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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章:小畜生欠調教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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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什麽?”柳絮心裏一揪,手腳有些發涼,原本只是別人荒唐的無稽之談,這會子,倒顯得嚴肅起來。

“慌什麽!”禹雋逸突然噗呲一聲,笑出來,不正經地拍拍柳絮的腦門,“他死了,不是還有我嗎?再說了,他活一天,便是賺一天,可這日子,總得有個盡頭不是。”

“可這盡頭,就是七月初七?”柳絮問。

禹雋逸沈默下去。

山洞內只有喵喵靠著巖壁,磨爪子的呲呲聲,過好一會兒,他才徐徐吐出一口氣,“最長,神丹妙藥吊著,也就是初七了。”

“誰下的定論?”柳絮問。

鶴松堂的袁大夫,分明說過晏歸塵還有十個年頭可活,即便這一次失血過多,但好歹也止住了,好生將養著,不至於熬不過一月。

那麽七月初七的定論,到底又是誰說的?誰在詛咒晏歸塵,恨不得他早死……

柳絮冷眼斜睨著禹雋逸,那略帶仇視的小眼神,嚇得他莫名心虛,囁嚅著嘴,含含糊糊道:“一個皇城來的高人,在晏公子昏迷期間,已經悄然診斷過,以他現在的身子狀況,能拖到初七,已是幸運。本官怕你一個小丫頭片子,傷心過度出個好歹,人前腳涼,你後腳倒,禍事連連……所以就……”

“瞞住了……”柳絮深吸一口氣,皺皺眉,似乎在琢磨些什麽。

“柳絮,柳姑娘……”禹雋逸見她表情高深莫測,心裏沒來由地突突起來,按理說,這丫頭在得知如此噩耗後,不悲痛昏厥,也該淚如雨下吧,現在這一臉淡漠的表情,是何意?

“那皇城來的高人,可還在靖安縣?”柳絮問。

禹雋逸搖頭,“早回去了。沒得救,他就沒有留下來的必要。”

“何人派他來的?”柳絮又問。

禹雋逸眼神飄飄忽忽,猶豫片刻後,用手指了指東方。

“與皇室有關,與寧家那位表少爺有關?”柳絮又問,她心理清楚,裴七那廝,分明就是大夏國最受寵的小皇子——沛王!

“算是吧。”禹雋逸含糊的回答,卻讓她有些疑惑,與皇室有關就有關,什麽叫算是有關。

如今老皇帝身子骨還康健,倒是太子爺一日不如一日,已經五年不曾出過東宮,想必也是病入膏肓之際,屆時,會不會走在老皇帝前面,都很難說。

所以這大夏國的儲君一位,還有的是空間操作。

裴七能通過禹雋逸巴結上晏歸塵,不就是為了招賢納士,豐滿自己羽翼,在皇位上,爭上一爭麽。

“這麽說,那人放棄我夫君了?”柳絮笑了,神情有些淒涼。

禹雋逸不知作何安慰,點點頭,有些遺憾,“或許吧。”

“那暗中來評測我夫君身體之人,可是在大夏國,醫術頂頂厲害之人?”柳絮皺眉。

“自然是。”禹雋逸這一點,倒是回答得斬釘截鐵。

“呵……那也不過是大夏國而已,這天下何其之大,能人異士自不在少數。我夫君大難不死定有後福!輕易判決他病危的大夫,以後就等著被風閃了舌頭吧!”柳絮掖好被角,將內心深處湧出的恐懼,強行壓下。

她擡頭,難以掩飾臉上的疲倦與不耐,“禹大人,多謝你這兩日對小婦人夫君的照顧,如今天色不早了,還請大人,早些時間下山才是。夜色一沈,這山裏,可就不太平了。”

“你倒是撂的幹凈,和著在你眼中,本官是可以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人。”禹雋逸嘴裏不滿地嘀咕著,手卻已經伸向墻壁的掛鉤,取下他隨身的包裹行囊,“對了,你的這批物件,設計的很是不錯。若能推廣出去,天下的病秧子,可就都有福了。”

他晃晃手裏,捏著的一疊炭筆草圖。

柳絮瞥上一眼,神情冷冷淡淡,“這批便於照料病人日常起居、身體護理,以及康覆性訓練的家具,本就不是我的個人創意。若是能夠做出來,自然是積德行善之事,到時候,我自會將圖紙送給鶴松堂的袁大夫,以期造福蒼生。”

“不送給本官?”禹雋逸厚著臉皮討要。

“你想要加官進爵,倒是不留餘地在我們夫妻二人身上壓榨。”柳絮冷笑,語氣有些遷怒之意。

禹雋逸尷尬地輕咳一聲,“木匠,木料,都本官包了。若能盈利,分你兩成紅利,可行?”

