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9章 帷幕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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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位置上主攬大權了這麽多年,池夫人劉姣沒有當好一個母親,也不是一個稱職的妻子。

電話那頭,男人溫吞地聲音勸解道:“好啊,回來吧,這麽大歲數,也該歇歇了,把舞臺,讓給年輕人吧。”

眼眶一熱,池夫人用力點了點頭:“好。今天回去,我給你煲湯。”

池氏集團召開董事會,池夫人就此事引咎辭職,將董事長的位置傳給了池家的一個侄子,他平時是池夫人的左膀右臂,十分能幹,池巖公然在外吃喝玩樂,很多事宜,反而都是池夫人的侄子在做。

池夫人私心了那麽多年,如今兒子沒了,畢竟得為池氏集團考慮,到底是將這個位置傳給了池家能幹的年輕人。

而池家的服裝設計大賽全盤取消,算是給了所有人一個交代。

白嬈收到消息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媒體報道池家全盤撤回了所有服裝設計師大賽的一切宣傳,還將此事澄清了。

她呼出一口氣,擡起頭,同站在桌邊的李助理相視一笑。

片刻後,白嬈接到了電話,是池夫人打來的。

“白董,我知道我沒有資格強求你的原諒,如果你有時間,我可以請你喝杯東西麽?”

詫異地眨眨眼,池夫人會來找她,倒是意料之外的事兒。

“池夫人,您客氣了。”做了錯事的長輩浪子回頭,想到那無辜死去的池巖,她嘆息一聲,答應了池夫人的要求。

“白董,換做是我,我絕對不會跟池夫人去喝東西。”李助理開口直言:“為什麽,你能在她這麽傷害咱們公司之後,還選擇原諒?”李助理迷惑不解,她真的不知道,為什麽白嬈能做到這麽大方,換做是她,太難了。

女人挽起已經長至胸口的秀發,隨性地紮成一個松松的馬尾,笑著道:“因為,當你經歷過我這麽多的坎坷後,就會知道,愛一個人,和恨一個人,需要太多勇氣,會耗費太多時間和感情。”

因為能夠放下,所以才會原諒。

“我第一次看到池巖和白巧巧,嗯,那時候還是巧巧,在那滾床單,恨不能直接殺了他!”

如果不是遇到了徐瑾安,如果不是池巖後面做的一樁樁一件件,讓她惡心又失望,她可能現在也不會選擇原諒。

“我對池巖沒感情了。也就談不上愛恨。池夫人也是一樣。”生命裏的過客,不選擇放過,就要記一生,多累啊。

李助理張張嘴,她很想問,白嬈知道她背叛了公司,會不會傷心難過?還是,她也是個過客?

“你不同,你是我的好朋友,如果你做錯事情還不承認,以後知道了,我會傷心難過的。”白嬈意有所指地提示了一番,便提上手提包,讓陳諾和阿元來接她。

應她家老公徐上將的要求,現在必須全程有兩個保鏢跟隨,否則絕不允許私自坐交通工具離開,不然就會得到自家丈夫的訓斥電話。

這份甜美而霸道的要求,白嬈當然不會拒絕了!

高級茶餐廳。

包間內,池夫人默默地攪動著手邊的咖啡,扶著肚子的好看女人走到對面,“池夫人。”

禮貌地點點頭,白嬈就坐,要了一杯溫水。

“我沒想到,你同意來。”池夫人笑了笑,低聲道:“當初我那麽難為你,又讓池巖跟白巧巧定了婚……”

“都是過去的事兒了,沒什麽好說的。”

“我一直都很不喜歡你,長得好看了點,但是太倔強,不聽控制,嘴皮子也厲害,心眼兒多,我不想要你這種兒媳婦。”

白嬈譏諷一笑,“我也不喜歡你,尖酸刻薄,門縫兒裏看人,一切以利益為重,精致緊繃得根本不像個人。”

橫眉冷對,她對池夫人的尊重,一向是建立在池夫人尊重她的基礎上。

池夫人怒瞪:“你小小年紀伶牙俐齒工作覆雜,一看就不像是大家閨秀!”

“你還不是因為跟林秀做了交易,才默認了白巧巧和池巖勾搭成奸的事兒?”輕嗤一聲,“當母親的竟然默許兒子毫無原則,不講底線,池巖什麽時候才能出息?”

“你!”被白嬈懟得說不出話,臉色漲得通紅,白嬈已經做好了對方會發飆的準備,阿元和陳諾就站在包廂外,她只要一聲示警,兩個人就回沖進來制服面前的女人,不會讓她傷害到自己和孩子。

渾身警惕的女人,只見對面瀕臨爆發的中年總裁深深地嘆息一聲:“你說得對。”

白嬈楞了楞,她是不是耳朵有問題了?池夫人,大名鼎鼎曾經在自己面前趾高氣昂的池夫人,竟然認錯了!

