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節課大課間時間,大家在教室自由活動。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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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要來的,就算結果不好也要勇敢面對呀。”

“噢。”我嘟囔著,“那我這醜媳婦明天就去見公婆吧,哈哈哈……”

我媽低頭繼續織著毛衣,笑著說道“你這孩子,我就是打個比方。你是我生的,怎麽會醜呢。我家丫頭最好看了。只要你盡力了,考成什麽樣,我和你爸都不會怪你的。”

“嘿嘿,那就好。那我先去炒土豆了,待會飯做好了我叫您和爸爸吃飯。”我抱著拿好的土豆,對我媽說道。

“哎,好,去吧,切菜的時候小心一點,別傷著手。”我媽叮囑道。

“好的,您放心吧。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我笑著答道。

聽完老媽的安慰,心裏放松了許多。如果考的不好,我這心感覺對不起的就是父母了。

第二天,起了個大早,揣著七上八下的心,乘車出發去學校。

昨晚睡前還用紙條抓鬮了,三局抓了兩次“好”和一次“不好”,雖然根本沒有科學根據,但好歹安了安心,至少能哄著自己睡著了。

第一次覺得這個車開的真慢,只想早點到學校,拿到自己的成績單,早點結束也能痛快一些。

終於到了學校了。

一下車,我便用最快的速度跑向了老班的辦公室。

方老師和他女兒好像已經回家了,屋裏就他一個人。

我敲了敲旁邊的門,示意老師我來了。

老班擡頭看向我,說道“呦,淩玥,你來的這麽早啊?來,來這邊坐。”

我笑著說道“哎,老師好。我是來拿成績通知單的,不知道我考得怎麽樣啊?”

老板從桌上的箱子裏拿出一瓶加多寶,遞給我,說道“聽你聲音有些喘,跑過來的吧?這個給你。”

我恭敬地接過老班手上的飲料,感謝道“謝謝老師。”

“你這次考的還行,不算太差,全班第四名。”老班坐著,翻著桌子上的排名表對我說道。

“咳咳……什麽?才第四名?”我聽完一激動,被飲料嗆著了。

“嗯?那你理想的排名是多少?”老班有些驚訝的問道。

“起碼前三吧。”我低聲嘀咕道。

“第四也還不錯,按照往年的數據來看,一般在班上排名前十考個重點高中沒有多大問題的。”老班笑著說道。

“哦哦,第一名是李玲呀?第二名是朱雅,第三名是王澤明,第五名是陳濤……”我拿起桌上的排名表,看了一眼在自己排名前後的幾個同學,心裏暗自想到:這幾個人以後就都是我的競爭對手了。

“來,拿好你的成績通知單,這個筆記本是前十名的獎品,回家路上小心一點。到家用你爸媽的手機給我發個短信。馬上過年了,開心一點,下個學期再繼續努力。”

老班遞給我成績單和本子,順便寬慰道。

“好的,謝謝老師。老師我先回去了。年後再見。提前祝老師一家新年快樂啦。”我笑著說道。

“嘿嘿,那也提前祝你一家新年快樂,年後見。”老班也笑著說道

回到家,等待成績出來的這幾天,心裏總是忐忑不安的。

沒有太多心思做寒假作業,除了幫媽媽做點家務活之外,倒是看了一些電視劇,想將這段時間段辛苦補回來。

我哥淩明高中放寒假比我稍微晚幾天,所以他目前還沒有放假。

老爸外出有事去了。

我媽坐在炭火前織著毛衣,我在炭火前刨著土豆皮。

我嘟囔著“老媽,我有些害怕。明天就要拿成績通知單了,我怕我考砸了。”

我媽擡頭看了我一眼,笑著說道“你平時努力了有啥好怕的,再說,船到橋頭自然直,醜媳婦總要見公婆的。該來總是要來的,就算結果不好也要勇敢面對呀。”

