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11章:小畜生欠調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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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西在驗屍房旁邊,還有一間獨立的小屋子,平日裏,作休憩使用。

由此可見,縣令爺對於身懷絕技之人,福利上,還是非常大方和仁慈。

“什麽時候,大人能給我也預留一間工作室就好了。”柳絮羨慕極了,手指從滿滿當當的書架上,寸寸滑過。

“只要你開口,大人給你一座院子,也是舍得的。”岳西突然笑嘻嘻地來上這麽一句,暧昧不清,容易讓人誤會的話來。

柳絮小心臟一緊,想要看看晏歸塵的反應,卻猛地想起她眼睛被蒙住了,於是打著哈哈道:“雖然我是咱們靖安縣衙門的團寵,也不必大搞特殊化,哈哈,我只要一間小小的畫室就行。等我做出成績,腰板子硬了,我就向大人申請去。”

岳西笑笑,擡眼,悄悄咪咪地看了眼沈默不語的晏歸塵,不再言語隱射什麽。

喵喵現在蹲在岳西的工作臺上,四只肉嘟嘟的小爪子,包括口腔裏的兩排小奶牙,都被他分別提取了樣本,驗毒。

柳絮蒙著眼,看不見岳西的驗毒過程,想到這裏沒有高精端的儀器和設備,耗時定然很長才對。

卻不料只是一盞茶的工夫,岳西就宣布:“檢查完畢。”

“這麽快?你不會就是拿銀針測了測吧?”柳絮直言不諱。

“自然不是。銀針能測試的毒,十分有限,且,不專業!”岳西揉揉喵喵淡定自若的腦袋,笑道,“你這貓,和你不像,倒是和晏公子性子相似。”

“有毒嗎?”她比較關心這個話題。

岳西搖搖頭,“至少現在看來,利爪和利齒,都不帶毒素。”

“這麽說,柳眉臉上傷口的感染,與喵喵無關咯?可如果只是普通的劃傷,為何拖延這麽久都愈合不了,反而越來越嚴重?”柳絮摸索到工作臺的位置,一把抱起肉團子一樣的喵喵,很是忐忑不安。

“這個嘛……”岳西砸吧一下嘴,“畢竟時間已經過去半月之久,當日喵喵的爪尖中,是不是摻有其他東西,現在早已檢查不出。而且,如果那日傷口處有別的雜質摻和,以袁大夫的能力,不可能只是簡單的清洗和包紮上藥而已。”

“那日清洗的人,不是袁大夫,是袁大夫的徒弟,無止小大夫。”柳絮解釋一句。

“你懷疑無止大夫醫術不精,忽略了什麽?還是懷疑他動什麽手腳,導致傷口難以愈合?”岳西問道。

柳絮一時語噎,答不上來,好半天才回道:“我只是考慮各個環節,有可能出現紕漏的地方。不過,無止是位好大夫,當日雖然是他在實踐操作,但袁大夫和我們幾人,都一直站著旁邊觀看。並沒有什麽異常。可既然如此,她的傷口,又是因為什麽?會不會和曾家命案的毒藥有關?”

“不會。我早檢驗過了,她的傷口,沒有死者所中之毒的任何一種成分在。”岳西否定了她的推測。

“那就奇了怪了,會是什麽原因呢?找不到根源,肯定很難治愈呀。”柳絮有些急躁,現在柳眉的情況不好,導致她情緒也十分暴躁不安,如果不盡快治好臉上的傷,只怕她會繼續胡攪蠻纏下去。

“有句話,我不知當問不當問?”岳西說這話時,眼睛是看著晏歸塵的方向。

柳絮以為是問自己,大方道:“你問。”

“喵喵,它從何而來?”他問。

“翠屏山的呀。它自己跑到我家來的,估計太餓了吧。我見它小小的,很是可憐,就收養了。怎麽了?”柳絮不解。

“沒什麽。”岳西再次打開喵喵的嘴巴,看看它的上顎,又順著脊椎,摸了摸它周身骨架,納悶地低聲喃喃著,“這貓,真的只是貓?”

