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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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裴真那天在宴會上遇到俞家兄妹後, 俞家就像是覺得抓到了什麽機會一樣,隔三差五就托人送禮物給裴真,時不時就打電話過來邀請裴真去俞家做客, 這兩天頻率更是越發地高了, 顯然是他們有些坐不住了。

在俞家人心急火燎的時候,裴真正坐在家裏悠閑地吃著水果,算著時間, 尋思著對方是時候要找上門了。

果真沒過幾天, 這一天裴真背著她的小兔子背包準備出門的時候,就看見了急匆匆來登門拜訪的俞清明和俞小滿, 他們一看見裴真走了出來立馬兩眼放光地迎了上去。

“裴真妹妹,你這是要出門嗎?”

俞小滿臉上擠滿了討好的笑容,心裏卻在犯著嘀咕, 要不是他們這邊火燒眉毛了,怎麽會這麽冒失地前來拜訪, 要是裴真今天出門不在家,他們豈不是白來了一趟。

“是俞哥哥和俞姐姐呀, 我是要出門, 原哥哥最近生病了, 我現在正準備去探望他呢。”

裴真小小的一張臉上寫滿了憂愁, 她原本明亮的眼中現在充滿了擔憂, 一邊說著一邊忍不住直嘆氣, 然後就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麽一樣地猛然擡起頭,眨著眼睛看向了俞清明和俞小滿。

“對啦!那哥哥姐姐跟我一起去探望原哥哥吧, 要是知道你們這麽關心他,誤會一定能解開的!”

仿佛覺得自己想到了一個好主意,裴真的臉上綻開了燦爛的笑容, 她眼裏閃閃發光地仰著頭望著俞清明和俞小滿,語氣中帶著一絲撒嬌的懇求,用軟軟的小奶音開口道:“哥哥姐姐你們會去看望原哥哥的對吧?”

怎麽可能不去?這完全就是天上掉餡餅啊!

這些天裴真一直吊著他們,俞家所有人的心都逐漸變得煩躁焦急起來,在這個時候裴真突然向他們拋出探病的橄欖枝,他們自然就像是見到了餌料的魚兒一樣迅速地咬上了鉤子。

即使心中已經欣喜若狂,俞清明臉上卻還是要裝出擔心的模樣,他立馬皺緊了眉頭,眼中滿是擔憂地開口道:“什麽?小鶴病了,嚴不嚴重?裴真妹妹,你快點帶我們去看望他吧,我們也好照顧他啊。”

得到了俞清明的肯定,裴真也高興地點了點頭,似乎十分開心俞清明他們會去探望原鶴立,啪嗒啪嗒地就往停車場跑去,聲音都因為興奮而有些顫抖起來,“那我們快走吧。”

俞清明和俞小滿迫不及待地跟了上去,簡直恨不得長了翅膀直接飛到原鶴立家中去。

“叮咚”

裴真踮起腳尖按下了門鈴,蹦跶著讓自己的臉出現在安保通訊器上,嘴裏喊道:“原哥哥,我來看望你了!”

原鶴立順著樓梯從樓上走了下來,等他走到玄關處的時候,就在家中的安保通訊器上看見屋外不停蹦跶的裴真的身影。

雖然裴真極力想要將臉露出來,但無奈現在她還是個小不點,順帶著腿也是小短腿,蹦跶了半天原鶴立也只能看見她揮舞的小手,然後就聽到了她那軟糯糯的聲音。

原鶴立的唇角下意識地往上揚了幾度,他解開了門鎖,打開了門,然後一個小個子就像是一陣風一樣地閃了進來,還沖後面喊道:“快進來快進來,快點把門關上,別讓原哥哥著涼了!”

原本還站在門外的俞清明和俞小滿一聽這話立馬慌慌張張地往屋裏走,他們兩個手忙腳亂地關上了門,心裏頓時有些郁悶,他們為什麽要聽裴真的話,弄得他們好像是跟在裴真身後的跟班一樣。

不過這一點郁悶很快就被竊喜所掩蓋,他們看著眼前面色看上去有些蒼白的原鶴立,立馬擔心地湊上前去,關心地問道:“小鶴,聽說你病了,你現在感覺怎麽樣?讓哥哥姐姐帶你去醫院吧。”

原鶴立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殷勤地湊上前來的一堆兄妹,似乎有些抗拒,但是看在裴真的面子上又不好多說什麽,只是冷冷地開口道:“不關你們的事,你們現在看完了,可以走了嗎,我家裏不歡迎外人。”

果然,原鶴立對於俞清明他們的態度依舊很冷淡。

裴真有些尷尬地站在原地,似乎對於眼前的場面有些手足無措,半晌她默默地垂下了頭,聲音頓時變得低沈了起來,“對不起原哥哥,我不該隨便帶人來打擾你,都是我的錯,我沒想那麽多,我以為你會高興的。”

裴真說著,眼尾飛上了兩抹紅暈,水汪汪的眼睛裏變得有些朦朧起來,仿佛下一刻就會哭出來一樣。

“這,我沒有怪你。”

聽到裴真的語氣帶著一些哭腔,原鶴立似乎一下子有些緊張起來,一向冷靜自若的他似乎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種局面,只能笨拙地湊到裴真面前,小心翼翼地安慰道:“你別哭了,我沒有不高興。”

裴真卻是不信,她一邊抽著鼻子一邊擡起頭望著眼前的男孩,語氣有些懷疑,“真的嗎?”