“噢。”我嘟囔著,“那我這醜媳婦明天就去見公婆吧,哈哈哈……”

我媽低頭繼續織著毛衣,笑著說道“你這孩子,我就是打個比方。你是我生的,怎麽會醜呢。我家丫頭最好看了。只要你盡力了,考成什麽樣,我和你爸都不會怪你的。”

“嘿嘿,那就好。那我先去炒土豆了,待會飯做好了我叫您和爸爸吃飯。”我抱著拿好的土豆,對我媽說道。

“哎,好,去吧,切菜的時候小心一點,別傷著手。”我媽叮囑道。

“好的,您放心吧。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我笑著答道。

聽完老媽的安慰,心裏放松了許多。如果考的不好,我這心感覺對不起的就是父母了。

第二天,起了個大早,揣著七上八下的心,乘車出發去學校。

昨晚睡前還用紙條抓鬮了,三局抓了兩次“好”和一次“不好”,雖然根本沒有科學根據,但好歹安了安心,至少能哄著自己睡著了。

第一次覺得這個車開的真慢,只想早點到學校,拿到自己的成績單,早點結束也能痛快一些。

終於到了學校了。

一下車,我便用最快的速度跑向了老班的辦公室。

方老師和他女兒好像已經回家了,屋裏就他一個人。

我敲了敲旁邊的門,示意老師我來了。

老班擡頭看向我,說道“呦,淩玥,你來的這麽早啊?來,來這邊坐。”

我笑著說道“哎,老師好。我是來拿成績通知單的,不知道我考得怎麽樣啊?”

老板從桌上的箱子裏拿出一瓶加多寶,遞給我,說道“聽你聲音有些喘,跑過來的吧?這個給你。”

我恭敬地接過老班手上的飲料,感謝道“謝謝老師。”

“你這次考的還行,不算太差,全班第四名。”老班坐著,翻著桌子上的排名表對我說道。

“咳咳……什麽?才第四名?”我聽完一激動,被飲料嗆著了。

“嗯?那你理想的排名是多少?”老班有些驚訝的問道。

“起碼前三吧。”我低聲嘀咕道。

“第四也還不錯,按照往年的數據來看,一般在班上排名前十考個重點高中沒有多大問題的。”老班笑著說道。

“哦哦,第一名是李玲呀?第二名是朱雅,第三名是王澤明,第五名是陳濤……”我拿起桌上的排名表,看了一眼在自己排名前後的幾個同學,心裏暗自想到:這幾個人以後就都是我的競爭對手了。

“來,拿好你的成績通知單,這個筆記本是前十名的獎品,回家路上小心一點。到家用你爸媽的手機給我發個短信。馬上過年了,開心一點,下個學期再繼續努力。”

老班遞給我成績單和本子,順便寬慰道。

“好的,謝謝老師。老師我先回去了。年後再見。提前祝老師一家新年快樂啦。”我笑著說道。

“嘿嘿,那也提前祝你一家新年快樂,年後見。”老班也笑著說道



026 忽如一夜春風來

墻上的指針逼近半夜11點30,老媽關掉了她工作的機器。

轉頭笑著對我說道“丫頭,咱該回家啦。”

我立馬開心地收好本子還有下午送飯帶的飯盒,戴好手套,戴好帽子,把衣領拉的高高的,拉著同樣全副武裝的老媽,兩個人開心的下了樓。

剛一出門,路燈下,空中飄起了細鹽一樣的白色顆粒。

我伸手去接,竟然是小雪。

“老媽,竟然下雪了。”我有些興奮。

“是啊,都三九天了,咱們得抓緊時間,趁著還沒有積雪,快點回家啦。”我媽也笑著和我說道。

我的身高只剛好到老媽的肩膀,拉著她的手,走在半夜點大街上,下著雪,兩個人就過幾天置辦一些什麽年貨的話題,相談甚歡。

她上班的地方離家約莫900米的距離吧,下雪天,我們兩個走的慢了一些。

小雪落到地面就化成了水,馬路上都是濕漉漉的一大片。

走完馬路,向左拐一個玩,再走三分鐘,就到家了。

剛走到家裏的院子邊上,我爸就開了家門。

他連忙撐開一把打傘,快步走過來給我們兩個打上,拍了拍我身上和老媽身上的小雪,說道“我剛到家,剛準備打傘去接你們娘倆呢。快點進去吧,屋裏生了炭火,可別凍壞了。”

