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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失憶,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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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色震動地望著那雙如夜一般的眸子,星辰璀璨,一如當年。此刻卻又帶著渾然陌生的視線盯著白嬈,仿佛二人從未相識。

白嬈顫抖著雙唇,卻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瑾安……”白嬈擡起手,想要撫摸男人的容顏,卻又不自禁地放下,徐瑾安迸發出銳利的視線,仿佛帶著刀片一樣,直接襲向白嬈的門面。

白嬈驚詫之餘,怔怔地看向一旁的白青青,滿是質問的口吻帶著憤懣,“他怎麽了?白青青,你將他怎麽了?”

白青青被這番質問,弄得一怔,她眼中劃過一絲怨懟:“我們這麽多年沒見面,你一張口,問的卻是我把他怎麽了?我能把瑾安怎麽了?”

她救上徐瑾安的時候,徐瑾安已經什麽都不記得了!他是失憶了,不是失去了判斷力,這也是為什麽,白青青一直不敢隨意欺騙徐瑾安的原因。

男人乃是特種兵出身,偵查能力一流。

“李青青,你如實的回答我的問題,不要扯這些沒用的。”白嬈太生氣了,她忘記了姐妹二人經年不見,此刻全副心思,都在徐瑾安身上。

不應該的,徐瑾安不應該露出這樣陌生的模樣,他看著自己,不摻雜任何感情,劍眉星目依舊英俊銳利,墨色的眸子,卻時刻看著身側的李青青。

一定,一定是有什麽不對!

劉所長見兩方氣勢已經劍拔弩張,氣勢非凡的白嬈此刻像是全副武裝起來的攻擊狀態,已經要生撕了眼前的女人,他忙不疊出來打圓場,“嗯,小白啊你不要激動,這位不叫李青青,她叫白青青。”

白嬈聞言,還泛著淚意的眸子劃過一抹詫異。

改名為白青青了嗎?

這是不是變相說明,青青已經認了白家,認了她這個姐姐?

輕輕咬住唇瓣,白嬈有些後悔,剛才的態度太過激烈。

白青青看在劉所的面子上,沒有繼續跟白嬈鬥嘴,她冷淡的掃了一眼白嬈,說道:“我沒有把徐瑾安怎麽樣,你愛信不信。”

一直觀察著事態的男人始終保持置身事外的狀態,當白嬈對白青青做出下意識的進攻姿態時,徐瑾安敏銳地站在白青青的身前,擋住兩個人。

這一副明顯袒護的姿態,讓白嬈很受傷。

一時間,白嬈也不知該說什麽好,氣氛再度陷入僵局。

“小白啊,嗯,有什麽事兒我們私下再說,好不好?今天,咱們盡快將案情梳理了,你看怎麽樣?”劉所心裏也輕蹙這一切的來龍去脈,換成他老人家,看到這一幕,心裏恐怕也得打鼓,何況是等待了整整五年的白嬈?

感激地看了一眼劉所,白嬈沒有反駁,點了點頭。

劉所在前方帶路,領著一行人率先前往屍檢室外,拿好屍檢報告,白嬈在劉所的帶領之下,跟隨眾人,前往商榷案情的小型會議室。

途中,徐瑾安一直在思考白嬈剛才的反應,她那麽激烈炙熱,明顯就是認識自己的樣子。

不知道,他究竟是白嬈的什麽人,她為什麽會說出那樣的話?徐瑾安想不出個所以然來,輕輕地拉了拉白青青的手臂,沈聲道:“那個女人認識我。”

這句是肯定句。

白嬈叫的名字也跟自己記憶中,他自己的名字相符。

白青青尷尬一笑,低聲道:“你別管她,我給你講,她的腦子,”說著,白輕輕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有點不大好。”

男人的墨眸劃過一絲銳利的寒光,故作不知,隨即點了點頭。

“哎,他們已經走到前面了,咱們跟上啊。”白青青依舊一臉無辜,溫暖的水眸,盈盈而動人,沒有絲毫惡意,這樣徐瑾安剛才的設想,再度動搖。

如果白青青知道真相,那麽這幾年在一起相依為命的時間裏,為什麽她只字未提。

可如果她不知道,在看見那個女人的瞬間,為什麽她如此慌亂,而且兩個人的對話明顯是熟知彼此的,看來白青青對自己有所隱瞞。

徐瑾安還不知道白青青隱瞞的究竟是什麽,但是,他的目光落在白嬈身上。

那個在機場裏面給他留下深刻印象的女人,沒想到兩個人竟然有緣再度見面,那之前那個站在她身邊的人,應該是她的丈夫了吧?

