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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證據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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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放出來了?”白嬈徑直從椅子上跳起來,“怎麽可能?”白皙的臉頰漲得通紅,秀眉緊擰,不應該啊!

李助理說得艱澀,萬沒料到對方竟然給她們殺了個漂亮的回馬槍,居然要回來了!

戰鬥打得太費勁兒,還讓罪魁禍首給跑了,這種滋味,不說還好,一說就心塞!

“聽說,是董事長提供了一些證據,警方確定證據不足,疑罪從無。而且,那個開車撞你的司機突然改口頂罪,就……”

頹然地坐到椅子上,柔軟的長發隨著主人的動作輕輕一彈,形成憂郁覆雜的弧度。

證據足夠確鑿判罪。司機突然改口供,恐怕是有人從中作梗,偷偷傳信。

“是我爸做的。”前一天,他還信誓旦旦、鄭重地跟自己說,永遠站在她這邊,轉眼就把林秀給撈出來了。恐怕要不了董事長的位置傳到白嬈這裏,林秀就會殺回來。

兩個夥伴對視一眼,李助理嘆息道:“您別放棄啊,白董。既然這一次失敗了,就繼續奮戰唄!大不了重頭再來嘛!”

還能重頭再來麽?她的寶寶馬上就要出生,優諾尚未蘇醒,現在,林秀歸來。

“跟打不死的小強似得……”頑強啊。

氣怒地抓了抓頭發,“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她即刻起身,給徐瑾安撥電話,將事情始末一一說了。

“氣死我了,我爸為什麽要這麽做?他昨天還說了,要讓林秀永遠呆在監獄裏再也不要出來,轉眼就赤裸裸地打我臉!”恨恨地踢了踢窗玻璃,纖細的手指在玻璃上留下五個指頭印,仿佛玻璃就是林秀,能出氣。

“這只能說明一點。”對面,低沈磁性的嗓音透著一抹譏誚,“他被林秀抓住了要害。”

“要害?”難道,又跟自己有關?

夫妻二人對著電話沈默片刻,清冽的水眸滿是郁郁:“我們阻止不了林秀回來了,對嗎?”

“對。”這句話,無異於告訴白嬈,他手裏,只有這麽一點證據。

頹然苦笑,也是,徐瑾安又不是神,有查不到的事情也很正常。

“你休息吧,我去工作。”結束沈重的對話,白嬈知曉,這一次的出師大捷,化成泡影了。

這廂,徐瑾安掛了手機,目光探向床頭櫃。粗糲有型的大掌輕輕拉開櫃子,銳利的墨眸泛著些許覆雜,視線落在一疊文件上。

打開一份,上面是林秀商業敲詐的資料和證據。

譏諷地勾了勾唇,徐瑾安將文件放回去,裏頭,密密麻麻十幾份文件,皆是林秀的罪證。

“回來?好啊。”這一出戲,倒是越來越好看了。

憤怒的墨眸燃起滔天的恨欲,片刻後,才悄然止息。徐瑾安起身,換上一身不起眼的休閑裝,悄然離開了家。

他的傷勢早就好了,一直在家裏休養,是為了調查一些事情。

關於,白家。

中午時分,白嬈靠在沙發上午休,敲門聲響起,白嬈迷迷糊糊睜開眼,打了個哈欠,“來了。”

門外,站著久違的俊逸男子,看到清麗佳人詫異地張張嘴,對面的人笑了笑:“小姑奶奶,能不能請我進去坐會先?”

“許,許陌楓?”

不怪她沒認出來,眼前的男人曬黑了一圈,精致有型的下巴都變尖了,眉峰透出幾分銳利,那雙眸子晶亮而透明。

除了一口欠揍的白牙,氣質與之前大相徑庭。

“你去貧困地區體驗生活了?”

“嗯!”

我去!還真是去了。

白嬈錯開兩步,將門擋住,攔著來人不讓進。

俊逸的眉峰輕擰,手指動了動,戳一記女人腰間的軟肉,白嬈一躲,露出縫隙,許陌楓扭身就鉆過來。

“你們徐先生不厚道啊,把我弄到一鬼地方呆了大半個月,做手術做得骨節都快廢了!”慵懶地往沙發上一靠:“一回來就趕來看你,感動不?”

“並不。”翻了個白眼,就不能指望對方說幾句正經話。

許陌楓來回打量了一下她的辦公室,滿意點頭:“弄得不錯。”

她雙手抱臂,柔軟的及肩長發披散著,偶爾飛過肩膀,她擡手將秀發別在耳後,形成一個好看的弧度,精致白皙的小耳朵粉嫩嫩的,看得許陌楓輕輕吞了吞口水。

“你到底有什麽事。”一副興師問罪的口吻,壓根不願意跟他浪費唇舌。

許陌楓捂著心口:“傷心,我這麽在乎你,你居然對我如此冷淡。”

擡起頭,她一臉投降:“好,許大醫生,許大院長,你有什麽事兒,能直說麽?”