“不知道你今天能早點下班,還以為你在加班趕工程呢。”我媽笑著說道,“不然就打電話你來接我們了。”

“老爸,我考了第四名,老師獎了一個本子。”我笑著說道。

“哎,咱閨女真棒。這幾天都要下雪,工地通知先放假三天,看看情況再說。”我爸笑著說道。

三人快步進了屋,收了傘。

我和老爸在炭火邊取暖,我媽打了一盆熱水,叫我泡完腳便去睡覺了。

我躺在床上,聽著呼嘯的北風,緊了緊身上的被子,等被窩暖和了,便慢慢地睡著了。

早上六點左右,從夢中驚醒,生物鐘還不太適應放假的節奏。

窗外透過蒙蒙的光良,我起身批了一件襖子,再用窗簾擦了一下玻璃窗上的水霧。

哇,昨夜的雪下的很大,整個村子都掩埋在白茫茫的大雪下,連光禿禿的樹枝都披上了一件雪白的棉襖。

真是“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呀!

我起床開始洗漱,這是今天的初雪,都說瑞雪兆豐年,看樣子明年村裏能大豐收啦。

“咚~啪~”

正在刷牙的我好像聽到了一陣什麽東西被雪壓斷了的聲音。

然後又聽見一陣狗吠聲。

“旺旺旺~嗚~旺~”

好像是花花的叫聲,莫非是……

我打開大門一看,果然是狗窩的屋頂被壓斷了,上面的瓦片都傾倒了下來。

花花見著我,沖我走過來,再領我去看她的狗窩。

原來破掉的瓦片差點砸到那條僅剩的一只小灰狗。

我將小狗抱回了屋裏,也把花花領回了屋裏,將它們放在在竈臺旁邊的草堆裏安頓好了。

我敲著爸媽的臥室門,喊道“老爸,狗窩被雪壓破了,您待會起來修一下吧,我把狗子們安放在竈臺旁的草堆裏啦。”

我爸媽都沒有起床,老爸迷迷糊糊地回道“嗯……嗯……”

將煮粥的水和米放進電飯煲裏後,插好電,按下按鈕,我便回房間繼續睡了一會。

昨晚實在是睡的太晚了,這個回籠覺睡的可真香。

等老媽炒好菜,吃早飯的時候,我才被她叫醒。

雪似乎停了,窩在炭火旁邊看著電視劇,感覺可真好。

但我老爸就沒有那麽幸運了,收拾了幾塊木板,正在走廊裏修狗窩的房頂。

為了能快點修好狗窩,我便戴好手套,離開了溫暖的房間,到走廊裏給他搭把手,幫忙遞些工具什麽的。

老爸和我都凍的鼻子通紅。

“老爸,這個狗窩大概要多久才能修好呀?”

我舉著老虎鉗,問道。

“等我把這些板子用鐵絲絞好,再在上面蓋上水泥板,就好了,差不多還需要一個小時吧。”

他接過老虎鉗,盯著手裏的板子,對我說道。

“這天都下雪了,昨晚這雪可真大呀。花花晚上睡這麽點稻草會不會冷呀?”我問道。

“這雪還要下好幾天呢。要不,你去找幾件舊襖子過來,給他們鋪窩,這樣就不會凍著了。”

