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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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諾一把把我拎臥室去,從我的衣櫃找出我的睡褲和**,這些都是他洗他收拾的,他比我還熟悉。

“趕快換下來,別著涼了!”

“就不換!”我氣沖沖地說。

“怎麽了?”他溫柔地問。

“沒人洗!”

“有我呢!只要我活著我就給你洗!”他笑笑,依舊溫柔。

我本來還想再拽幾分鐘的,無奈那冰涼又黏糊糊的褲子沾在身上很難受,我只得投降了。

擎諾洗了我的**和褲子,然後把我這些日子攢的臟衣服都給我洗了,那邊潤石也不研究他的骷髏頭了,把我的被褥給我洗幹凈了,曬出去了。

然後潤石強迫我洗頭,他揪著我的衣服領子,把我按在噴頭下洗頭,洗的我哇哇直叫。

“我不用你洗!你滾開!”

“你當我願意給你洗!你汙染環境!”

“你就是一卑鄙小人!”

“還恨我呢!”

“恨!”提起來這茬我就氣的直哆嗦,一手抓住他的衣服,一腳狠狠踹在他腿上。

潤石不再說話,在被我踢了無數腳之後,他終於給我洗幹凈了。

在給我用幹毛巾擦頭的時候他問我:“小壞豬,如果換成你是我,你怎麽樣?你就眼睜睜地看著你媽媽被人當場抓奸之後,被別人連打帶罵用無比屈辱的方式趕出去失去生活來源嗎?”

我大怒:“我媽媽才不幹這不要臉的事呢!”

潤石繼續平心靜氣地說:“如果你媽媽還在,再假設,她和你爸爸為了你不能離婚,而你爸爸一直在外面**,這時候如果有一個非常好的男人真心愛你媽媽,可是你媽媽為了你能有一個完整的家庭不能離婚,卻和那個好男人情投意合,有了夫妻之事,你怎麽辦?如果你爸爸想抓奸,你是象我一樣毀滅證據還是配合你爸爸抓奸呢?”

我一下子啞巴了。

“我知道你會象我一樣地毀滅證據。”

潤石低聲說:“我們倆很象,是一類人。你今天所做的一切我也會做,只是會比你做的更隱蔽更有手腕,你太小了。”

我哼了一聲,不說話了。

還說什麽啊,如果潤石假設的一切都是真的,我會鼓動我媽媽準備好我爸爸**的證據馬上離婚,和那個好男人雙宿雙飛。

至於我爸爸想抓奸,做夢去吧!和我爸爸繼續生活,我媽媽只有死路一條。

可是我仍然推開了潤石,大怒:“你去死吧!你媽是活該!”

潤石拿著毛巾,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不管我媽是不是活該,自有定論!我是她的孩子,我無權下結論!如果將來她得到她該得的報應,我也是無可奈何。我楊潤石一輩子只求做事問心無愧,我管不了任何人。目前我連問心無愧都做不到,我怎麽去強求別人?我媽不想離婚,不但是為了她自己也是為了我們2個,如果和我爸爸覆婚,以前的悲劇又只能是周而覆始,他們又會為了錢吵架,我爸爸還會重操舊業毒打我和擎諾,我自己無所謂,我都被他打的習慣成自然了,回去的這些日子哪天走路利索點我都不適應,他一發怒我都象在流水線上一樣遞板子遞皮帶,自己脫了褲子等著了。問題是這樣的日子我自己可以習慣可以忍受,你有沒有想過擎諾?他才15歲,是一個正在發育的孩子,回去這樣長年累月地挨打他受的了嗎?他一直對你那麽好,你就不心疼他嗎?你可以不心疼我,你難道一點也不心疼擎諾回去被他打死或者打殘嗎?很多在家庭暴力下長大的孩子長大以後都心理變異,擎諾現在還沒事,可是我一煩躁或生氣就想用暴力解決問題,不管怎麽樣,打一頓再說,你應該記得我以前就是這樣,我來你家之後,我動不動就打你。可是你家溫馨的環境慢慢改變了我,我開始心裏覺得溫馨舒適,漸漸地我心裏暴力的欲望不那麽強烈了,遇事很少動手了。這次回家以後,被我爸爸往死裏打,打的我又遇事就忍不住想動拳頭,為此我去看過心理醫生,她讓我盡快脫離那個暴力的環境,或者報警。她舒緩了我的心理壓力,我也知道不能再在我家呆著了,再說我也怕你和我媽誰出事,我重新回到了現在的這個環境,現在慢慢的我幾乎完全從暴力的陰影下走出來了,我不發脾氣了,你再怎麽樣我都盡可能用腦力解決問題。小豬,你希望擎諾變得和我以前一樣嗎?他是一個很好的孩子,對你象女兒一樣。”

