身,扣著她的下巴,將方才被她吻得灼熱的唇重新壓上。

感覺很強烈,不易擦肩的癡迷,一吻再吻。

唐沫只覺得周身都是暖的,臉是燙的,睜著眼睛看著他親吻時候的表情,竟從他眼睛裏看見沈淪。

她微微喘息,目光迷離,他輕輕吻咬,像是吃了糖的孩子。

唐沫渾身發軟,被他扶著腰肢,有氣無力地攀著他,心中的情感像是被點燃,感情的閘門一開,源源不斷……下一刻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披在身上的西裝掉在地上。

他太高,就是她穿著高跟鞋也有一定差距。

他更加用力扣著她的腰,喜歡她的配合,勾了勾唇,吻下去。

吻了半會,唐沫覺得吃力,趁他松口的時候埋怨:“每次跟你接吻,我都好累。”

他唇邊的笑耀眼,再次含住她的唇:“我會想辦法。”

幹燥寬厚的掌心,緩緩移動,往上,動作或輕或重,她身上的裙子衣料很薄,能夠直接感受到他掌心的力量和溫度。

唐沫知道自己沈淪了,已經拜倒在這個男人的手段下了,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呼吸,溫度太高。

一吻作罷,他停下來看著她,睜開如夜色般迷惑的雙眼,貼著她耳朵悄悄問了一句話。

“……”唐沫口幹舌燥,才意識到他問了什麽,不再環著他的脖子,雙手垂下來,尷尬地說:“我有穿……”

他一本正經地回答:“可是,手感不一樣。”

“!!!”唐沫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矜持一點啊。”

他笑了笑:“我說實話。”

唐沫咬了咬牙解釋:“那個,那什麽的手感會比較像皮膚。”

說的什麽跟什麽。

唐沫望了望整條走廊,嘆了一口氣,她居然在這種地方跟他解釋這種問題,吃不消。

商清延點頭,唐沫看他,還是笑得那樣清風朗月,真可惡。

“你以前跟……”雖然他很不想提起,但也很好奇,“也這麽害羞嗎?”

“那什麽……還不是因為喜歡你才會害羞……”

“嗯?說什麽,我沒聽清楚。”

“聽不見算你吃虧,我不說了!”

他真是越來越期待她在床上的表現了。

兩個人往宴會上走去的背影歪膩在一起。

“你居然不經過我同意跑到我房間偷看我!還偷聽我講夢話!”

“咳,我看見你門沒關。”

“門沒關你也不能這樣啊,要是我……我沒穿衣服的話,不是被你占了便宜!”

“沒有如果,看都看了,孩子都有了。”

“……”

遠去的兩個人,絲毫沒有註意到背後的女人,卡維納顫抖著身體,唇咬得泛白。

卡維鎮站在她身邊,撤回落在不遠處一男一女的目光,聲音很冷:“我早就說了,下手要狠。優柔寡斷,討不到半分好處。”

卡維納攥緊自己冰冷的手指,陰冷的聲音在抖。

“哥,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像這樣的女人,根本資格跟他站在一起。”

看著自己的妹妹,卡維鎮深邃的眉目攪動著詭譎的光,“唐沫這個女人,心思不淺,對付她少不了一番計劃。需要哥哥幫你嗎?”

卡維納深吸了一口空氣:“哥,這件事你別管。”

卡維鎮犀利地看過去,“維納,這件事可不僅是你一個人的事,還關乎我們家的地位能不能升一個臺階,爸爸知道今早的消息之後發了一通脾氣,讓你回家給他一個交代。你好好想想吧,是不是……考慮換一個人?”

“哥!”

卡維納忍得渾身顫抖,“我不是一個工具!我愛了他那麽多年,我就想嫁給他,別的男人我不想嫁。”

卡維鎮淡淡睨了妹妹一眼,伸手勾起她一絲頭發,笑容讓人毛骨悚然:“我一向認為你能搞定他,所以才為你推去那麽多男人的追求,把你養這麽大,不是叫你來對商清延死心塌地的。最近幾天國防部部長有意向爸爸問起你,我猜他的意思是想跟我們家聯姻。”他收回了手,看向了別處,低低道:“如果你無法嫁給商清延,嫁給南家的人也好。”

南家?

