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8章 白世仁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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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醫院。

房間裏充斥著獨屬於醫院的消毒水味道。

挺著微微隆起腹部的女人,容顏嬌俏,水眸清澈,白皙的肌膚在走廊斑駁的陽光嚇,透著幾分靈動的美感,櫻唇微微揚起,形成一個好看的弧度。

翹挺的秀鼻清皺,走進高級病房。

林姨正坐在沙發上打盹,聽到開門聲下意識地醒過來,“大小姐來了?”

將手中的提包放下,年輕的孕婦輕笑一聲:“林姨,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都是我應該做的,大小姐,你這是……”大清早的就跑到醫院裏來,是要做什麽?

“沒什麽,就是來看看。”坐到白世仁的床前,白嬈輕輕握住父親的手:“爸,我來看你了。”

白父緊閉著雙眼,睡得踏實,毫無時速牽連的味道。

輕輕將父親的手貼在臉頰:“要趕緊好起來啊。”

“主治大夫今天來看過了,說恢覆情況不錯,也沒出現排斥反應,大小姐,你放心吧。”林姨溫柔的聲音猶如母親一般,輕輕撫慰著她忐忑不安的心臟。

“謝謝林姨。”重新握住白父的手,她輕聲道:“爸,我回頭再來看你。”

一定要堅持下去,為了她,為了白家。

離開的時候,她沒有察覺,病床上的男子,下意識地擡了擡手,那不易覺察的動作不過片刻,就又重新恢覆平靜。

林姨默默地為白世仁蓋好被子,嘆息一聲。

不到十分鐘,幾乎是與白嬈前後腳的功夫,一身軍裝的英俊男人從另外一側轉過走廊,來到高級病房的門前。

男人劍眉星目,雙眼通紅,明顯是好幾天不曾休息的模樣。英挺的鼻梁,略顯邪肆的薄唇看到病房裏的男人,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目光灼灼地盯著白世仁,剛剛執行任務歸來的徐瑾安打開房門,走到高級病床前。

突然,白世仁驀然睜大雙眼,雙手用力地卡住自己的喉嚨,那副模樣,竟然像是要窒息一般。

銳利的墨眸劃過一抹詫異,他擡手按了緊急呼叫。

“啊!”保姆林姨手中托盤摔在地上,沒料到房間裏還有一個人,驚呼一聲。扭過頭,又看到白世仁要窒息而亡的模樣,尖聲質問道:“姑爺,你怎麽能對老爺下狠手?”

徐瑾安微微挑眉,諱莫如深的視線從帽沿間透出,直直地盯著前面的女人。

保姆林姨怒瞪著眼,指著徐瑾安:“姑爺,您怎麽能假公濟私,傷害一個病人?”

男人一言不發,扭過頭,再看,白世仁雙眼瞪得老大,雙手從摳弄脖頸變成了伸到嘴裏,恨不能將自己的喉嚨摳出來一般。

劍眉緊蹙,徐瑾安皺眉,一眨不眨地望著。

白世仁將脖子都摳出血痕來,窮途末路之下,逐漸沒了聲息。

堅毅挺拔的身形一動不動,眼看著男人咽氣,眸光劃過一絲悵然。

林姨見狀沖過去,撲打著徐瑾安:“你這個壞人你到底做了什麽!為什麽要來刺激老爺,老爺才做完心臟搭橋手術沒多久!大小姐,大小姐還等著老爺醒過來父女相聚,你,你是個魔鬼!”

“讓讓,麻煩讓讓!”大夫匆忙趕到,徐瑾安連理都沒理林姨,“為什麽才到?”

他早就按了緊急搶救,這些大夫的效率,未免太低了點吧?

“讓一下,讓一下。”大夫來不及回答,湊到白世仁的面前一看,病人已經死亡。

翻開白世仁的眼睛,清楚地看到對方對方瞳孔的變化,大夫宣布道:“病人死亡。”

保姆林姨憤怒地站在原地,指著徐瑾安:“姑爺,你難道不該給我們一個解釋嗎?”病人原本好好的,怎麽徐瑾安一來人就沒了?

徐瑾安冷淡地看了一眼林姨,拿出手機:“你不用給大小姐打電話了,我剛才已經打過了!”

男人聞言,將手機重新放回兜裏,依舊一言不發。

保姆林姨指著徐瑾安,說得聲淚俱下,斥責得肝腸寸斷。就連一旁檢查病人死因的大夫,都被保姆林姨的話吸引,好幾次擡頭去看徐瑾安。

見大夫停止檢查,徐瑾安上前:“大夫,死因?”

