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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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潤石是不會聽我的話而自行滾蛋的。他就沒長那乖巧自覺的基因。

我被打的昏頭漲腦,看著人都眼冒金星,哭都哭不出來。擎諾急忙熱了一條毛巾,覆在我的臉上,我臉上熱辣辣的感覺舒服了一些,才嗚嗚嗚地哭了出來。

擎諾一直問我聽力有沒有退化?眼睛有沒有斜視?腦袋有沒有帕金森?

我很乖地檢查了一下我的耳鼻喉科,確定沒問題,才搖搖頭。

擎諾放心了,一把把他哥拽一邊去了,厲聲呵斥他,潤石自覺不對,也不吭聲。

那邊老太太不依不饒了,指著我大罵,擎諾大怒喝道:“你tmd給我閉嘴!”老太太馬上住嘴了。

我剛想笑,肌肉一動,臉上立即火辣辣的疼,我無奈只能板著臉,腹笑。

擎諾問我到底怎麽回事,我說了,說到憤怒處還對著老太太橫眉怒目。

擎諾不敢相信地問:“我媽說她是你媽?”

我點頭。

“奧買糕的!”擎諾搖搖頭,一副無地自容的表情。

“哦,那個,對不起!你打回來好了!”潤石很誠懇地俯身對我說。

靠!你這不明擺著占我便宜嗎?你人高馬大,彪悍兇猛,我呢?體弱多病,瘦的跟小雞似的,又大病初愈,你打我幾個耳光與我打你幾個耳光的技術含量會一樣嗎?不過難得他具有這樣大無畏的犧牲精神,這是多麽崇高的資產階級,不,無產階級的情懷啊!

我不滿足他這樣偉大的自我挨揍精神,我還是個人嗎?

我們的口號是……將**進行到底!當然,我是s,他是m。

我暗自憋了一口氣摩拳擦掌、醞釀力氣,準備一擊就將他揍個鼻青臉腫,我憋的臉都發紫了,力氣憋夠了正準備出擊的時候,他竟然一下子站起來走了。

……我一口氣沒上來,硬是生生氣暈在病**上了。

只見潤石等了我半天見我沒反應,以為我是菩薩化身不舍得動手,就起身走到了仍然在咒罵不止的老太太面前,冷漠地說:“尊敬老人是中國的傳統,只不過有的老人倚老賣老,太拿自己當皇太後了,外面風那麽大,我妹妹病還沒好,你就支使她出去給你倒開水?燙著了你替她遭罪?小孩不能碰危險物品你不知道?沒人是該伺候你的,別覺得你老了,天下人就欠你的。還有,你少參合我家的事,你知道什麽事就胡說八道?就憑你嘴賤這份兒,哪天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潤石懶得再搭理她,回身就走,老太太跳腳在後面罵開了,潤石聽了30秒後,就平靜地說:“你那些罵人話別教壞了小孩子。我給你5分鐘,馬上滾到別的病房去,過點再不走我會讓你們倆求著我放你們走的。”

老太太仍然在罵,潤石再不說話,低頭看表。

5分鐘過去了,潤石上前猛地拽起老大爺的吊針管,只見血液瞬間順著塑料管回流出來,老太太去打潤石,潤石拿起白色的被子就把她蒙頭蒙住,推掉在老大爺的病**上,然後潤石迅速推著帶滑輪的病**,推出了病房,再一使勁,病**載著2個人快速地順著長長的走廊滑了出去,直到撞到了對面的墻壁才停下來,老太太可能嚇暈了,一聲也沒出。

我把腦袋探出病房,看著病**被墻壁反彈的往回滑,不禁咂舌。

潤石打開窗戶,將老太太的一應物件都扔了出去,然後對站在一旁嚇呆了的護士說:“這**沒人了,換一下被褥!”

滿屋病人和家屬都望著潤石,心生畏懼,噤若寒蟬,沒人出聲。幾個護士畏縮著,不住後退。

潤石為人的心狠手辣和冷酷狂野第一次真正地在我面前顯露出來,讓人不寒而栗。一個15歲的少年,哪來那麽多心機和手腕?又是怎麽樣的環境培育出了這樣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王?

擎諾一臉的安之若素,習以為常。

我有些害怕,原來想打回來潤石耳光的想法早就雲消霧散,嚇得一聲不敢出了。

潤石見我怯生生地表情,對我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齒,對擎諾說:“她這臉,我看還是冷敷的好。”

我什麽也不敢說,任由擎諾用冷毛巾給我敷臉,擎諾心細,用剪刀在毛巾中間剪了一個洞,方便我呼吸。

我很緊張地感受著潤石的存在,他一走近我就往擎諾的方向靠靠。

一會後,我食不甘味地吃了飯,玩了一會擎諾的華容道,開始昏昏欲睡。

夜深了,潤石和擎諾也不回家了,潤石坐在我的病**旁邊趴著睡覺,擎諾在老大爺的已經新換了被褥的病**上和衣而臥。

可能是11點多,一陣嘈雜,突然門開了,闖進來一堆人,為首的一個小子指著我大罵:“就是這死小孩!”