“不是貓還能是什麽呀?你多看兩眼,長長見識!”柳絮噗嗤一笑,想起貓咪在大夏國是稀罕物種,尋常百姓都難以見過其真面目,所以只當是岳西孤陋寡聞,倒是沒聽出他的言外之意。

晏歸塵的視線,落在懶洋洋的小奶豹身上,若有所思。

“不過,還真是一只壯碩的貓。”岳西誇讚道。

“它那一身肉,哪是壯碩,分明就是虛胖而已。”柳絮將喵喵裝進挎包中,長籲一口氣,確定喵喵自身不帶毒,這讓她心裏的大石頭,哐當一下落了地。

以前聽人說過,狗是雜食性加腐食性動物,葷素不忌;但是貓,卻是實打實的肉食動物。

說不定,喵喵嗜毒的性子,就如同它嗜肉的性子一樣,年輕,代謝好,故而並無大恙。

在靖安縣衙門蹭完午餐,還沒有等到禹雋逸和胡威等人的歸來,柳絮便在晏歸塵的攙扶下,回了鶴松堂。

上過藥之後,又喝一大碗苦哈哈的湯藥,柳絮困倦得很,便躺在軟塌上,稍稍打個盹。

夏日灼熱,氣溫偏高。

以往,柳絮都是酷暑難耐,熱醒過來。今天,她卻是被喵喵撕心裂肺的喊叫聲,嚇得驚醒過來。

“喵喵?”她從床上爬起來,摸索著床沿,滑下去,踩著冰涼的地板,就循著喵喵聲音找過去。

“嗚嗚……”喵喵似乎被捂住了嘴,發出碎碎的哼唧聲,音兒變得極其小聲。

“晏歸塵,你在欺負喵喵?”柳絮這些日子,把聽力和嗅覺提升了好幾個檔次,越往喵喵的方向走去,鼻尖間縈繞著的那股熟悉的藥草氣息,就越發濃郁。

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此刻的喵喵,一定和晏歸塵在一起。

“我倒是不知道,你竟然還是個虐待小動物的人!”柳絮氣得跺腳。

這時,聽見偏房的小門哢嚓一聲,被拉開——一個軟綿綿的小肉團子,咻一下,躥進柳絮懷中,拱來拱去,情緒非常不安。

“你對喵喵做了什麽?”柳絮輕輕捋著它蓬松的毛,語氣很生氣。

晏歸塵無奈,看著她懷裏,那呲牙咧嘴,挑釁示威的小奶豹子,不發一言。

柳絮:“我問你啊!你剛剛到底對喵喵……”

“不小心,踩到它的尾巴。”晏歸塵打斷柳絮的話,隨手將偏房的小門關上。

“是、是嗎?”柳絮一想,那聲慘叫,的確像是被踩到尾巴,突然又覺得不對,“那你捂住它嘴幹什麽?我可聽見它都哼唧不出聲音了。”

“怕吵到你。”晏歸塵從容以答。

柳絮尷尬地“哦”一聲,“那你倆在偏房幹嘛啊?裏面除了箱篋,可沒別的了。”

“嗷嗚——嗷嗚——”喵喵突然從柳絮懷裏跳出來,一頭撞到偏房的門板上,使勁用爪子,又撓又噌!好像門後,藏著什麽東西一樣。

110:胡亂攀咬

柳絮皺著眉,她這算是被遷怒了嗎?

因為傷口感染,傷勢加重的原因,讓柳眉對她恨意猛增,開始胡亂攀咬?

柳絮緊緊捏著挎包的口子,心情很覆雜。此事的確因她而起,若是她沒有帶喵喵下山,就不會出現傷人的一幕,也不會給柳眉留下這麽嚴重的創傷。

喵喵啊喵喵,你是不是有狂犬病啊,那麽奶氣兒的爪子,怎麽能犯下如此大錯!

“柳眉,錯在我。等曾家的案子水落石出,你要怎麽對我,我都認。但是目前,你是案子唯一的知情者,希望你能理智,不要因為私仇,枉顧曾家五十五條人命。畢竟,他們還在等著伸冤!”柳絮攥緊拳頭,許下自己的承諾。

柳眉只是冷冷笑著,眼神反反覆覆,流連於晏歸塵身上。

“什麽樣的報覆,你都認嗎?”她笑著問,“若要你死呢?”

“自然是等價交換。你只是毀了一張臉,想要我一條命,還是有些獅子大開口吧?”柳絮鋒芒以對,她又不是傻子,錯在那兒,她彌補,彌補不了,她認便是!但做不到讓人趁機要挾!