“錢……”柳絮將手伸進被窩中,摸著晏歸塵冰涼修長的手指,淡淡然回覆道,“的確是個好東西,可以續命……”

167:閻王要人初七死

這蒜頭鼻的婦人,來自河對岸的石磨村,是遠近聞名的彪悍寡婦。今兒個她帶來的幾個婦人,也都是平日裏交好,且行事霸道之人。

“所謂在家從父,出嫁從夫。你憑什麽認為,他,就可以替我下決定?”柳絮沈默這會子,也算是弄了個明白。

原來柳老六沒有認回她這個便宜女兒,又因曾家被滅門,沒有尋回嫁妝;導致欠下的賭債,根本無法償還。

他本想故技重施,靠柳眉再賺一筆,卻不料柳眉因為曾家滅門案受牽連,毀了容貌。又舍不得賣地賣房子,思前想後,聽村裏人說起晏歸塵病入膏肓,上山都是衙門派人抱回去的,故而打起了柳絮的主意。

在柳老六看來,柳絮能有現在的本事,那是沾了晏歸塵那個病秧子的光,畢竟那病秧子識文斷字;柳絮能在衙門裏風光,定然也是沾了那病秧子的光,畢竟那病秧子連村長都要禮敬三分。

可不管那病秧子如何,他始終是不行了,難逃一死。一旦他死了,這丫頭,可不就任他這個當爹的說了算!

柳絮趴在桌上,托著腮幫子,問:“說說,你憑什麽?生育之恩,還是養育之恩?”

“丫、丫頭,爹也是為你著想。你還年輕,樣貌又好,不像你那沒用的五姐。”柳老六說著,嫌惡地瞥一眼西邊的房門,絲毫沒在乎他旁邊的女人,眼神有多怨毒。

他對著柳絮,擺出一副慈父的模樣,“……爹也是為你著想。爹之前太倉促,害你年紀輕輕就守寡,這一次,爹都認真問過,那石磨村的鄭簡,是個好人,聽說也識字呢,你嫁過去,還有婆婆扶持,家裏有良田屋宅,可是上好的姻緣吶!”

柳絮都不知道,這個賭鬼,還有做媒婆的潛質。

“我是問,你有什麽資格,用我換錢?”柳絮垂下眼眸,望著字據上雋秀飄逸的字跡,有些震驚地咧咧嘴,繼而道,“一千五百兩銀子,可真不少。”

院外響起一陣倒吸氣的聲音,村民們交頭接耳起來——

一千五百兩,就是掏空整個槐柳村所有人的錢袋子,都湊不到這麽多錢。

好些人,這一輩子到入土,也沒花超過一千兩銀子……

這柳老六,怎麽就欠下這麽高的賭債?關鍵是,還真有傻子,願意花一千五百兩銀子,買下柳絮這麽個二嫁的病弱丫頭。

別說他人不解,柳絮本人,也是十分不解。

她看著字據上那雋秀飄逸的簽名:鄭簡,真賤……這名字好記,出手也闊氣,甚至闊氣的,不像是個農夫。

柳絮又打量起那蒜頭鼻的婦人,衣著首飾,雖不算寒酸,也不算貴氣,這一千五百兩買她……得多虧呀。

“我、我是你爹!”柳老六聽及柳絮提到那一千五百兩銀子,似乎有了勇氣,梗著脖子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反正聘禮我已經收了,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呵,這可真有意思。”柳絮有些哭笑不得,“只聽過男子三妻四妾的,沒聽過這女人,還能多夫,不犯重婚罪啊?”

“你嫁入我鄭家,生是鄭家人,死是鄭家鬼。”蒜頭鼻的婦人,氣勢咄咄,可沒有讓柳絮多夫制的可能。

柳絮懶得搭理她,只望了村長大叔一眼。

“這位大妹子,柳老六是個糊塗的,被賭債逼得失了分寸,這聘禮,我柳樹做主,讓他全額歸還。至於絮兒丫頭,大妹子你可搞錯了,這丫頭前不久才嫁了人,還是我保的媒,夫君姓晏,就住在這村後的翠屏山上。”村長大叔解釋著。

“這我知道,所以我們今兒個來,並不是要帶人走,只是提前看看這丫頭,畢竟值一千五百兩,總得心裏有個數,不是?”蒜頭鼻的婦人一臉傲慢勁兒,壓根沒將柳絮有夫君的事,當一回兒事。

“這……大妹子,我的話,你沒明白不是?這絮兒丫頭,可有夫君,就在山上。”村長再次說道。

“快死了不是?我都知道,她命硬,誰都克。這一點,我早就打聽清楚了,我兒子,就需要這樣的命硬之人。”蒜頭鼻對著柳老六努努嘴,不屑地問,“啥時候死啊?”

