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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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哥哥轉學了?”

像往常一樣去找裴朗玩的裴真今天卻聽到了一個出乎意料的消息, 看著眼前妹妹因為驚訝而微微睜大的眼睛,裴朗也同樣一頭霧水地點了點頭,“我去找流澈哥問了, 鶴立好像是跟著他外公回家了。真是的, 幹嘛那麽著急,一大早就坐飛機回去了,我都還沒有跟他好好告別呢。”

裴真聽了裴朗的話忽然意識到什麽, 她的眼神跳了跳, 下意識地問道:“二哥,你知道原哥哥的飛機是幾點的嗎?”

裴朗不知道裴真為什麽會問這個, 但是他還是擰著眉仔細想了想,開口道:“大概是六點鐘吧。”

六點鐘,那看來今天淩晨時候, 裴真在床上依稀看到的車燈應該就不是錯覺。

原鶴立是在離開前專程來看了她一眼嗎?

雖然這種想法可能有點盲目,但是裴真卻覺得那一只紙飛機不可能無緣無故地在深更半夜出現在自己家的庭院裏, 那唯一的解釋就是有人專門將它放在了那裏。

會這麽做的只有原鶴立。

這麽想著,裴真不知為何, 覺得自己的心被人輕輕地刺了一下, 不疼, 但有些說不上來的感覺。

……

“真真, 你回來了?對了, 剛才林媽幫你收了一個快遞, 你看看是不是你的。”

裴真放下自己的小書包,好奇地眨著眼睛, 下意識地問道:“寄給我的嗎?”

一邊問著,裴真一邊思索著自己好像沒有在網上買東西,也沒有哪個朋友說要寄東西給自己, 那這個快遞會是誰寄的呢?

但不管怎麽樣,親手拆快遞也是一種樂趣,所以裴真從沈清的手裏接過了那個快遞盒,抱著快遞盒乖巧地坐到了沙發上,歪著頭打量著快遞盒外面的快遞單,發現這是一個從本市機場寄出的快遞。

機場?

裴真本能地睜大了眼睛,她仿佛預感到了什麽一樣,拿著小剪刀劃開了快遞盒上的膠帶,快遞盒中裝著一個黑色天鵝絨扁平的長方形盒子,被人精心地包裹了起來,以免放在裏面的東西受損。

“真真,你朋友給你寄什麽禮物了?”

剛好忙完的沈清見裴真拆完了快遞,就也有些好奇地走了過去,她坐到了女兒的身旁,正在腦海裏猜想這小朋友們之間會互送一些怎樣的小禮物,她也要好好看一看,參考一下,以後就知道該送些什麽禮物給真真了。

正這麽想著,裴真就已經打開了那個黑絲絨的盒子,在柔軟的絨布上靜靜地擺著一串閃閃發光的藍寶石項鏈,顏色純凈,擁有著迷人的天鵝絨光澤,在一片通透的湛藍之中散發出若有若無的白色光芒,火彩耀眼,光芒奪目,讓人不由自主地聯想到孔雀頸間那一方美麗的藍調。

這個禮物,對於小朋友來說是不是太貴重了一點?

沈清怔了怔,很快就認出這就是之前那一串在拍賣會上刷新亞洲藍寶石交易記錄的克什米爾藍寶石項鏈,當時這件事還在豪門圈子裏傳了好一陣,不少名媛貴婦都十分想要將這條價值不菲的項鏈收入囊中呢。

裴真自然也是第一眼就認出了這就是原鶴立母親遺物的那條項鏈。

這條這麽珍貴的項鏈,原鶴立竟然就這樣送給了她。

裴真圓圓眼裏漸漸地漾出了一點笑意,她輕輕地捧著首飾盒走回了房間裏,從自己的桌子上拿下來了那只潔白的紙飛機,想了一想,鄭重地將它們放到了自己的保險櫃裏。

這是一份美好的回憶,值得好好地珍藏起來。

裴真走到了窗戶邊上,捧著一張小臉望向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她的視線隨著空中的浮雲慢慢移動,似乎透過這一片蔚藍無際的蒼穹遙遙地看見了什麽一樣,輕輕地笑了起來。