“現在想想,要是能找到你,才是池巖的福氣,他也不至於魯莽地為了個半瘋的郎巧巧就……”

池夫人抹了抹眼淚:“他啊,就是欠了人家那條命!”

白嬈將紙巾遞上去,嘆息一聲。

從高級茶餐廳離開,她目送池夫人遠去的背影,孩子覺得和這個意氣風發、驕傲不可一世的女人,一瞬間,老了十歲。

池夫人已經將一切都和盤托出,也說出了郎德利之前的所作所為。

這個男人,很可怕。

在兩位保鏢的陪同下,白嬈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扭頭看車窗外的風景:“這不是回徐氏別墅的路啊?”

“少爺吩咐,帶著您回療養別墅吃飯,老爺子們都想您了。”阿元淡淡地解釋道。

“哦,早說啊。”白嬈撇撇嘴,收回視線。

阿元一臉無辜,她想早說,也得白小姐理她啊?都發呆發了那麽久,還有十幾分鐘就要到目的地了,才看到不是回家的路。

白嬈看似在發呆,腦海高速運轉著,究竟該如何解決這一次的事件。

池氏集團的危機解除了,終於可以安心布局這一次的服裝設計選拔大賽。

池巖的死,已經找到了兇手的車,具體兇手還沒有鎖定最後的身份,她明天得趕緊去問一下。

最後,就是這個內奸的問題。

李助理的角色沒摸清楚,好在可以將人盡快調走。

趙經理留在這裏還有用。

這也是郎德利的謀算。

可是,郎德利究竟會用什麽謀算方式,竊取白氏集團呢?

“到底為什麽,非得心心念念的。”這麽多年了都不放過白氏集團,到底白氏集團欠了郎德利什麽?

療養別墅,徐老爺子指著前方新種下的花花草草,正在指點著幾個老兄弟們,怎麽才能把花養得那麽好。

“你就嘴上勁兒大,說得你會種似得!”

老王撇了撇嘴,一臉不忿。

徐老爺子瞪眼,“誰說我不會,我們家小院子當初都是這些花,哪個不是我種的?”他一輩子還沒在誰面前認過輸,說話的功夫就要蹲下來給花除草。

白嬈扶著肚子,離得大老遠,張開雙手放在唇邊:“爺爺!”

天知道她看到徐老爺子蹲下要去弄那花,她的心跳都跟這會漏了兩拍。

這一嗓子喊得徐老爺子眉開眼笑,支起身子,擡起手:“哎!”說完,得意洋洋地瞥了幾個老家夥一眼:“我重孫子來了,不跟你們玩幼稚。”

老王一臉不忿:“也不知道是誰幼稚,幼稚鬼!”

白嬈笑著上前攙扶著爺爺:“爺爺,想我了吧?”這麽長時間沒見了,徐老爺子怎麽能不想?

“可不是麽,聽瑾安說了,你這丫頭最近忙得不行,今天我好說歹說,這個臭小子才放人!”

白嬈跟徐老爺子“同仇敵愾”:“瑾安這麽做就不對了!再忙,來看爺爺的時間也是有的啊,小家夥也想太爺爺呢,對不對?”

說著,白嬈將手放在肚子上,徐老爺子哈哈大笑,指了指這個丫頭:“就知道哄爺爺開心!”

知道徐老爺子愛聽什麽,她就撿老人家愛聽的說。

坐到偌大的飯桌上,她眨眨眼,都晚上八點了,瑾安還沒回來。

“咦?爺爺,你們先吃吧,我給瑾安打個電話。”說著,她就撐著桌子準備起身。

徐老爺子將人攔下來:“不用了不用了,他今天不回來。”壓低聲音,老人家神秘地補充了一句:“出任務了,不知道過幾天回來呢。”

哈?出任務?

也沒聽徐瑾安提啊。中午她還給瑾安打電話了。

對於男人這種狀態她已經習以為常,白嬈也沒追問,應了一聲,就招呼眾人吃飯。

“這幾天,你就住在老宅吧?讓你一個人住在徐氏別墅,老頭子也不放心。”徐老爺子大手一揮,“就這麽定了。”

白嬈尷尬地笑了笑,您老人家都定了,她還能說啥?

“知道了。”

晚間,白嬈睡在一樓收拾出來的主臥,按照之前所有的擺放習慣,貼心而細致。

抱著被子,白嬈默默地轉了個身,“媳婦兒都懷孕了還要出任務啊,好吧,原諒你了。”

翻了個身,她睜開眼睛,“可我還是想給你打電話。”這可怎麽辦?

白嬈翻身起來,想了想,擡起手發了個短信:睡了嗎?

不到半分鐘,手機屏幕一亮,白嬈驚喜地拿起來,“沒睡,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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