將自己心頭的疑惑壓下,男人不動聲色,繼續跟著眾人。

這廂,白青青心裏不知道有多懊惱,當國際警察找到他們的時候,白青青是想拒絕的,沒想到徐瑾安卻一口答應了,為了給男人面子,她並沒有當場反駁,尤其在後來,瑾安告訴她,這本就是一個公民的職責,理應回國去,配合調查。

無奈之下,白青青只好選擇跟徐瑾安回國。

他心裏面抱著僥幸心理,白氏集團破產,白嬈肯定會在徐氏集團上班,怎麽可能出現在屍檢所這種地方?

想不到命運如此安排,竟然還是讓他們,在這樣子的環境之下,用這種毫無轉圜餘地的粗暴方式,見面了。

白嬈途中看到徐瑾安對自己的冷漠,心一下子沈到了谷底,當著劉所的面,當著白青青的面,她卻什麽都不能說。

將文件打開,淚眼已經迷蒙了她的雙眼,她竟然什麽數據都看不清楚,只想大哭一場。

等待的這些年原本已經毫無希望,可是心愛的丈夫再站到眼前,她的心裏面五味摻雜,但最令她氣憤的最讓她不甘的是,徐瑾安的身邊站著白青青。

內心五味摻雜的女人,一時間不知道該用什麽言語來表達自己的情感,至於,那些晶瑩滴落的淚水,訴說著這些年的不容易。

“這一次的案子涉及到國際警方的調查案,調查當中的幾個人,沒有想到在我國境內出現,並且出現的時候已經確認死亡。”

說完這幾個字,白嬈已經哽咽得無法再說出任何話語,她忙不疊地用手擦幹眼淚,擡起臉,掛著淚意的雙眸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不好意思,我去方便一下。”

房間裏的眾人目送白嬈離開,徐瑾安的墨眸劃過些許疑惑,這個女人看她的眼神,不一般。

對著鏡子中的女人,她痛哭出聲,不斷的用手接著冰涼的水拍打著自己的臉頰,卻無論如何都不能讓自己,從剛才的事情中回過神來。

心痛的快要窒息,男人給予她的那一股陌生的視線,讓白嬈久久不能釋懷。

等了五年,盼了五年,再見到徐瑾安的時候,卻是現在這幅場景。

水珠緩緩流淌過她清麗的容顏,望著鏡子中的女人,她的眉眼依舊靈動,可是眉宇間那股黯然的憔悴,卻無論如何都揮之不去。

苦澀一笑,白嬈輕聲喃喃道:“既然這麽擔心,為什麽不敢去問個明白呢?”

站到男人的身邊,已經變成了一種令人不安的奢求了嗎?去問個清楚,還是依舊選擇這樣憋屈地獨自承受?

尤其是,徐景安的身側站著的是她的親生妹妹,白青青。

腦海裏仿佛有兩個小人兒在不斷的撕扯,一個讓白嬈去揭穿真相,讓徐瑾安重新回到她的身邊,另外一個小人兒卻在不斷的告訴她,一定要冷靜想辦法,徐徐圖之,畢竟,現在的徐瑾安好像已經完全不認識她了。

一張潔白的紙巾,伸在白嬈的面前,“姐,擦擦臉吧。”

緩緩轉過身,清婉的女孩兒沒有什麽太大的變化,這幾年她反而更加沈穩,氣息更加內斂,沒有了之前的銳利鋒芒,也沒有了之前的張牙舞爪,這種渾然皈於一體的覆雜氣質,白嬈不禁秀眉緊蹙。

白青青定定地看著白嬈,再度送了送手邊的紙巾。

她低頭看了一眼,接過。垂眸斂目沈聲問道:“你來幹什麽?”

白青青仿佛沒有聽懂她的問話,笑瞇了眼睛說道:“我回國來當證人啊,我們好歹是國際友人,對付歹徒自然是需要大家協同合作了。”

這種官話當然是糊弄不了白嬈的,只是現在也不是說這些話的時候,她淡淡的道:“今天的工作結束,跟我回家住嗎?”

“不了,我和瑾安在A市有一套房子,我們兩個人今晚會到那裏去住。”

幾年不見面,一見面姐妹二人就劍拔弩張,毫無當初的親情之感,白嬈抿了抿唇低聲道:“不去見見你的外甥嗎?”

白青青聞言一楞,是啊,她還有一個外甥。

再度笑彎了眉眼,“知道了,那我們過兩天我去看他。姐,你也別哭了,瑾安這是失憶了。”

白嬈的秀眉緊蹙,形成一個深重的“川”字,淩厲的眉眼更加顯出她幾分憂慮來。

失憶?為什麽會突然失憶?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白青青聳了聳肩膀,她也說不上來。

“總之,我撿到徐瑾安的時候,他已經失憶了,我沒有對他做什麽,相反,這幾年一直是我收留他,照顧他。這不,前些日子才找到回國的聯系方式。”

女孩兒笑得一臉無辜:“沒有想到這一次會突然碰見你,不過,姐,有句實話,我得說在前面。”清婉動人的女孩兒神色一斂:“他失憶期間,我們相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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