“快了快了,就剩下一口氣,熬不過今夏。”柳老六急急忙忙道。

“當著我的面,詛咒我夫君死,呵……這娘家,可真行!”柳絮站起身來,拍拍腰間安安靜靜的挎包,問向那蒜頭鼻的婦人,“你就沒有想過,若是我夫君不死,你的錢可不就打水漂了?若是我夫君死了,我一同尋死,你的錢,不也就打水漂了?我不過是一個村姑而已,你花一千五百兩,無論是娶,還是買,似乎,都虧啊。怎麽,在我身上,難道還有什麽連我都不知道的價值?”

蒜頭鼻的婦人神色變了變,低聲嘀咕道:“誰知道你有什麽價值……”

“大姐,簡小子不是說了嘛,這丫頭的男人,活不過下月初七,一準死。咱的錢,不會白花。簡小子的話,哪還能有假不成!”大餅臉的女人趁機說道。

柳絮眉頭一緊,視線落到字據的簽名上,鄭簡……鄭簡,到底是什麽人,願意花一千五百兩接盤?還這麽篤定,晏歸塵活不過下月初七……

“對對對,這位大妹子說的對,我那女婿,成親前就只剩一口氣,這會兒,只怕剩下半口氣了。”柳老六連連附和,好像這是一件什麽喜事一樣。

柳絮原本不以為然的心情,在這一刻掀起波瀾,心裏對那聞名不曾見面的男人,多出幾分警惕。

“大妹子,你們都誤會了,晏公子人好著呢!跟絮兒這丫頭,也恩愛得緊。這聘,下的不對,就當誤會一場。”村長踢柳老六一腳,“拿走的銀子,還不趕緊拿出來!”

柳老六哼哼唧唧,縮縮脖子,不動彈。

村長又踹了他一腳後,對蒜頭鼻婦人說道:“小夫妻恩愛的緊,你們這硬拆,可不是事兒。絮兒丫頭脾氣倔,就算晏公子真有個好歹,只怕也不會……”

“這點就不勞村長費心。我兒子說她會嫁,就一定會嫁!七月初九,喪後兩日,我兒子定然大紅花轎相迎!”蒜頭鼻的婦人,篤定得有些詭異。

柳絮和村長對視一眼,心想這婦人,莫不是個油鹽不進的傻子,怎地任由柳老六這樣的人輕易哄騙到錢。

還是說,那鄭簡,當真有陰謀詭計,讓晏歸塵活不過七月初七。

可即便如此,他又怎麽確定,柳絮就會在七月初九嫁給他?

別說是村長大叔,就是柳絮現在,也有些心裏毛骨悚然起來。

“既如此,”她突然拿起桌上的字據,“那便七月初九再見!橫豎這一千五百兩的風險,也不是我柳絮承擔。鄭公子出手闊氣,願意拯救我這不爭氣的賭鬼爹爹,實在多謝。”

168:歸來

日漸西沈。

柳絮拖著沈重的腳步,回到山坳中。

她腰間的挎包微微拱動兩下——

從松松垮垮的束口處,鉆出一個毛絨絨黑漆漆的小腦袋來。

“喵喵,你現在倒是乖了,懂得隱匿氣息,還異常淡定,倒是不曾惹事生非。”柳絮解開束口,剛將小家夥放出來,就晃過一道黑色虛影,僅僅眨眼之間,小家夥消失得無影無蹤。

“回來了?”禹雋逸掀開厚重的門簾,走出來,手裏握著柳絮的設計草圖。

“嗯。”她點頭。

“耽擱了些時間,出了事?”禹雋逸又問。

“柳老六給我定了門親事,河對岸的石磨村,一個叫鄭簡的男人。今兒個,對方上門驗貨來了。”柳絮走到洗漱臺前,洗幹凈了手。

“喲,你還挺搶手,看來排著隊等晏公子死的人,不在少數啊。怎麽樣,可是看得順眼?”禹雋逸側過身,讓柳絮進到洞內。

柳絮走到晏歸塵的石床前,俯身,探探他的體溫,又習慣性地將手指擱在他鼻尖下,感受著若有若無的呼吸。

“瞧瞧,嘴巴的藥渣子都還在。本官可是用心的緊。就差沒嘴對著嘴餵了。”禹雋逸邀功似的,修長的手指,敲擊在旁邊黑糊糊的藥碗上。

“多謝。”柳絮收回手指,問向禹雋逸,“我夫君,可能活過七月初七?”