“看來你還不知道……”輕聲喃喃一句,要是知道,這麽濃郁的敵意將不覆存在。

“知道什麽?”

“沒什麽。”許陌楓莫名地來,莫名地走,弄得白嬈一頭霧水,這個家夥搞什麽鬼?

瞌睡已經被打斷,她也不再糾結此事,回到辦公桌前看文件。

下午四點,女人一身量身定制的軍綠色大衣,做了一個新發型,波浪大卷嫵媚地熨帖在臉頰,雍容的氣質更顯得不俗,連當出現小女人的溫婉氣息都變弱了。

林秀出現在白氏集團總部大樓的消息,從一樓待客中心直接傳達至助理室,李助理聽完後,忙不疊沖到白嬈的辦公室匯報。

“白董,林董她,回來了!”氣喘籲籲,李助理的肩膀上突然落下一只手,死死地扣住她的肩膀:“李助理,做什麽呢?急急忙忙的。”

白嬈擡起頭,對面,李助理一臉見了鬼的表情,林秀臉上掛著陰測測的笑容,仿佛地獄歸來的使者,目光所及之處,帶著滲人冷風。

卷翹濃長的睫毛輕顫,掩下清眸中醞釀的憤怒,淩冽銳利的威壓悄然彌漫而來,放下手中的筆,白嬈一步一步地欺近。

修長如玉的纖手反向扣住林秀的手腕:“放,開。”當她的面欺負她的助理,以為她是死的?

林秀吃痛,嘴角咧了咧,眼睛裏滿含憤怒:“好啊,白董。”恨恨地甩開手,李助理不住地揉著自己的肩膀,好疼!

示意李助理趕緊離去,明眸鎖定林秀,對著面前的女人無形宣戰:“林董,恭喜你洗刷冤屈,平安歸來。”說到最後,咬牙切齒意味十足。

林秀輕笑一聲,手指一揚長發,優美的大卷在空中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托你的福,白董!”大紅色的指甲鮮亮而奪目,輕輕扣在白嬈的肩膀上,湊近而來,玫瑰色的唇瓣輕啟:“我一定會,好好報答白董的。”

白嬈目不斜視,毫不在意,身體微微一側,譏諷地道:“林董,沒事兒少噴點香水,熏得我頭暈。”學著林秀的模樣,她也湊近女人的耳畔,壓低聲音,櫻唇輕啟:“噴再多,也擋不住你身上騷賤的惡臭!”

“你!”林秀臉色驟然扭曲,片刻就被白嬈懟到破功。她惡狠狠地盯著白嬈,耳畔響起郎德利的話,忍了又忍,幾欲擡起的手幾次都恨不能直接扇白嬈的耳光,然而,不行。

現在,還不是時候。

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行,白嬈,我們走著瞧!”

“快點走,夜路走多,總會碰到鬼的。”清眸毫不示弱,字句戳心,林秀扭頭走人,再不停留。

直到對方的聲音消失,白嬈依舊站得筆挺,堅毅不屈的俏顏冷凝肅穆。

李助理揉著肩膀走近:“白董,沒事吧?”

白嬈猛然松了口,大口大口地呼吸。

“沒事。”右手掉落一支很輕薄的刀片。

就在剛才,好幾次,白嬈天人交戰,恨不能直接劃開對方的喉嚨,只有熱血噴濺,才能抵消日夜煎熬的仇恨。

她不能。

左手輕輕摸了摸小腹,她已經是一個母親,殺林秀容易,親者痛仇者快,她也失去了做一個盡職母親的權力。

閉上眼,白嬈輕聲道:“得重頭開始了……”推翻了之前的一切努力,林秀就像游戲裏怎麽都殺不死的大怪獸,一次次反撲,一次次卷土重來。

疲累,厭煩,卻不能放棄。

李助理低聲給自家老板打氣:“重來就重來,白董,你還有我,還有公司裏很多正直的員工!只要林秀不幹凈,早晚有一天,我們都能拿下她!”

“你說得對!”清澈見底的清眸泛著淩冽的決心,“我們,早晚都能拿下林秀!”

她絕不會放棄!

此刻,回到辦公室的林秀恨得咬牙切齒,坐在真皮座椅上,恨恨地捶了一記扶手。

片刻後,女人冷靜下來,雙手合十,輕輕托著下巴。

這一次是她大意了。

一場小局,險些讓自己折在監獄,幸好她拿捏著白世仁的短處。

不能輕松放過白世仁這個混賬東西!“過河拆橋的混賬!”林秀低聲輕斥,眼下,還不能跟他翻臉,先解決了白嬈那個賤人。

郎德利說得沒錯,徐家已經盯上了他,國內的事情他不好輕易出手,現在,只能靠自己了。

收拾羽翼日漸豐滿的白嬈,逐漸吃力起來,她想了想,低頭,從手機裏翻出一個拉黑的名單,編輯短信,發送。

擡起眼,輕咧薄唇:“白嬈,等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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