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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課是物理課。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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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孔,我擡頭目測了一下,男生多於女生,所以,目前老師沒有來的情況下,氣氛格外熱鬧,他們嘰嘰喳喳的聲音,真的非常吵,就像室外樹上不停叫的蟬那樣,讓人倍感聒噪。

尤其這酷暑天氣裏,大廳裏幾個大風扇呼呼作響,整個人都有些昏沈,夏天,真的是容易返犯困的季節。

不一會兒,一個身穿綠色制服,和軍人的衣服有些類似的男人,站在了我們的講臺上。

我戴上眼鏡,才看清他的模樣。

高高瘦瘦的,看上去真的很英氣,不戴眼鏡,清爽的發型,濃眉大眼,不茍言笑,也讓人覺得有些嚴肅。

他輕輕地咳嗽了一聲,說道“歡迎同學們加入我們優等生補習班,希望我們在這一個月的學習生活中,能夠相處愉快。

我是你們的班主任,姓黃,以後有什麽問題都可以找我。

當然,我不帶課,主要負責大家的安全問題。”

他說完,同學們掌聲一片。

他低頭看了一下手表,說道“你們的數學老師,張老師,還有三分鐘左右才到,同學們可以看會書,但記得保持安靜哦。”

他說完,走到我們座位後面,找了旁邊的一個凳子,坐了下來。

補習班和正式的班級上課看樣子還是有很大區別的,都沒有自我介紹的過程。

畢竟,我們是花了錢來這裏上課的學生,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花錢的,所以,大家都很排斥,過多無益於學習的活動還有廢話。

三分鐘後,一個身穿藍色裙子的女老師,出現在了我們面前。她看上去瘦瘦小小的,但笑起來特別親和,眼睛大大的,臉小小的。

她抱著數學書走到講臺上,拿起粉筆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張梅。燙著大大的波浪式的卷發,染著很靚麗的顏色。

果然,還是年輕的老師更有吸引力。

她剛走進來,班裏的男生就開始不淡定了。

畢竟這不是正式課堂,學生們也更放肆一些。

開始有男生舉手,主動要這個老師的聯系方式,一點都不把她當老師的樣子。

張老師也沒有生氣,她笑著說道“很高興能夠來這裏給大家上課,其實我目前還是在校大學生,當然,請大家相信我,一定認真備課,幫助大家提高成績。”

說完,也沒有上課與起立,她直奔主題,開始寫板書和上課,她計劃一個星期,把我們上個學期學過的知識覆習一邊,第二周開始上初三上的課程。

普通話很標準,授課的方式也不沈迷,比老賀講的有趣多了。

第一次上補習班,心裏特別激動,當然也有些愧疚,如果我是班級第一,估計也不用花這種冤枉錢。

來上課,純粹為了讓家長省心,也讓我哥淩明放心暑假沒有人和他搶遙控器了。

一節課很快就結束了,課間,好幾個男同學,拿著課本就往張老師那邊鉆,打著沒有聽懂的借口,去搭訕,一個個也不害臊,爭先奪後的,我第一次看到男生對學習這麽有熱情,真是大開眼界。

接著就上第二節課,上午四節課,下午四節課,補習班的一天就這麽安排的,晚自習可以選擇留在這邊,也可以回家。

第二節課課間休息,我捧起書,回顧著上課的知識點,確定自己沒有問題後,合上了課本。

旁邊坐著一男一女,看上去兩個人長的有點像,似乎是兄妹?

那個男生探著腦袋過來問道“嘿嘿,同學你好,你也是嶺南初中的嗎?我剛看到你書上寫的學校了。”

我點點頭,說道“嗯,對的。我是六班的,你們是幾班的呀?”

那個女孩笑著答道“四班,我和他都是四班的。我們是親戚,你家住哪裏的呀?”

他們兩個看上去十分友善的樣子,我笑著答道“就附近,也不算很遠。你們呢?”

