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6章 換罪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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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謀不必大,管用就行。

白嬈提交的金融資料中,只要有一個收款單有問題,林秀就別想摘清楚。

當然,掌管白氏集團這麽多年,林秀的手上也從來都沒幹凈過。

“賬目上確實有幾筆有問題,但都不是出在林秀身上。”李助理低聲道:“白董,你給的這些,估計更有用。”

“拿去查查看。”白嬈總覺得自己遺忘了什麽,一時半會想不出來,索性也不再糾結,這一天雞飛狗跳的。

公章不在,很多需要簽字的文件無法執行,無奈之下,她只好去做不需要決策的工作。

董事們不斷打電話過來詢問白嬈情況,都讓李助理給擋了回去。

辦公室內,處理好公司事務的清麗女人,小心翼翼地從抽屜中拿出一套資料。

上面,是母親李曼青的死亡資料。

一個人的生命痕跡,在這份報告裏,變成了冷冰冰的數字。

手指輕輕劃過母親微笑的證件照,強自忍住眼淚:“媽媽,您再等等,很快,很快你的仇就會沈冤昭雪了。”

“叩叩,”“白董,是我。”

“進來。”

李助理手裏拿著文件,放在辦公桌上,白嬈抹幹眼淚,低頭看去:“這是……”

“這是林秀這幾年轉移出去的財產,掛在白巧巧名下,”白嬈看了一眼數字,楞了楞。

“這些,你不要告訴我,都是從白氏集團轉出去的。”

李助理沈重地點點頭。

這些財產的賬目做得非常精細,就是因為抹得太平了,才被一個有經驗的老會計發現,找到了其中的端倪,很快就鎖定了其中的幾筆財產。

順藤摸瓜,就摸出來了個大的。

“這母女,就是掏空白氏集團的賊!”可恨爸爸明明知道一切,還任由她們這麽做!

氣呼呼地將材料推到一邊,“別客氣,給警方交過去!”她就不信,林秀這樣還想逃脫罪責?

晚間,白嬈回家以後,衣服都沒來得及脫,就沖進臥室,撲到徐瑾安的懷裏,可憐兮兮地撒嬌道:“瑾安,我快要氣死了!”

男人手裏的書都被懷中毛茸茸的小腦袋給撞掉了,無奈之下,坐直了身子,將白嬈的小臉捧起來。

“說說,怎麽了。”

白嬈咧了咧嘴,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今天,可真夠難熬的。”

將公司裏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還不忘記誇獎林秀行事縝密,那麽多熱,都沒找到一個像樣的漏洞出來。

很多都是間接證據,還需要進一步取證。

“最可怕的就是我老爸的態度,怎麽突然三百六十度大轉彎了?”她被這一個轉彎弄得一頭暈眩,全然不知其所以然。

墨眸劃過一絲冷芒,“什麽態度?”

“對我的態度……”白嬈輕聲喃喃:“他說他有苦衷。”她想象不出究竟什麽樣的苦衷,能讓自己的父親十幾年來,過著假面的生活。對不愛的女人好,對不是女兒的孩子好,趕走前妻,無視白嬈,甚至為了給白巧巧“主持公道”而對她大打出手。

“哼。”冷嗤一聲,徐瑾安淡淡道:“苦衷?不過是弱者放縱無能的借口。”

明眸輕眨,卷翹的睫毛泛著幽幽的光芒:“老公,你說金句了。”好經典!走哲學路線依然能hold住的高級軍官,簡直不要太珍稀。

男人黑了臉,“說正經事。”

“哦。”疲累地趴在徐瑾安胸口,悶聲悶氣地道:“公司已經把林秀經手的事情查了個底朝天了,收獲甚微。”意想不到啊。

就算林秀把錢挪給白巧巧,這事兒,說好定罪就好定罪,說不好定罪,還真沒法界定。

將這些人中間的關系細細說來,白嬈突然從男人懷裏跳起來:“對了,我給你看張照片。”

風風火火的,徐瑾安冷聲提醒:“慢點,你是孕婦!”

毫無孕婦自覺的女人,一溜小跑,重新回到床邊,獻寶似得將照片遞給床上黑著臉的英俊男人。

“你看,我爸媽年輕的時候,和林秀、郎德利年輕的時候。”他們竟然有合影。

“我媽媽離開家以後,我經常一個人翻看相冊,看媽媽的照片。”想要努力記住媽媽的模樣。

徐瑾安仔細打量,照片裏的兩隊人還很年輕。深沈地將照片放下,男人托著下巴沈思,片刻後,說道:“公司裏的事情,可以停手了,你查不出什麽。”

“哈?”怎麽突然這麽說?白嬈坐直了身子,靠在床頭,跟男人並肩而坐。

“因為,這場陰謀裏,要讓白氏集團,沒有問題。”

白嬈還是很疑惑,這句話蘊藏著強大的邏輯關系,她低頭想了想,猛然擡頭,俏臉一白,“是我想的那個意思麽?”

