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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我沒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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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皇帝死了,太子進天牢了,還剩下一個時日無多還娶了男妃的九皇子,眾大臣很是苦惱,怎麽辦?還能怎麽辦!給九皇子穿上龍袍吧。

禦書房內,新帝正在書案上批閱著奏折,趙楷作為他唯一的嬪妃,在一旁椅榻上睡得正酣,新帝還沒有立其他妃子,盡管一眾大臣拼死上諫,求新帝趕快選秀,娶幾個能給他生兒育女的嬪妃,畢竟這位新帝保不準哪天就駕鶴西去了,不留幾個小皇子給他們可如何是好。但新帝總是用“此事以後再議”來打發他們,一個個白發蒼顏的老臣子整日捂著心口,直道往事驚心淚欲潸啊!

皇上批到第三本奏折時,趙楷的呼聲已經可以在宮殿內繞梁了,一旁的小太監抹了把汗,忍不住道:“皇上,要不要奴才去喚醒趙妃?”

皇上提著毛筆的手微怔,輕聲道:“不必,你也退下罷!”

小太監踏著小碎步匆匆離開,趙妃的呼嚕聲堪比雷霆,震得他腦袋發漲,真不知道皇上是如何在這種惡劣環境下還能看的下去奏折的。

此時殿內只剩下皇上和他的趙妃,趙楷本來應該在禦花園裏曬太陽的,怎奈何皇上一句:“愛妃已經夠黑了,少出去溜達罷。”便把他留在了身邊,他先是盯著擺在角落裏的琺瑯花瓶研究了半天,這玩意拿到現代賣值多少錢,接著盯著大殿內柱上刻著的金龍,數著龍身上有多少塊鱗片,數到第十八片時就頭一歪,著了。

好冰!

什麽東西透著一股寒氣直貼面頰?

疼!金屬的質地照著不規律的節奏一下一下砸在臉上,一側的肌肉都痛緊縮了。

“趙皇妃,你到底要睡到幾時?”

“我起了!別動手!”

趙楷一聽見這熟悉的聲音便瞬間撐開眼皮子,按照劇本,再不起來就要挨一把劍打耳摑子了。

他起身第一件事就是找皇上,果真!皇上又被定住了!

趙楷懷疑這個鷹冽雨是不是有個系統設定,一定要趁自己睡著的時候偷溜進來,一定要定住房間的另一個人,不然他就不能出場。

“鷹教主!皇上你都敢點!”趙楷驚呼。

鷹冽雨滿不在意道:“哼,普天之下只有一人我不敢點。”

趙楷猜道:“駱掌門?你還挺尊敬兄長的。”

鷹冽雨道:“不是,我打不過他。”

趙楷:“你這魔教教主怎麽當上的?”

鷹冽雨直言:“太子花錢給我買的。”

趙楷:......

皇上這次穿得多,趙楷也不急著去救他,倒是和鷹冽雨閑聊了幾句,導致皇子現在心裏氣得直抽抽,眼珠子快瞪出眶。

趙楷嘆口氣:“你若是又要找皇上做交易,還是早些將他解開的好,他脾氣可能比你想的還要差一點......”

趙楷不得不友善地忠告一下,畢竟他現在還每晚在皇上寢殿裏打地鋪。

鷹冽雨上前解開皇上的穴位,他不禁反省了一下,為什麽自己每次來都忍不住要點人家的穴,好像也沒什麽必要。

皇上扭頭瞪了一眼趙楷,才轉向鷹冽雨,怒斥道:“朕的宮殿就容你這般來去自如嗎?”

鷹冽雨點點頭:“對啊!”

皇上吃癟,忍住喚侍衛的沖動道:“鷹教主,此行所為何事!”

鷹冽雨很直接:“我沒錢了。”

趙楷掏耳朵的手僵住了,他把手從耳朵眼裏拿出來,道:“鷹教主,你方才說什麽?”

“我沒錢了。”

皇上將頭往墻角撇了撇,道:“琺瑯花瓶,不嫌重就拿去罷!”