晏歸塵手裏,拿著岳西先前遞過來的一冊屍檢詳情記錄簿,沒有在意兩個女人之間的唇槍舌劍,只十分冷靜,一頁一頁翻看著圖文並茂的記錄。

岳西上起藥來很認真,此刻皺皺眉道:“這才多大一會兒,你這臉上神情都變幻幾百次了。怎麽,牽扯著皮膚不疼了?”他問。

只要柳眉一動嘴擠眼挑眉的,那些青紅色的紋路,就會微微扭曲和漲開,極大加重他上藥的難度。

柳眉被岳西這麽一訓斥,方才覺得臉蛋疼得厲害,可是柳絮就在眼前,無論如何,她也不能被人看笑話!所以,之前上個藥鬼哭狼嚎的她,今天強咬著牙關,淡定高傲了一把。

可惜,雙眼被蒙住的柳絮,全然看不見她臉上的隱忍。

“當日的屍檢情況,有多少人知道?”晏歸塵突然問道。

柳絮略一琢磨,“那天屍體太多,岳西一直在後院忙活。兄弟們帶柳眉回衙門受審時,我就一並離開了曾家。尚未看到屍檢報告。”

“所以,你覺得曾家的人,是怎麽死的?”他又問。

柳絮疑惑不解,“我又不是專業驗屍的,我能知道什麽呀?屍體散發著一股怪味,我就遠遠瞥一眼,靠都不敢靠近。”

“如果我記得沒錯,你說過,柳眉昏睡在柴房中,對當日之事一無所知?”晏歸塵問。

柳絮點點頭。

“那麽柳眉,我問你。案發當日,你一共去過幾次曾家?”晏歸塵話音一落,岳西上藥的動作,也隨即停下來。

“幾、幾次?”柳眉有些慌,回想一下後,說道,“還能幾次,就兩次。第一次跟著曾義那死鬼從後門溜進去,拿了錢財,我就走了;第二次我是要找我大哥,誰知道剛進去,就被一個尖嘴猴腮的小捕快逮住了。”

“這兩次過程中,你都沒有碰見行兇過程?”晏歸塵問。

“當然沒碰見,若是碰見了。我早就被滅口了,哪能活到現在。”她急忙解釋道。

“那你可有在曾家宅院中,遇到任何一具屍體?”晏歸塵繼續追問。

柳眉不解他的意思何在,略微琢磨一下後,還是搖搖頭,“沒、沒見過。”

“所以,一無所知的你,是怎麽知道曾家的人,都是死於下毒?”晏歸塵合上屍檢記錄簿子,幽深的眼眸,透出寒側骨的冷意。

“我、我、我……”柳眉顯得驚惶無措起來。

岳西好似反應過來一般,啪一下合上醫藥箱,“剛才你一怒之下,誣告柳畫師一手策劃毒害了曾家滿門!是誰告訴你,那些人,都是被毒死的?還是,你分明就參與了整個兇案的實施!”

岳西神情警惕起來,腳步一竄,撤出牢房,趕緊拉上門,趕緊利落地上鎖!

“原以為是個倒黴鬼,現在看來,卻是個毒婦!”他抖抖醫藥箱,心有餘悸。自柳肆之後,岳西對女性,產生了隱隱的恐懼感,且日漸嚴重之中。

柳眉渾身一震,情緒變得激烈起來,“你們、你們聯手坑我!人不是我殺的!是柳絮,是柳絮殺的!她跟鶴松堂的關系好,毒藥是她找鶴松堂配的!她還殺了我大哥、殺了柳虎,又想滅我的口!你們快派人來保護我!牢房不安全,她是你們的自己人,你們防不住她!她要殺我滅口……柳絮要殺我滅口……官匪勾結,你們官匪勾結!我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

柳眉縮成一團,躲在角落裏,將床板上的破棉絮抱在身上,瑟瑟發抖起來。

那樣子,就好像真的有人要殺了她,而她,只是一個無辜的目擊者。

“奇怪。”柳絮喃喃道,雖然她現在眼睛不方便,但其他感官,仿佛更靈敏了,“她不是聲稱一無所知麽?為何突然攀咬我?以至於出此紕漏?”

“女人的嫉妒心作祟?沖動之下,失去理智。”岳西分析道。

柳絮拉著晏歸塵的手,輕輕晃動幾下,問:“果真是中毒?什麽毒?”

