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屍體

整整一夜。

許南琛枯站在大橋上，布滿血絲和青色的冷鷙雙眸一瞬不瞬的死死盯著江面。

助手擔心他撐不住，"許總，已經打撈了一夜，這江水太急……"

"搜。"冰冷沙啞的嗓音毫不妥協。

助手心頭一顫，下意識的看進許南琛的眼底，卻見他早已經沒有最後賭徒的瘋狂，只餘下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渴求。

他心臟狠狠震了一番，猛地低下頭在心底裏嘆了一口氣，硬著頭皮繼續勸道，"許總，這邊暫時沒有薛小姐的消息就是好消息，您要是累垮了身體到時候找到薛小姐......"

助手欲言又止，許南琛良久才狠狠閉了閉眼，"有消息第一個……通知我。"

打撈進行的第五天，終於打撈上來一具女屍。

許南琛在接到消息的那一霎那，眼前一黑，差點摔倒在地，他立即掛斷電話驅車趕往醫院，下車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手指抖得厲害。

因為浸泡和江面砂石沖擊的緣故，女屍早已經面目全非，浮腫不堪，但那腫脹的手指上正是薛晴若和許國政結婚時的鉆戒。

接到消息的許放同樣急匆匆的趕來，看到屍體的那一霎那，瞬間紅了眼，咬牙扭頭狠狠給了許南琛狠狠一拳，"畜生！"

許南琛狼狽的摔倒在地，眼中滿是難以置信，雙眼呆滯的喃喃自語，"不會是她……不會是她。"

許放嘴唇顫抖，眼眶越發的猩紅，他擠出一抹譏諷的冷笑，"不是她？許南琛，薛晴若她現在就躺在你的面前！你還想自欺欺人到什麽時候？"

許南琛慌亂的否認，哪裏有平日裏冷靜自持的半分模樣，"她沒有死，她不可能會死的！"

滾熱的淚滾出眼眶，許放嗓音哽咽，"這是她的屍體。"

許南琛身體狠狠一震，薛晴若跳江前給他打的那個電話再一次回響耳邊。

她說，"許南琛，我們到此為止。"

不！

沒有經過他的同意，她憑什麽到此為止！

許南琛發出受傷的低吼，痛苦的蹲在太平間的門口，一拳一拳狠狠砸著墻壁，眨眼間不論是手背還是墻面，都鮮血淋漓。

許放冰冷的看著他自殘，恨恨道，"要不是你逼她侮辱她，事情就不會發展成這樣，這些痛苦都是你給她的！"

許放走了，可許放的質問一直回蕩在他腦海。

"哥，你才是真正的殺人兇手，這一切都是你的錯！"

是啊！

這一切都是他的錯！

許南琛用力的抱緊冰冷潮濕的屍體，嗓音顫抖，"晴若，我錯了……"

"晴若，你回來好不好，我跟你認錯..."

"醒來！只要你醒來，你要我做什麽我都願意......"

空曠的房間，只聽得他一人在低語，可再無人回應他，只有冰冷的屍體陪著他。

不知過了多久，許南琛這才渾渾噩噩地站起來，將那具屍體抱在懷裏，往門外走。

晴若，我帶你回家......

還沒走幾步，許國政和許家主母便趕來了，見到他這幅模樣後，皆是皺起了眉。

許家主母氣得一杵拐杖，不悅道，"南琛，你這是做什麽？"

"我帶她回家！"

許南琛繞過他們就往前走，被許家主母一把攔下，她心痛又憤怒，"夠了，你還要為了這個女人發多久瘋？"

許南琛置若罔聞，依舊死死地抱著，皺眉道，"讓開。"

許家主母雖然氣他為一個女人要死要活，但見他這副模樣，實也在不忍責怪，重重嘆了一口氣。

在一旁沈默了許久的許國政，終於開口，"入土為安。你這樣打擾她，她走得也不會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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