日子很快就到了裴老爺子說要召開家庭聚會的那一天,說是家庭聚會,其實更像是裴氏內部勢力的一次再劃分,為此在全球各地的裴家子孫都會在這一天回來出席聚會。

裴真的父親裴莊然並不插手裴氏的生意,但是這並不妨礙裴老爺子對自己這個最小的兒子以及裴真這個最小的孫女的寵愛,所以這種場合永遠不會缺少裴真他們家的位置。

裴莊然和沈清今天打扮的都很低調,既不失身份,也不會過於嚴肅,帶著一絲風度翩翩的隨性,給人一種儒雅隨和的感覺。

裴真也沒有像其他人一樣打扮的過於隆重,畢竟她還是一個小孩子,小孩子本來就有天真可愛的權利,這一點是她跟其他年長的哥哥姐姐都不一樣的地方,她自然是要保留下來的。

去裴家本家的路程不算太遠,等沈清牽著裴真的小手從轎車上走下來的時候,裴家氣派的大門前已經有不少來往的豪車,無數衣著光鮮的男女從車上下來,跟認識的人打著招呼。

而在這一眼望過去都是黑色的轎車中,一輛寶紅色的跑車在其中顯得格外刺眼,在一片驚呼聲中,那輛紅色超跑穩穩地停在了大門前。

一個長相明艷的女人從跑車上走了下來,她的唇邊噙著盈盈笑意,帶著一副墨鏡,穿著時裝周這一季的最新品,看她那架勢,不知道的人只怕還以為是哪個要走紅地毯的大明星。

都說車如其人,從裴夕之的這輛車就可以看出來,她一定是個行事張揚的人。

而事實也正是如此。

裴夕之一登場,所有人的視線都不由自主地被她所吸引,她就是這樣一個如同火焰一般的女子。

“姑媽!”

在門口看見裴夕之來了,裴真立馬開心地跑了過去,仰起一張小臉笑嘻嘻地看著裴夕之。

今天出入裴家的人太多,裴夕之第一眼還沒看見裴真,等看見一個小小的身影啪嗒啪嗒地朝自己跑過來才註意到了裴真,忙開心道:“是真真啊。”

等到裴真走進仰起了頭,裴夕之才看見自己侄女那一張燦爛的笑臉,頓時笑的連嘴都合不攏了。

“哎呀真真,你今天是要迷死人呀,”

裴夕之伸出手輕輕地戳了戳裴真的小臉,軟軟的,像是糯米團子一樣,十分可愛。

“真的嗎?”

裴真一聽裴夕之的話,圓圓的眼睛裏頓時閃閃發光起來,她原本雪白的皮膚上微微地沁出了一點紅色,似乎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了頭,讓裴夕之更忍不住想要逗她。

“姐,你別逗真真了,你看她害羞成什麽樣了?”

裴莊然走過來沖裴夕之說道,然後裴夕之就毫不吝嗇地甩了一記眼刀給裴莊然,半開玩笑地用責怪的語氣說道:“你這小子懂什麽女孩子,我這是誇真真呢。”

裴夕之與裴莊然年紀相仿,從小一起長大,比起其他兄弟姐妹自然親密很多。

只不過裴莊然性格隨和,和張揚大方的裴夕之截然不同,很難想象他們這一對姐弟的感情竟然出奇的好。

或許,是因為裴夕之其實挺寵裴莊然這個弟弟吧,所以才會愛屋及烏地對沈清以及裴真都十分好。

裴莊然和裴夕之聊了幾句,然後他們便準備一同往裏走去。

裴家的本家與其說是一座巨大的豪宅,倒不如說是一個占地面積龐大的私家景區,進入大門後便是精心打理的草坪,偌大的庭院中不僅有可供劃船的人工湖,附近還配套建有私家的高爾夫球場、馬場、賽車場,可供各種主題的宴會召開。

不少人並沒有急著進到屋內去,而是拿著酒杯在屋外的草坪上與人閑聊,一邊賞景一邊散步,提供酒水點心的長桌整齊地擺放在戶外,侍應生穿梭其間,應接不暇。

裴夕之和裴莊然身為裴老爺子的親生子女,在裴家的地位自然與其他人不同,見他們一行人來了,不少人紛紛停止他們剛剛的話題,立馬殷勤地過來祝酒。

這象征性的寒暄結束以後,裴夕之和裴莊然正準備繼續往屋裏走去,然後就看見面前一道人影一閃,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陸知行。

“這不是堂哥嗎?今天是哪一陣的風把您這個大畫家吹到這裏來了啊?”