他給我支招,將木板上的鐵絲一個個用老虎鉗擰緊。

我回到自己房間,翻箱倒櫃地還真的找了兩件穿不了的小襖。

開心地將它們鋪在狗窩裏的稻草上。

“好了,這下子就不用擔心凍著狗子們了,嘿嘿。”我笑著說道。

“是的,來,過來搭把手,我們一起把這個板子給它架上去。”老爸指著旁邊的用鐵絲絞好的木架子,對我說道。

“好的。”

我答完便和他一起將木架子擡到了狗窩上方,架好了。

狗窩一下子便多了一個新的木屋頂了。

老爸再從屋後擡出兩塊水泥板,午後的水井上都是蓋著這樣的水泥板,是老爸老媽自己用水泥加木模具倒的。

果然,家裏有個做石匠的爸爸還是不賴的,房頂壞了,水管爆了,甚至狗窩壞掉了,都可以自己修。

我們兩個一起將水泥板擡上了木架,這樣壓著,房頂就不會被風吹著走了,再在水泥板上改了一層塑料膜,這樣就不會漏風了。

“花花,花花,你的房子都好啦。”我沖著家裏喊道。

不一會兒,花花就從家裏走出來,屁股後面還跟著一只肉乎乎的小灰狗。

它們出來了就鉆進了新的狗窩。花花開心的“旺~嗚~”了幾聲,就開心的睡下了。

小狗崽子也是,睡在花花的肚子旁邊,“吧唧吧唧”的吮吸了幾口狗奶,花花將尾巴蓋在它的身上,它們'兩個就這樣閉上眼睛,開始睡覺了。

“老爸,花花剛剛和您說謝謝呢,哈哈……您可真厲害,這就修好了。”我笑著稱讚道。

“哈哈……也就你能聽懂它說的話,我可聽不懂。我去洗把手,待會就該煮午飯了。”我爸笑著說道。

“哎,您去吧。我想堆個雪人,嘿嘿。”我戴上帽子,走向了院子裏的雪地裏。

“不要玩太久啊,會生凍瘡的。”他關心地囑咐道。

“哎,好的,我就堆一個。”我有些不耐煩地答道。

沒等我爸進屋,我就開始了今天的大工程——堆兩個雪人。

先用手捧起一些雪,再揉一個小球,在放在雪地上慢慢翻滾。

雪球越滾越大,橫向滾一圈,豎向滾著一圈,再側著滾一圈,換另一邊,再滾一圈……就這樣周而覆始,不一會兒,我就滾了一個籃球大小的雪球。

好了,身子做好了,接下來開始做雪人的腦袋了。

我吹吹凍的通紅的小手,已經差不多失去知覺了。

做事不能半途而廢,於是又捏了一個小球,繼續滾了一個只有半個足球那麽大的雪球,再堆在大雪球上面。

好了,雪人的基本雛形出來了。

不過,還沒有鼻子眼睛,手臂還有帽子……

我來到廚房,趁著老爸不註意,掏了幾塊黑炭,拿了一個紅辣椒,再從臥室裏拿了一個最小號的塑料紅盆。

把炭插在雪球上從上到下做了雪人的眼睛和紐扣,辣椒做了鼻子,紅盆做了帽子。

但是雪人還沒有手,在路邊撿了兩根小木棍,我用它們做了小雪人的手。

終於大功告成,我開心的回到屋內,倒了一盆溫熱水,將已經凍到麻木掉,又通紅的雙手伸進了水裏。

頓時雙手一陣火熱火燒的灼熱感,噗哈哈,剛才還在雪人旁邊寫了一個淩明同學,不知道老哥看到會不會氣得打我。

不過這個雪人還是蠻可愛的嘛,比淩明同學可愛多了。



027 臘月廿四送竈神

老媽昨天晚上終於放假啦。

今天一大早,我就被她從被窩裏搖醒。

“丫頭,今天臘月二十四,要送竈神吶'。你快點起床幫我。”

老媽拽著我的被子,對著躺在暖和的被窩裏的我說道。

“啊?老媽啊……這才五點五十,您起的太早了吧,我……啊哈……還想再瞇一會。”