我張口結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擎諾含淚說:“哥,別說了。以後再別回去了,就是餓死都不能回去了。他自己就是被他爸爸用老式舊社會大家族的棍棒底下出孝子的傳統觀念教育出來的,也對我們如法炮制,還有臉罵我們倆為什麽不象他們6個兄弟一樣孝順。”

潤石一笑:“區別在於他爸爸以前是一個養尊處優的大少爺,幾乎是手無縛雞之力,打200下也不夠他打我們一下的。

我揉揉鼻子,想不明白,等想明白我就發飆了:“擎諾確實不能回去遭罪,可是你這個該死的楊潤石回去被你爸爸活活打死我都不心疼!”我雙手握拳,一想到他刪除我的證據,我就氣的牙疼。

潤石笑了笑:“那好!我就不在這裏礙你的眼了。我現在就走。你趕我,我也不能死皮賴臉賴在這裏了。”

說著他就收拾他的東西,擎諾不讓,他推開擎諾,繼續收拾東西。

我就用我的2只白白胖胖的小爪子掐著我胖乎乎的小腰,站在旁邊當監工。

等他收拾好了,不顧擎諾的攔阻看要去開門。

他開了門要走,我不知道那根筋一下子搭錯了,忽然想起來那次他爸爸打的他站都站不起來,一天**把他打昏過去2次,每次都是一地的血和稀屎,這個我可是親眼看見的。

我看見的那次,他醒過來以後站都站不住,臉色慘白,連嘴唇都是灰白色的,還強撐著不讓秀蓮和我爸爸動手,自己把一地的血和稀屎都擦幹凈了,估計如果他偷懶的話,待會他爸爸還不知道怎麽樣收拾他呢。

潤石出去了,正要關門,我一下子擋住了門,伸手就把他拽了進來。

“我可沒讓你走!是你死皮賴臉非要走的!你留在這裏給我當免費勞工!哼!”我氣昂昂地說。一把把他的包搶了過來,拉開拉鏈,去臥室把他的衣服抖了一**。

擎諾沖我笑。

潤石朝我感激地眨眨眼睛。

“哼!我和你媽有仇,和你們可沒仇!”我說:“不許走!你走了誰伺候我!”

潤石眼圈有點紅,摸摸我的腦袋說:“我回去這些日子好幾次差一點被我爸爸打進閻王殿,你知道我是靠什麽挺過來的嗎?”

我眨巴著眼睛,等他說。

潤石苦笑了一下:“在熬不住的時候我就拼命回憶在這個家的美好時光,我和擎諾,和你打打鬧鬧,給你洗頭,洗的你哇哇叫,給你洗衣服的時候,你就在旁邊嘮叨這件衣服需要什麽樣的洗法多少度的水溫,我總是叫你滾遠點,我不洗了你自己洗吧,你馬上溜的人影不見了,我和擎諾幫你梳發型,有一次不小心給你梳了一個日本武士頭,我們也不知道,你被老師批評了,回來朝我們大發脾氣,哭的稀裏嘩啦的……”

他搖搖頭,繼續說:“最後那次,我實在熬不住了,本來就被我爸爸審問**了,身子再也抗不住了,板子一碰到我的皮肉我都禁不住抖一下,我實實在在地讓他給打的沒人形了。是你那句…楊潤石,你回家吧,我們都想你!就是這句話讓我挺了過來的,不然我可能早死了,我爸爸那個人手勁大的驚人,他們特種部隊訓練人都是拿一摞一摞的厚厚的覆印紙練習的,權當打樁,什麽時候一拳下去這一摞覆印紙全部破碎了才算合格,我爸是教官,更是強。他自己不但不知道自己的手勁多大,一氣急了下手還沒個輕重,他那天最後看我死活不說,一板子一板子直朝我腰子和後背的臟器的部位猛打,打的我滿嘴血腥味,昏迷之前實在熬不住了尿了一地的血。後來我醒過來自己都很吃驚,奇怪自己還活著…”

我都聽傻了,擎諾上前緊緊摟了他一下,直掉眼淚。

“有一次,我看叔叔想打你找了半天還找不著東西,竟然去找筷子和癢癢橈,好不容易解了皮帶想嚇唬你,一離你近了馬上就收回來,力道不對還差一點抽到了他自己的臉,我和擎諾笑的都抽筋了,又覺得不可思議…如果朱叔叔是我和擎諾的爸爸…父愛真是一件可望而不可及的東西,我這次回去忍受了那麽多就是找回一點點父愛,因為我非常眼饞叔叔對你的父愛。擎諾一直叫我回來,我一直對他說,我再堅持一下,說不定就等到父愛了……結果…我幾乎用命換得的只是一些似是而非的東西,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麽…”

潤石坐在沙發上,把臉埋在手掌裏,不說話了。

大顆的淚珠順著他的指縫流了出來。

我想替他擦眼淚,擦不幹。

他任我輕輕扒拉著他的手,一動也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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