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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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掩的門裏傳來瘋狂的鐵棒擊打在人的肉體之上的可怕聲音,伴隨著若幹男人的怒吼聲:“我打死你啊!今天你落我手裏了是你倒黴!你還給我們弟弟一個脾!”

“今天不打死你我不是人!”

“大名鼎鼎的潤哥啊,你的心狠手辣無法無天的日子到頭了!”

伴隨著雨點一樣的鐵棒毒打聲,潤石一點聲音也沒有,他是那樣的寂靜。

我開始哆嗦了,照他們這樣的打法,1、2分鐘就足已活活打死一個人。

潤石…你死了嗎?

我不顧一切地想掙脫那些女人的拖拉往裏沖,繩索只是綁了我的上身幾圈,我的腿完全可以活動。一個女人勸我說:“哎呀,小姑娘,看什麽啊,打人有什麽好看的,嚇死個人!”

我急的直說:“你讓他們別打了啊!他是我哥啊!”

另一個女人不屑地說:“又不是親哥!後媽帶來的!你腚上紫色的皮帶印是誰抽的?”

我一時語塞。

院子裏有風呼嘯而過,吹的落葉紛紛飄起。

我聽著屋內仍然持續的暴打,而潤石仍然沒有半絲聲音,我玩命地想往裏沖,而她們死死拉著我。

忽然屋內傳出潤石壓抑不住地一聲慘叫,顯然是再也經受不了毒打了,只是這身慘叫剛發出就被潤石硬生生地抑了下去。

我心裏一松,潤石還沒死。

潤石的這聲慘叫驚的外面的女人呆了一下,拉著我的手也不動了,我趁機掙脫開來,一頭撞了進去。

屋內強烈的血腥味差一點把我掀翻了。只見潤石渾身是血,手腳被綁的死死的,趴在地上。潤石用被綁住的胳膊護著頭,盡力保護住自己的前胸的五臟六腑,而用整個後背和下身無助而堅強地承受如雨的鐵棒的狠辣毒打。

在鐵棒的呼嘯聲裏夾雜著潤石隱忍的喘息聲。他的嘴唇上全是被咬的血痕。

在這一瞬時,我後悔了,真正地後悔了。我為了一己私欲,硬生生將一直給我父親和大哥一樣關愛的潤石扯進這場滅頂之災裏。

我tmd真沒人性!

說實話,我從來不是什麽勇士,我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懦夫,以前在電視劇裏看到往死裏打人的鏡頭,我從來都是膽戰心驚不敢看。

此時此刻,與我朝夕相處幾乎一年的一直對我照顧的無微不至的潤石是那樣地無助地在幾根鐵棒下死撐苦挨著求生。

我聽著這鐵棒擊打人體的極度可怕的聲音,看著這異常恐懼的場景,我都嚇的尿了褲子,而在鐵棒下承受著致命毒打的潤石的身心又是怎麽樣無法述說的痛苦感覺啊!

我想喊想叫,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連我尿了褲子我都不知道。

那幾個女人又進來拉我,一邊說:“哎呀,嚇死我了,快打死他了,行了,行了,差不多就行了,別鬧出人命來!小姑娘,跟阿姨出去!乖啊……”

我抖的象一只可恥的叛徒,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一個女人害怕了,說:“小姑娘,你怎麽了?怎麽哆嗦成這樣?臉色煞白煞白的,你沒事吧?”

她的話沒完,忽然聽到潤石厲聲喝道:“小豬,滾出去!你應該知道現在做什麽,別讓我再看見你!”

他的聲音不如平時有力,還在鐵棒的毒打下頓了幾下,可是聲音裏飽含的急迫和威嚴卻不容置疑。

無奈我的腦海早就嚇得變成一盆漿糊了,什麽也反應不過來,傻傻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潤石的聲音更加急迫:“滾出去!”

我還是懵懵懂懂,以後我才知道潤石的意思是既然我可以自由活動了,就不用管他了,趕快趁機跑出去,如果能報警就報警,不能報警就罷了,能逃出去一個是一個。

其實後來根據警方的詢問記錄,這幫男人是想殺人滅口,而後用我的衣服去向我爸爸勒索巨額財金。

那個打我的混蛋本來就不是什麽好人,他的這幫家人和一些死黨更是一群兇神惡煞。

可是我當時怎麽知道潤石的意思呢,我那麽小,什麽閱歷也沒有,潤石又不敢說的露骨,一旦被他們警覺了,我恐怕當場就死於非命了。

用唐僧的話說就是:“你想要什麽就告訴我,你不說我怎麽會知道呢…”,我仍然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在他們鐵棒的毒打下的潤石已經知曉了他們的用意,見我不走,也不敢表現的太著急,就一直喝罵我,讓我快滾。

潤石的身子開始在地上翻滾,想站起來,他們怎麽可能讓潤石站起來,更加豁上命一樣地瘋狂往死裏毒打潤石,潤石想對我說的話被抑住了,嘴裏開始淌血。

雖然說不出話來,可潤石的一雙眼睛卻擡頭死死地看著我,目光裏盡是哀求,祈求我趕快逃出去。

我當時那裏知曉他的意思,只是再也忍受不了他挨的毒打了,撲了上去嘶啞地大喊:“別打了!畜生!別打了!”

眼看一根鐵棒就要掄到我的頭上,我完全來不及躲避,潤石不知那裏的力量一下子從地上彈了起來,硬生生將我壓了下去,那根鐵棒狠狠砸在他的背上,潤石疼的眼前一黑,痛得窒息了一秒,一聲慘叫來不及沖出喉嚨,瞬間就噤了聲。

在這荒郊野外,連個鬼都沒有,喊死也沒人聽見,還是省著力氣拼死撐住這場毒打吧,先保住命要緊。

潤石每次都要做出最大的準備去承受下一棍,可每一棍都比他所能接受的更痛苦。被懲罰者的悲哀在於,你明明白白的知道即將面臨的是怎樣的傷害,可是再痛、再怕卻也無法逃避,只能咬緊牙關承受,直到結束。

鐵棒擊打的力量讓潤石渾身不住顫抖,他默默地熬忍著這無邊的疼痛,豆大的汗珠雨點般滴落,眼前一陣陣發黑。

身下壓著哭的直哆嗦的小豬,他好久沒看見這胖乎乎的孩子了,今天一看見她就發現她瘦了好多,不由得一陣心疼。幸虧她看起來沒受**。

那瓶硫酸,聞著味道不象硫酸,顏色也不對…可是依然不敢去賭,去冒險。

萬一賭錯,這孩子的一輩子就硬生生毀了在他的手裏了。

小豬臥室的墻上掛滿著的她媽媽的照片,那個表情謙卑溫柔的女人總是默默地看著他自己,每次他都不敢接觸她的目光,他有生以來第一次不敢去看別人的眼睛,盡管那個人已經離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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