“起來啦,快過年啦,待會忙完還要上街去辦年貨哪。”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繼續說道。

“辦年貨……啊……今天要去辦年貨啊!那不是要買好多好吃的,哈哈……好的,我馬上起床。”

我聽到年貨後,頓時有了精神,激動得立馬從床上坐起來,開心地說道。

“你這孩子……一說到吃的就來了精神了,趕緊穿好衣服,別凍感冒了。”

她把襖子丟給我,笑著說道。

“嘿嘿,好的。馬上穿好衣服就來幫忙收拾家裏。”

我調皮地說道。

今天是廿四,在我們村,每年這個時候都要“送竈王爺”。

按照習俗,我們這裏本應該是臘月二十三打掃衛生的,但是因為老媽昨天還沒有放假,所以,今天要完成打掃衛生、送竈王爺、辦年貨這三件大事。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每年的大掃除,首先第一步就是清除舊物,第二步是掃地,第三步是擦桌子和擺放物品。

清除舊物是最麻煩的一步,尤其是糾結哪個東西該丟還是不該丟,哪件物品還有利用價值,哪件能拿去廢品回收站換點錢。

廢鐵、塑料瓶子、玻璃瓶蓋、紙箱子還有廢紙這種都是可以回收利用的。

老媽拿來幾個大的蛇皮袋,示意我將上面這些,分類地裝好。

紙箱子一般都是拆開,平攤好,和廢紙疊在一起,能賣三毛錢錢一斤。

像棉質的舊衣服,老媽會剪成方塊布巾,做擦桌子的抹布;還有一些面紗布,老媽會將它們和廢報紙用面糊或者糯米黏在一起,平放晾幹能做布鞋的裏子,這樣裁剪起來方便。

還有一些粗纖維的布料,或者是黑色的棉褲子,老媽會把它們裁剪成一塊又一塊地長布條,用繩子加一根木棒捆起來,就成了一把自制拖把,和街上買的並無二異。

果然,木匠和竹匠爸爸養大的閨女就是動手能力強,廢物利用,綠色環保。

不過,其他的沒有用的廢舊物品,例如舊鞋子還有其他,我們會放在土竈旁,當柴火燒掉,這樣就不會那麽占空間,家裏也會整潔很多。

收拾了整個上午,在四個人齊心協力的努力下,我們拉了三板車的廢品去廢品回收站,賣了一百三十塊錢。

清理完舊物,老媽就去做午飯了。

剩淩明在掃地,我在擦桌子,老爸在修那個用了快十七年的木火桶。

這可是老媽當年的嫁妝之一,當年她嫁給我爸的時候,還有一套木質家具,都是外公親手做的,一塊木板一塊木板的打刨,一寸板面一寸板面的刷漆,隨著送我媽的單輪花車,走過十幾裏山路,才運到了我們家。

於老媽來說,於我們全家來說,這些老家具,都是無價的寶貝。每年都要亮亮的擦一次,壞了只能修,不能丟。

過了一個半小時,老媽終於把飯做好了。

“開飯啦,你們快停下先別做了,洗手吃飯吧,待會菜都涼了。”

老媽點著爐子,端上了一盆火鍋,說道。

三個人都搞的灰頭土臉的,尤其是爸爸,差點估計是不小心摸到了木火桶底座的炭灰,然後糊到了臉上,成了一只“大花貓”。

“哈哈哈,老爸,您都成了一只大花貓了。”

我端著一盆臟水和抹布,笑著說道。

淩明不敢笑,怕被揍。只能在旁邊忍俊不禁加一本正經的說道“是的,老爸,你蹭了一臉炭灰。”

老爸有些驚訝地問道“是麽?”

