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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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過往
楚南風把照片扔了一地，就氣呼呼地離開了。我看著那些照片上，我和程瑾鈺在一起的畫面，還有那天我拿著領帶在他身前比劃的場景，整個人都陷入了冰窟之中。
我從來沒有想到，只是一次普通的逛街，而且當時還有月月和林薇在場，怎麽就成了我和程瑾鈺暗度陳倉的證據了，楚南風口口聲聲說我和程瑾鈺勾搭在一起，可他卻沒容我解釋一句。
他或許根本就沒想過要聽我解釋，一個心思已經在別的女人身上的男人，他的勃然大怒也只是因為他覺得我背叛了他，男人的自尊心，讓他原本應該愧疚的心，現在卻占據了強勢有理的地位，甚至不毀了我，都不足以消除他心裏的憤慨。
甚至，他說寧可把我丟到繽紛時代去，也不讓我和程瑾鈺在一起。就算我沒想過要和程瑾鈺在一起，但讓我再去做小姐……我苦笑著，用力拔掉掌心的玻璃，看來我和素素，在楚南風心裏，根本就沒有什麽區別，甚至，我連素素那樣的自由都沒有。
掌心的血一點點蔓延下來，帶著血色的玻璃落到地上，正好沾染在我和程瑾鈺的照片上，原本被刻意抓拍的溫馨畫面，現在立刻變得血腥起來。我捂著手上的傷口，那裏鉆心的痛，卻還沒有心底被楚南風懷疑的痛來得劇烈刻骨。
李嬸聽到楚南風離開的動靜，又慌忙從房間裏跑出來，看到我一手的血，她急忙跑去拿急救箱，一邊幫我處理傷口，一邊在嘴裏念叨起來，“沈小姐，楚少在家裏等你半天了，有什麽話你們不能好好說，怎麽又吵起來了……”
說著，李嬸的手頓了下，我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地上是那張我拿著領帶在程瑾鈺身前比劃的那張，現在上面沾了不少的血，看起來已經沒有最初的溫馨了。
李嬸看了幾秒，終於反應過來楚南風是為什麽生氣了，她嘆了口氣，又繼續拿棉球給我消毒，“你們兩個還真是應了那句話，不是冤家不聚頭！”
是冤家嗎？我苦笑，恐怕以後我連和楚南風吵架的機會都沒有了吧，自從柳心眉出現，我就成了另一個素素了。
“李嬸，你在楚家那麽多年，一定記得有個叫柳心眉的女孩子吧？”我的手明明還在流血，可是自己卻感覺不到它的痛，“她，是個什麽樣的人！”
“阿眉？”李嬸看我一眼，隨即又垂下頭，小心地給我纏著紗布，“她是楚家一個花匠的孩子，楚家老爺子喜歡花花草草，那時候就是阿眉父親在打理，阿眉從小沒有媽，有人說是難產死的，也有人說她媽是跟人跑了，花匠沈默寡言，從來不和人提起這些事。他打理花草厲害，孩子卻帶得不好，阿眉小時候就長得很瘦，細胳膊細腿，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但太皮膚很白，跟園子裏的水仙花一樣。楚少脾氣怪，但卻常和她一起玩，後來兩人在外面……總之，是遇到了危險，聽說是被綁匪給綁架了，又撕了票，楚家出錢也沒找到人，花匠就這一個相依為命的孩子，他受不了打擊，沒多久也死了。”
說起這些過往，李嬸忍不住又長長地嘆了口氣，“本以為這家人就這樣沒了，沒想到她居然又回來了，也不知道這些年她在哪裏過的，一定吃了不少苦，要是花匠早知道自己的孩子沒死，當初也不用……”
伴隨著又一聲嘆息，我能感覺到李嬸語氣裏對柳心眉一家的憐憫和哀嘆，柳心眉的命很苦，一個弱小的女孩跟著個沈默寡言的父親，後來還遇到綁架，即使是死裏逃生，那遭遇也絕不輕松。即使我也經歷過很多事情，但我依然無法想象她當時遇到的情況，和她相比，我的命運似乎要好很多，至少我的父母都還健在。
