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愉快的小生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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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暮梵與獨孤朔都是如此厲害的人物,他們的師父更是應該了不起的,獨孤娜開口問道:“哥哥,當初你們的師父也是這般嚴格的要求你們嗎?”

如果不是嚴厲且有本事的師父,想來,也是不會教出像暮梵與獨孤朔這樣的人物來的。

“嗯,是個嚴格的師父呢,但他對於我和梵梵要求的定位可大不同的。”獨孤朔說著的同時,瞟了一眼諸葛傾墨,苦笑著說道:“對於我,任何方面都不能有一點馬虎,但對於梵梵,只要她不闖禍,師父他就謝天謝地了。”

“!”

聽到獨孤朔的話,眾人皆是瞪大了眼睛看著他,諸葛傾墨更是不可思議的說道:“姐姐小時候很頑皮嗎?”

不由的,諸葛傾墨想起曾經在菱州城,似乎也發生過那樣的事。

“何止是頑皮?按師父的話來說,她就是一野猴子。”似乎想起過往的趣事,獨孤朔臉上充滿了笑意,說道:“你們四個加起來,都不及一個梵梵來的焦心。梵梵如今的廚藝,就是她每次闖完禍後,被師父丟廚房裏磨練出來的。”

“你師父還真是有先見之明!到說說,梵丫頭兒時都做過些什麽事?”

歐陽老頭激動的說著的同時,還不忘拼命吃著,真懷疑他會不會噎到。

“多咯!我好好想想......”獨孤朔只是隨便想了會兒就開口說道:“爬樹偷鳥蛋這些都是小事,下河摸魚烤了吃也是家常便飯。她最愛做的事,就是偷吃師父藏起來的東西吃。記得有一次,有人送來好多橘子,被師父藏在櫃子裏。結果那天,梵梵就不見了,讓我們找了好久才找到,你們猜她在哪裏?”

“不知道......”

除了諸葛傾墨外的眾人齊搖頭,諸葛傾墨則是弱弱的說道:“不會是在那放橘子的櫃子裏吧?”

獨孤朔特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諸葛傾墨,說道:“沒錯,就是在那櫃子中。打開櫃子時,裏面不但有一堆桔子皮,還有睡得很香的梵梵。”

在當初,也是秦墨找到暮梵的,果然,最了解暮梵的,也只有他了。

“梵梵小時候總是會做一些讓人糾結的事,比如說,偷我的鞋子去池塘邊撈魚、拿著師父的寶劍去打野貓、用畫著大鬼臉的葉鳶嚇唬同門師兄弟們、在空的包裝紙中塞入不明物體放在桌子上唬人、把供桌上祖師爺的神像換成各種奇怪的動物...哦,只有你想不到,沒她做不出來的。”

獨孤朔又無奈又好笑的回憶著,嘴角揚的高高的,而其他人則完全石化了,他們怎麽都想不到,暮梵小時候會做這樣的事。

然就在獨孤朔很是得意時,他的身後飄來一個冷冷的聲音:“獨孤朔,你閑著很是無聊嗎?”

“呃...”獨孤朔轉頭看著說話那人,弱弱的說道:“這不是娛樂娛樂?再說,事實不是。”

“似乎教我爬樹的人是你吧?”暮梵白了他一眼:“至於我偷吃東西,還不是因為被你連累,被師父罰不讓吃飯餓的?”

當初他還騙她說,那些鳥蛋要人放在被窩裏暖暖才能孵出來。於是她就把小鳥蛋放入秦墨的被窩裏,因為在暮梵看來,秦墨的被子中,是最溫暖的。

至於結果......

可想而知了,小鳥肯定是沒孵出來的,倒是暮梵被罰洗了被子,而且秦墨養成了一個良好的習慣,就是每天睡前,都要查看被子下面是否有不明物體。

“可是我沒讓你把鳥蛋放師父床上去吧?還有,為什麽每次你要撈小魚玩都用我的鞋子啊?害我經常找不到鞋穿。”獨孤朔有那麽些委屈的說道:“而且每次你闖禍我也要跟著受罰,這是什麽道理啊?師父啊,就是偏心你。”

“誰讓你是做師兄的呢?如果你是我師弟,估計師父就會偏心你了。”

暮梵把剛做好的飯菜放到桌上,雲淡風輕的說道:“師父的被子裏是最暖和的,要孵小鳥那裏自然是最好的選擇。至於用你的鞋子撈小魚的原因......那是因為我舍不得我那些好看的鞋子,而師父的我又不敢動......所以啊,不用你的,用誰的?”

暮梵說的很是自然,似乎那是多麽的理所當然。對此,獨孤朔只能無奈的搖頭嘆氣,他還真找不到反駁的話,雖然他很想問,為什麽非要用鞋子啊?

