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透猶豫了一會兒，然後小心翼翼地說：“回側妃，王爺這次報的……是王妃的生辰八字。”

洛施聞言，秀美的臉龐上出現了憤怒的神情，她一拳打碎銅鏡，鮮紅的血順著她的手背往下流：“什麽？王爺竟然讓她去參選月神？一個人盡可夫的妓女，若真成了月神，那真是謝氏皇族的恥辱，只會讓天下人恥笑！！”

“可是，以王妃的品級，和解決瘟疫一事在民間樹立的威信，她的確是有資格參選祭月大典的月神的……”碧透低聲嘟囔。

洛施回過身，狠狠扇了碧透一巴掌：“死丫頭，胡說八道什麽？她有資格？！你的意思是，本妃還比不上一個青樓出身的艷魁嗎？！”

碧透咬著嘴唇，不甘心地跪地，頷首道：“是奴婢失言了，請側妃娘娘恕罪……”

洛施轉過頭，看著破碎的銅鏡，和鏡中自己扭曲的臉，低聲說：“素縈，別高興得太早，就算你成了月神，本妃也不會讓你好過的……”

太妃這幾日身體好了些，讓琴瑟和素縈陪著，到街上去采購中秋用品，在名滿京都的“天月樓”定制了幾盒菱花月餅，又在綢緞莊為素縈選購了幾匹布料，其中一匹畫著凰鳥梧桐的暖黃色布匹最合太妃心意。

她撫摸著柔滑的錦緞，爬滿皺紋的臉上露出了柔和的笑意：“鳳棲梧，以前，先皇也曾賜給哀家相似的布料……凰鳥只願棲息在梧桐之上，一生一世，只願守著一顆心……”

素縈知道，太妃一定和先皇愛得很深，這鳳棲梧，正是先皇給她的承諾，素縈撫摸著布匹，輕聲說：“母妃，若妾身此次當選月神，就用這匹布料裁一件衣服，穿著去祭月大典吧。”

太妃聞言，輕拍著素縈的手，眼裏滿是淚水：“好。”

太妃很想看到，風華正茂的女子，穿著鳳棲梧桐的衣服，行走在宮城中，一如當年，她款款走向先帝……

回到府中，素縈碰到了極樂長公主身邊的貼身婢女，小丫鬟行了個禮，低聲說：“王妃娘娘，長公主請你瓊芷閣一聚，她做了些梅花餡餅，請娘娘帶上好酒。”

素縈一楞，然後無奈地笑了，這個皇姐……罷了，她也有話要問她。

瓊芷閣內，素縈和雲笙吃著梅花餡餅，喝著桂花酒，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王妃，那壺摻了情花花粉的牛乳茶，喝完了嗎？”極樂長公主顯然有些醉了，搖晃著酒杯打了個酒隔。

素縈飲了口桂花酒，挑了挑眉，說：“皇姐，妾身並沒有打算讓王爺飲用，請皇姐死心吧。”

“你真無趣，王妃，本宮聽說你出身青樓，難道你不明白，男歡女愛，是世間最美好的事情嗎？”極樂長公主舔著杯沿，丹鳳眼裏滿是魅惑。

真是個過於奔放的女人……在皇族中，一定是特別沒有規矩的那一種……素縈有些無奈地笑了，她和謝淮喬雖然是親姐弟，但是性格一點都不像呢……

素縈沈默了一會兒，從衣袖裏掏出一塊黃玉，擺在了桌子上。

雲笙看了一眼，說：“這不是禁衛軍的玉符嗎？王妃從何處得來的？”素縈看著她，正色道：“前幾日，有人在王府門口，意圖刺殺淮喬，在滄海的阻止下失敗逃跑，並落下了這塊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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