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就先講這麽多吧。你們先自己照著畫吧。”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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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是我們班花談戀愛了。”

她瞪大眼睛,小聲問道“你班花談戀愛,你跟著瞎操什麽心啊?莫非……你真的喜歡女的?”

我生氣地看了她一眼,說道“我話還沒有說完呢,你別打岔。

她今天帶我見她男朋友了,我覺得這男的脾氣很不好,氣度也有些小。

而且很像情場老手,我真怕她吃虧……”

“哦!”她淡淡地答道。

我有些不滿,問道“你到底有沒有認真聽我說話啊?”

“有哇!我在聽啊。我還在思考怎麽回答你。”

她將吃完的蛋糕盒丟進垃圾桶,繼續說道,“愛情是什麽我也解釋不清楚。

就是你喜歡一個人,你覺得他什麽都好,然後就會想在一起。

我都談了四五次戀愛了,覺得沒有什麽意思了。”

我詫異地問道“厲害厲害,原來你才是情場老手。

第一段戀愛是啥時候的事啊?”

她托著臉,望著窗外,眼神裏有些飄忽不定,然後沖我笑道“有些記不太清了,可能是四年級?還是三年級?”

三年級我和她是同班,更加好奇了,問道“和誰啊?”

“都過去的事情了,說這個多沒勁啊?”

她笑著說道。

“有勁有勁,我最喜歡聽八卦了。”

我淘氣地說道。

她對我挑了挑眉,說道“鞋子合不合腳,只有自己知道。

哪怕那個男生確實是個渣男,你現在勸那個女孩是沒有用的。

有時候,喜歡一個人就像一場病,發作完了就好了。

所以,我覺得吧,你還是別多管閑事。”

她的語氣飄來飄去的,說話一頓一頓的,像個小大人一樣,誠摯地同我說道。

雖然有些話我聽的一楞一楞的,但她是我除親人以外,最信任的人。

我笑著答道“好。”

有些事情,或許經歷過的人,才會真的懂吧,對於別人的事情,尤其關於感情,我想,我們當個有素質的觀眾便好。



051 摘水菊做粑

胡虹笑著對我說道“想這些煩心事幹什麽,走,帶上個方便袋,咱倆個去摘水菊去。”

我驚訝地問道“水菊這麽早就有了嗎?”

她像看一個外星人一樣,看著我問道“你莫非真的讀書讀傻了?今天都快二月初了,這個時候的水菊最嫩,再過一陣子就老了,做水菊粑就不好吃了。”

我聽的一楞一楞,點點頭,拿了一個大大的紅色方便袋,說道“走吧。”

她指了指自己的膠靴,說道“現在田壩裏都是水,好多人忙著插早稻呢,你還是換上靴子吧。”