“她和我像嗎？”我坐在沙發上，看著被李嬸包紮好的手，心裏卻想到了楚南風，我很好奇我和柳心眉之間，除了名字還有哪些相像的地方，能讓楚南風一直對我這樣寵溺。
“她膽小又害羞，只在楚少面前要好一些，和沈小姐你……”李嬸看看我，歪著頭又似乎在想柳心眉的樣子，過了半天她才笑著搖頭，“不僅不像，其實相差還蠻多的。她沒有沈小姐你這樣大膽，敢和楚少頂嘴，她至多就是在楚少面前哭，不過她一哭，楚少再怎樣都沒辦法了，只好去哄……”
說到這裏，李嬸突然停住話，有些尷尬地看著我，但我已經猜到了她要說的意思，柳心眉那樣軟弱的一個小姑娘，在楚南風這樣陰狠狡詐的少年面前，卻有著天大的力量，任她一滴眼淚，就像林妹妹的淚珠兒一樣，就會讓賈寶玉心肝寶貝的急得沒辦法。
楚南風對柳心眉，只怕比賈寶玉對林黛玉還要心疼吧，她不是來還願的，她是替楚南風死過一次的人，現在有資格要求楚南風一切。就像楚南風曾經救過我，他要我怎樣，我都無法拒絕他！
只是我和程瑾鈺之間的事，我不知道楚南風為什麽不信任我，是因為他從來不了解我，還是因為他從來就沒信任過我？時間過得很快，我以為我們一起經歷了那麽多事，就算再怎樣，他至少應該知道我心裏從來只有他一個人！若不然，幾次分分合合，我又怎麽總放不開他！
但現在，柳心眉回來了，他真正的阿眉回到了他身邊，楚南風的心裏，恐怕再也沒有我的地方了。
帶著這樣的心情一夜無眠，醫院裏的月月還要照顧，我盯著黑眼圈起床，和李嬸打了個招呼，就往醫院去了。坐在出租車裏，看著外面已經落光葉子的樹木，孤零零地豎著叉子站在路邊，廈市的冬天總來得遲，但再遲，冬天也終於來了。
手機突然響起來，卻是個陌生的號碼，我的號碼一般很少人知道，本以為是個騷擾電話，我直接按了靜音，沒想到過了兩秒，電話居然又響起來了。
按下接聽鍵，我還沒有開口，手機裏就傳來一個優雅的女聲，“是沈小姐嗎，我是柳心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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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風把照片扔了一地，就氣呼呼地離開了。我看著那些照片上，我和程瑾鈺在一起的畫面，還有那天我拿著領帶在他身前比劃的場景，整個人都陷入了冰窟之中。
我從來沒有想到，只是一次普通的逛街，而且當時還有月月和林薇在場，怎麽就成了我和程瑾鈺暗度陳倉的證據了，楚南風口口聲聲說我和程瑾鈺勾搭在一起，可他卻沒容我解釋一句。
他或許根本就沒想過要聽我解釋，一個心思已經在別的女人身上的男人，他的勃然大怒也只是因為他覺得我背叛了他，男人的自尊心，讓他原本應該愧疚的心，現在卻占據了強勢有理的地位，甚至不毀了我，都不足以消除他心裏的憤慨。
甚至，他說寧可把我丟到繽紛時代去，也不讓我和程瑾鈺在一起。就算我沒想過要和程瑾鈺在一起，但讓我再去做小姐……我苦笑著，用力拔掉掌心的玻璃，看來我和素素，在楚南風心裏，根本就沒有什麽區別，甚至，我連素素那樣的自由都沒有。
掌心的血一點點蔓延下來，帶著血色的玻璃落到地上，正好沾染在我和程瑾鈺的照片上，原本被刻意抓拍的溫馨畫面，現在立刻變得血腥起來。我捂著手上的傷口，那裏鉆心的痛，卻還沒有心底被楚南風懷疑的痛來得劇烈刻骨。
李嬸聽到楚南風離開的動靜，又慌忙從房間裏跑出來，看到我一手的血，她急忙跑去拿急救箱，一邊幫我處理傷口，一邊在嘴裏念叨起來，“沈小姐，楚少在家裏等你半天了，有什麽話你們不能好好說，怎麽又吵起來了……”
