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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九皇子摟著九皇妃盈盈一握的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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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時分,趙府的小廝來喚九皇子和九皇妃用午膳,一出房門,九皇子便挽起趙楷的手,他笑道:“九皇妃,戲要足哦。”

趙楷點頭如搗蒜,演戲他是他的強項,唯一可以驕傲的地方。

用餐時才發現,太子殿下已經先行回京,倒是他身邊那個送藥的侍從沒有走,他對九皇子道:“九皇子殿下,太子殿下讓德福留在此地,精心照料您的生活起居。”

九皇子冷哼一聲:“那有勞太子殿下費心了!”

留個心腹監督自己喝藥,太子想得也是周到。

趙父趙母在飯桌上也不敢多動幾下筷子,家裏突然來了個乘龍快婿,一時間竟不知是喜是悲。

倒是宋峭賊溜溜的眼睛在九皇子和趙楷之間來回轉,還不時對趙楷拋去調侃的眼神。

九皇子飯量極小,小到簡直只有針眼那麽大,他擡了幾下筷子,便不再多食,眾人見他不吃了,都不好意思再動筷子,宋峭盯著一盤紅燒肉直咽口水,趙楷望著手邊的燒鵝腿,兩眼放光,但都很默契地沒有動手。

九皇子見趙楷也放下筷子,疑問道:“九皇妃,你吃飽了?”

趙楷裝作嬌羞道:“飽得很。”

九皇子不禁感嘆道:“九皇妃,沒想到你身材這般高大魁梧,飯量卻如此有限,真是一件怪事。”

對面的宋峭緊緊抿著嘴巴,肩膀止不住的顫抖,按照他對趙楷的了解,對方現在應該只塞飽了上牙縫,連下牙縫都沒顧上。

接著九皇子將手覆在趙楷的手面上,溫柔道:“吃飽了我們就回去吧!”

趙楷望著離自己的手只有一指寬的燒鵝腿,勉強擠出一個自以為乖巧,實則猙獰的笑容。

回到房間,九皇子果然又迅速甩開趙楷的手,呵道:“秋梅,清水!”

“你居然直接用手拿著燒鵝腿!”九皇子一臉痛苦地望向自己滿是油星的手,仿佛沾上的不是油,是毒。

趙楷委屈,雞腿鴨腿鵝腿這種東西當然要用手!不然還有什麽意義?再說一只腿他只啃了兩口便放下了,能蹭上多少油,這九皇子莫不是有潔癖?

晚膳開始前,眾人望著桌上的飯菜皆目光如炬,摩拳擦掌,畢竟誰也不想空著肚子迎來漫漫長夜,幾雙眼睛緊緊地盯著九皇子的手,等他筷子剛碰到菜肴,眾人便以迅雷之勢伸出手中的筷子,快準狠,下筷,進嘴,再下筷,再進嘴......事後據他們回憶,這是他們吃飯吃得最快,最高效的一次。

九皇子不僅有潔癖,還非常有自我領地意識,自從他沾上了趙楷的床,就私自給床榻換了主人姓名,趙楷夜裏就只能在一旁打地鋪,還不能去其他客房——“剛成婚就鬧分居,成何體統!”這是新郎官九皇子的原話。

第二天一早,那個叫德福的小太監又端著一碗藥來了,他在門外咚咚地敲著:“九皇子殿下,奴才已經將藥熬好了,還請您趁著溫熱給喝了。”

趙楷一聽,一骨碌爬起,對床榻上的人道:“九皇子,那個死狗腿又來了!”

九皇子睡眼惺忪,嘆道:“和在宮裏送藥的時間絲毫不差,還真是煞費苦心了。”

“您能不喝嘛?”趙楷問道。

九皇子從床上起身,揉了揉額頭,冷哼道:“那怎麽行,辜負了太子殿下的一番心意,我可擔待不起。”

這時秋梅和小海子也已在門外候著,趙楷想到昨日九皇子催吐的一幕,有些不忍,猶豫再三還是走出了房間。

等德福那奴才端著個空碗出來時,趙楷有幾分好奇地跟了上去,這狗腿子會不會還有什麽陰險的招數。

他見那奴才先是將碗送回膳房,接著一個人偷偷溜到後山,吹了一聲哨,哨聲響起後,從遠方飛來一只灰鴿子,那奴才從身上摸索出一個小小的卷紙,正要將那卷紙綁到鴿子的腿上......

這時趙楷突然從他身後撲了過去,一把牽制住他,並將那只鴿子腿上的東西取了下來。

那奴才慌慌張張道:“九皇妃?您怎麽在這裏?”

趙楷惡狠狠地反問:“這是我家,我愛到哪兒到哪兒,倒是你!鬼鬼祟祟地在這裏作甚?”

那個小太監被趙楷兇惡的虎目一瞪,頓時嚇得腿軟了,他跪在地上哀求道:“九皇妃莫要誤會,奴才只是按太子命令匯報九皇子的安危。”

趙楷將卷紙攤開,只見上面寫道:今日藥已服,九皇子與那物相處和睦,並無異常。

那物?那!物!趙楷嘴角一抽,鼻孔放大一圈,對著那奴才呵斥道:“那物是誰?”

可憐的奴才哆哆嗦嗦的不敢擡頭,嘴裏哼哼唧唧的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字來。

趙楷吼道:“快說!”

對方被趙楷一聲狂吠吼得腦瓜子疼,忙開口道:“這是太子殿下讓奴才這麽稱呼......您的。”

“草!”趙楷怒罵道,“老子就知道是他叫的!小德子,有筆嗎?”

小德子弱聲回道:“奴才叫德福.......”

