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縈聞言楞了楞，急忙說：“妾身愚笨，還需要母妃在旁，多加指點。”

太妃輕笑著，說：“哀家老了，近日感覺身體每況愈下，指不定哪一天，哀家就撒手人寰了，這王府的事務，有素縈打理，哀家放心，喬兒有素縈照顧著，哀家也放心。”

素縈感覺眼眶有些溫熱，太妃在王府眾人面前吐露心思，表現出了對她的信任，這是太妃終於認可了她。

不是作為太妃，對攝政王妃的認可，而是作為一個母親，對兒媳的認可和接受。

對此，素縈很高興。

冬至宴後，素縈提著羊肉和酒去了瓊芷閣。

雲笙喝了一口酒，醉醺醺地看著素縈說：“今天是冬至，王妃應該很忙吧……？怎麽有空來本宮這兒？”

“皇姐也是家人，今日冬至，妾身身為晚輩，理應來給皇姐請安。”素縈拂袖飲酒。

雲笙笑了笑，不置可否：“家人……本宮，好久沒聽到過這個詞語了，淮喬還好嗎？還有無愁，星闌還好嗎……？”

素縈夾了一塊羊肉放進雲笙碗裏，說：“淮喬很好，無愁也很好，星闌……會叫娘親了。”

雲笙一楞，笑著說：“這小子，真沒良心，在本宮這兒待了這麽久，一聲都不吭。”

“只是……母妃近日，身體不太好。”素縈喝了口酒說。

雲笙舉杯的手頓了頓，眉頭皺了起來：“可是受了寒？母妃從年輕時起就身體不好，冬天容易受寒……”

“母妃年逾花甲，身體也不好了，皇姐身為人女，還是去看望她一下，比較好。”素縈說。

雲笙低垂著眼簾，她臉上的傷疤在燭火中變得朦朧模糊，清麗絕倫的鳳目美得攝人心魄。

過了一會兒，她戴起面紗，說：“素縈，你瞧本宮這個樣子，怎麽敢去見母妃？見了，只會招她心疼。”

素縈低聲說：“你就不想見她嗎？”

雲笙沈吟了一會兒，苦笑道：“怎麽會不想？骨肉分離之痛，王妃應該最了解了。”

是啊……素縈沈默了，她和清兒分別過，和懷清分別過，她太明白至親不能相守的痛苦……所以，她想幫助皇姐和太妃。

素縈站起身，取下身上的披風，蓋在了雲笙腦袋上，雲笙瞪大了眼睛，迷惑地看著素縈。

素縈勾起唇角，說：“冬至哪有不給母親請安盡孝的道理？這個時辰，母妃應該已經睡下了，皇姐要與我同去嗎？”

雲笙有些驚訝地看著素縈，然後她笑了，眼中綻放光彩：“王妃，本宮終於知道淮喬為何這麽愛你了，你真是個，不可思議的女人……”

外面的雪很大，素縈提著燈籠，雲笙披著披風，低著頭走在她身後，兩人一直走到棲凰閣，素縈掏出一錠銀子，塞到棲凰閣丫鬟的手裏，丫鬟看了眼素縈，又看了眼她身後的雲笙，欠身退下了。

素縈走進棲凰閣的院子，停下了腳步：“皇姐，你進去吧，妾身在外面，為你守著。”

雲笙深吸了一口氣，擡手推開了棲凰閣的門。

素縈站在寒風中，突然，她聽到身後傳來腳踏在雪地上的聲音，素縈驚呼一聲，急忙回身，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嘴，素縈瞪大了眼睛，看著謝淮喬冷峻深邃的面容，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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