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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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恨不了
“既然你已經看透了自己在他心裏的位置，為什麽還要留在他身邊呢！”程瑾鈺擡手按在我的肩頭，聲音變得低沈又渾厚，“真真，剛剛他羞辱你的那些話，你還記得嗎，若不是要帶你來看醫生，當時我真恨不得……”
他沒有說下去，而是低頭閉緊了嘴巴，我看著程瑾鈺繃得很直肩膀，我知道他是在努力壓抑著心中的怒氣。剛才楚南風把我說成了一個被他玩膩的二手貨，一個連物品都不如的東西，這樣羞辱人的話，每個字都像顆冰冷的釘子紮在我心中，比真刀子還讓人覺得痛。
我捂著心口的位置，坐在那裏努力讓自己平覆，不去感受心肝各處傳來的陣陣疼痛。我這個人的性格很清傲，所有在繽紛時代裏認識我的人都知道，我沈眉不會因為男人的天價就選擇出臺，當初也就是因為這樣，媽咪才恨我恨得牙癢癢。可我這樣做，不過是因為自己想保留那麽一點點的自尊。
可自尊這種東西，我費盡心機努力想要保留的，在楚南風面前卻是那樣不值一文，他只幾句話就把我踏到塵埃裏，讓泥垢沾滿我的一身，比柳心眉那半杯咖啡不知道要臟多少倍，更可笑的是，我還沒有半點還手之力。
如果不是他，換做任何一個人這樣羞辱我，我可能都會找出最厲害的話反擊回去，並且怨恨上很長一段時間。
但這些羞辱的話從楚南風的嘴裏說出來，我的心底沒有恨，只有痛，我覺得自己可憐，也覺得自己可悲。我從不喜歡可憐一個人，更沒想到自己會落到這樣可憐可悲的境地。我那樣在意的一個男人，他居然如此羞辱我。更可悲的是，不管他說我什麽，我都恨不起他，任他羞辱嘲諷，我只能在心裏痛得五臟六腑錯了位，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對楚南風從來都有最大的容忍度，比對任何人都要寬容的多，哪怕他傷害的人是我自己，我也總是能很輕易地原諒他。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從一開始他把我帶到他身邊，我就知道他對我利用的成分居多！”想到以前種種，我忍不住苦笑出來，“那時候我還一直警告著自己，我在心裏對自己說，你要看清楚這個人的用心，他是廈市所有女人的天敵，落到他手裏就再也沒有出頭之日了，我告誡自己千萬不能落入他的柔情之中！”
我搖著頭，一邊回憶一邊緩緩講述，“可後來我發現，楚南風想要什麽，誰也阻擋不住，再怎麽反抗也沒有用，他是受命運眷念的人，而我卻早已經被命運所拋棄，我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姐，我鬥不過他，楚南風一句話就能讓我陷入生不如死的境地。那時候我甚至想過要一死了之，反正我死了，對廈市來說，不過是夜場少了個小姐，對我家裏來說，不過是少了份收入，反正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在意我！”
“怎麽會沒人在意？”程瑾鈺突然握住我的手，他緊緊地抓著我，眼中帶著我無法直視的熱烈，“真真，你千萬不要那樣想，我在意你，我很在意你，比任何人都要在意你！對不起，我不知道他把你逼成那樣，都怪我不好，是我放任你待在他身邊的，早知道你曾經那樣想過，我一定不會放著你不管的！”
“不，程先生，這怎麽能怪你呢，這些事本來就和你沒關系！”我被程瑾鈺眼中的熱烈看得有些心慌，連忙用力把自己的手從他的掌心裏抽出來，尷尬瞬間在兩人之間傳布開來，程瑾鈺也察覺到自己太激動了，對我說了聲對不起，便收回了手。
