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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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年以後我仍然記得路旁一朵小花,在挺直的枝梗上開著淡黃色的美麗花朵。

我記得那天的太陽很溫暖,路上的行人都喜氣洋洋,各色各族的人都在懶洋洋地享受這個美妙的下午,我還記得傑米的背非常寬厚,他溫柔的聲音很憨厚,猶如我以前認識的那個福福,我偶爾和福福還郵件聯系一下,他說朱德望被抓進去了,已經判刑了,據說朱德望自己承認的,謀殺未遂,致人重殘,判了20年。

據說朱德望知道自己的判決以後就與於秀蓮離婚了,於秀蓮還得意呢,反正朱德望有不少財產,真的見了律師她才知道,房子沒她的份,因為是婚前的財產,而朱德望做的假賬讓公司裏全部是債務,資金不知道去那裏了。

於秀蓮嚎啕大哭,這下她只能喝西北風了,連養病的錢都沒了,她的姐姐姐夫仿佛躲瘟疫一樣地躲著她,只有她父母於心不忍,將她接了回家,她就靠擎諾給她的錢悲慘度日。

還據說,她的姐姐姐夫生怕她來分父母的遺產,天天去父母家吵鬧,讓父母趕緊留下遺囑,把財產和房子全部留給他們自己。

更據說,她的臉留下了很多紅色的瘢痕,沒法見人了。她不能走路,也沒錢安裝假肢,只能天天躺在**上哭。

哈哈哈哈哈哈!

聽到這個消息以後,我例外地奢侈了一次,拉著傑米去餐館,我請他大吃了一頓。

我這大半年裏一直仍然給那個畫師做身體模特,還接別的畫師的活,賺的錢都小心翼翼地積攢起來,因為傑米需要很多錢去家鄉買一塊土地來經營牧場。

終於要結婚了,我知道自己是幸福的。

是的,這才是實實在在的幸福。

我的生活裏再也沒有與秀蓮的影子了,我快20歲了,我第一次可以滿心快樂地站著陽光下微笑。

而,心裏,再無絲毫怨恨!

涼風起天末,君子意若何。霸業談笑間,繁華終需落。願當做琴瑟,朝朝與君和!

真的,以前的全部都結束了!

以後,就是我和傑米的天下了!

可是,為什麽我在這時看見了他呢?他急匆匆地走著,我們在馬路的這邊,他在馬路的那面。

不是相望,他沒看見我。

他高大桀驁,異常的身強體健,深藍色的質地極好的名牌體恤,名牌牛仔褲,黑色的登山鞋。

他那曬的黝黑的皮膚在陽光下閃閃發亮,短短黑黑的板寸頭發,胳膊上黝黑的二頭肌顯示他不同凡響的力量,長長粗粗的脖子異常有力,那張傾國傾城的臉比以前更加俊美更加有魅力。

他那與生俱來的一身傲骨氣質卻絲毫也沒有改變。

這是一個足夠的實力和魄力的強大男人!

炎炎烈日下,我卻渾身冷的發抖,幾乎2年了,2年了,幾乎700個日日夜夜,都在自己過各自的日子,再相見時,卻發現自己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他那濃黑飛揚的眉,深潭一樣的墨黑的眼,高直挺拔的鼻子,冷峻的嘴角,恍如從前世今生走來一般。

那張臉,何等面熟啊,那種味道,至今仍然留存在我心中。

恍惚中,傑米在對我說什麽,我卻什麽也沒聽見。

我死死地看著他,楊潤石,這個如蓮一般高傲,又如罌粟一般讓人著迷的男人。

我知道我已經震驚的無以覆加,卻不知道我在發抖,傑米把我放了下來,焦慮地搖晃我。

我臉色慘白如紙,疼痛是揪心揪肝般令人窒息,我動彈不得,又無法躲避,一波痛疼未了,又一波痛疼襲來。這時才發現,原來他一直在我心裏,分分秒秒都沒有離開過。

將近2年前的那個夜晚,他問過我:“朱朱,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我仍然記得他當時那算不上溫柔,但卻很有力的聲音。

“沒有。”

我回答的那樣幹脆。

楊潤石,你是一個絕頂聰明的人,對於世界,你是看破的;無奈落到你自身的愛情,你又怎能看破,無論看破與否,你卻都放手了…

這個人間對你,對我,就是徹底涼薄;

而我,和你,卻不能相互偎依著取暖,相互偎依時偏偏又刺的對方渾身鮮血淋漓。

因為,我們都是刺猬啊!我們都是一樣相似的人啊!

無論我們日後各自再怎麽樣幸福,心裏的那道陰影都是永遠無法抹殺的。

他沒有朝我們的方向看,他修長無比的雙腿的步子邁的很大,很快就不見了,沒有了他的陽光下,忽然變得寒冷刺骨。

我掙脫掉傑米的手,撒腿就朝著他的方向奔去,嘴裏含糊不清地喊著:“潤石!潤石!”

我以為自己喊的很大聲,其實卻根本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有嘴唇在控制不了地顫動。

我不知道跑了多遠,瘋狂地尋找他的身影,他卻渺無蹤跡。

漂泊…漂泊…

找不到你,我的一生就是在漂泊,潤石啊。

長空烈日,蒼茫大地,一爐香盡,天涯心事兩茫茫。

風聲咽,雁叫哀,畫眉啼血墜寒枝。

他,再也沒有出現。

尋找,尋找,拼命尋找…

…有些冷,原來天已經黃昏了,我的橫膈膜疼的讓我喘氣都痛,我再也跑不動了。扶著一棵樹站住了,傑米很焦急地一直在哇哇叫,不明白我突然抽什麽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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