“我們家離這有些遠,不是這個鎮上的。”男生答道。

接著我們就上次期末考試考了多少分,到班上的一些老師授課的特點,侃侃而談。

聊到最後,我才知道,原來我們是同一個歷史老師,等到我告訴他們我叫“淩玥”的時候,他們還楞了一下。

那個女孩笑著說道“你就是淩玥啊,上次期中考試,歷史考滿分那個?歷史老師可是在我們班狠狠地誇了你一頓呢。”

男孩點點頭,說道“是呀是呀,不少九十九分,就你滿分,厲害呀。我叫朱航,她叫王榴。很高興認識你呀,淩玥。”

“竟然還有這種事,那次是我運氣好,哈哈哈,你們說的我都不好意思了。我也很高興認識你們。”第一次被陌生男生搭訕,我只能有些尷尬地笑著。

朱航的數學特別好,可英語不是很好,王榴經常打趣她,兩個人看上去都很好相處的樣子,我也很開心,能在補習班認識幾個校友。



115 這個英語老師才18歲

接下來的兩節課是數學課,正當我和朱航還有王榴猜測著英語老師的樣子,三個人有說有笑時,一個看上去特別小的女生,抱著英語課本就走上了講臺。

這……看上去怎麽和我們差別不是很大的樣子?

而且,這個老師竟然和楚雨蕁有點神似?

她可愛的一笑,像一只可愛的小兔子一樣,抓起粉筆寫著自己的名字,李晴。

她繼續笑著說道“大家好呀,其實我年紀也比你們大不了多少,今年剛滿18歲,你們要是不習慣叫老師,喊我李姐也行。”

“老師,你長的真好看!”

坐在中間一個不知名,看上去有些胖胖的男生說道。

李老師含羞一笑,說道“哈哈,謝謝你的誇獎,你也很可愛呢。”

眾人哄堂大笑,我突然很喜歡也很享受這種上課氛圍,雖然大家看上去不怎麽規規矩矩的樣子,但是活力十足,也不像在學校裏上課那樣,和老師之間仿佛隔著楚河漢界那般遙遠的距離。

這裏的老師,大我們不超過五歲,很年輕,思想也沒有那麽拘謹,不覺就感覺自在了許多。

“不不不,老師,我覺得你長的特別像楚雨蕁。”那個胖男孩鬧鬧後腦勺,憨笑著說道。

眾人還是議論紛紛,不少同學對他這個觀點表示認可,我也是。

這老師確實很像那個電視劇裏的女主,尖尖的瓜子臉,白皙的皮膚,秀氣的眉眼,白色連衣裙,牛仔褂,看上去十分清純動人。

老師開心的笑了笑,說道“嘿嘿,謝謝你的誇獎,咱們還是開始上課吧。”

說完,她拿起粉筆轉身,寫下了幾個英文單詞,由於英文知識比較瑣碎,她強調自己只挑幾個難的詞匯做解釋,也是一周左右的時間,下周開始上初三上的內容。

看著她自信美麗,充滿青春活力的樣子,我開始陷入了憧憬之中“我上大學的時候,也會有這麽好看嗎?”

低頭瞅了瞅自己灰不溜秋的雙手,覺得自己還是不要瞎想了,好好學習吧。只有學習成績夠好,才能考上重點高中,才能考上大學。

這裏的老師,都是在校大學生,趁著暑期時間,回家辦補習班賺點錢花。

上個學期我考了班上第四,下滑一名,原因還是數學不好,語數外裏我最偏科的就是數學,其他兩門都還行。

為這件事,沒少挨老班批評,他總是苦口婆心,又兇巴巴地教育我,如果不好好學數學,重點高中還有點懸。

這話他不止說給我聽了,還在電話裏給我老爸老媽傳達了他的意見,這直接導致我對數學的心理陰影更嚴重了。

每次大考小考,成績一出,老爸老媽什麽科目也沒有問,就問我兩個問題第一個,第一名是不是李玲?第二個,你數學有沒有上一百二?

我不是第一,我數學特差,我不是第一的原因是我數學特差……這個問題仿佛是個世界未解之謎,我為什麽數學差?為什麽考不了第一……

有時候睡覺前也會想這個問題,後來我想明白了,肯定是因為我智商不行,沒有其他的原因了,題目都做了,上課也聽了。

那次老班再一次訓問我,為什麽數學又沒有考好的時候,我誠實地回答了一句“因為我智商不行,老師,我太笨了……”

他一臉不相信地看著我,說道“你這話,就算打死,我也不相信。你分明就是在給自己的懶惰找借口。”