說著，李嬸的手頓了下，我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地上是那張我拿著領帶在程瑾鈺身前比劃的那張，現在上面沾了不少的血，看起來已經沒有最初的溫馨了。
李嬸看了幾秒，終於反應過來楚南風是為什麽生氣了，她嘆了口氣，又繼續拿棉球給我消毒，“你們兩個還真是應了那句話，不是冤家不聚頭！”
是冤家嗎？我苦笑，恐怕以後我連和楚南風吵架的機會都沒有了吧，自從柳心眉出現，我就成了另一個素素了。
“李嬸，你在楚家那麽多年，一定記得有個叫柳心眉的女孩子吧？”我的手明明還在流血，可是自己卻感覺不到它的痛，“她，是個什麽樣的人！”
“阿眉？”李嬸看我一眼，隨即又垂下頭，小心地給我纏著紗布，“她是楚家一個花匠的孩子，楚家老爺子喜歡花花草草，那時候就是阿眉父親在打理，阿眉從小沒有媽，有人說是難產死的，也有人說她媽是跟人跑了，花匠沈默寡言，從來不和人提起這些事。他打理花草厲害，孩子卻帶得不好，阿眉小時候就長得很瘦，細胳膊細腿，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但太皮膚很白，跟園子裏的水仙花一樣。楚少脾氣怪，但卻常和她一起玩，後來兩人在外面……總之，是遇到了危險，聽說是被綁匪給綁架了，又撕了票，楚家出錢也沒找到人，花匠就這一個相依為命的孩子，他受不了打擊，沒多久也死了。”
說起這些過往，李嬸忍不住又長長地嘆了口氣，“本以為這家人就這樣沒了，沒想到她居然又回來了，也不知道這些年她在哪裏過的，一定吃了不少苦，要是花匠早知道自己的孩子沒死，當初也不用……”
伴隨著又一聲嘆息，我能感覺到李嬸語氣裏對柳心眉一家的憐憫和哀嘆，柳心眉的命很苦，一個弱小的女孩跟著個沈默寡言的父親，後來還遇到綁架，即使是死裏逃生，那遭遇也絕不輕松。即使我也經歷過很多事情，但我依然無法想象她當時遇到的情況，和她相比，我的命運似乎要好很多，至少我的父母都還健在。
“她和我像嗎？”我坐在沙發上，看著被李嬸包紮好的手，心裏卻想到了楚南風，我很好奇我和柳心眉之間，除了名字還有哪些相像的地方，能讓楚南風一直對我這樣寵溺。
“她膽小又害羞，只在楚少面前要好一些，和沈小姐你……”李嬸看看我，歪著頭又似乎在想柳心眉的樣子，過了半天她才笑著搖頭，“不僅不像，其實相差還蠻多的。她沒有沈小姐你這樣大膽，敢和楚少頂嘴，她至多就是在楚少面前哭，不過她一哭，楚少再怎樣都沒辦法了，只好去哄……”
說到這裏，李嬸突然停住話，有些尷尬地看著我，但我已經猜到了她要說的意思，柳心眉那樣軟弱的一個小姑娘，在楚南風這樣陰狠狡詐的少年面前，卻有著天大的力量，任她一滴眼淚，就像林妹妹的淚珠兒一樣，就會讓賈寶玉心肝寶貝的急得沒辦法。
楚南風對柳心眉，只怕比賈寶玉對林黛玉還要心疼吧，她不是來還願的，她是替楚南風死過一次的人，現在有資格要求楚南風一切。就像楚南風曾經救過我，他要我怎樣，我都無法拒絕他！
只是我和程瑾鈺之間的事，我不知道楚南風為什麽不信任我，是因為他從來不了解我，還是因為他從來就沒信任過我？時間過得很快，我以為我們一起經歷了那麽多事，就算再怎樣，他至少應該知道我心裏從來只有他一個人！若不然，幾次分分合合，我又怎麽總放不開他！
但現在，柳心眉回來了，他真正的阿眉回到了他身邊，楚南風的心裏，恐怕再也沒有我的地方了。
帶著這樣的心情一夜無眠，醫院裏的月月還要照顧，我盯著黑眼圈起床，和李嬸打了個招呼，就往醫院去了。坐在出租車裏，看著外面已經落光葉子的樹木，孤零零地豎著叉子站在路邊，廈市的冬天總來得遲，但再遲，冬天也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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