卡維納握緊了拳頭,這一次無比堅決:“我不要。”

卡維鎮漫不經心點了一根煙:“你們姐妹倆總得有一個嫁到南家,不是你就是二妹了。”

……

回到宴會上的時候,唐沫發現連靜正給方芳芳戴上一條項鏈,和善地點點頭,看見唐沫之後又對她招了招手,“沫沫,快過來看看,我送給你媽媽的項鏈好不好看?”

方芳芳似乎也很高興,嘴都合不攏:“好看好看!那個丫頭懂什麽啊,我看親家母出手就是不凡,這條項鏈價值不少錢吧。”

唐沫:“……”

連靜說:“不值錢不值錢,親家母喜歡就好。至於禮金的事,我們商家一定不會少給,也知道你們唐家只有這一個女兒。”

連靜本來不把這件事拿上臺面來說,不過方芳芳剛才直接明白地問了,她也不好不給個交代。

方芳芳聽完這話,笑了笑,“親家母真是善解人意啊,沫沫嫁過去我放心了。”

唐沫看了看商清延,往他懷裏靠,就算是知道方芳芳做過許多令她頭疼和為難的事,見著她開心她也會開心。

回去的時候,方芳芳拉住了唐沫的手,把一枚戒指交到她手中,不刻意矯情。

“拿著吧,這是我能給你的唯一嫁妝。”

商清延開車把唐家二老送回去,商家一家人則帶著唐沫回了家。

洗完澡,唐沫擦著濕噠噠的頭發從浴室裏走出來,註意到那枚綠色的戒指,有一定年代但做工精美,她隱約覺得,這是一枚有故事的戒指。

坐在床邊,唐沫將那枚戒指戴上自己的無名指,尺寸剛好,翡翠綠襯得她的手指更加白皙,她莞爾一笑,方芳芳從沒送過如此貴重的東西給她,只有這一次。

她摩挲著手上的戒指,沒註意到已經走進房間的男人。

商清延剛送完人回到家,一邊脫下身上的西裝一邊看過去,床上那抹小身影不知道在發什麽呆,連他回來都不知道。

走過去,他俯視著那一幕,“看什麽?”

唐沫回了神,舉著無名指對他揮揮手:“看我媽給我的嫁妝。”

他不解地靠近看,唐沫無名指上那一枚綠色的戒指,看得出戒指的貴重,他對珠寶沒有詳細了解,但知道戒指上那一塊綠翡翠的價值。

拉著她的手,他說:“既然是嫁妝,就好好收起來,別弄丟了。”

唐沫覺得他說的有道理,摘下來,無名指上光禿禿的。

商清延盯著她的手看了很久。

收好戒指後唐沫對他揮了揮手,“我收好了。你洗澡嗎?我給你放洗澡水去……”

他拉住她的手臂讓她坐下,目光收回,“我淋浴就行。”

唐沫點了點頭:“嗯,好。”

閑來無事,唐沫踩著棉拖往Dena那邊走去,彼時這只美膩的喵已經睡著,殷紅的小嘴顯得全身的毛發更加雪白,唐沫忍不住拿起一邊的逗貓棒輕輕逗著她,Dena伸了伸毛茸茸的爪子表示不喜。

唐沫覺得好玩,用逗貓棒逗逗她的小鼻子,不禁感嘆:終於近距離觀察這只傳說中的外交貓,長得還真是漂亮,唐沫再次摸了摸它身上的毛,這只貓對他來說應該很重要吧。

就像大黃對她一樣重要一樣。

想到這裏,唐沫開了陽臺的門,跑出去往下一望,跟樓下正在商清信玩游戲的大黃揮揮手,大黃汪汪叫了兩聲,阿信滿足地抱著他不肯讓他走掉。

自從阿信見到大黃,就開始一系列粘狗行為。

“吃飯飯要大黃陪著。”

“尿尿要大黃陪著。”

“睡覺要大黃陪著。”

“可不可以讓大黃陪著我去上學啊?媽媽,阿信不想跟大黃分開。”

從以上內容能看出阿信對大黃的熱衷已經超出了唐小姐,大黃是一條薩摩,毛發雪白,表情呆萌,雖然喜歡吐槽,但一點也不影響他被商家人喜愛。

唐沫心滿意足地笑了,給了一個眼神:大黃,照顧好我的小叔子,我會給你買很多很多狗糧哦~

大黃:……

唐沫轉身關了門,經過浴室的時候,商清延剛好開了門,裸著上半身,晶瑩的水滴下來。

唐沫看見他手臂上的紋身,疑惑地盯著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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