我真想把自己做的題目當場砸到地上,噢不,砸我自己臉上……

“我……”我無話可說。

“不懂的地方多問問,好好學吧,也別氣餒。”他語氣竟然有些緩和,似乎是在安慰我。

“嗯……好。”我輕聲答道,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

其實也不是沒原因的,是初一的時候抄數學作業太多了……所以,我現在一直在還債。

補習班的李老師加重了聲音,開始講著與這詞匯有關的語法知識。

她的發音沒有王老師好聽,我在心裏嘀咕著。

還是王老師說的英語更流暢,講知識更清晰,她還是太年輕了。

但這不並影響,我欣賞她的美麗。

突然很向往,那未來世界裏會出現的大學美好生活。

這些年輕的老師,在課間的時候,會和我們講一些大學裏的生活,不用早起學習,好吃的食堂,還有,沒有晚自習的自由生活!

課間的互動,給這個補習班的形象還是加了不少分,另外,這些帥哥美女們,經常和我們能聊到一起去。

他們說自己也是從這個迷茫的初中時代過來的,目前還沒有脫離這個時代多久,依稀能記得當初自己的狀態,也就是代溝不大。

這種親切感,會讓人不自覺就卸下心防,打開話匣,願意和敢於去傾訴自己。

這時候我才發現,原來我很少去傾訴自己,也不敢和別人交流我的想法,很少談自己的人生規劃,也不敢說自己的夢想,怕被我爸媽扼殺在搖籃裏。

在老賀那裏,從來都是聽眾,而不是傾訴自己的地方,我們一直被說教,灌輸著各種各樣的大道理,不敢表達自己的意見和看法。

他們是比我們地位高很多的存在,知識分子,說話很權威。父母不懂得怎麽教育自己的孩子,只會傻傻地配合著老師,生怕教錯了孩子。

突然很感謝老媽把我送來這個輔導班。

同來自不同學校、班級的同學,做在這個教室裏,享受著年輕的老師給我們的洗禮,一起度過這個炎炎夏日,只為了一個關於“中考”、“高中”和“大學”的夢想。

一上午的補習,很快就結束了,沒有想象中那麽痛苦不堪,反而很享受,因為又認識到了朋友,還學習到了新的知識。

除了教室裏是真的很悶熱,桌子有些矮小,午飯吃的夥食不太好之外,其他的我都很滿意。

附近有不少商店,午睡時間,由於脫離了學校的約束,我們幾個小夥伴,偷偷溜出教室,兜裏揣著十塊錢,鬼鬼祟祟、開開心心地逛街去了。

十塊錢,可以逛遍整條街,這真的是兒時獨有的快樂。



116 一起逛逛街吧

今天中午,我們四五個人一起出來逛街,補習班的位置就在街區。穿過一個長長的弄堂能抄近路,這樣就可以在三分鐘內抵達街口。

現在是午休時間,街上沒有什麽人,一些店鋪還開著,不過老板看上去也昏昏沈沈的,沒有什麽精神。

我們幾個小鬼頭,在街上躥來躥去的,完全沒有疲憊的感覺,雖然兜裏也沒有什麽錢,但看著琳瑯滿目的商品,心裏也非常開心。

和朋友們一起逛街,更開心的事情,是可以邊走邊聊,目的性不強,在街上從西街躥到東街,南街躥到北街。

我們小鎮上的街,是很窄很窄的那種。

本來的路不窄,但商戶面對面開著,會在自己店門口支個攤子,擺上琳瑯滿目的商品,兩家都這樣做,就只留了四個人能通過的路口。

我們走在這樣狹窄的路上,不能並排走著,只能兩兩前行。我和王榴小手拉著小手,其他幾個男生在後面跟著。

這條街道,嚴格來說,這個鄉鎮,甚至這一大片的人,之所以能在這裏定居,休養生息,哺育後代,都是因為這裏有一條長長的河,彎曲盤延。

依著河兩岸,我們的祖先在這裏修建了房子,慢慢地才行成了街,這條河好長好長,街在上游,下游是是我們這些村鎮。

幾百畝稻田,都是由這條河灌溉的,大河細分成小河,小河引流到各個農田。

像血液一般流淌著,這河也不知道多少歲了,自我記事起,它似乎就已經流淌了百年。

老爸有時候從街上買魚回來,紅燒好,一家人圍在桌邊吃飯的時候,他總會看著魚,夾一塊最嫩的給我,慈愛地笑著,說道“我們小時候,河裏的魚特別多,都是拿簸箕去撈,那時候缺糧,你們奶奶怕我們營養跟不上,每天都去抓魚。