聽她這麽一提醒,我到家裏樓梯旁邊找了好久,終於找到了兩年前買的紅色膠靴。

老媽給我買鞋子,總會買大兩至三碼的。

小孩子長的快,一雙鞋子按照2-3年的壽命來算,大兩到三碼,才能留出足夠的生長空間。

最重要的是,能省錢。

脫下腳上的球鞋,我坐著把膠靴換上,今年穿正好合適,連鞋墊都不用墊了,看樣子,我是長高了不少。

兩個人蹦噠著,到附近的水田旁邊的田埂上,小草叢裏,找著水菊。

水菊是一種植物,綠綠的橢圓葉子,搗碎之後,豁上糯米粉,可以做水菊粑。

水菊粑,又名水秋粑、毛香粑。

它是在清明前後制作的一種食物,相傳這一習俗的來歷,老人說,舊時傳說農歷三月三是“鬼節”。

傳說,在這一天傍晚,野鬼出來游蕩,攝取孩子的魂魄。

而吃水菊粑“粑”魂,能把魂粘附住,孩子才健旺。

這裏取“粑”的諧音,有控制粘附之意。

每年鬼節前半個月或一個月,村裏的人都會制作兩種美食水菊粑和皮蛋。

將皮蛋粉倒在水裏,會咕嚕咕嚕冒泡,拿根棍子攪勻,拌成糊糊的白色粉糊,再把新鮮的土雞蛋丟進去,裹上一層層的皮蛋粉糊。

等把所有的雞蛋都裹好粉糊後,拿草堆掩蓋著,再用大大的塑料膜裹起來。

十幾或二十天過去,等到鬼節前一天晚上,大家都會把皮蛋洗幹凈,倒水,放到鍋裏煮開。

剝開,就是顏色黑黑,吃起來特別q彈的皮蛋了。

農歷三月三當天,家裏每一個人,從小孩到老人,都會吃一個水菊粑和皮蛋。

小時候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只知道這個節還不錯,有許多美食吃。

等長大了,看過恐怖片,對鬼的概念也開始有了,半信半疑。

上小學六年級的時候,三月三前幾天,有些淘氣地男孩子就講鬼故事嚇女孩子。

印象深刻的有幾個鬼故事,總會在鬼節到來前幾天,一直在腦海裏回放,嚇得晚上睡覺要把被子蒙起來,甚者,晚上做夢都會夢到鬼。

但老爸老媽總是說,這兩個食物會辟邪,而且天黑之後不能出門,因為晚上有“鬼魂”出來過節,專門吃不聽話的小孩子。

膽小的,總要吃雙份皮蛋和水菊粑。

嘴饞的,吃三份皮蛋和水菊粑都是不夠的。

例如我,膽小又最慘的,嘿嘿……吃到管飽才夠。

水菊粑除了特制的粉面,還有粑餡。

粑餡一般有兩種,甜甜的芝麻餡,或者鹹菜臘肉醬幹餡。

個人比較喜歡第二種,香香的,咬起來又肥口。

“餵!你在想什麽呢?嘿嘿……口水都出來了。”

胡虹拍了拍我,嘲笑著問道。

我回過神來,看著這浩瀚一片的水田,還有旁邊笑成猴子的胡虹,才反應過來,剛才我又陷進自己的幻想裏了。

正要咬下水菊粑呢,就被她搖回了現實。

我嘟囔著“我剛剛正想著水菊粑呢,差點就咬到了。”

胡虹在我前面的草叢裏,找著水菊,“噗嗤”的笑了一聲,說道“看來百白日夢這三個字,不是空穴來風啊!這不,我身後就有個傻子,看著這大片的泥巴水田,都能夢到吃的了,還流著哈喇子。”

都這麽些年了,我早已對她的嘲笑諷刺系列“百毒不侵”了。

我扒拉著草叢,看到自己手裏的袋子裏只有一小撮水菊,抱怨道“現在的水菊這麽小,咱什麽時候才能攢到一袋子啊?”

胡虹提起她的袋子,說道“你看看我的,我可已經找了小半袋呢!”

我驚嘆道“要不你多摘點,咱明早拿去菜市場賣,能換點零花錢呢!”

胡虹不耐煩地說道“淩小姐,咱趕緊找水菊吧。少做點白日夢吧。

就袋子裏這點,還不夠我塞牙縫的呢!賣個鬼啊?”

我知道她是嫌棄我做事慢了,我點點頭,說道“好吧,聽你的。咱抓緊時間吧,天黑之前要往回走的。

我可是聽說前面那個池塘,有個女人前陣子想不開,跳進去,自殺死掉了。

真害怕,不知道裏面有沒有水鬼……”

胡虹趁我不註意,鉆到了我的身後,我擡頭一瞅,沒有看見人。

周圍這一片就我一個人。

我害怕的喊道“胡虹?老胡?你在哪?餵?!快別嚇我了。”

胡虹在我耳邊喊了一聲“嘿!”

嚇得我一哆嗦,本來就不多的水菊撒了一地。

我生氣地問道“你幹嘛呀!幹嘛要嚇我,我經常一個人待在家裏,我……我害怕。”

她幫我撿起散落一地的水菊,再從她的袋子裏,掏了好幾把給我,說道“好了好了,就和你開個玩笑。

這幾把水菊就當我賠禮道歉吧,咋樣?夠誠意不?”

我看著小半袋的水菊,笑著說道“哇偶,謝謝。這麽多,我今天一天都找不到。太感動了。好了,原諒你了。”

胡虹笑著挽著我的胳膊,說道“走,咱們換一片田壩,前面我剛才都看過了,好像都被人擇過了,沒有什麽擇頭了。”

我點點頭,說道“好,饒過前面那片池塘,我是真害怕。以後別開這種玩笑了,我還以為你被鬼捉走了呢。”

胡虹調皮地看了我一眼,問道“萬一,我是說萬一,萬一我真的被鬼捉走了,你怎麽辦?!”