但他知道,從來不用正常人思維的暮梵會說出個讓他氣死的理由來......所以,還是算了。

“哈哈!”

比起獨孤朔的郁悶,其他人則笑的歡了。

這人還真是不是一般的無賴啊,很難想象他們面前這位總是一副冷漠淡然模樣的暮梵,是怎麽做到那些事的。

“那你為什麽總換祖師爺的神像?”

“祖師爺的神像,沒師傅刻的小動物雕像好看啊!”

“我...”

暮梵說的是那般的理所當然,渾然不顧獨孤朔吐了一地的血,以及笑得完全爬不起來其他人。

獨孤娜看著自己的哥哥與暮梵似乎很是美好的回憶著過去,有些羨慕的說道:“你們的師父肯定是個很厲害的人!”

獨孤朔愛憐的摸了摸自己妹妹的頭:“娜娜,為什麽這麽說?”

“你看啊,他把那麽頑皮的你們都教的這麽厲害了,豈不是他更厲害?”獨孤娜想了會兒,好奇的問道:“對了,哥哥,你們的師父在哪呢?什麽時候帶我們去見見他吧!”

“嗯嗯!”

其他三個小鬼也拼命的點著頭,在他們看來,二人的師父定是有著三頭六臂的厲害人物,才能降住二人,並把他們教導成才,不免,就有些好奇了。

然除了幾個小鬼,其他幾人眼中的笑意都完全褪去,暮梵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獨孤朔則是微微嘆了口氣,臉上布滿落寞,白言曦與歐陽華則是擔心的看看暮梵後又看了看諸葛傾墨。

看到幾人的奇怪反應,獨孤娜也收起笑意,小心的問道:“是不是我說錯什麽話了?”

“沒有,只是......”獨孤朔再次摸了摸獨孤娜的小腦袋,無奈的說道:“師父他......去了一個離我們很近但我們卻永遠到不了的地方。”

六界中,哪怕是真神界,他們也有本事去的。

他們不可能去的,是輪回道。

他離他們很近,就在眼前,可卻不能相認。

他不再記得他們了,也可以說,他已經不再是他。

“很近......卻到不了的地方?”諸葛傾墨能感受到自己姐姐那份痛側心扉的悲哀,卻有些不明白是什麽意思。

按他的理解,獨孤朔與暮梵都已經是長生不死的人,那麽他們的師父應該也是才對。

“是的,很近,我卻到不了那裏,因為......”

暮梵擡起右手放到自己的胸口,看著諸葛傾墨無比認真的說道:“師父在我的心裏!沒有人能搶走,他也不會消失,我能知道他的存在,也能陪在他身邊。對我來說,這些就夠了。”

“你們快些吃吧,吃完就去修習吧,今日我累了,就不陪著你們了。”

暮梵說完,轉身就走進了房間。

看著那被暮梵緊閉著的房門,獨孤娜低著頭,很是難過的說道:“我果然還是說錯話了。”

“沒事的,梵梵只是想起了師父的事,過一段時間就好了。”獨孤朔也不知道該怎麽去安慰暮梵,只能安慰自己的妹妹說道:“畢竟梵梵當初是親眼見證了師父的死亡,所以她才會這般,你不用在意。”

“親眼看著自己最敬愛的師父死去,梵姐姐那時得多麽的難過啊......”獨孤娜看著暮梵的房門,心中滿是懊悔,她真的不該提那樣的話題。

諸葛傾墨聽著他們的話,感受著來自每個人心情,他心中有一種很是奇妙的想法閃過,但他卻沒說出口,只是默默的低著自己的小腦袋。

白言曦看著眾人都是一副悲切的模樣,輕咳了咳說道:“你們幾個小鬼,不要趁機偷懶,快些把飯吃完,然後快些去訓練!”

“哦......”

或者正如暮梵說的,她累了,以至於到了傍晚她都未走出房門半步,哪怕是到了第二天,他們也沒看見暮梵出來。

幾個小鬼被白言曦三人支遠了,三人也沒去打擾她。

有些事,讓她自己想清楚比較好些。

而且,他們就算去了,又有什麽用呢?

他們都不是她思念的那人。

好在暮梵冷靜的時間並不長,第三天她就出來了,還是如當初一般,並未有什麽改變。

或者她想通了吧,就如她說的,秦墨在她的心裏。

沒有人能搶走,他也不會消失,她能知道他的存在,也能陪在他身邊。

對她來說,這些就夠了。

這些就夠了。

在很多年後,某處山谷中,也有那麽個人說道:只要能一直陪在她的身邊,就夠了。至少這一次我知道,她沒有死,也沒有消失,她就在這水霧下面,離我很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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