“幹,還不都一樣,問你呢!有筆沒?”趙楷不耐道,天下太監就應該都叫小德子。

小德子顫顫巍巍從身上掏出一支毛筆來,雙手呈上。

趙楷奪過,在那張紙上劃了劃,沒墨了。

“小德子,舌頭伸出來!”趙楷怒目以對,威脅道。

“都說了是德福.......”小德子一邊怨念的小聲低語道,一邊乖乖將舌頭伸出。

趙楷將筆頭在舌上刷了刷,剛要落筆,猛然想到,筆跡有異,自己寫肯定會露餡的。

他將筆塞回對方手裏,道:“來,小德子,我來說,你來寫!”

小德子面有難色,覺得自己命不久矣。

他聽得趙楷深情說道:“你先寫——九皇子與九皇妃整日如膠似漆,水乳交融,堪稱當朝恩愛夫夫的典範。白天,他寫詩來,他研墨。他吹簫來,他舞劍。夜晚,他......咳咳,這個暫且不詳盡描述了,你只寫一句:已有肌膚之親便是。”

小德子一句一句聽完後,他石化了,仿佛一陣風吹來,此人便將化作石灰漫天飛舞......

趙楷見他一臉癡呆,吼道:“動筆啊!你不動筆,我便要動手了!”

小德子訕笑道:“九皇妃,這紙就這麽小,不夠寫的呀.......”

趙楷濃眉一豎:“蠢驢,那你字寫得小一些便是,再不夠寫到反面!要一字不差!”

說完揚手作勢要劈下,小德子看著他厚如案板的手掌,只得含淚書寫,幹脆順便寫個遺書得了,太子見了還不得氣到升天......

最後,趙楷滿意的看著寫得密密麻麻的卷紙,將它系在被綁架多時的鴿子腿上,手一松,鴿子飛上了天,去吧,去氣死你家主人吧!

小德子心痛難忍,但還是擠出一絲諂媚的笑,道:“九皇妃,奴才現在能走了嗎?”

趙楷臉色一沈,道:“想得倒是挺美!到了這個份上,我還會留你活......”

“九皇妃饒命!小人什麽都不知,什麽都沒看見!”趙楷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對方突然打斷,嘖,這德行,和他家主人一個樣兒!

趙楷其實想說,不會留他活得瀟灑自如來著.....

“你跟我來!哈哈哈哈九皇妃是好人,不會輕易取人性命!”趙楷提溜著小德子,一邊得意狂笑,一邊將人拖到了後山的柴房中。

接著他找來捆柴火的麻繩,將人結結實實地綁在了房柱上。

“小德子,你就在這兒安心歇著,等午膳時,我會給你送來兩饅頭.......”

小德子呲出了獠牙。

“再夾點鹹菜......”

小德子目露兇光。

“行了,再留只大鵝腿給你!”趙楷拍拍小德子的腦袋,哼著小曲兒轉身離開。

第二天早上,九皇子意外地沒被人驚擾,睡到了自然醒,醒來他蹙眉不解道:“今個的藥怎麽......”

趙楷接:“聽說那個小德子染上風寒,病重在床了,哼,替惡人做事就是這個下場!”

一旁的秋梅開心雀躍道:“準是上天開眼,懲治惡人!保佑起我們殿下來了!”

小海子也道:“是啊!我早就說了,咱們殿下是善者神佑!”

趙楷樂呵呵的嗑著瓜子看戲,瞅了眼日頭,差不多到點了,他拍拍手上的瓜子殼,起身來到了後山柴房。

那小德子正幾欲撞墻而死,奈何身上被綁著,動不了半分,見趙楷來了,連忙道:“九皇妃,你放我去死罷!”

趙楷悠閑地用舌尖剔著牙,不急不緩道:“還沒到時候呢,來,吹一聲哨!”

小德子怒嗔一聲,大有寧死不從的意味。

趙楷撿過地上的一截細樹枝,蹲在小德子面前,將另一頭往對方鼻孔裏戳,使勁戳,來回戳。

“哎呦,哎呦九皇妃饒命,你這樣堵著我鼻子我沒法吹!”小德子從了。

裝什麽烈女!趙楷呸了一聲,扔掉樹枝道:“吹!”

哨聲響,那小鴿子果然又來了,趙楷上前抓過,也用細麻繩把它綁到柱上。

小德子悲愴地望了一眼同病相憐的鴿子,暗自神傷道:你怎麽就不會說話呢!不然就能讓太子殿下來踹死這個“那物”!

趙楷故技重施,威脅小德子握筆聽令。他思村一番道:“你寫——九皇子今日藥已服,他與九皇妃白日在花園賞花,九皇子先是望望花,再望望身邊的九皇妃,柔情道:九皇妃真是比花還嬌艷,比花還惹人戀愛......”

小德子氣血上湧,握著筆的手微微顫抖。

趙楷接著道:“九皇妃嗔笑道:再美也拜倒在你這采花蜜手下了!說完二人四目相對,天雷勾地火,九皇子摟著九皇妃盈盈一握的腰身......”

小德子忍不住擡頭瞅了一眼趙楷的虎背熊腰,造孽啊!

趙楷已經陷入自己的臆想中無法自撥,他繼續說:“沒想到就在這時!九皇妃竟扭身逃脫,向前跳了幾步,對九皇子回眸一笑道:相公,來追我啊!九皇子寵溺一笑道:你這個小妖精,調皮!”

嘔......小德子感覺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為什麽!自己為什麽要吃早飯!

“九皇妃,這紙實在是寫不下了......”小德子苦笑道。

趙楷看著沒有半點空白的紙面,才不舍的收回思緒,道:“今天就到這裏吧,你最後寫上一句——預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而另一邊,收到傳書的太子對著宮殿一聲怒吼:

德福你個混賬東西!你當在寫評書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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