那時候的河水,是真的很清澈,也沒現在這麽多汙染……

河裏抓起來的,野生的魚,個個特別鮮美,幾條能燉一大鍋鮮美的魚湯,我和你們幾個伯伯就搶著喝。

那時候養孩子就和養豬仔差不多……”

我爸一說就收不住了,聽著“豬仔”二字,我心裏一激動,嘴裏的魚塊一不留神,一根魚刺紮到了牙齦。

“哎呦……”

我叫喚著,捂著腮幫子。

“怎麽了,這是?”我媽緊張地問道。

“刺紮牙肉了……”我嘀咕道,張開嘴給我媽看。

我媽仔細地幫我挑出來魚刺,說道“怎麽這麽不小心?”

我摸了摸腮幫子,說道“還不是我爸,說什麽豬仔……我才不是小豬呢!”

我淘氣地看著我爸,有些埋怨地說道。

“你這孩子,現在生活條件這麽好,你是沒有吃過我們那個年代的苦……哎,不過現在生活好是好了,可這魚沒有小時候那麽鮮美了,河水也不清澈了……”

老爸夾了一塊魚肉,邊吃邊感嘆道。

“白色垃圾太多了,鎮上也沒有人規劃一下……”旁邊不吭聲的淩明,竟然說了一句話。

我媽看了看他,說道“是喲,那街上的垃圾,都往這河裏倒,上游的臟水漂浮物都堆到了咱們下游,真臟。

我現在都不敢到河裏洗衣服了,生怕得什麽怪病,那麽臟的水,看著都不敢伸手……”

我媽說著說著,竟然哆嗦了一下,然後轉頭看著我爸,問道“你這魚,是買的野生的嗎?”

我爸搖搖頭,說道“這肯定是飼養的啊,這魚這麽肥,哪有野生的健美。”

我媽拍拍胸口,說道“那就好,那就好,千萬別買什麽野生的魚,這河裏汙染這麽嚴重,萬一吃了得癌癥怎麽辦?”

一條魚,本來是一頓佳肴,卻承載了這河水幾十年來的變遷,清澈見底的河水,變的臟兮兮,冒著綠色的泡泡,看著讓人毛滾悚然。

我們從向往野生的魚,變成了敬畏野生的魚。

我扒在橋上,看著河岸一堆堆的白色垃圾,破衣服破鞋,不禁失神。

王榴拍了拍我肩膀,說道“嘿!你在看什麽呢?”

我看著河面的汙漬,指著那堆綠色的泡泡,問道“你說,清澈見底的河面,該是什麽樣子的呢?”

她看著我指著的那一塊,說道“可能,和書裏畫的很像吧。”

我有些惆悵,說道“我也不記得自己小時候有沒有看過清澈的河水了,只知道我爸老和我講他們小時候環境多好多好,說的我都羨慕了。”

“那你有什麽聽說過一件事?”她看著我,好奇地問道。

“嗯?什麽事?”我繼續好奇地說道。

“他們說,如果我們人類再不愛護環境,我們以後的孩子,可能只能在書上看到青山綠色,還有可愛的熊貓了……”她稚嫩的臉上,閃現了這個年紀沒有的哀傷。

“這個方便袋,確實不是什麽好東西,一點都不環保,咱們吶,要好好愛護環境。”我摸了摸她的手心,說道。

“嗯,好,我們也要好好愛護環境。”她拉起我的手,說道。

“走吧,去那條街逛逛吧,我想買雙鞋子。”她指著另一座橋頭的衣服鞋子街,對我笑著說道。

“好呀,走。”我們兩個往那個目的地走去,後面的男生也跟了上來。

男生似乎天生不喜歡逛街,他們更愛網吧還有游戲機。一條街哪裏買衣服不清楚,但要是問他們哪裏有網吧,哪裏有游戲機,絕對三秒能答上來。

“哎,我們不想去逛街。”朱航開始有些不樂意了,嘟囔道,“我們想去那個友誼網吧來一局,要不你們兩個女孩去逛街吧。”

後面兩個男生也跟著呵呵,會意一笑,給他使了一個“你這個提議不錯的”眼神。

王榴拉著我,白了他一眼,說道“行吧行吧,我不會告訴你媽媽的,快去吧,別錯過上課時間。”

