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淮喬皺了皺眉，牽起她的手，為她戴上玉鐲，說：“丟了就丟了，本王再為你買一個就是，幹嘛要在地上找，把手弄得臟兮兮的？”

素縈一楞，然後笑道：“王爺送給妾身的東西，妾身無論如何也是不想丟的。”

謝淮喬和她並肩走出宮巷，沈吟了一會兒，說：“你與那憐妃娘娘是何關系？上次皇上要殺星闌，也是她冒死出宮來告知我們。”

素縈心裏咯噔一下，面不改色地說：“妾身在宮中時，憐妃娘娘是服侍妾身的婢女，她家中是開武館的，會點武功，與妾身關系不錯，妾身離宮之前，助她獲得皇帝寵愛，她對妾身心有感激，才會冒死前來通知我們吧。”

“也許是吧……”謝淮喬若有所思，“她身上……有一股很熟悉的香味，本王仔細想了想，是你房裏那盆沙漠玫瑰的味道。”

素縈一驚，謝淮喬絕頂聰明，自然是察覺出了端倪，她緩步走著，說：“那盆花是憐妃娘娘賜給妾身的，沙漠玫瑰的味道極香，又極為稀有，她也許是喜歡極了，把沙漠玫瑰制成了香料吧。”

謝淮喬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入夜後，皇宮裏點起了燈，燈火通明，京都皇宮猶如置身火海。

晚宴上，襄帝最寵愛的憐妃獻舞，隨著樂聲，蕭雪憐赤腳舞飄帶。

太皇太後坐在尊位上，面上依舊帶著慈愛的笑容，可知道了她害皇姐的事，素縈怎麽也無法用之前的眼光看待她了。

中秋晚宴上，素縈久違地看到了蘇姐姐，蘇縈穿著水色衣裙，端莊的面容上帶著和善的微笑，她看上去氣色好了很多。

謝淮喬與襄帝推杯換盞，宴席過後，宮人搬來了祭月臺，那是一個足足有十米高的高臺，臺上擺放著新鮮的瓜果，還有月餅與美酒，素縈穿著暖黃色鳳棲梧錦裙，額上點綴著銀白色的月牙鈿，一雙如水的眼睛在夜色中顯得嫵媚勾人。

她款款走到襄帝面前，襄帝將天諭賜予她。

“賜天諭，佑我謝氏皇族，風調雨順，江山永固。”

素縈接過天諭，金色的諭旨包裹在冰涼的玉如意上，素縈捧著天諭，一步一步走上祭月臺。

越往上走，空氣越寒冷，素縈忍不住擡頭望著夜空，月色如水，星光冷寂。

她穿著鳳衣錦袍，行走在高臺之上，覺得十分孤獨，周圍的世界變得無比安靜，只剩下輕呵的秋風……

素縈走到祭月臺的一半時，宮廷舞姬和著音樂在祭月臺下跳舞，薛凝穿著紫色薄紗，蒙著紫色面紗，旋轉在正中央，她一雙媚眼若有若無地勾著襄帝，襄帝看著那雙靈動美麗的眼睛，逐漸被吸引了過去。

蕭雪憐舉起手中酒杯，聲音酥透骨：“皇上，再陪臣妾喝一杯吧……”襄帝接過酒杯，一飲而盡，酒裏有和憐妃身上一樣的味道，襄帝感覺有些眩暈。

薛凝像只蝴蝶一樣旋轉著，正準備取下面紗，一道淡粉色的身影持劍飛上了祭月臺，劍光一閃，素縈感覺身後一陣寒意。

她一個側身，寒劍挑破了她的衣襟，暖黃色的錦帛撕裂的聲音在黑夜中尤其清脆，她皺起眉，嗚咽一聲，低頭看見自己的右肩，被鮮血浸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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