可這樣坐著依然很尷尬，我感覺說些什麽或許還能好一些，而且心門一開，心底好像有很多話忍不住想要向程瑾鈺述說，“以前在老家時，我爸一喝醉酒，總會對我媽和我拳打腳踢，各種謾罵，可每次我躲在角落裏，卻還會看到我媽好好的照顧他，為他端茶倒水，那時候我就特別不明白，我覺得我媽很傻，甚至是愚昧，為什麽我爸這樣對他，她還不遠離那個家，為什麽被打被罵還能對我爸那樣好，現在我總算明白了，她把我爸當成了天，當成了她生命裏唯一的支柱。所以我爸再怎麽樣，我媽都會原諒他！”
“你小時候吃了很多苦！”程瑾鈺低低地開口，像一個盡職的聽眾安慰著我，臉色沈靜又深重，“真真，他們讓你吃了那麽多苦，你……恨他們嗎？”
我對他笑了下，我的過去已經離現在太遠了，那時候吃的苦，我不會忘記，但也記得並不那麽清楚了，父母對我來說，是個很特別的存在，沒有他們，我不可能活到現在，但他們和別人的父母，又那樣不同。
“談不上恨不恨的，畢竟是我的父母！這是我無法選擇的事，就算父母再偏心，他們還是我的父母，這是永遠都無法改變的事實。”我看著手上的紗布，它們纏纏繞繞的包著我的手，就像我的父母纏繞在我的生命裏一樣，痛是痛，但也是心中的歸宿。
“如果他們並不是你的父母呢，那樣你還會恨他們嗎？”程瑾鈺再次開口，可這次提出的問題，卻荒誕的讓我吃驚。我的父母怎麽可能不是我的父母？
“人總是要有根的，就算他們偏心，但有他們在，至少我能覺得自己是個有家的人！”我笑了下，隨即又想起剛剛的話題，“我小時候看不明白我媽對我爸無怨無悔的好，但現在，我總覺得自己和她一樣傻，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遺傳，我明知道楚南風對我未必真心，他利用我設計我，欺騙我羞辱我，可一次兩次，我就是恨不了他，程先生，你說我是不是也很傻，傻到愚昧？”
“不，這不是你傻！”程瑾鈺心疼地看著我，他對我緩緩搖頭，“要怪就怪命運對你太不公了，那些本不該降臨在你身上的事，都是別人作惡的結果，怎麽能說你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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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已經看透了自己在他心裏的位置，為什麽還要留在他身邊呢！”程瑾鈺擡手按在我的肩頭，聲音變得低沈又渾厚，“真真，剛剛他羞辱你的那些話，你還記得嗎，若不是要帶你來看醫生，當時我真恨不得……”
他沒有說下去，而是低頭閉緊了嘴巴，我看著程瑾鈺繃得很直肩膀，我知道他是在努力壓抑著心中的怒氣。剛才楚南風把我說成了一個被他玩膩的二手貨，一個連物品都不如的東西，這樣羞辱人的話，每個字都像顆冰冷的釘子紮在我心中，比真刀子還讓人覺得痛。
我捂著心口的位置，坐在那裏努力讓自己平覆，不去感受心肝各處傳來的陣陣疼痛。我這個人的性格很清傲，所有在繽紛時代裏認識我的人都知道，我沈眉不會因為男人的天價就選擇出臺，當初也就是因為這樣，媽咪才恨我恨得牙癢癢。可我這樣做，不過是因為自己想保留那麽一點點的自尊。
可自尊這種東西，我費盡心機努力想要保留的，在楚南風面前卻是那樣不值一文，他只幾句話就把我踏到塵埃裏，讓泥垢沾滿我的一身，比柳心眉那半杯咖啡不知道要臟多少倍，更可笑的是，我還沒有半點還手之力。
如果不是他，換做任何一個人這樣羞辱我，我可能都會找出最厲害的話反擊回去，並且怨恨上很長一段時間。
但這些羞辱的話從楚南風的嘴裏說出來，我的心底沒有恨，只有痛，我覺得自己可憐，也覺得自己可悲。我從不喜歡可憐一個人，更沒想到自己會落到這樣可憐可悲的境地。我那樣在意的一個男人，他居然如此羞辱我。更可悲的是，不管他說我什麽，我都恨不起他，任他羞辱嘲諷，我只能在心裏痛得五臟六腑錯了位，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對楚南風從來都有最大的容忍度，比對任何人都要寬容的多，哪怕他傷害的人是我自己，我也總是能很輕易地原諒他。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從一開始他把我帶到他身邊，我就知道他對我利用的成分居多！”想到以前種種，我忍不住苦笑出來，“那時候我還一直警告著自己，我在心裏對自己說，你要看清楚這個人的用心，他是廈市所有女人的天敵，落到他手裏就再也沒有出頭之日了，我告誡自己千萬不能落入他的柔情之中！”