老媽聽見我的笑聲,拿著盛飯的勺子也從廚房裏鉆出來,瞅了瞅我爸,笑著說“哈哈哈,你還是快點照下鏡子看看吧。都花成什麽樣了。”

三個人擠進衛生間,在洗臉架上打著肥皂,手上搓出來的泡泡都是灰色的。

洗完手,又換了一盆清水,摻合了一點熱水瓶的熱水,再抹香皂洗臉。

老爸的花貓臉洗幹凈了,我的臉和淩明的臉也都洗幹凈了。

不過,只剩下洗臉架上,花瓷盆裏的滿滿一大盆渾水。

三個人怕沒有洗幹凈,又弄了一大盆溫水,先清了一遍臉,再清了一遍手,拿幹毛巾擦幹凈水,飯前洗手的工作終於算是大功告成了。

走到飯廳,就聞到了一陣誘人的肉香。

老媽今天做了番茄炒蛋、土豆炒肉片、還有一盤爆炒鮮蝦還有一大鍋火鍋。

炭火上的銅色火鍋,熱騰騰的冒著熱氣,不,是香氣。

忙活了一上午,確實是熱壞了。

四個人拿起碗筷,便狼吞虎咽起來,這次累的實在是沒有什麽天聊了。

除了“好吃”、“好吃”還有“多吃一點”還有“吃慢一點”,就沒有其他多餘的對話了。

吃完午飯,沒有午睡。

一家人拖著木板車就上街上置辦年貨了。

外出打工的人都回老家過年了,街上人山人海,街攤上都掛滿了過年的小玩意。

煙花爆竹、燈籠對聯、還有一些小孩子玩的玩具,塑料的車還有一些小煙花、小地雷……

除了玩的,就是琳瑯滿目的好吃的了。

烤鴨、鹵菜、瓜子、花生、蜜餞、香菇、木耳、鹹魚、臘肉、黃花菜、各種餅幹、各種糖果、各種水果……

看得我口水直流。

過年真的是人特別多,走路都能被擠著。

不過人多也有人多的好處,不少的糖果攤、蜜餞談、炒貨攤都有不少人。

我媽總是逮著機會就拿一個塞到我嘴裏,淩明個比我高很多,自己手長,能抓著不少……過年圖個喜慶,沒有哪個店的老板會因為一顆兩顆蜜餞說客人貪吃的。

逛了半條街不到,我就吃的有些飽了,後面再嘗什麽都沒有味道了。

甜的鹹的都吃不出來了。

炒貨蜜餞什麽的,口味偏重,吃第一顆的時候嘗著新鮮,覺得特別好吃。吃第二個覺得也還行,吃多了,感覺都一個味道,只想喝水了。

老媽叫老爸先我們去前面看了幾家,發現都賣差不多的東西,價格也差不多。

街上人太多了,就不想繼續走了。

老媽示意我裝著袋子,她裝好一些需要買的零食,還有幹燥的菌菇類,一起稱好。

付完錢,就往板車上一丟。

淩明抱著一箱飲料,等老媽付完錢,也往板車上一丟。

老爸架著板車,手推著沈甸甸的板車,我挽著老媽的手臂,老哥磕著兜裏的瓜子,一家四口又“轉戰”賣炮的那條街。

鄉下過年,煙花爆竹是不能少的。

像今天送竈王爺、接老祖宗還有臘月二十八小年、臘月三十日祭祖,大年初一放天花……一系列的過年活動,都需要煙花爆竹的。

不放鞭炮都不熱鬧,也沒有什麽年味。

不過,年前七天和年後七天,基本上都籠罩在炮竹的霧霾裏,尤其臘月二十八早上,一米之外不看不見人,都是灰茫茫的一片。

選好炮竹後,老爸和老媽又要講價了。

動輒得半個小時,我和淩明就找了一塊空地,玩起了摔炮。

一塊錢一盒,老媽給我們兩個買了十盒,一人五盒。

用力摔在地上,就會“啪”的一聲炸開,不用點火。所以叫“摔炮”。

我們鄉下小孩子都是玩這個長大的,小時候沒有摔炮的時候,就把鞭炮拆了,拿著一個又一個的散裝鞭炮,再拿根點著的香燭。

由孩子堆裏膽子最大的負責點炮,其他小孩躲在五米開外的地方,雙手輕輕掩著耳朵等炮響。

