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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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手拉手走著,我蹦蹦跳跳,裝著無心地問:“如果我不小心傷害了你媽媽呢?”

“我會分清你是不小心還是有意的。"他的聲音突然有點冷。

“那我如果是故意的呢?”我決定破釜沈舟。

明天我們就要去北京了,回來後我們就該去美國了,我得抓緊最後的時間。殺人犯法!殺胎兒不犯法!胎兒不屬於自然人,我可是在圖書館查了很多法律專業書。

潤石停了下來,松開了我的手,眼神比北級的空氣還要冷,說:“你想幹什麽?說出來,我幫你參考參考,看行不行得通,嗯?”他揚起了黑黑的劍眉。

我咽了口唾沫。說:“我開玩笑的。別當真。"說著,為了掩飾我的神色,我自顧自地向前走著。

他的聲音在後面響起來,聲音不大,卻足夠我打顫的:“最好是玩笑。如果不是玩笑,我發誓,我一定親手宰了你!”

到了他爸爸家的時候,我們2個人的神色都不太自然,互相回避著對方的眼神,潤石爸爸沒想到潤石會來看他。樂滋滋的,又是倒水又是沖茶。

潤石有點受寵若驚,也不多說話,就是說他是來道歉的,那天晚上是他的錯,請爸爸原諒。

潤石爸爸沈吟不語。

潤石一咬牙,跪下了,解下了自己的皮帶遞給他爸爸,就要解褲子。

潤石爸爸沒接那皮帶,眼眶紅紅的,說:“孩子,你真覺得咱倆父子之間只能用皮帶來交流嗎?”

切!我鄙夷地想,你就會用皮帶說話,地球人都知道,這會假惺惺開了。虛偽!

潤石揣摩他的意思,一時沒接話。他爸爸扶了他起來,說了一大通後悔之類的話,說了足足半個小時,又說希望他去美國後給他打電話,錢不夠跟爸爸要,他要做個合格的爸爸什麽的。

聽的潤石眼眶紅紅的,竭力忍著哽咽,一直點頭。

我咬著手指頭,冷笑,感情沒了回的來嗎?刻在身上的傷痕可以愈合,心裏的傷痕愈合的了嗎?就例如朱德望!

如果都傷害了別人,說一聲對不起,於是作孽的和被傷害的雙方都皆大歡喜,TMD要監獄和法院幹什麽!

我想到朱德望和秀蓮肚子裏的孩子,心裏恨極,你丫的兒女雙全,安享天倫之樂了,我媽媽早已是白骨一堆了,我媽媽的命誰來補償!我的殘廢和悲慘的一生誰來補償!

他們倆說著說著,說到秀蓮身上了,潤石爸爸轉頭對我說:“小豬,你又惹你媽媽生氣了?”

“我媽媽?誰"我猛一擡頭。

“就是秀蓮啊"他樂呵呵的。

我操!你TMD欠宰啊!

我正欲破口大罵,被潤石用嚴厲的眼光硬生生地制止了。

我忍!

我忍!

“什麽事?”我淡淡地問,將眼裏的陰冷收了起來。小不忍則亂大謀!

他說:“她有身孕了,你別惹她生氣啊,她說你和潤石有…那個關系了,還是你主動的,是不是真的啊?”

“是真的。怎麽了?”我目光炯炯地迎上他的目光。

潤石說:“爸爸,我不久就帶小豬去美國了,你不是一直很喜歡小豬嗎?讓小豬給你當兒媳婦吧。”

潤石爸爸咳了一聲,好一會才說:“潤石啊,有句話,爸爸覺得應該和你說說。小豬,你能不能先回避一下啊?”

我一怔,潤石開口了:“爸爸,關於我的事不用瞞小豬,我喜歡坦誠相待。”

潤石爸爸又喝了口茶,說:“那我就不拐彎抹角了,這點我的意思,也是你媽媽的意思。我們的媳婦最好是歐陽玫瑰!”

我日!

他此話一出,屋內的氣溫瞬間凍結。使潤石要說的話似被一把刀生生砍斷一般,倏然而止。

我眼中痛出了一層薄薄的淚霧,原來…原來…權勢的確能使所有人趨之若鶩啊。

潤石爸爸繼續說:“不是我勢利眼,潤石,娶了歐陽玫瑰你能少奮鬥幾十年,只要你和她結婚,你就能夠馬上青雲直上,成為人上人,過上世界上無數人羨慕的上流生活,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啊,孩子,女人都是一樣的,和誰結婚都是一樣的,女人,只要賢惠顧家,孝順父母就行了,誰都一樣,以後你就明白了,關鍵這女人身後的家庭能不能讓你飛黃騰達,孩子,人就活這一次啊,你別和爸爸一樣,太耿直,到現在年紀大了,事業上一無是處,唉……別走爸爸的老路啊!”說到最後,他哽咽了。

我冷笑道:“我怎麽聞到了一股烤鴨的香味?這鴨子就是好吃,老子沒吃著,後悔了一輩子,現在忙不疊地逼兒子吃!”

以前我覺得潤石爸爸在大的方面還算人品不錯,沒想到是這麽個東西!

“小豬!”潤石低聲怒喝。

“我沒錢,沒勢,也打死不會孝順你的父母!”我同樣低聲吼了回去。站起來,開門而出,淚水灑落在樓梯上。

屋內,潤石站起來,問:“爸爸,你還有事嗎?”

他爸爸說讓他好好想想。

潤石棱角分明的臉不見一絲表情,說:“爸爸,你要明白,和不同的女人過的是完全不同的人生,我可不希望我80歲的時候躺在比爾蓋茨的**上,抱著一堆美鈔,聽著我的手下每天給我報告小豬和她老公在逗弄哪個孫子孫女玩,我只希望等我80歲還能和小豬攜手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

長笑聲中,潤石大步而出。

月,居高臨下地看著,街道行人寥落,由於地方比較開闊,亦沒有耀眼的霓虹燈,繁繁點點的星辰肆意地流瀉著,映的我們倆的眼睛都是亮閃閃的星光。

潤石背著撒嬌的不肯走路的我,邊走邊看星星,他低聲唱著馬修列恩**LEEDINGWOLVES的<布列瑟農的>,聽的我淚流滿面,軟軟地趴在他結實寬闊的背上,聞著他那清新的味道,感受著他走路時身上棱棱肌肉的律動,聽著他好聽的男低音唱著英文歌,我只能說"情何以勘"!

我不知道一切發生後我怎麽去面對他,怎麽去面對他悲傷的眼神,怎麽去面對他憤怒的質問,怎麽去面對他破碎的心,怎麽去面對他飄零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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