鷹冽雨搖頭:“一千個花瓶也不夠,我們魔教要在中原立足,起碼要修一座看得過去的宮殿吧!但我們窮啊,以前還有前太子給我們散錢,如今......唉!”

如今沒有金主包養了,他就這意思。

皇上幽幽道:“那朕要令鷹教主失望了,朕還用不到你們魔教,自然也就沒有理由給你們散財。”

鷹冽雨一挑眉:“哦?皇上何來這般確信?”

趙楷瞇著眼,猜到了個七八分:“你是不是又知道了什麽機密?”

鷹冽雨癟癟嘴:“也不算什麽機密吧,就是可能會動搖皇上的根基罷了。”

趙楷特別想送他五字箴言:裝逼遭雷劈。

皇上現在有點想把那個琺瑯花瓶扔他臉上:“鷹教主,過於裝腔作勢是會遭天譴的。”

趙楷從未覺得他和皇上這般默契過,不由點頭如搗蒜,差點要對皇上豎起大拇指。

鷹冽雨站到窗前,顯然已經陷入到他給自己營造的氛圍中。

“要變天了......”

“是要下雨了,鷹教主出門小心,別叫雷給劈著了!”趙楷好心提醒道。

皇上從書案中起身,對趙楷道:“愛妃,陪朕去用晚膳罷。”

“白上將軍的兒子沒有死!”鷹冽雨終於肯說點有用的了。

皇上身形一滯,眼神有些覆雜:“繼續!”

贏冽雨:“其實修個大殿也花不了幾個錢,大概也就黃金千兩。”

皇上:“準!”

“皇上還記得在趙府見過一位名叫俞柏的少俠嗎?不妨試著將他的名字倒過來念......”

“柏俞,白裕!”皇上瞪大了雙眼,隨即又皺眉道:“可是他們容貌相差甚遠......”

趙楷吸了口氣,緩緩道:“駱掌門的易容術?”

鷹冽雨糾正道:“是靈山派的易容術,白裕的臉不是我師哥換的!”

他接著道:“白將軍和靈山派的一位師伯是故交,幾年前,白將軍猜到先帝要對他動手,於是便委托這位師伯使用易容術,提前將自己兒子和一個小廝調包了,所以最後上法場的,自然也不是真正的白裕了。”

皇上看向鷹冽雨:“當年陷害白上將軍的人已經蹲在天牢了,白裕他還有什麽不能釋懷的嗎?”

準確的說,當年是太子和先帝一同策劃除掉白上將軍的勢力,如今一個死了,一個快死了,這仇恨還有什麽未了的嗎?

鷹冽雨反問道:“一家上下四十六口被斬於刀下,如何釋懷?”

皇上壓低嗓子:“那他還要如何!難道還想謀反不成!”

趙楷想起那俞柏在趙府時,幾番恭維誇讚宋峭,大有巴結的意思,何況他與宋藺相識,這趟渾水怕是沾上宋家了。

鷹冽雨得到皇上賞賜黃金千兩,說話也毫不拐彎抹角了:“據我探子來報,這個白裕近期與宋家來往密切,宋將軍和他的小兒子宋少將軍,一共手握著當朝五十萬大軍,這其中的險峻,皇上您自然也是知曉的。”

皇上臉色帶上幾分凝重:“鷹教主還知道些什麽?不妨如數道出。”

“唉,從西域抵至中原要行千裏路,教裏不少老馬都跑不動路了......”

“賜良駒千匹!”

“我還知道......今天夜裏要下雨,在下告辭,剛才皇上應允的兩樣東西,草民都記住了,皇上您也要記得啊!”

說完鷹冽雨身形一閃,使著獨步天下的輕功溜了。

皇上和趙楷皆是一時失語,魔教有這樣的教主,在中原還混得下去嗎?

良久後,趙楷忍不住問道:“皇上,您......有何打算?我認為這鷹冽雨的話不可偏信,宋峭將軍絕不會是謀反之徒。”

宋藺倒還有幾分可能,但宋峭那種直腸子的武夫,絕不會動這些歪腦筋,趙楷還保留著前世對宋峭的認知,他實在無法將宋峭與謀反之間劃上等號。

皇上嘴角緊緊抿著:“你認為?你對宋峭何來的信心?”