每次炮響大家都會開心的歡呼。

不過,也有反應慢的炮,點半天不響,過了好一會兒才響。

每次不響的時候,都以為是沒有點著,點炮的那位湊近去看,撿起炮來檢查,“啪”的一聲就炸到了手。

幸運的是,這是小炮,除了弄的手黑黑的,或者指甲燙黃了,還有一股焦糊味。

我問他疼不疼,他捂著說疼。不過他很堅強,一點沒哭,只是找了一條最近的水溝洗手。

但丟掉了香煙,暫時不放炮了。

沒錯,這個點炮的就是我哥淩明,那次差點炸傷了手,回家被我媽痛批了一頓,嚇的他那年後來就沒有放炮了。

“好了傷疤忘了疼。”這話就是說他的。

這不,又玩起了殺傷力比較大的炮。

除了那種手舉著放的長筒子煙花,還有那個“一飛沖天”,插在沙子裏,拿香點著了,能“咻”的一聲旋轉著沖上天。

在夜空中,劃出一道光弧。

我喜歡看,但是不敢點。每年都是淩明放給我看,我在旁邊鼓掌歡呼。

過了小半個小時,老爸老媽終於將炮價講好了,我和淩明手裏的摔炮,只剩下兩盒了。

老爸拉著沈甸甸的板車,老媽負責高高的炮竹,我和淩明在板車後面慢慢的推著車。

四個人,就這樣開心的回家了。

回到家,老媽吩咐淩明點了一條短的鞭炮,鞭炮“劈裏啪啦”的響了四十秒左右。

等鞭炮響完,老媽開心地說了一句“送竈王爺啰,接祖宗嘍,過年嘍。孩子他爸,明天把孩子們外公接過來過年吧。”

我媽對著正在協貨的老爸說道。

老爸搬著炮竹,開心地答道“哎,好的。明天吃完早飯就去接岳父。”



028 外公帶來的竹籃

今天,我的外公——賀老頭要來我家做客啦。

每年都是這個時候老爸去接他過來過年。

外公是出了名的倔老頭,年近七十,越老脾氣越倔。

他要是不樂意的事情,或者決定好了的事情,我老媽都拿他沒有辦法。

古話“老頑童”、“老小孩”這類的稱呼也不是毫無根據。

老人們年紀一大,就成了老小孩了。脾氣倔強一點的,就成了“倔老頭兒”。

我外公就是出了名的倔老頭一名,人稱外號——“賀倔老頭兒”。

老爸一大早就出發,約莫十一點半,前院傳來了摩托車發動機“轟隆隆”、還有一陣“嘀嘀~”急促歡快的鳴笛聲……

肯定是外公來了。

我撒下手裏的筆,快步跑到大門前,開心的喊了一聲“外公!”

“欸~乖孫女,快來看外公給你帶什麽好吃的了。”

外公坐在摩托車上,翻著袋子,示意我過去。

老爸停好摩托車,攙扶著外公在,慢慢的從摩托車上踩著腳踏下來。

老人身子骨不方便了,腿腳也不靈活了。只能扶著下車,要是摔著了,我媽得心疼大半天。

老媽聽見我喊,也立馬從廚房裏跑了出來,扶著框叉著腰喘著粗氣。

但臉上洋溢的開心終究蓋過了疲憊。喘了三口氣,就連忙過去扶著外公,笑著說了一聲“爸爸,您可來啦,這一路上累壞了吧。快進屋歇歇。東西我來拿。”

外公拿著個黃煙包,拆開,用煙鬥點開,打火機在煙鬥頭上的小洞一點,他猛地抽了一口。

然後在桌角敲掉煙鬥裏燒剩的黃煙,將煙鬥平放在桌子上,再端起茶杯猛喝了一口水。

指著桌上的袋子,笑著對我老媽說道“還好,不累。你把這個袋子裏的竹筍,洗幹凈,今天中午給孩子們做竹筍炒蛋。筍是我今天早上剛挖的,有七八個呢。”

“嘿嘿……還是外公好。您挖竹筍辛苦了。”

我笑著給他添茶。

“媽,是不是外公來啦?”