我認真地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說道“那我就去給你找道士。肯定第一反應回家找媽媽。”

“那萬一,那鬼控制著你,咱倆個都走不了呢?”

她繼續問道。

那這種情況就麻煩了,除了等死也沒有什麽辦法了。

我一臉正經地回答道“那就黃泉路上做個伴吧!你都打不過的鬼,我還能怎麽辦?”

胡虹一臉郁悶,說道“我還以為你會讓鬼吃掉你,放我走呢!”

我笑著說道“鬼又不傻,明明可以兩個都要,幹嘛做選擇?!”

胡虹點點頭,說道“確實!你說的對,咱倆個別在這裏說鬼鬼鬼的了,還是換一片地方再找水菊吧”

“好!走。不摘滿一袋子不罷休。”我傲嬌地說道。

“行,奉陪到底。”胡虹搭著我的肩膀說道。



052 幫忙打掩護的日子

後來,我和胡虹兩個人摘了滿滿兩大袋水菊回家。

回到家,老媽開心地接過水菊,將它保存在一個密封的透明袋子裏,再放到冰箱冷藏裏。

說等我下周回家之後再做水菊粑,讓我能吃上現做的。

因為今天是周日,明天就要回學校了。

我躺在床上,回想著今天發生的一切,突然覺得,人與人之間真的有很大不同。

身世、家世、長相還有脾氣性格……這些,每個人都不是一樣的。

就像世界上沒有兩片完全一樣的葉子那樣,哪怕是雙胞胎,也會有著各種各樣的差異。

我們,會因為這些差異,產生不同的價值觀,產生吸引或排斥,造成愉悅或厭倦的情緒。

或許,我們每個人都是一座孤島,但道底卻連成一片,共同抵禦著海水的侵蝕。

世界是因為同或不同,才更加美好的吧。

想著想著,就進入了甜甜的夢鄉。

第二天,摸著黑,上了早班車,和老爸告別,眼睛一閉,睡了個回籠覺,就到了學校。

坐了半年這班車,和司機差不多都混的臉熟了。我老爸索性要了司機的手機號碼,到了學校,就用司機的手機打個電話給他,告訴他我到學校了。

所以,我可以放心的一上車就開始補覺了,因為到了站點,司機一定會叫醒我的。

來到了還沒有亮起來的教室,整個人蜷在門口,等來開門的同學。

二十分鐘後,他終於來了。

進了教室門,我就開燈,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來。拿出作業本,補作業。

其實也不是作業,是我給自己安排的預習任務,預習數學第二單元,前兩天太貪玩了,沒有完成。

我靜靜的碼著字,餘光看見劉同學出了教室門,二十分鐘他回來了。

他伸手,將一根鑰匙放到我的桌子上。

我不解地問道“這是?”

他笑了笑,說道“淩玥同學,周一早上,你每次都來的這麽早,我去學校附近的鎖匠配了一根鑰匙,給你吧。收好吧。”

我有些感動,又有些好奇地問道“鎖匠師父這麽早就開門了嗎?”

他點點頭,說道“我也以為他沒有開門,那家店是個老爺爺,剛才正好路過,就把鑰匙配好了。”

我收起鑰匙,笑著問道“多少錢啊?我給你吧,謝謝你。”

劉同學笑著撓撓頭,說道“一塊錢。”

我掏出自己的小豬頭的錢包,掏出一塊錢給了他,再從包裏掏出一袋餅幹,說道“來這麽早,都沒有吃早飯吧?這個給你,這個餅幹可好吃了,就當是我對你的謝禮吧。”

他笑著接過錢和餅幹,摸了摸頭,笑著說道“謝謝。”

王琴來的比較晚,晨讀都快開始了,臉上帶著大大的黑眼圈,神色憔悴。

到教室坐下後,和我打了一聲招呼就趴在桌子上補覺。

過了一會,班主任來了。

教室後排響起了“警報”——有男同學小聲提醒道“老班來了。”

我猛地拍醒她,湊到她耳邊說道“老師來了,你快起來。”

