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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二)地上沒錢,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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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王斯文的話,宋峭滿臉怒氣,血絲漫步在眼角中,臉上的青筋暴起,就像是一個嗜血的惡魔。

“真是不長記性的蠢貨。”

宋峭嘆了口氣,接著,如同鬼魅般的沖了過去,一拳轟在王斯文的肚子上,本來他今天只是想給王斯文一個教訓,沒有打算使全力,結果對方一口一個“寄生蟲”,將他的怒意一下子挑起來,他感覺自己全身都燃燒著怒火,烘烤著腦中每一根神經。

宋峭的身手之快,令王斯文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個重拳又狠狠砸到自己的腦袋上。

緊接著,宋峭又狠狠的將一拳打在對方的胸口,那王斯文竟直直的飛了出去,連續撞倒了好幾個小弟。

邊上看傻眼的小弟這時候也反應過來,一股腦全沖了上去,但是宋峭的速度極快,在他們拳頭迎上來時,身形一閃,靈巧地躲過大多數拳腳。

那王斯文發覺自己在小弟面前丟了臉,一股怒氣沖昏了腦袋,也不顧身上的疼痛,又一次朝著宋峭揮出拳頭,宋峭見了,一把將邊上的小弟拉過,推向王斯文,把他撞翻了身,接著閃電般的踢出一腳,令王斯文的身軀又直直的飛了出去,一個完美惡狗撲食落地,整個臉蛋和那水泥地來了一次親密接觸。

“哎呦,臥槽......我的鼻子!”

倒地不起的王斯文躺在地上嗷嗷直叫,他的鼻子撞到了水泥上,估計鼻梁骨不是斷了就是歪了。

“宋峭,你大爺的,你給我記著!改天我一定要讓你也跪在地上求我!”

“什麽叫“也”?你誤會了吧,誰給你跪下了?”宋峭對著王斯文的腦袋又是一腳,接著對地上的趙楷說:

“周衡,地上有錢嗎?別找了,回家吃飯了。”

趙楷楞了一秒,接著連忙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虛弱地一笑,說:

“剛剛好像看見一張毛爺爺掉在地上,趴著找了會兒,沒找到,算了,不找了。”

“什麽毛爺爺,明明就是跪地求......啊!西......”王斯文的話還沒說完,宋峭就朝著他胯骨又是一腳,把他踹得直吸氣。

“我們家人找錢就是這姿勢,不行嗎?對待錢的態度要虔誠,它才會源源不斷地出現,你懂嗎?”宋峭踩著王斯文的肚子,語氣調笑著說道。

“我問你呢,你懂嗎?”宋峭加重了腳上的力氣,壓低著嗓子再次問道。

“懂!懂,懂了!”被踩得感覺腸子都要斷了的王斯文,連忙應聲附和著,之前囂張的氣焰都滅了下去。

“哼,真乖。”宋峭冷哼一聲,松開了腳,接著拍了拍身旁趙楷肩膀,說:

“走,回家。”

趙楷應了一聲,跟在宋峭的身後。心想著這個男孩是什麽人?

【趙楷:我這拳頭都挨完了,怎麽記憶還沒傳送?】

【123:不要意思,剛才看你挨打得太精彩,一時入迷給忘了,現在立馬給你傳送】

【趙楷:......感覺你越來越欠揍了】

趙楷閉上眼睛,海量的記憶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這是一個高三男孩的身體,他叫周衡,父親周億曾是陽關省一個廳級幹部,在當地政界人士的印象裏,周億有江湖氣,說一不二,且脾氣暴會罵人。常對手下領導班子批評過於嚴厲、不分場合、不留情面。許多年紀偏大的領導幹部一度被罵得不敢再去見他。

周億作為一個政客,工作賣力、能力強、有魄力。這與崇尚中庸之道的不少官員相比,自然顯得“出挑”。

在這樣霸道強勢的父親手下生活,周衡從小便性格懦弱,膽小怕事,遇事好退縮,容易屈從他人,甚至逆來順受,無反抗精神。

【趙楷:真慫!要是我爹是這樣一個大官,我肯定是個橫行霸道的校霸!路上的鬼遇見我都繞著走!】

【123:那樣你會先被周億打死,直接去和鬼作伴】

【趙楷:???】

【123:周億對周衡的管教甚嚴,皮帶,戒尺,板凳腿兒,堪稱周億家三寶】

趙楷無語地嘆息一聲,繼續慢慢接收著腦中的信息:

三年前,周億因貪汙被人檢舉,因為涉及金額巨大,還存在多出違規,最後被判無期徒刑,周衡的母親,因為接受不了這個判決,竟跳樓自殺,此事在當地也曾是一大新聞。

當年還不滿16歲的周衡,同時失去了雙親,往日對他們家諂媚獻禮的親戚都一哄而散,見著周衡都當是空氣,還是帶有病毒的那種,巴不得他離得遠遠的,別說是收養了,連聯系方式都刪掉了。