趙楷沒多想,直言:“我與他認識多年,情同手足,他的為人我自然是清楚不過了。”

“哼,趙楷,你不是與我洞房後才來到這個世界的嗎?何來的多年!”皇上怒意大發。

趙楷被堵得啞口無言,他還是經常忘記賀晏銘已經知曉他真實身份的事。

“我.......宋峭......”他支支吾吾道不出句整話。

【123:你到底還做不做任務了?】

【趙楷:哈?】

【123:既然你已經選了賀晏銘作攻略目標,就不要在他面前提另一個人,這樣百分百會降低好感度】

【趙楷:他......現在對我的好感度是多少?】

【123:90】

【趙楷:幹!怎麽會這麽高?!】

【123:......高還不好嗎?你怎麽如此憤慨?】

【趙楷:額......好,好呵呵呵】

趙楷幾欲淚流,作為一個對目標動了心的宿主,他壓根就不想提升好感度,蹭蹭上到100人就要穿走了,何況他也沒有賺夠積分可以選擇留下來,本來還想著拖一拖,能呆幾天是幾天,結果神不知鬼不覺都飆到90了,人的感情系統真是難以捉摸,這陣子他趙楷都做啥了,讓賀晏銘對他如此動心?

【123:賀丞厲已經快要被處斬了,既然副線任務已經完成,主線任務也不能拖後腿啊,趕快加把勁兒!】

【趙楷:嗯......】

“你什麽!你還想再騙我不成!”皇上一怒之下將案上的奏折全都揮落在地。

趙楷猛地想起上一世,那個世界的賀晏銘也是這樣,得知阿丘欺騙他後,在自己房間裏摔東西洩憤。

“你說話啊!趙楷!”皇上幾番直呼大名,已然是怒火攻心。

趙楷腦子裏蹦出個數字:90!

不能再升了,再升人都沒了,於是他心一橫,腆著個臉道:“我是說,我和宋峭雖相識不過數日,但一見如故,有一種相逢知己的感覺......”

他話還沒說完,墻角的琺瑯花瓶已經朝他沖過來,接著是劉宰相的奏本,邱尚書的奏本,付太尉的奏本......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趙楷一邊閃身躲避,一邊朝著門口移動。

皇上哪兒會瞧不出他的小心思,當即就出聲質問道:“你要去哪兒!”。

趙楷斟酌了番自己說完這話被殺頭的可能性——高達七成,但為了降低好感度,他還是壯著膽子開口了:“我去宋將軍府......”

“你混賬!不許去!朕不準你踏出這門一步!”皇上眼圈都氣紅了。

【123:你腦子泡糞坑了嗎?】

【趙楷:我這叫欲擒故縱,先虐後寵】

【123:我倒是覺得你這叫自尋死路,頭撞南墻】

趙楷演得很來勁:“皇上,此事不可耽擱,我是為了您的安危,才要去宋將軍府勘察一番啊!”

皇上發冠氣歪了,幾縷長發散到額前,一副風中淩亂的憔悴相:“為了朕?你捫心自問,到底是為了朕,還是為了你自己的私欲!”

趙楷反問:“我何來的私欲?”

皇上一拍桌案:“你還敢在朕面前裝瘋賣傻!你怎麽不去宋巡按府,偏偏要去那宋將軍府!”

“我......”這個皇上挺會抓重點,趙楷又被堵得吐不出字來。

皇上見他不作聲,以為自己刺中他心中所想,他果真是要去私會那宋峭!頓時幾個箭步上前,大有要摑掌或擡腳之勢。

趙楷連忙甩開步子,先是躲到那刻著金龍的內柱後,皇上一腳踹空。

“你還敢躲!”皇上撩起龍袍下擺,一副欲決一死戰的架勢。

【123:你都這樣了,他還不喊人把你拉下去砍頭,妥妥真愛】

【趙楷:他是覺得自己動手來的更痛快吧!】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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