徐瑾安點點頭,肯定是。

身子一軟,太可怕了。

徐瑾安的意思是,林秀和郎德利從一開始,要的就是白氏集團,林秀對白氏集團真心傾註,是為了奪取整個白氏。

滲入白世仁的家庭,冒用白巧巧當做親生女兒。

不得寵的前妻和前妻之女,都可以死遠一些。

故事的終點,從一開始,就是奔著繼承權去的。

“我擋了他們的道,是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所以這麽多年,才始終跟我過不去。”因為林秀和郎德利,要的一直都是白氏集團。

整個白氏集團!

“圖謀錢財,眼紅白氏,正常。”徐瑾安攬住女人的肩膀,熱度從身體裏傳遞給對方。

在那個時代,能夠擁有一家公司,太厲害不過。

從一家小公司,變成涉及多個行業的集團公司,白氏經歷往前風雨,才有如今的規模。

林秀傾註心血的公司,當做自己公司一樣費心的公司,當然不會動手腳!

“所以,查到最後,她給白巧巧的那些款項,恐怕也會找打合理出處。”眸光閃過黯然:“我忙了一場,難道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那倒不會。”神秘一笑,徐瑾安低聲道:“打開床頭櫃第一個抽屜。”

狐疑地照做,看到一份文件,打開,裏面是林秀買兇殺她、制造車禍的證據。

被徐瑾安查到了!

她欣喜地捧著這些東西,“瑾安,你……”

“拿去用。”慷慨大方地揮揮手,英俊無儔的容顏勾起得意的淺笑。

“瑾安,你就是我的哆啦A夢!”湊上來親了親他的嘴角,白嬈高興得握著手中的文件,笑著道:“太好了!”

“哆啦A夢?”那是什麽東西?男人皺眉,神色嚴肅。

白嬈好笑地扯了扯他的嘴角,“就是動漫裏的藍胖子!”趁勢抹了一把男人帥氣性感的腹肌:“我去洗漱!”解決了心腹大患,嘴裏哼著歌,別提心情多好了。

男人劍眉緊蹙,盯著自己矯健修長的身材,怎麽就叫藍胖子了?用手機一查,明白了,白嬈是誇他強大,什麽都能做到。

薄唇勾起一個淡淡的弧度,抽空補一補動漫,以後得陪孩子一起看。

“想什麽呢,笑得這麽,呼……”下意識地搓了搓手臂,白嬈笑瞇瞇地調侃他。

徐瑾安不接茬,挪了挪,讓白嬈睡下。

“打仗似的,終於能躺在有你的被窩了。”親昵地蹭了蹭徐瑾安的胳膊:“你的傷怎麽樣了?”

“今天去看了,過幾天就好。”沒有傷筋動骨,皮肉傷,好得快。

用沒受傷的胳膊將佳人攬入懷中,徐瑾安關掉燈,下令:“睡覺。”

“晚安。”

“嗯。”

註視著白嬈的睡顏,徐瑾安的目光越來越悠長,陷入遙遠的回憶。

第二天,白嬈一大早就將材料送到警察局,林秀以蓄意謀殺的罪名,正式被逮捕。

白氏集團的律師去了一趟,趕回來以後,跟白嬈匯報工作:“白董,那事兒,證據充足,林董恐怕懸。”

要的就是這個消息!

“辛苦,回去忙吧。”打發走律師,白嬈坐在桌子前,低笑出聲。

想了想,她撥電話給李助理:“召開董事會,把存疑的,跳出來維護林秀的董事們都請過來!”不是想要個說法麽?

好!她就給他們說法。

“明白,白董,我現在就去安排。那個……要不要通知董事長?”

白嬈楞了一下,片刻後,沈聲道:“我通知。”

“好。”

在房間裏走了幾個來回,白嬈輕輕咬著自家,水眸依舊帶著些許疑惑,最終決定,給白父打電話。

“爸爸,今天下午召開董事會,就林秀一事給董事們做個交代,你參會嗎?”

“幾點?”

“三點。”言下之意,是來了?白嬈心頭跳了跳,不知道這個決定是對是錯。

“知道了。嬈嬈……我知道,你一時間還不能原諒爸爸,如果有時間,我們坐下來好好聊聊,行嗎?”話筒對面,白父的聲音透著幾許蒼老,令聽者心酸。

“……好。”咬了咬唇瓣,到底是答應了。

掛了電話,她呼出一口濁氣。有些真相,總要面對,她也很想知道,在這糾纏了十幾年的故事裏,爸爸,到底在其中扮演了什麽樣的角色。

媽媽的死,是不是跟他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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