“病人的呼吸系統迅速衰竭,呼吸道被感染,臨死亡前,肯定對自己的脖頸進行了抓撓。”

鋒芒的墨眸落在白世仁的脖子上,那上面還有幾道紅痕,正是剛才白世仁抓撓的時候留下的,印證了大夫所言。

他點點頭:“麻煩你。”

“通知家屬吧。”

“已經通知了。”護士盡責地道。

白嬈走出醫院,車子都沒開到白氏集團,就接到了醫院的電話。

“什麽?”白嬈猛然踩了剎車,她扭過頭,瞅準機會,直接掉頭,往市醫院開去。

匆忙跑進病房,清麗的女人不可置信地望著病床上躺著的人,兜頭兜臉蓋著白布,她甚至沒有理睬旁邊站著的挺拔男人,正是她心心念念的丈夫,徑直撲到了父親面前。

身體的反應比大腦更直接,下意識地顫抖著雙手,白嬈緩緩地擡起白布,下面,是她剛剛才見過的臉,原本的血色都化成了虛無的蒼白。

“爸……”淚水奪眶而出,她撲在父親的身上:“爸!”說好了一定要堅持下去,說定了絕不會放棄希望,為什麽?

懷揣著良心的不安離開人世的父親,何其可憐?

他甚至來不及將心中的歉意轉達給徐瑾安,就以猝不及防的方式離開。

白嬈攥著父親的手:“爸,你為什麽不堅持住,你還有我,還有外孫兒啊!”

做了太多,錯了太多,依然有親人留在他的身邊。

不論做錯了什麽事,還有救贖的機會。

“爸,爸你醒醒……”人死如燈滅,悸動的哭聲充斥整個病房,徐瑾安不忍心地別過頭。

曾幾何時,他多少次這樣幻想過,最恨的仇人死在他的面前。

可是,沒有意想中的大快人心,而是失落,和空虛。

望著白嬈哭成了淚人,他的心裏全是不忍。

這樣的方式,這樣的結束,從不是最好的交代。

白世仁應該得到法律的制裁,應該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應有的代價,而不是這樣平靜的撒手人寰。

這不是他想要的覆仇方式。

深吸一口氣,徐瑾安上前攬住白嬈的肩膀:“別哭了,當心孩子。”

白嬈用力地將他推開,清麗動人的臉上還掛著淚珠,不可置信地盯著前方英俊無雙的男人:“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惦記著孩子,還是,你只惦記著孩子?”

本是一片好心,被白嬈這番話嗆得接不下話茬,張張嘴,到底是沒說出一個字來。

“大小姐!就是他!你走的時候,老爺還好好的,可是他一來,老爺立刻就不好了。”保姆林姨指著徐瑾安的鼻子,“我從沒見過他那麽狠心的人!”

白嬈楞了下,“你說什麽?”

“我去洗手間的功夫,姑爺就在病房裏了,他一進來不知道做了什麽,老爺就開始抽搐,呼吸不順暢,然後,然後……”明裏暗裏,都在指責徐瑾安動了手腳。

白嬈不可置信地盯著前面的女人,她原來從沒註意過,老實敦厚的保姆林姨,邏輯縝密地指責著徐瑾安,言語之間都暗示著這個男人做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林姨,你說什麽?”

林姨哽咽了兩聲,說道:“老爺是看到姑爺以後才不好的!”

她心下咯噔一聲,腦海裏的那根弦直接崩斷了。

她清楚白氏集團和徐家的恩怨,林姨卻不知曉。

顫抖著櫻唇,她轉而看向徐瑾安:“是你故意來刺激爸爸的?”

說不定是爸爸突然醒過來,看到了他,出言相激之下,爸爸就……

“你知不知道我爸才做完心臟搭橋手術?”淚水模糊了男人的容顏,她用力地抹去眼裏的淚水。

“我……”沒有。

“你走吧,短期內我不想看到你。”早就做好心理建設準備和好如初的女人,在看到爸爸去世後瀕臨崩潰。

英俊無儔的男人眼角餘光掃向保姆林姨,依舊沒有開口解釋,“需要幫忙,就聯系我。”說完,他轉身離去。

白嬈情緒激動,就算他解釋,她也未必聽得進去,還是等她冷靜冷靜再說吧。

哀戚的目光重新落在父親的身上,往事歷歷在目。

剛才還好好的人兒,不到半個小時的功夫就天人永隔,她怎麽承受?

這世界上,她最後一個親人,離她而去了。

“爸……”淚水洶湧地湧入白色的床單,薄薄的一層,隔離了生與死,現世和永生。

“大小姐,老爺死得冤啊,你,你可不能任由別人蒙蔽你的眼睛,不解真相。”保姆林姨站在一旁流眼淚,時不時地擦擦眼睛。

白嬈深吸一口氣:“我知道,我知道……”

林姨的一面之詞,她絕不信。

瑾安是軍人,他絕不會做乘人之危的事。

否則,想報仇的話,結婚的這兩年來,他有無數的機會報仇。

保姆林姨一臉擔憂:“可憐老爺慈悲一生,愛護大小姐這麽久,卻落得這樣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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