朱航滿臉笑意,說道“嘿嘿,謝謝表妹啦。走,兄弟們,咱們快點去,還有一個小時上課。”

他這麽一吆喝,我們在這裏兵分兩路,我們去了衣服街,他們去了另一條街,在靠近高中那邊,有兩家網吧。

我們兩個,挑了三家,買到了鞋子後,才回到上課的地方,還有半個小時,抓緊時間在自己座位上,趴著,小睡一會。



117 這個男生很痞氣

課間時間,大家都在玩鬧,也有的在休息。

前排一個高高的男生,戴著帽子,遮著半張臉,在那邊叼著一根煙,從兜裏掏出來打火機,正準備點煙。

我連忙阻止道“同學,這裏是教室,請別抽煙。”

壞了,這裏是補習班,不是教室裏,我也不是班幹,我這麽多管閑事幹什麽。

還有,這個男生看上去痞氣十足,難道是街上混的?

我仔細瞅了瞅他的胳膊,肩膀,這才安心了下來,幸好沒有紋身。

“嗯?你說什麽?”他冷冷地說道,死魚一般的眼神瞪著我。

“我……我是說,這裏是教室,這裏人這麽多,你要不去教室外抽煙?”

我有些害怕這個眼神,但還是挺直胸膛,拿出了我七八年班幹的魄力,微笑著說道。

他還是看著我,一動不動的。

“嗯,好。”

他淡淡的答應道,起身,真的去了教室外面。

王榴看著我,對我豎起了大拇指,說道“你真厲害,那個男生看上去兇巴巴地。”

我撓撓頭,說道“額……沒辦法,我吸不了二手煙,聞著頭好暈。”

他抽完煙回來,理了理衣服,坐了下來,翹著二郎腿。

“你叫什麽名字?”

又是那雙死魚眼瞪著我,語氣不冷不熱地問道。

這人,難道是個面癱?

怎麽說話帶著莫名涼意?表情也沒有的?

“你不熱嗎?這麽熱的天氣帶著個黑帽子?”我不自覺的問了這個存疑了幾天的問題。

難道是頭上長了瘡?壞了,我這樣問是不是不太好?

“哦……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隨口關心一下,那個……我叫淩玥,你嘞?”我緊張地捏著手裏的筆,說話的聲音一句比一句小。

“我……我暑假剃的發型不好看,戴個帽子遮醜,哈哈哈,我叫王毅很高興認識你。”他笑著說道。

說完,他摘下了帽子。

五官竟然有些秀氣,雖然頂著個平頭,但是臉型還挺好看。

“我也是。快上課了,你抓緊時間做預備吧。”我有點不想和他繼續說話了,找個借口搪塞道。

“嗯,好。”又是冷冷地答道。

一天的課,八節課,如果很享受,或者老師上課內容很有趣的話,很快就過完了。

今天留的家庭作業也不是很多,真好,晚上回家,我要吃好吃的香芋味冰淇淋,還要看兩集電視劇。

手雖然在收拾著東西,但是心早就飛回家了。

“王榴,我先走了啊。你們怎麽還不走?你媽媽今天沒有來接你嗎?”我準備和王榴告別,卻看見她沒有收拾東西的意向。

“我媽今天有事,要晚一點過來。你先走吧。”她笑著和我揮手道別,說道。

“嗯嗯,那我先走啦。”我點點頭,轉身準備王大門走過去,卻發現撞到了一個很高很壯的人。

“誰……呀?”我揉著腦袋,不耐煩地擡頭,問道。

撞見了帽檐下那雙死魚一般凝視著我的眼睛,突然彎成了一條縫,他笑著說道“哎呀,不好意思,沒有想到你這麽一小只。”

“哦,那你現在知道了,可以讓開嗎?”我費力地仰著脖子,問道。

“要不,去我家玩撲克牌?”他撓撓頭,說道,“就當表達我對你的歉意吧。”

“不去!我要回家。”回家的好心情,全都被腦袋上傳來的陣陣疼痛破壞了。

“嗯?你家就在這附近?還有撲克牌?”坐在一旁的朱航不知道怎麽就聽清了我們兩個人的對話,他迎了上來,笑著說道,胳膊還搭在了王毅的肩膀上。

“嘿嘿,這下你有伴了,我要回家了,祝你們玩的開心……”我話還沒有說完。

朱航扭頭沖王榴說道“這兄弟家就在這附近,還有撲克牌,去玩不?”