“未知。”岳西搶答道,一臉無奈。

晏歸塵卻沈默了,只那枯井無波的眼眸,劃過一絲陰鷙。

“不過看她這樣子,倒是下定決心,要死咬著你不放了。怎麽搞?咱們審審,還是等大人回來?”岳西問,在場的人中,他一個仵作,柳絮一個畫師,晏歸塵是衙門之外的人。誰審,都不合適。

“專業的事,自然交給專業的人做。她現在情緒這麽激動,即便露出破綻,也會裝瘋賣傻一陣,憑我們幾個人,怕是還沒有那麽高超的刑訊技能。等大人和威哥回來再說。”柳絮解釋著,再說,要她兇巴巴一點,或者甩兩下鞭子嚇唬嚇唬柳眉,這種事,也委實做不出來。

岳西點頭,表示認同。

上好藥,人也探望完了。

柳絮聽著角落中,依舊低聲碎碎念,無意義誣陷和詛咒自己的柳眉,她嘆口氣,拽著晏歸塵衣袖搖晃兩下,“咱們走吧。”

離開女牢區,將鑰匙交給公孫大娘後,三人踩著階梯,從冷颼颼的陰影中,走進暖融融的陽光下。

“那貓,能否借我看看?”岳西突然提出這樣一個要求來。

柳絮心裏咯噔一下!突然想到,喵喵嗜毒如命,那它的爪子,會不會也帶有劇毒?

難道是毒素,導致柳眉的傷口,久久不能愈合,還漸漸感染,愈發嚴重起來?

112:男人的馴化欲

柳絮上前兩步,直接嘩啦一聲,拉開小門。

喵喵黑色的身影一躥,閃入偏房中。很快,就叼著一個東西,重新跳到柳絮懷中。

柳絮摸到喵喵遞過來的,是一個錦囊,裏面裝的東西,比較堅硬,有棱有角,隔著錦緞,都有些膈手。

這樣的觸感,很熟悉。何況,錦囊右下角,還繡有一個“禹”字。

“這錦囊,不是我去桂花村吃酒時,縣令爺給的嗎?你說燒了,怎麽還在你手上?”她問,舉起錦囊,神情不解。

禹雋逸當日讓周伯交予她時,講過是護身所用,所以柳絮才貿然收下。後來在整個被劫持的過程中,都沒有使用到這個錦囊。晏歸塵說同那艷如嫁衣的裙子一同燒掉了,那便燒掉好了。

反正禹雋逸又沒有找她再要回去,可如今,這東西為什麽還在晏歸塵手中?

“你不想知道,裏面裝的是什麽?”晏歸塵問。

柳絮嘟了下嘴,“還能是什麽,某種暗器,或者毒藥之類的吧。能給我這樣一個嬌弱的女孩子用,總不能是太過覆雜的玩意。不過,當日周伯轉交給我時,倒是提過一句‘格殺勿論’。想必,這也是個危險物件。所以,我才一直不敢用。不過,你留著做什麽?”

“這黛青色的錦囊,是我手裏,唯一有禹雋逸氣息的物件。”晏歸塵突然這麽一說,柳絮覺得整個腦子都木掉了!

“你不是……對縣令爺,有意思吧?”她面如死灰,長長吸一口氣,聲音顫顫巍巍道,“難怪,難怪對我毫無性致……你、想他了?”

柳絮手裏捏著那個錦囊,在晏歸塵下巴處,晃了晃。上面沾染著幾根豹子毛,差點飄到他臉上。

晏歸塵一把抽出錦囊,打開束口的抽繩,“你當真不想知道裏面是什麽?”

“是什麽?”柳絮還沈浸在異樣的情緒之中。

“一個白玉扳指,的確是個稀罕物件。”晏歸塵將裏面的物品取出來,比普通的扳指,要細窄一些,白玉的地質溫潤,只是內環處,有一圈黑膠一樣的物質,透著陽光看,能發現上面,密密麻麻的細小毛刺。

晏歸塵手指轉動間,就將內環玉壁上的東西取下來,扔在一旁的細脖子花瓶內,棄的悄無聲息。

“白玉扳指?”柳絮伸出小手胡亂揮舞著,想要摸一摸,“怎麽可能只是一枚扳指?我明明摸起來有棱有角的,倒是像一個小型流星錘似的,怎麽可能只是扳指?扳指上怎麽會有那麽多尖銳的設計?”

