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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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薄西山,汗出如漿。

威爾遜教官的臉仍然如昔地冰冷而堅硬。

越野極限訓練。美國三角洲部隊的人已經完成訓練回去了。無奈威爾遜教官給潤石的訓練量是別人的雙倍,按照時間來看,完成今天的計劃得午夜了。

潤石很饑餓,中午就沒吃飽,晚上又沒的吃。

他回頭看看威爾遜教官,後者的臉沈的都能滴出水來,潤石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明擺著嘛,他在跑,教官也跟著他跑;他沒吃飯,教官也沒吃飯,那他還唧唧歪歪的不是明著找打?

潤石繼續強迫自己用最大速度越過那些荊棘地,風吹草動,黃昏已即。

自從熬鷹之後,雖然威爾遜教官答應了他不讓他做死士了,可他對待潤石的態度愈發兇狠,簡直是往死裏折騰他,潤石哪怕有稍微一點點的不服從抑或反駁就惹來一頓狠毒暴打。

例如最近進行的這個殘酷無比的越野極限訓練,潤石一直覺得沒有太多必要,今天上午他得知下午又得進行這樣的訓練,實在忍無可忍,便試圖與威爾遜教官溝通,說這是三角洲部隊的訓練計劃,自己是刑警,不太需要進行這樣訓練。

威爾遜教官笑了笑,很溫柔地問:“你以為國際刑警是做什麽的?每天在辦公室寫述案報告?那是長官的事。或者每天在屍體旁邊轉來轉去?那是法醫的事!你以為你以後面對的罪犯都是女人?那可都是黑心辣手的殺人犯或者毒販子,人家未必在槍法或者體能上輸與你!例如某日需要你在野地裏追捕罪犯,難道需要你告訴罪犯說…抱歉,先生,我受訓的內容沒有越野訓練這一項,你給我站住……嗎?”

教官說話的聲音很柔卻充滿了嘲諷,潤石有些羞愧地低了頭。

教官繼續很柔和地問:“你想明白了嗎?我的鬼鬼閣下。”

潤石點點頭。

教官笑了:“你現在想明白已經太晚了。去做800個引體向上,再系上20公斤的沙袋跑30公裏。午飯也別吃了,餓一頓,將有助你想的更明白,以後追捕罪犯的時候誰也不能保證你能吃上每頓飯,先做個饑餓訓練。”

潤石在心裏把教官罵了個狗血噴頭,卻什麽也不敢說,只能大聲回答:“是!教官!”

30公裏跑完以後,潤石一口氣喝了一瓶水,看看午飯時間過了不久,體力大量耗損的他很饑餓,想偷偷摸摸去廚房找點剩飯。

廚房裏還有幾個人在打掃衛生,就給了潤石一塊牛肉,潤石不喜歡吃牛肉,此刻饑腸轆轆也無法挑剔了,拿過來就狼吞虎咽。

剛快吃完,他就看見威爾遜教官倚在廚房的門上,似笑非笑地盯著自己。

反應極快的潤石立即用最快的速度吃完手裏的肉,可別教官一怒之下連晚飯也不允許自己吃了,現在多吃一口就是一口。

威爾遜教官朗聲說:“不急,你慢慢吃,別噎著。”

語氣溫柔的好像在哄孩子。

潤石心知大事不好,教官一向說話似雷霆,堅決而強硬,只有怒到極點才會如此溫柔如水。

潤石沒有說話,他違背教官的命令被抓了一個現行,現在還有什麽可辯解的?

他起身來到教官面前,很平靜。

生死由你處置。

威爾遜教官再不廢話,穿著軍靴的鐵腳狠狠踹在了潤石的小腹上,潤石被踢的直直飛了出去,力道之大把部隊廚房裏的鐵桌子都撞的斜刺裏歪到了窗戶邊。

鐵桌子的角以雷霆之力道撞在了潤石的後背上,那正是腎的位置。

足足疼死活人的劇烈疼痛讓潤石的眼淚不受控制地瞬間下落。

潤石的腎部劇烈抽痛,疼得彎下腰去,話都說不出來,他渾身發抖,臉色慘白,豆大的汗珠呼呼直往外冒。

廚房裏的人都嚇傻了,急忙跑過來勸解,威爾遜教官推開他們,走過來,狂怒地對著潤石的小腹猛踢不已,鐵腳踢在人的肉體上的聲音巨大而沈悶,讓人不寒而栗。

潤石躲不過,被他踢的直打哆嗦,只能無力地承受著。他閉上了眼睛,天大的痛苦也無從向誰求告,只能在這無法忍受的劇痛裏死命地堅持著。

廚房的人把三角洲部隊的人叫來了,幾個彪形大漢好不容易才死死拉住了怒發沖冠的威爾遜教官。

威爾遜教官收了腳,冷笑著對幾乎暈厥的潤石惡狠狠地說:“布朗教官那樣地寵你,你怎麽樣報答他的?你要了他的命!局長以前又是怎麽樣地力排異議沒把你踢出中心局的?你用販毒來報答他!我這一年來是怎麽樣訓練你的?要緊關頭你給我臨陣退縮!你讓我在同僚面前擡不起頭來!”

潤石聽到"布朗教官”,登時畏縮了一下,轉眼間,布朗已經死了一年了,可他的死亡卻依然在潤石與威爾遜教官以及中心局每個人的心裏某個深不可測的地方,留下無法磨滅的慘痛痕跡。

威爾遜教官接了一桶冷水,劈頭澆下。疼的昏昏沈沈的潤石雖然被冷水潑得微微睜開了眼,意識卻仍渾渾噩噩。

“10分鐘以後!你必須穿好全部裝備,跟大部隊出發!”教官丟下一句話,轉身走了。

前來勸架的三角洲部隊裏的人把他扶了起來,潤石撲在水池邊控制不住的嘔吐了起來,胃部疼的無法容納任何東西,將剛才吃下去的還沒消化的牛肉全部吐了出來。

潤石淒苦地笑笑,原本就不應該吃的……白挨一頓毒打。

10分鐘以後,整齊地穿好全部裝備的潤石已經與大部隊集合了,表面看起來與別人一樣神采奕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自己身上處處是幾乎疼的讓人昏厥的傷痛,腎一陣一陣地抽痛,疼的他想嘔吐。

開始訓練了。

威爾遜教官冷冰冰地看著盡量顯得與別人無異的潤石,心裏冷笑不已,一個販毒組織的高層人員,放在任何國家都是死刑,在美國有的州即使不是死刑也是無期徒刑,你還想什麽?好不容易給了你一次生命,你竟然不想做死士非想做刑警?你無恥不無恥?你想借此把你的全部罪行一筆勾銷?布朗白死了嗎?你竟然對你罪行沒有一絲一毫的悔改!孰忍孰不可忍!

我相信很快,怕是死士你都做不成了!

你現在死了,只是一個沒有任何身份與名字的人,死了以後連一縷灰塵都不會顫動。

以前是布朗和局長對你縱容太過了!

這次,絕不縱容!

晚上在密林裏野營的時候,大家抓蛇來吃,潤石覺得太殘忍,吃不下去,自己來到一個沒人的地方,脫下來褲子,楞楞地看著自己的**,上面全是觸目驚心的濃濃鮮血。

他又尿血了,自從離開爸爸以後他很久沒尿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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