晨讀睡覺是會挨打的,不用鞭子,老班很客氣,時不時地逮著個人睡懶覺,會賞幾個“老賀牌”栗子,火藥味的,再送一個眼神殺。

頓時,你會感覺到神清氣爽,睡意全無。

王琴瞇著擡頭,看見了老班的身影,立馬拿出英語書,有口無心的讀著英語課文。

睡覺和讀書兩個狀態的切換只要一秒鐘。

老班雙手緊靠在背後,在教室各組之間來回穿梭,開始了本周第一次“巡視”。

上周作業不多,昨晚肯定也沒有熬夜補作業的。

因此,咋眼看去,今天早上沒有人犯困。

老班表示很滿意,來回巡視了三圈,轉身出了教室後門,五秒後,再次從後面的窗邊,透出他犀利的眼神,殺氣騰騰,寒氣逼人。

我早就習慣了這樣的套路,作為一個混跡學校七八年的學生,看家本領就是“反監視”。

早在上學期,我就摸清了他這樣巡視的套路,全班肯定不止我一個人發現了他時不時離開後會折返過來,從後面教室的最後一個窗戶,埋伏著,露出半張臉,監視著我們。

所以,一但發現他離開了,一定要再維持“認真的”好學生模樣三分鐘,這樣,才絕對安全。

等確定他走後,後排也一定會有一個危險解除提示音——好幾個男生大聲歡呼著“走了,走了!”

教室立即恢覆了“生機盎然”的景象——該聊的的繼續聊天,該看的繼續看,該睡覺的繼續睡覺。

例如,我身旁的這位小可愛,手還沒有松開英語課本,就“猝不及防”地倒在了桌子上,還“吧唧”著嘴,似乎是夢到了好吃的東西。

我拿出一張衛生紙,卷成小長條,在她鼻頭上輕輕地掃了幾下。

她“啊切”地打了一聲噴嚏,睜開疲憊的大眼睛,瞪著我,揉了揉鼻子,搶過我手裏的“紙卷”,說道“別鬧了,我昨晚沒有睡好。”

我捧著英語課本,偷笑著,問道“你昨晚幹啥去了啊?這學期莫不是要準備殺到第一?第一個星期就這麽用功。”

她眨眼大眼睛,挑眉看了我一眼,說道“我才不會告訴你,我昨晚看去了呢。”

我湊到她跟前,好奇地問道“什麽啊?”

她壞笑著,看著我,說道“我就知道你平時一副好學生的模樣是假正經,一說到,你比我還興奮。”

我撇撇嘴,說道“不分享就算了,不帶你這麽損人的。”

王琴沖我使了一個小眼神,說道“我是那麽小氣的人嗎?有福同享,晚上回去說,我沒有帶到教室來。”

我點點頭,開心地說道“沒問題,夠義氣。”

她閉上眼睛,小聲嘟囔道“幫我看著點哈,老班來了喊我一聲,我繼續補覺了,那太好看了,我昨晚三點半才睡……”

我低頭抄寫著單詞,擡頭看見她睡的很香,笑著小聲說道“好!”



053 被宰的小羔羊

周一的課,絕對是是一周最慢長且無聊的。

這叫“假期綜合癥”,沒有從放假的慢節奏調整過來,一時無法適應上課的狀態。

上課盼下課,下課盼放學,放學盼放假……這是學生的最真實的寫照。

如果說,我們是可愛純潔的小羊羔,那麽,老師一定是牧羊犬,校長是牧羊人。

牧羊人管理著牧羊犬,牧羊犬用暴力幫我們驅趕狼群的同時,也用同樣的暴力,壓制著小羊羔們吃草,完全不顧你是否願意吃草。

俗話說,這叫“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蝦米吃水草”;文藝點說,這叫“一物降一物”;簡單粗暴點講,這叫“欺軟怕硬”。

晚上回到宿舍,用熱水泡完腳,火速地洗好衣服。

我和王琴鉆進被窩,開始認真的“研究”著她說的那本。

果真是一本好看的書,兩個人沈迷書中,漸入佳境,一不小心,就到了一點半,我和她小聲商量著明天再看,達成共識後,精神愉悅地進入了夢鄉。

還好昨晚沒有熬到很晚,今天兩個黑眼圈不是很嚴重,晨讀也沒有打瞌睡。

兩人竊喜,約定著今晚繼續看。

四節課過去,饑腸轆轆地吃完午飯,洗完碗,回到了教室。

正準備午睡,我倆分別被班主任輕輕地拍了拍背,他一臉嚴肅地大手一勾,示意我和王琴出去。

完了,古代斬首都是午時三刻,此刻,我和她只能一臉恐懼地看著對方,哆哆嗦嗦的跟著出去。

老班繼續板著個臉,我兩個低眉順眼的站在他面前,不敢吭聲。

不管怎麽樣,如果沒有摸透班主任的心思,他喊你過去的時候,神情是沒有笑意的,那十之,就是要找你算賬了。

雖然你可能像此時的我倆一樣,並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但總歸,擺出個認錯的態度和知錯的表情出來,百益而無一害。

就這樣,空氣跟著我們一起沈默了一分鐘。

老班推了推眼鏡,說道“你兩個昨晚是不是熬夜看了?”

