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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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玫瑰想了想,說:“如果我今天不動手呢?你還欠我的嗎?”

潤石冷然說:“你棄權了,與我何幹?”

歐陽玫瑰一咬牙,舉起了電棍。

潤石疲倦地說:“大家靠後。這事過後,請任何人不要找歐陽玫瑰的麻煩。恩怨就此了了吧。”

幾秒後,大家退後開。

潤石請歐陽玫瑰塞個手帕在他嘴裏,他不想在眾目睽睽之下慘叫著丟人。

然後讓她把他的褲子拉下來,潑上水。她問為什麽?

潤石諷刺地說:“會起火的"。

她也不知真假,照辦了。

歐陽玫瑰心裏帶著恨意,用電棍頂在潤石的褲子上不撒手。

潤石閉著眼睛,身子猛地弓起,身顫抖,眼前一片發黑。疼的五臟六腑都挪了位置。

他指望歐陽玫瑰松一下,讓他喘口氣。可這丫頭第一次用這個東西,沒經驗,不會用,公安局都是一下一下的,考慮到罪犯的心臟受不了而暴死。

可歐陽玫瑰那懂這些,把電棍按上了就死也不撒手,心裏還奇怪潤石沒事瞎哆嗦什麽,哆嗦的她手也拿不穩了,死按著潤石還挺吃力的,不禁憤憤喝道:“別哆嗦!男子漢大丈夫,這點你就受不了了,真是個銀樣蠟槍頭!廢物!”

潤石的身體不受控制地痙攣,渾身的皮膚失去了血色,成了慘白的顏色。冷汗一滴滴地順著身體流動了地上。

不知過了多久,太陽已經在空中走了好大一塊距離了。

潤石渾身已經沒人色了,人也眼看不行了。

大家嚇壞了,紛紛叫歐陽玫瑰住手,她卻冷眉橫對千夫指,一派大小姐架勢:“閉嘴!”

潤石已經把嘴裏的香噴噴的手帕咬的稀爛,眼前越來越黑,沒想到歐陽玫瑰竟然把電棍的電量打在了最大擋上。在警察局的時候還勉強挺的住,此刻在歐陽玫瑰手下,他……熬不住了。

眼看著冷汗小溪一樣的順著他的身體淌在了地上,潤石已經不見有呼吸了,歐陽爸爸急忙給女兒打電話,叫她住手,別鬧出人命來。

歐陽玫瑰"哼"了一聲,放開了電棍。

潤石渾身放松下來,大口喘氣,剛才一直無法喘氣憋的他肺疼。他大口呼吸著,輕聲咳嗽,滿面滿身的汗水早在地上形成了個小窪。

歐陽玫瑰面對著虎視眈眈,群情激憤的人群,不以為然地說:“你們瞪我幹什麽?我爸爸說了,上電棍一點都不疼,就是有點麻酥酥的…”

潤石苦笑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自己還是笑她。自己竟然把安危交在了個白癡手裏,比白癡還不如!

歐陽玫瑰還沒說完,潤石的死黨就厲聲喝道:“不疼,你自己試試啊!”

“對啊!你丫的有種你過你自己看看…”

“一片怒罵聲。

潤石雖然做人霸道,可他為人正直俠義,豪爽開朗,出手大方,他的人緣是難得的好,朋友,死黨,粉絲不計其數,還有全校的女生崇拜者。

歐陽玫瑰呢,跋扈獨裁,動不動就使喚家裏的權勢打壓欺負別人,人緣可想而知的和拉登一樣的差勁,不對,還不如拉登呢。

大家看見她如此殘酷折磨楊潤石,個個面有不平之色,咬牙切齒,恨不能上來咬噬她。尤其那些女生,看著潤石疼的渾身發抖,心疼的個個面帶梨花捎著雨滴。

歐陽玫瑰高昂著頭,對大家挑釁著說:“試就試!誰怕誰!”腰間的手機馬上響起來,她肯定是爸爸,懶得理他。

歐陽玫瑰大咧咧地就把電棍放到了另一只手的手掌上,瞬間電棍飛了,她叫都沒叫出來,就翻著白眼暈了過去,臉蛋正好暈在了潤石的臉下面。

潤石看著她猛然慘白了的臉,根根豎起的頭發,想笑,卻無力,想憐惜,卻無心,想諷刺,卻不忍。

一片忙亂,歐陽玫瑰被送去了醫院,潤石被解下來,卻不去醫院,只是要求喝水,吃點東西。

歐陽爸爸臨走之前,深深地似笑非笑地盯了潤石一眼,轉身走掉。

那眼光叫潤石發寒。

據說歐陽玫瑰一直在醫院裏,好像傷的不輕。

活該!誰叫她不懂裝懂,把電棍打最大檔上了。

潤石最後總結道。

在飛馳的客車上,我們安靜地聽著潤石的講述,心疼,辛酸。

擎諾嘴角含著一絲不明含義的笑容。

我的一只爪子在抓著一個啃了幾口的大蘋果死也不撒手,我突然很想伸手過去握握潤石的手,想撫慰一下他遭的罪,不料我的另一只手一動,擎諾就仿佛知曉了我的心意,稍微有些用力地握緊我胖乎乎的小爪子,我…翻翻白眼,歪歪嘴巴,繼續做小胖白豬雕塑狀。

外面雨下的更大了。望著窗外飄潑大雨,天地間一片水幕,車裏則溫暖安適。完全恢覆健康了的潤石,對著我春風化雨的傾城一笑,微笑淡定,臉上那堅硬的線條一如往昔。

我們都是不善於表達感情的中國人。嘻嘻哈哈裏,藏諾了多少真情啊。

清雅到不似凡塵中人的擎諾微微一笑:“這麽說你全身都積蓄了不少電,多少伏的?待會我把手機充電器插你腦袋上,兄弟一場,幫我充點電!”

“那你去了美國怎麽辦?不如等會下車我直接把你按高壓線上,你充夠了電到美國能用到明年。小子,有點志氣,咱不用美帝資本主義的電,哈哈…”潤石墨黑的眼睛笑的狂放不羈。

“滾你的!那是高壓電,能把我手機鼓了!”

“你自我稀釋稀釋。小子。”

外面的瓢潑大雨澆著迷蒙的山巒,叢林,土地。泥土拼命地吸允著滋潤的水,也許明天就會有新芽發出,一場雨催發的是新的生命。

“歐陽玫瑰倒真是具有百折不饒的共產主義革命者的精神啊!在下佩服!”擎諾問,嘴角的笑意更濃了。墨黑的眼睛閃爍著促狹的光芒。

“彼此彼此,“潤石苦笑了一下,“我那天說的很清楚了,一刀兩斷了,她也明白。沒有人是天生該愛你的,沒有人是活該要承受這些屈辱的。在籃球場,她把她受過的痛苦和屈辱,難堪全部施加給了我,扯平了!可後來還是一看見就象癮君子看見白粉一樣犯腦癲癇。我對她是相當的無語!”

窗外,雨小了,潤雨細無聲。我幾乎聽到了嫩芽在抽動的聲音。

花開無聲,芽發無語。

我擡起頭,和潤石的目光碰撞了一下,他的眼神剛柔不定,清澈而又溫暖。

我想了想,美滋滋地說:“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放著滿漢全席不吃的人是傻子!以後別告訴別人說我認識你啊,我丟不起那人!”

擎諾哈哈大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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