“嗯?撲克牌?好呀好呀,走,淩玥咱們一起去吧。”她笑著,用最快的速度收拾著書包,跑了上來,說道。

“我……”我其實不太想去,但一想著王榴一個女生,去了是不是不太安全?

只能拉著她的胳膊,說道“好吧,那就去玩吧。”

三個人跟著王毅來到了他家,果真離這邊很近,就挨著三戶人家。

他打開大門,大廳裏有一張很大的桌子,他指著桌子說道“你們隨意坐吧,有沒有什麽要喝的?”

他摘下帽子,放下書包,說道。

不戴帽子的他,看上去也沒有那麽別扭。

“白開水!”我大聲說道。

王榴答道“就白開水吧!麻煩了!”

“那我要冰可樂吧!這麽熱的天,喝什麽白開水!”朱航笑著湊近了王毅,說道“需要我幫忙嗎?”

王毅搖搖頭,說道“你是客人,還是坐著吧。稍等一下,馬上就好。”

幾個人喝著飲料,圍到了桌邊,朱航熟練地洗著牌,說道“有沒有特別不會玩的?允許觀戰。”

他的樣子看上去,得意極了,似乎牌技很好的樣子。

我緊張地問道“不玩輸錢的吧?”

他搖搖頭,說道“不輸錢,但是可以畫胡子。”

“行,誰怕誰呀,我要話你一臉胡子。”不玩錢,我就不怕什麽了,底氣也足了不少,說道。

“哈哈哈,指不定誰畫誰一臉呢!”他牌洗好了,說道,“從王榴開始抓牌吧。”

“行,那我開始了啊!”王榴說完就開始抓牌了。

我們這幾個也陸陸續續地開始抓牌。

我手比較小,每次理牌要半天,可不理好,我就不知道出什麽。

“淩玥,你理好了沒?”朱航開始不耐煩地看著我,催促道。

“好了好了,馬上就好。”我慌亂地理著手裏的牌,理一半放一半。

“那我先出吧?”王毅似乎也有些不耐煩了,冷冷地說道,說完他就丟了一張牌出來。

行吧,你出完,要繞三個人才能到我,那我還能專心再理一會牌。

幾個人就這樣玩著撲克牌,運氣極好的我,一條胡子都沒有被畫上,倒是朱航,和得罪了什麽神仙遭報應似的,被畫了四條胡子快成花臉貓了。

“哈哈哈,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家了。咱們散了吧。”我放下手裏的牌,說道。

“好,那就散了吧。”王毅也讚同我的觀點。

出門,王榴的媽媽騎著電瓶車,來接他們兩個了。

餘暉下,我們彼此道別。

分別過後,我踩著腳下的夕陽,哼著音樂,歡快地踏上了回家的馬路。



118 晨練給我們唱歌的教官

這個補習班還有晨練,繞著廣場跑五圈,早訓課。

一個很帥氣的教官和班主任一起帶著我們跑步,女生可以跑慢一些,但是不能偷懶。

每天六點準時起床,六點四十開始晨練,跑完步坐到教室裏晨讀。

這對早就習慣了早起的我們來說,簡直是小菜一碟,在學校上課時間不都這麽過來的嗎?

可事實告訴我,並非如此。

當自己的心跟明鏡一樣,知道了這是暑假期間,腦子裏重覆n遍都說服不了它了。

潛意識裏就想賴床,不想早起,拒絕起床。

但沒有一件事是“體罰”治不好的,遲到三分鐘就多跑一圈,班主任微笑著告訴我們“你們要是想多跑幾圈,就可以晚點來,我們是不會介意的。”

男生似乎並不在意這個體罰,但是針對他們,班主任想了一個更好的辦法,男生遲到不禁加跑,還要加俯臥撐。這麽一來,不管男生女生,只要是這裏的學生,都開始精神抖擻了,鮮少有想不開遲到的。

今天,大家都沒有遲到。

但今天是周五,大家都提不起精神,一心只盼著放假,趕緊放假,享受難得的雙休。

班主任早上沒有來,只有那個穿著軍裝,看上去比他白不少的教官來了。

氣氛一下子沒有那麽緊張,這個教官看上去也不是很嚴肅的樣子,眉眼不那麽張揚,也不藏著怒氣。

他笑著說道,今天離早操時間還早五分鐘,要不我給大家唱首歌吧。

眾人一陣吆喝,歡呼道“好呀好呀。教官,來一首,來一首!”