“別碰,有毒。”晏歸塵拍拍她的手背,拿著扳指,後退一小步。

“果然是暗器?”柳絮挑眉問。

晏歸塵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抽出錦囊束口處的繩子,直接套著扳指,戴在喵喵的脖子上。

喵喵舔了兩口冰涼冰涼的扳指,頓時舒服地“喵嗚”一聲,一雙紺青色的眼睛,微微瞇著,露出一條詭異的縫兒,看起來滿意極了。

柳絮摸到喵喵脖子上的細繩,驚訝道:“你給喵喵用?”

”劇毒之物,它用正合適,省得暴殄天物,枉費禹大人一番心意。“晏歸塵說得一本正經。

柳絮的腦子,也漸漸轉過彎來,“剛才在偏房裏,你就是想給喵喵戴上扳指?”

可若是這樣,喵喵也不必撕心裂肺地慘叫啊。

“我只是想拿出點沾著人味的東西,給它聞聞,順便看看這小畜生,能不能用。”晏歸塵答道。

“用?”柳絮一楞,摸索著走進偏房,除了被喵喵叼出來的錦囊外,裏面的箱板上,還有她的頭巾,晏歸塵的外衫,濟世堂的門簾布、衙門的印花宣紙等等。

品類可謂極其繁多,唯一的共同點在於,這些東西,都各有各的獨特氣息。

柳絮雖然是上手摸出了質感,但光憑氣味,也不難辨別這些物件來自何處。

她略一琢磨,算是明白了,有些哭笑不得,“你這是要把喵喵訓練成警犬嗎?是想搜毒、搜爆,還是緝拿捕咬?”

柳絮調侃道,“再則,就喵喵那二兩肉的身子骨,能肩負什麽呀,光賣萌就夠了。”

她知道馴獸師的職業很久遠,晏歸塵能有這樣離譜的想法,也不算是天馬行空。只是,見過馴狗的,馴猴的,馴鳥的,馴馬的……可沒見過還有人馴貓的。

貓可是當自己是主子的生物,能把它馴成奴才嗎?

柳絮才不信,她撇撇嘴,“你呀,就別白費心思了。且不說喵喵還小,再說它是寵物屬性,又不是工作類屬性,達不到你要的高度和深度。咱就少折騰它了。瞧瞧它剛才叫的有多淒慘。”

她摸著喵喵肉嘟嘟的小肚子,心軟得不行。

“這小畜生,”晏歸塵揪住柳絮懷裏的小奶豹子,捏著它的四條腿,來回拉伸兩下,鄭重其事道,“倘若只是傳遞傳遞消息,尚且能用。”

“你是認真的?”柳絮問。

“嗯。”晏歸塵清冷地應了一聲。

柳絮覺得有些頭疼,是不是男人天生對馴化一事,都頗為著迷?但願喵喵小同學,以後的日子還能輕松自在吧,對於晏歸塵的執念,她實在愛莫能助。

…………………………

以前,柳絮一直想要住在縣城裏,再不濟,也住在村子裏。

可如今因為傷勢的原因,在靖安縣城待了些日子,反倒不舒服的很,無比想念大山深處,那清幽寧家的山洞之家。

“也不知道小雞怎麽樣了……會不會餓死了?”她問,手緊緊抓著床單,很忐忑不安。

“不會餓死,泥土裏就有蟲子,只要不懶,餓不死。”晏歸塵解開她後腦勺的結,一層一層,取下紗布。

“那會不會渴死?最近的日頭這麽烈,有沒有可能中暑呀?”柳絮手心裏都是汗,完全不敢猜想自己的眼睛,會不會恢覆如初。只一個勁兒的沒話找話,方可讓心情平靜一些。

“夜裏都有下雨。雨水會積蓄在石槽中,自然就有水喝。”晏歸塵一如既往地雲淡風輕,仿佛天塌下,也不是什麽大事。

最後一層紗布取下,柳絮雖然閉著眼睛,但隔著薄薄的眼皮,也能感知到一些白晃晃的亮光。

“真的不等那位大夫,來再給我診治診治?”柳絮不敢睜開眼睛,她都被蒙住這麽多天了,心裏難免多疑。

“他已經不在靖安縣。”晏歸塵將一旁的屏風移過來,擋住透過窗戶的部分光源。

柳絮感覺眼前突然暗淡下來,心裏莫名一緊,緩緩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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