陸知行是裴老爺子親弟弟的私生子,算起來也就是裴夕之和裴莊然的堂弟,裴真的堂叔。這一位私生子可不是普通人,他年紀輕輕,野心勃勃,對金錢和地位充滿了欲/望。

正因如此,陸知行一日日對於他家這一脈沒能繼承到裴氏而感到不滿與怨恨,對裴老爺子的四個子女有一種莫名的敵意,仿佛覺得屬於他的財富就是被這群人奪去了一樣。

不過這個人雖然心思陰暗,但是手段的確厲害,不久前還背著裴家偷偷跟俞氏合作企圖一同在哥倫比亞開采寶石,要不是最後關頭俞家鬧出了醜/聞,只怕現在他早已身價倍漲,更加猖獗。

陸知行的目光掃過一臉平靜的裴莊然,在心裏冷笑了一聲,嘴角有些輕蔑地往下撇。

要不是裴莊然運氣好,生在了裴老爺子家裏,不然這種人也配出現在這裏?

不就是拿拿筆,作作畫,能有什麽了不起的,值得被人這麽吹噓?

所謂藝術,不過資本操作的一種方式,要不是裴莊然是首富的小兒子,他那些畫能有什麽價值?

金錢至上的陸知行對於所謂的藝術有一種與生而來的厭惡,他十分瞧不起所謂的畫家、音樂家、雕刻家等等,覺得這些不過是供人取樂的玩意兒,要不是有他們這些資本家捧著,根本什麽都不是。

每次見面,陸知行總要諷刺上裴莊然幾句,畢竟他是裴老爺子親弟弟最寵的孩子,辦事能力也強,不然也不會以一個私生子的身份登堂入室。

如果說裴真是這些小輩中最受寵的孩子,那麽裴莊然無疑就是他那一輩中最受寵的孩子,要不然也不會那麽心思單純。

裴真正要說幫自己爸爸出奇,就看見裴莊然先是楞了一下,過了一會兒,才仿佛突然想起來什麽一樣,平靜地問道:“哦,請問你是我哪個堂弟啊?”

“噗!”

這天底下還有比去找別人挑釁,結果人家都不認識你還尷尬的事情嗎?

陸知行的臉唰的一下就變白了,神色頓時變得無比難看起來。

裴莊然這一句無意的話卻準確無誤地紮到了陸知行的痛腳,他一直為自己私生子的身份而感到無比的自卑,對方這漫不經心的話卻狠狠地刺激到了他本就脆弱的自尊心,讓他一下子覺得自己好像被人踩在了腳底下一樣。

在尷尬的氛圍下,陸知行看到一個模樣可愛的小女孩走了出來,她似乎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地擡頭望著自己,雙眼裏滿是愧疚,用道歉的語氣說道:“叔叔,真不好意思。”

裴真仰著她的小臉,就像是一只楚楚可憐的小鹿一樣,滿臉天真。

“我爸爸只是單純地記不住沒怎麽見過的人,沒有別的意思,叔叔你不要多想呀。”

陸知行:???

不要多想,那你特麽別出來插刀啊!

聽著裴真的話,陸知行只覺胸口一陣怒氣無處宣洩,連牙齒都氣的在那裏打顫。

看著眼前笑的一臉無辜的裴真,陸知行差點沒把臉給氣歪了。

果真,他們姓裴的就沒有一個好人!

就連小朋友也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裴真:天然呆果真是無敵的,爸爸幹得漂亮!

裴莊然(疑惑):可是,那個人他到底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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