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兒抓著小老虎，笑了起來：“爹爹，爹爹……”

謝淮喬走到素縈面前，帶著滿身的雨氣，他的墨發濕透，俊美的眉目顯得有些深沈。

素縈皺了皺眉，說：“王爺，你弄濕我殿裏的波斯地毯了。”

謝淮喬伸出手，搖籃裏的清兒也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抓住了謝淮喬修長的手指。

素縈這才註意到，謝淮喬穿著太監的衣服，藍色的錦袍在他挺拔的身上顯得氣度非凡。

他低垂著眼簾，看著搖籃裏的清兒，眼裏有幾分溫柔，看到這和諧的一幕，素縈勾起嘴角，說：“這是哪個宮的小太監，模樣倒生得俊俏。”

謝淮喬一楞，說：“洛施身體虛弱，要留在宮裏歇息，本王也在晴雨殿陪同，若不打扮成這個樣子，本王無法來見你。”

真是塊不解風情的木頭……素縈不禁失笑，她站起身，拿起床頭的披風，披在謝淮喬身上，說：“渾身都濕透了，小心著涼。”

謝淮喬看著她，眼神變得更加深沈。

“洛側妃的孩子怎麽樣？”素縈漫不經心地問。

謝淮喬沈吟了一會兒，說：“禦醫說，她的身子虛弱，要多加調理……本王也覺得奇怪，洛施征戰沙場，身體一向很好的。”

素縈輕笑了一下，聲音裏帶著苦澀：“妾身做過娘，自然明白其中苦楚，只是受再多的苦，看到孩子的模樣，便什麽痛也沒有了，洛側妃如此辛苦，也只是為了誕下她和王爺的孩子。”

謝淮喬皺了皺眉，說：“本王和她……”

“王爺不必辯解，這和妾身無關。”素縈冷冷地說，她眼底隱藏的哀傷卻刺痛了謝淮喬，他向前一步，認真地看著素縈，說：“本王沒有把你當蘇縈的替身，本王之所以答應用你換出蘇縈，是因為不忍她在宮裏受苦，而且，洛施明明答應本王，換出蘇縈後，也會把你救出來……”

“行了，王爺，你不必向我解釋。”素縈沈聲說，其實當時的事，現在想來，她是被洛施擺了一道，但那時候，她滿心以為自己成了蘇縈的替身，只想逃離謝淮喬身邊，他的苦楚，她又怎會去想？

謝淮喬看著沈默的素縈，眼底有幾分心疼：“你受了太多苦，素縈，最開始，本王娶你，的確是為了擋煞，但是，現在看來，本王還欠你一句話。”

素縈有些驚訝地看著謝淮喬，他想說的……是她心裏的意思嗎？

素縈沈默了一會兒，然後苦笑道：“王爺，世事難料，我已不敢有期待，王爺若有什麽話，等妾身和清兒回府後，仔說給妾身聽吧。”

謝淮喬皺了皺眉，說：“也好。”

他從懷裏掏出一個包袱，打開，裏面有一件小衣服。

他將包袱放在清兒身上，說：“這是本王在清兒出生前給她縫制的衣服，不知道清兒長這麽大了，還穿得下嗎？”

“就是那件老虎旁邊繡蝴蝶的？”

“別挑本王的刺。”

“……”

素縈伸出手，逗弄著清兒粉撲撲的小臉蛋，謝淮喬看著，嘴角漾起一抹笑意。

他俯身，吻了吻清兒的額頭，轉過身，一道慘白的閃電照亮了吟霜殿的門口，蘇縈站在大雨中，烏黑的頭發襯得她臉色蒼白。

她看著謝淮喬和素縈，眼裏滿是傷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