“啪啪啪啪啪……”

一陣連續不斷地掌聲響起,氣氛頓時像演唱會那般歡快,大家激動極了,包括我,也是拍著掌,站在前排歡呼尖叫。

我給大家唱一首《軍中綠花》吧。

他盤腿,席地而坐,我們也學著他的樣子,盤腿,席地而坐。

他撇著看向一邊,開始唱起了這首歌

“寒風飄飄落葉,

軍隊是一朵綠花,

親愛的戰友你不要想家,

不要想媽媽,

聲聲我日夜呼喚,

多少句心裏話,

不要離別時兩眼淚花,

軍營是咱溫暖的家,

媽媽你不要牽掛,

孩兒我已經長大,

站崗值勤是保衛國家,

風吹雨打都不怕,

衷心的祝福媽媽,

願媽媽健康長壽,

待到慶功時再回家,

再來看望好媽媽。

故鄉有位姑娘,

我時常夢見她,

軍中的男兒也有情啊,

也願伴你走天涯,

只因為肩負重任,

只好把愛先放下,

白雲飄飄帶去我的愛,

軍中綠花送給她……”

他深情地唱著,早晨的陽光沒有那麽強烈,連風也是溫柔的。

我們坐在涼涼的水泥地上,雙手捧著腦袋,癡癡地聽著他深情地唱著這首歌,歌聲婉轉悠揚,清澈的嗓音裏透著豪情萬丈。

此刻,我仿佛真的看見了一個身穿軍裝的七尺男兒,站在邊疆駐守,保衛國家。

風沙無情地侵蝕著他原本白皙的皮膚,日間黝黑,眼神裏滿是堅韌挺拔,只能把對家鄉的思念,對姑娘的愛慕都藏著心裏,夜半時分,蜷在被窩裏,打著手電筒查看母親發黃的照片,輕輕啜泣。

男兒有淚不輕彈,第二天依舊精神抖擻地駐紮邊疆。

聽他唱完,大家都開心地鼓掌。

我看到他起身,帽檐擋住了臉,雙手輕輕地抹了一下鼻子,擡起頭,笑著和我們說道“獻醜啦,大家可以晨跑了,其實任何行業都有自己的不容易,堅持就是勝利,希望你們能夠在這個補習班裏學習進步。”

一周的訓練,腿部只有微微酸疼,已經差不多習慣了這個訓練強度。

坐在教室裏,打開英語書,準備背單詞,心裏突然想起教官那稚嫩的臉龐,他看上去比我們大不了幾歲的樣子,但眼神透著堅毅。

當兵這種,應該真的很苦吧。沒有切身經歷過,怎麽切身體會呢?

我只能用想象力去理解,用道聽途說的那些關於部隊的話,還有借著《特種兵》這種軍事題材的電視劇裏的情節,去腦補那些他曾經在部隊的經歷。

只能一知半解,但也足矣。

突然覺得坐在這個教室裏學習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矮矮的桌椅也沒有那麽不適,因為課間有可愛的同學做伴,課上有優秀的老師輔導,回家能吃到媽媽親手做的飯……

這些,都是我們平時生活中容易被忽略的小幸福。但此刻,我開始很珍惜,很享受,也很感激,我能擁有這些小幸福。

六月天的天氣,就是這樣酷熱難耐。

一天要喝好幾杯水,才不那麽熱,沒有空調的教室,風扇“呼呼”作響,努力給我們送著涼風。

但結果還是差強人意的,汗如雨下,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往外冒著,我感覺自己仿佛坐在蒸籠裏一般,悶熱不透氣,還有說不出來的心慌。

課間休息時間,我擦著汗,有些抱怨地說道“這天可真悶熱啊!”

王榴坐我同桌,她拿著筆戳著臉,說道“你不知道嗎?我昨天看天氣預報了,聽說今天四點多會有雷陣雨。”

“雷陣雨?那豈不是會下很大?”我有些吃驚,因為我沒有看天氣預報的習慣,驚訝地看著她,問道。

“對呀,就是傳說中的瓢潑大雨。現在三點多,忍忍吧,雨下來了就好了。”她笑嘻嘻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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