我搖著頭，一邊回憶一邊緩緩講述，“可後來我發現，楚南風想要什麽，誰也阻擋不住，再怎麽反抗也沒有用，他是受命運眷念的人，而我卻早已經被命運所拋棄，我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姐，我鬥不過他，楚南風一句話就能讓我陷入生不如死的境地。那時候我甚至想過要一死了之，反正我死了，對廈市來說，不過是夜場少了個小姐，對我家裏來說，不過是少了份收入，反正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在意我！”
“怎麽會沒人在意？”程瑾鈺突然握住我的手，他緊緊地抓著我，眼中帶著我無法直視的熱烈，“真真，你千萬不要那樣想，我在意你，我很在意你，比任何人都要在意你！對不起，我不知道他把你逼成那樣，都怪我不好，是我放任你待在他身邊的，早知道你曾經那樣想過，我一定不會放著你不管的！”
“不，程先生，這怎麽能怪你呢，這些事本來就和你沒關系！”我被程瑾鈺眼中的熱烈看得有些心慌，連忙用力把自己的手從他的掌心裏抽出來，尷尬瞬間在兩人之間傳布開來，程瑾鈺也察覺到自己太激動了，對我說了聲對不起，便收回了手。
可這樣坐著依然很尷尬，我感覺說些什麽或許還能好一些，而且心門一開，心底好像有很多話忍不住想要向程瑾鈺述說，“以前在老家時，我爸一喝醉酒，總會對我媽和我拳打腳踢，各種謾罵，可每次我躲在角落裏，卻還會看到我媽好好的照顧他，為他端茶倒水，那時候我就特別不明白，我覺得我媽很傻，甚至是愚昧，為什麽我爸這樣對他，她還不遠離那個家，為什麽被打被罵還能對我爸那樣好，現在我總算明白了，她把我爸當成了天，當成了她生命裏唯一的支柱。所以我爸再怎麽樣，我媽都會原諒他！”
“你小時候吃了很多苦！”程瑾鈺低低地開口，像一個盡職的聽眾安慰著我，臉色沈靜又深重，“真真，他們讓你吃了那麽多苦，你……恨他們嗎？”
我對他笑了下，我的過去已經離現在太遠了，那時候吃的苦，我不會忘記，但也記得並不那麽清楚了，父母對我來說，是個很特別的存在，沒有他們，我不可能活到現在，但他們和別人的父母，又那樣不同。
“談不上恨不恨的，畢竟是我的父母！這是我無法選擇的事，就算父母再偏心，他們還是我的父母，這是永遠都無法改變的事實。”我看著手上的紗布，它們纏纏繞繞的包著我的手，就像我的父母纏繞在我的生命裏一樣，痛是痛，但也是心中的歸宿。
“如果他們並不是你的父母呢，那樣你還會恨他們嗎？”程瑾鈺再次開口，可這次提出的問題，卻荒誕的讓我吃驚。我的父母怎麽可能不是我的父母？
“人總是要有根的，就算他們偏心，但有他們在，至少我能覺得自己是個有家的人！”我笑了下，隨即又想起剛剛的話題，“我小時候看不明白我媽對我爸無怨無悔的好，但現在，我總覺得自己和她一樣傻，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遺傳，我明知道楚南風對我未必真心，他利用我設計我，欺騙我羞辱我，可一次兩次，我就是恨不了他，程先生，你說我是不是也很傻，傻到愚昧？”
“不，這不是你傻！”程瑾鈺心疼地看著我，他對我緩緩搖頭，“要怪就怪命運對你太不公了，那些本不該降臨在你身上的事，都是別人作惡的結果，怎麽能說你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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