好在周億有一個十幾年交情的朋友宋民,早年他們家受過周億的幫助,得以脫離困境,所以對周家懷有報恩之心,在周衡無處可去的時候,收養了他。

宋民有對雙胞胎兒子,大的叫宋藺,小的叫宋峭,兩人雖說是娘胎裏就一起長大的,但性格智力等都大相徑庭。

大哥宋藺是個數學天才,從小就顯現出極高的智商,一路從最好的小學讀到最好的高中,加上他的性格溫和穩重,從不做出格的事,甚是得老師長輩的喜愛。

弟弟宋峭智力平平,沒有任何特別的天資,小學讀的是市裏排名中等偏上的學校,初中讀的是排名中等的三中,到了高中,只能去評風不佳,十個裏面有六個是不良少年的四中。不愛學習倒也罷了,偏偏這個宋峭脾氣又倔又暴,動不動就和人打架,背了一身的處分,老師見他繞道走,長輩看他就嘆息。

這個周衡從小成績不好,讀不了好學校,周母曾經要求周億動用關系,把兒子調到好學校裏去,沒曾想周億好說歹說都不同意,說自己身份敏感特殊,不能留下把柄給別人,硬是看著周衡初中去了三中,成績越考越爛,老師都知道他父親的身份,又不好教訓他,只能縱容著他和一群差生混到一起,長期霸占排行榜倒數幾名。

周衡和宋峭,一方面,兩人的父親是故交,使得他們從小就認識,一方面,兩個成績爛狗屎的差生,總是在一個學校,一來二去就成了鐵哥們。

周億的事情爆發後,曾經圍著周衡天天喊衡哥的一群狐朋狗友都拍拍屁股走了,一些原來嫉妒他家世的人都露出了獠牙,總是沒事找事的為難周衡,動不動就拳打腳踢,來個校園欺淩。周衡本來就是軟柿子,之前沒有被欺負是因為別人都忌憚他父親,自打父親出事,那些壞心眼的不良少年,就趕著趟似的一波又一波,瞧見周衡就來兩句嘲諷,三下拳頭,四腳暴擊。要不是宋峭經常幫他解圍,恐怕周衡早就受不了退學了。

周衡從兩年前開始暗戀宋峭,但一直隱藏的很深,他無父無母,只有宋峭這一個好哥們,不敢再失去他。

這一次趙楷的攻略目標就是宋峭,這個宋峭一直把周衡當做自己最好的朋友,即使對方家裏發生了那麽大的事情,也沒有絲毫嫌棄輕蔑之意。

人不錯,是個男人。

趙楷對這次的目標很滿意,人長得又帥,性子又講義氣,而且這個氣質也不像普通的不良少年,倒是像漫畫裏清俊的少年。

宋峭的個頭少說也在一米八以上,最土的藍白條校服都被他穿得這麽有型,亞麻色的發絲飄逸,一雙清澈明亮,透著些許孩子氣的眼睛,挺直的鼻梁,光滑的皮膚,薄薄的嘴唇形狀優美......

“周衡,你別把......”宋峭轉頭剛想對趙楷說些什麽,卻瞧見邊上的人一臉癡相的盯著自己,頓時話被切斷,憋了嘴裏。

“你盯著我做什麽?”宋峭被他望得有些不好意思,別過臉問道。

趙楷收回自己的癡漢臉,幹笑了兩聲說:

“沒有,就是覺得你今天特別光輝偉大,想多瞻仰一下。”

“謔,你這話說的,太奉承了哈!”宋峭也笑了,他抓了抓自己的頭發,又甩了一下劉海,用來掩飾自己的羞意。

“周衡,你別把他們的屁話放心上。”宋峭忽然又想起自己剛才沒有說完的話,一臉認真而嚴肅的表情對趙楷說道。

趙楷心想,這個宋峭人是真的不錯,不光為了兄弟打架,一挑多,完事了還負責對兄弟進行心理疏導。做個好事有頭有尾的。

“不會的,一群屁人放了幾個屁,西北風給吹散了,我啥也沒聞到。”趙楷擺出一副輕松甚是不在意的神情回道。

他本就不會在意那些話,反正都說給周衡聽的,倒是這個宋峭,聽到混混們提到“寄生蟲”三個字時,眼裏就閃爍著一股無法遏止的怒火,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好似一頭被激怒的獅子。看來宋峭對周衡挺在意的,不過這種在意僅限於兄弟義氣吧,往往越是這種把你當兄弟的直男,最難被掰彎。

真令人頭大,這種熱血直男整天腦子裏盡是打架鬥毆,跟他告白會不會被一拳打死都是個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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