我和王琴相視一眼,兩人表情一致——意外又害怕。

難道是有人告密了?

我腦海裏第一浮現的,竟然是李玲。

我和王琴繼續沈默,既然都知道了,那就還是不要狡辯了,真怕越辯越糟糕。

我正準備老實地點頭,被王琴一把從身後拉扯了一下衣角,示意我不要輕舉妄動。

王琴擡頭,無視老班冰山一樣的臉,眉開眼笑地說道“沒……沒有啊,老師,您這是聽誰說的啊?上個學期不就徹底禁了了嗎?”

我看著王琴毫無破綻的演技,心裏早就給她點了一千萬個讚。

我爸講的沒有錯,“伸手不打笑臉人”,就王琴這樣燦爛的笑臉,換作我是老班,我看了,都舍不得過多責怪。

是的,沒準是炸我們的。摸不清敵人的底細,千萬不要自亂陣腳,別一套就招了。

老班半天沒有說話,空氣再一次陪著我們一起沈默。

看來,確實是套路我們的嗎?

老班直接無視她的問題,用冷冷的語氣問我“淩玥,你說,你們兩個昨晚是不是看了?你是個誠實的好孩子,又是班幹,我相信你應該不會騙我。”

完了,老班將了一軍,拿“誠實”、“責任”還有“信任”說事,這是……赤果果的“道德”綁架啊。

本來還打算旁觀,看戲的。這下好了,鏡頭終於瞄準了我,要朝我開炮了。

我擡頭看他,再看看旁邊的王琴,她沖著我眨了一下眼睛,示意我別招。

我夾在中間,十分為難,緊張得說話都不利索了,吞吞吐吐的說道“我……我……”

老班聽的著急上火,不耐煩地說道“好了好了,你不用說了,我不和你們兜圈子了,今天有人和我說,你們兩個昨晚一點多還在看。”

這是哪個人工“攝像頭”,這麽討厭啊?

王琴頓時石化,一臉無奈的看著我,暗示我“看樣子,咱倆個這回事跑不掉了。”

我向她使著眼神暗示她“不怕,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那是被金庸武俠劇洗腦的幾年,對劇裏的仁義道德,兄弟義氣,領悟的十分透徹。

老班目光在我兩之間,來回游走,清了清嗓子,說道“王琴,回頭把給我。你的性格還是這麽頑皮,不過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啊,這學期最好還是乖一點,不然,哪天被逮到了,我一定把你打頓飽的。”

王琴繼續賠笑,點頭說道“是……好,我事後一定好好反省。”

“還有你,能不能學點好?”看著我說道。

“我……”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能讓他別罰的那麽重,但我現在確實笑不出來。

我和王琴像兩只犯錯鉆出羊圈的小羊羔,牧羊犬嫌我們兩個太頑皮,影響羊群整體的乖順氛圍,正在考慮是把我們兩個是清蒸還是紅燒,以儆效尤。

老班推了推眼鏡,用近乎命令的口氣說道“你們兩個今晚回去找個人換床,以後都不準在宿舍裏睡一張床;還有,淩玥你回去和陳濤的同桌換一下。”

王琴一臉不服氣地看著老班,撇撇嘴,說道“行吧。”

我看著老板被我兩個氣的鐵青的臉,把差點發出來的“啊?”壓進了心裏,不甘心地點點頭。

回到教室,我兩個沒有過多言語,悶著臉趴在桌上靜靜地午睡,享受著這最後的同桌時光。

是她喚起了我心中的野性,讓我開始不想屈服,想挑戰這些條條框框的規矩,活出屬於自己的形狀。

我想,我和她只是不是同桌了,以後的時光裏,該臭味相投還是臭味相投。

我們才十四歲,就被規矩榨成了木乃伊,只剩一顆渴望自由的心臟,不安分的跳動著,艱難地與所謂的“權威”、“真理”對抗著……

早就沒有了“頭破血流”的可能,只有一個無趣但渴望變的有趣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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