“何出此言?”禹雋逸眉頭一挑,側目躲閃的樣子,莫名有些心虛。

“可是活不過?你知道些什麽?”柳絮心裏一揪,手腳有些發涼,原本只是別人荒唐的無稽之談,這會子,倒顯得嚴肅起來。

“慌什麽!”禹雋逸突然噗呲一聲,笑出來,不正經地拍拍柳絮的腦門,“他死了,不是還有我嗎?再說了,他活一天,便是賺一天,可這日子,總得有個盡頭不是。”

“可這盡頭,就是七月初七?”柳絮問。

禹雋逸沈默下去。

山洞內只有喵喵靠著巖壁,磨爪子的呲呲聲,過好一會兒,他才徐徐吐出一口氣,“最長,神丹妙藥吊著,也就是初七了。”

“誰下的定論?”柳絮問。

鶴松堂的袁大夫,分明說過晏歸塵還有十個年頭可活,即便這一次失血過多,但好歹也止住了,好生將養著,不至於熬不過一月。

那麽七月初七的定論,到底又是誰說的?誰在詛咒晏歸塵,恨不得他早死……

柳絮冷眼斜睨著禹雋逸,那略帶仇視的小眼神,嚇得他莫名心虛,囁嚅著嘴,含含糊糊道:“一個皇城來的高人,在晏公子昏迷期間,已經悄然診斷過,以他現在的身子狀況,能拖到初七,已是幸運。本官怕你一個小丫頭片子,傷心過度出個好歹,人前腳涼,你後腳倒,禍事連連……所以就……”

“瞞住了……”柳絮深吸一口氣,皺皺眉,似乎在琢磨些什麽。

“柳絮,柳姑娘……”禹雋逸見她表情高深莫測,心裏沒來由地突突起來,按理說,這丫頭在得知如此噩耗後,不悲痛昏厥,也該淚如雨下吧,現在這一臉淡漠的表情,是何意?

“那皇城來的高人,可還在靖安縣?”柳絮問。

禹雋逸搖頭,“早回去了。沒得救,他就沒有留下來的必要。”

“何人派他來的?”柳絮又問。

禹雋逸眼神飄飄忽忽,猶豫片刻後,用手指了指東方。

“與皇室有關,與寧家那位表少爺有關?”柳絮又問,她心理清楚,裴七那廝,分明就是大夏國最受寵的小皇子——沛王!

“算是吧。”禹雋逸含糊的回答,卻讓她有些疑惑,與皇室有關就有關,什麽叫算是有關。

如今老皇帝身子骨還康健,倒是太子爺一日不如一日,已經五年不曾出過東宮,想必也是病入膏肓之際,屆時,會不會走在老皇帝前面,都很難說。

所以這大夏國的儲君一位,還有的是空間操作。

裴七能通過禹雋逸巴結上晏歸塵,不就是為了招賢納士,豐滿自己羽翼,在皇位上,爭上一爭麽。

“這麽說,那人放棄我夫君了?”柳絮笑了,神情有些淒涼。

禹雋逸不知作何安慰,點點頭,有些遺憾,“或許吧。”

“那暗中來評測我夫君身體之人,可是在大夏國,醫術頂頂厲害之人?”柳絮皺眉。

“自然是。”禹雋逸這一點,倒是回答得斬釘截鐵。

“呵……那也不過是大夏國而已,這天下何其之大,能人異士自不在少數。我夫君大難不死定有後福!輕易判決他病危的大夫,以後就等著被風閃了舌頭吧!”柳絮掖好被角,將內心深處湧出的恐懼,強行壓下。

她擡頭,難以掩飾臉上的疲倦與不耐,“禹大人,多謝你這兩日對小婦人夫君的照顧,如今天色不早了,還請大人,早些時間下山才是。夜色一沈,這山裏,可就不太平了。”

“你倒是撂的幹凈,和著在你眼中,本官是可以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人。”禹雋逸嘴裏不滿地嘀咕著,手卻已經伸向墻壁的掛鉤,取下他隨身的包裹行囊,“對了,你的這批物件,設計的很是不錯。若能推廣出去,天下的病秧子,可就都有福了。”

他晃晃手裏,捏著的一疊炭筆草圖。

柳絮瞥上一眼,神情冷冷淡淡,“這批便於照料病人日常起居、身體護理,以及康覆性訓練的家具,本就不是我的個人創意。若是能夠做出來,自然是積德行善之事,到時候,我自會將圖紙送給鶴松堂的袁大夫,以期造福蒼生。”

“不送給本官?”禹雋逸厚著臉皮討要。

“你想要加官進爵,倒是不留餘地在我們夫妻二人身上壓榨。”柳絮冷笑,語氣有些遷怒之意。

禹雋逸尷尬地輕咳一聲,“木匠,木料,都本官包了。若能盈利,分你兩成紅利,可行?”

“錢……”柳絮將手伸進被窩中,摸著晏歸塵冰涼修長的手指,淡淡然回覆道,“的確是個好東西,可以續命……”

《村姑嫁豪門:病貓夫君太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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