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囧爺？嘖嘖，你膽兒真大！不過，這個稱呼我喜歡，太貼切啦！”劉佳笑嘻嘻的圍著她轉了一圈，拿起桌上的轉正通知書遞給她，帶了些羨慕的說：“喏，咱家囧爺讓我轉交給你的。人資部他已經親自拿過去了，一式兩份，這份是給你保留的。從下個月開始，你就可以不用拿試用期薪水啦！開心吧？”

她沖著葉南笑起來，聲音中難掩羨慕：“葉南，我覺得你這趟出門回來，好像整個人都不一樣了，就連囧爺都對你另眼相看，真羨慕你！”

葉南不以為意的搖搖頭，問出她最關心的問題：“我有什麽好羨慕的，囧爺去哪了？許氏和麥喬的糾紛解決的怎麽樣了？”

“許氏那邊最近一直沒有動作，可是，新合同也沒簽，等之前的合同到期後，就不知道要怎麽辦。”小佳有些憂心忡忡的分析道：“總體來說，我們有些被動，因為，原本只是要調整我們的位置，如今這麽拖著，許氏將來完全可以用合同到期不再續簽的理由，pass掉我們。那樣，就不只是位置調整，有可能是直接出局。”

想到最近念蕊和許睿東的忙碌，葉南隱隱覺得，是許氏內部出了什麽問題，她帶著些試探地問：“囧爺也什麽都沒說？也沒跟許氏有過接觸？”

小佳索性直接坐在沙發上，大有要詳談一番的架勢：“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就是個內勤文員，這種事囧爺不會跟我說。我猜，敵不動我不動才是囧爺的風格。不過，他最近很忙，每年的這個時候，站在一年的尾巴上，市場部就只有兩個話題，一個是協助財務跟客戶清賬，另一個就是年終總結。”

“你坐下，我慢慢給你說！囧爺出差前特地交代我，等你回來要把這些都給你捋清楚。”她沖葉南招招手，繼續道：“囧爺的意思是清賬的工作由你接手，說是協助財務，其實都是我們自己來完成，財務只會給你一個欠款數據，這個數據當初發貨的時候也都是我們市場部同意授信出貨的，所以，清賬還是得我們自己來。”

葉南微微一笑：“這個事情，聽起來不是那麽容易呢？”

“根本就談不上容易二字，簡直就是困難！”小佳有些無奈地望了一眼外面的大辦公室，頗有些憤憤不平地說：“六十多個加盟商，有五十多個都有欠款，加在一起你知道是什麽概念麽？全公司的年終獎都指望著我們市場部呢！”

葉南有些吃驚：“怎麽會有那麽多客戶欠款？都是囧爺同意的？”

小佳撇撇嘴，一臉不屑的指指門外：“怎麽可能？囧爺可不是那麽不靠譜的人，市場部唯有他楊經理有那麽大本事！”

“他楊經理，呵呵，小佳，你是有多麽討厭他呀？”葉南還是帶著些不信的問：“他哪有權利允許客戶欠款發貨，這不可能吧？”

“當時有一個客戶在囧爺那裏碰了釘子，轉頭就找楊宏波，不知道老楊是收了人家好處還是腦子抽抽，竟然跑去找小陳總特批，最後整了一份授信協議出來，煞有介事的要求欠款客戶簽這麽一個協議，說明哪天之前必須歸還，超期不還的話就會有違約金。這份協議簽訂之後，因為有小陳總的特批，商品部很迅速的就把貨發出去了。”

葉南還是不解：“這也只有一家客戶而已，最多欠幾萬塊呀，怎麽會五十多家客戶都欠款呢？”

“信息化時代，很快所有客戶都跟風，囧爺不知情的情況下，就撂了一摞授信協議在那裏。等他知道的時候，貨已經都發出去了。事後，又沒有專門的人催款，最離譜的是，他楊經理真是個人才，竟然把所有的授信協議都弄丟了！”說完這話，小佳帶了些試探的壓低聲音問道：“葉南，這個事情，你會接嗎？”

葉南點點頭，怪不得囧爺的脾氣會那麽大，怪不得他處處不待見楊洪波，也怪不得他跟陳飛翰之間矛盾重重。

她在心裏嘆口氣，如果接手這麽重要的事情，這算不算是從側面在幫他？想到囧爺在幕後做的一切，想到他非親非故卻又默默無聲的曾經替她遮起一小片天地，葉南心裏就升起一股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勢頭，不就是催款麽，能多催回一個客戶，也是在盡可能的幫他了。

小佳有些疑惑：“你竟然同意了？天哪，這可是催款！我還以為，你會拒絕，全公司的年終獎可都指望這個呢！”

葉南的心思並不在接不接受上，她已經開始考慮要怎麽著手進行了：“我若不接，囧爺自己也會出面催。我猜，他這趟出差，一定也會啃幾塊硬骨頭下來，這樣留給我們的，也就相對容易一些。小佳，他出差前有沒有交代讓我怎麽做？”

“欠款金額在財務那裏，你直接去要就行，然後根據金額逐一打電話給客戶，把他們的反應都記錄下來。我之前就是這麽做的，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小佳兩手一攤，愛莫能助的說：“因為，基本上沒有人清賬。這個事情從開始發冬裝的時候就有，現在Chun裝都發第二批了，帳還沒清呢！”

小佳的話音剛落，一個陰陽怪氣的男聲就響起來：“市場部什麽時候也開始關起門來開小會了？”

楊宏波站在門口，語氣中帶著不善：“你們倆在說什麽？跑到這裏來說，有什麽事情是不能讓我知道的？”

小佳明顯一楞，神情中透著一絲不自然，果然是不能背後說人，也不知道她剛剛的話，讓他聽到了多少？她有些心虛，不自然的就把目光求助似的投向葉南。

葉南沖著楊宏波微微一笑，幾步走到他身側的門邊，刷的一下把百葉窗全部打開卷起來，透亮的落地玻璃使得這間單獨的辦公室一下暴露在大環境中。她神情中帶著些得意，心裏不自覺的想要挑釁楊洪波，小樣兒，懂不懂為什麽要用玻璃隔斷，就是為了防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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