老哥惺忪著眼,伸了個懶腰,一看就是剛睡醒的樣子,打開房門問道。

“你這個臭小子,這都幾點了,也不起來幫你爸媽幹點活計。”

外公看見老哥衣衫不整的樣子,敲著煙鬥,生氣地說道。

“欸?外公您來啦。外公好。您說的是,我馬上穿好衣服就來幫忙幹活。”

淩明肯定是小時候因為不聽話,挨過不少外公的揍,看見外公的煙鬥就秒慫。

“爸爸,你先休息一會,我馬上就去燒筍子。玥兒,給你外公放黃梅戲看。”

老媽將遙控器丟給我,就抱著竹筍迫不及待地準備走向廚房。

“哎,你先別走。乖孫女,你去你把摩托車車簍裏將我那個蛇皮袋拿過來。”

外公喊住我媽,對我吩咐到。

我一蹦一跳地走向了老爸的摩托車,掀開車簍果然看到了一個白色蛇皮袋,包的鼓鼓的。

我拎起來,還有點沈。

將它搬到客廳,外公示意我拆開。

我拆開蛇皮袋,一只小小的竹籃從袋子裏滾了出來。再掀開一看,底部還有一個小木盆。

“你媽去年和我講上街買菜沒有籃子不方便,冬天洗澡用塑料盆太冰……這不,我閑著有空給她做了一個小竹籃,還有一個木盆。”

外公拿起竹籃,笑著對我說道。

“老媽,這竹籃可真好看,而且大小適中。這個木盆也是,看上去真厚實。”

我敲了敲木盆,笑著對我媽說道。

我媽一把從外公手裏接過竹籃,將它跨在肩膀上,開心地左肩換到右肩,右肩換到左肩,再抱起地上的木盆。

開心的像個小孩子,對這外公說道“謝謝爸。這個竹籃大小剛好,下次去河邊洗衣服也方便許多。還有這個木盆,正好給玥兒泡腳用。”

“你喜歡就好,不喜歡,等得空了,再給你做個。”

外公笑著說道。

老媽將竹籃掛在樓梯扶手上,木盆靠墻放著,便抱著竹筍去廚房做飯了。

原來,在外公面前,媽媽也是個小孩子,永永遠遠都是他眼中長不大的寶貝閨女。

“外公,你要看什麽黃梅戲啊?”

我翻開抽屜找著戲碟,低著頭問道。

外公輕抿了一口杯子裏的茶,笑著說道“那就給外公放《天仙配》吧。”

“好的,我馬上給你放。”

我打開dvd機,將天仙配的碟片放了進去。

電視裏開始放著黃梅戲——天仙配,外公聽的一臉津津有味。

我給他拿來了糕點盤,指著裏面的糖果說道“外公,這是媽媽昨天特地給你買的軟糖、還有花生、葡萄幹……這些都不硬,您都可以吃。”

“欸,好!你去廚房幫你媽吧,這樣能早點開飯。我在這裏看電視就行。”

外公拆了一顆軟糖,笑著吩咐道。

“欸,好。您有事叫我一聲就行。那我先去幫我媽了哈。”

我給他加了一些茶水,他抓了一把葡萄幹,塞了幾顆在嘴裏嚼著,對我面帶笑意的點了點頭。

“老媽,我來幫你啦。”

我摸著廚房的門檻,探著半個鬧到,調皮地說道。

“外公在看黃梅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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