還沒半秒的時間,我甚至都還沒反應過來,一根棍子就帶著風朝我襲來,然後我還沒看清怎麽回事,這根棍子就反方向地往那群人身上橫掃過去,登時倒了一群人。

滿屋的人驚叫起來,擎諾迅速跑過來,而我,還在傻不啦機地以為在看香港的武俠片,還在尋思"這電影挺好看的,誰演的?古天樂?”

為首的幾個人爬了起來就要沖過來,突然集體全部剎車,打頭一個把頭發染成綠毛的小子難以置信地瞪著潤石,開始結巴:“潤。潤哥!”

潤石冷冰冰地站著,一言不發。

綠毛小子臉都白了,哆哆嗦嗦地解釋:“潤哥,我不知道啊,是這個小子說他奶奶被人欺負了,我才來幫忙的,我什麽都不知道啊!我壓根不知道是你啊!如果知道是你,打死我也不敢來啊…”

他解釋的前言不搭後語,急得都快尿褲子了。

潤石仍然看著他,冷冰冰地一言不發。

擎諾昂然問:“你混哪的?有點面熟。”

綠毛小子一下子如釋重負:“原來潤哥不認識我,太好了!我我我…我今天就沒出現過,誰也沒看見我啊!”說完"哧溜"一下就無影無蹤了,他的那些同志也立即快跑的好像要去搶銀行,一下子就全部蒸發了。

只剩下我頭腦不清地念叨:“潤哥,潤哥…什麽潤哥……”

“閉嘴!睡覺!”潤石一把把我塞被子裏,和擎諾出去了,我一向自詡有做國際雙重間諜的**能,當下爬起來溜到門邊,聽到外面走廊上潤石低聲說:“那小子混那條街的?我怎麽沒印象?”

擎諾也低聲說:“不清楚,以前在網吧見過有個小混混和他挺像,不過那小混混當時是一頭黃毛。”

潤石低聲一笑:“春天來了,枯草也該郁郁蔥蔥了。看來咱倆收山沒錯,現在生活安定了,不用靠給人打架賺生活費了,咱的錢也賺的勉強夠養活到我們上大學了,等考上大學咱再幹點技術含量高一點的活賺錢,不花叔叔一分錢。”

擎諾說:“恩,咱怎麽樣吃苦都無所謂,媽幸福就好了。”

我一歪嘴。

潤石的口氣有些沈重:“名聲在外也不是好事,連不知道哪來的小混混都認識我們,可謂樹大招風,別我們那天進了監獄就栽了。小豬這丫頭一點也不省心,脾氣比我還烈,真頭疼。她以後在外面闖禍的時候還多著呢。”

“那沒辦法,你得好好管教她,給她多看點瓊瑤書。”

擎諾低聲笑著。

“我吃飽了撐的!”潤石說:“媽根本就不管她,讓她自生自滅,叔叔忙的要命,他只求小豬不拆了他的房子就謝天謝地了,小豬自殺了一次,他更不敢管了。現在就這樣把她撂給咱倆了,咱倆就成了一對免費奶爸了,伺候她倒也無所謂,誰叫咱是入侵者呢!問題在於她不聽你的,處處和你作對,罵,罵不得。打,打不得。我是再不敢打她耳光了,剛才她被打的直抖那樣嚇的我都懵了,萬一打出個好歹來,咱怎麽有臉見叔叔?死了以後更沒法見小豬媽媽了,人家好不容易生一小孩叫咱給看著,咱硬是把孩子給人打殘了,我還是趁早自己把自己滅絕了吧。”

“那怎麽辦?你能不管她?任由她這樣下去?不等她到15歲就進少管所了!”擎諾說。

我的嘴巴立即向另一邊歪去。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我很頭疼,現在她就是個燙手山芋,我完全不知道她接下來要幹什麽,我不可能24小時跟著她吧。”

潤石說。”

剛才如果不是我聽到了走廊上的腳步聲不同尋常,一下子醒了,小豬現在就被人一棍子開瓢了!媽的,下手真狠!等我明天打聽一下那個下手的是誰……”

第二天,我出院了,回家後,晚上吃飯後,我很乖地拿了一本書在看。今天一天,我都很乖。

吉尼斯最乖的寶寶獎項如果不頒獎給我還有人性嗎?

爸爸難得沒出去應酬,一邊捧著胖乎乎的肚皮打盹,一邊時不時地擡頭看看我,再看看秀蓮,對我們這一副美滿家庭的和睦的滿意度是五星級的。

白天,爸爸沒回來的時候,潤石和秀蓮大吵了一架,叫她以後別出去胡說八道,沒事冒充是我媽媽,那不是沒事找事嗎?

秀蓮當然不服,和潤石吵了半天,現在正在氣鼓鼓的呢。

秀蓮壓抑住怒氣,挪到了爸爸身邊,溫柔地摸著他的手,說:“德望啊,你看小豬也回家了,這多好啊!可是潤石和擎諾2個大孩子住北屋實在住不開啊,一張**2個人擠著太窄了,孩子也睡不好。如果放2張**就放不開了。你看小豬一個小孩住著幾乎20平方米的一個大南屋,多可惜啊!不如讓小豬住北屋去吧。”

我日!

我手裏的書一下子就要扔過去摔在她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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