“嗯。”

原鶴立點了點頭,然後他站起身冷冷望著玄關前的俞清明和俞小滿,眼神似乎有些糾結,片刻之後才輕哼了一聲,冷冷道:“你們進來吧。”

俞清明這才松了一口氣,他剛才生怕原鶴立生氣不讓他們進來,還好裴真這個小孩子太好騙了,竟然還哭了起來,這樣才讓原鶴立松口放了他們進去。

事情雖然沒有想象中進展的順利,然而好歹也是有驚無險,現在也終於是進到了原鶴立家中,接下來就是見招拆拆,走一步看一步了。

早在進到原鶴立家中的第一瞬間,俞清明和俞小滿就假裝無意地用視線在房間內四處搜刮,他們原本擔心原鶴立家中會不會裝有監視器一類的東西,不過現在看來擔心應該是多餘的,不管是哪個角落都沒有看到監視器的痕跡。

不過想想也很正常,怎麽可能所有人都在家裏裝監控呢?一般這麽做都是因為家裏會有出入的幫傭,不放心才會安上監控。可是原鶴立可是一直跟原流澈兩個住在一起,家裏根本就沒有外人進出,那麽安監控幹什麽?監視自己嗎?

俞小滿頓時為家裏人的擔憂感到多餘,心想原流澈身為明星基本都不會回家,原鶴立又不過是個小孩子,能有戒心到什麽地方去?

而且,俞小滿忍不住偷偷地用目光打量了一下走在前面的原鶴立,聽裴真說原鶴立好像生病了,生病的人狀態比平時只會更差,對於他們來說只會更有利。

在客廳坐好後,就算原鶴立再不待見俞清明和俞小滿他們,但是基本的待客禮儀卻還是有的,他總不會把人領進來後就把對方單獨扔在客廳不理他們,他正要去廚房替俞清明他們倒杯水,就看到已經坐在沙發上的裴真啪嗒一下地跳了下來。

“原哥哥就好好坐著休息吧,你們剛好也可以一起聊聊天,我去替你們倒水。”

裴真伸出雙手推著原鶴立,催促著對方在沙發上坐在,似乎十分希望他能和俞清明他們和好如初,在向他們投去一個鼓勵的眼神後,裴真就邁著歡快的步伐開心地往廚房跑過去了。

客廳裏一下子就只留下了原鶴立、俞清明和俞小滿三個人,氣氛頓時有些尷尬。

在裴真走了之後,原鶴立仿佛突然想起來了什麽,他頭也不回地急匆匆走上了樓梯,然後似乎有些緊張地關上了第一間原本虛掩著的書房的門,瞥了俞清明他們一眼,再重新走回了客廳,坐到了沙發上。

原鶴立的舉動自然落到了俞清明和俞小滿的眼裏,他們好奇地探出頭往原鶴立關門的方向看了一眼,見對方朝他們看過來立馬收回了視線,裝成若無其事的樣子隨意四處看著,等原鶴立坐到沙發上後他們心裏就開始惦記起樓上的那個房間了。

原鶴立一言不發地坐著,並沒有去看俞清明和俞小滿,好像當他們不存在一樣,最後還是俞清明坐不住,率先開口打破了這尷尬的氛圍。

“小鶴,你要是不舒服可以不用勉強出來見我們,我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好不好,你沒事我們就放心了。”

原鶴立瞥了俞清明一眼,他輕輕地咳嗽了幾聲,低聲道:“事到如今還來說什麽,我好不好都跟你們沒關系。說到底,如果你們真的在意我,為什麽現在才來找我。”

原鶴立從俞家一消失就是幾年,但是俞問舟從來都沒有想過去找這個原配留下來的孩子,甚至還有一些慶幸原鶴立能夠就這麽離開,不用留在他眼前惹他心煩。

俞清明一時語塞,但是很快他就毫不猶豫地回答道:“我們一直在找你,可是人海茫茫,到底怎麽才找得到呢?所以這一次我們一見到你,就下定決心要帶你回家,好好地補償你這些年受的苦。”

原鶴立眉毛一挑,薄薄的嘴唇微微抿緊,似乎有話想說,但最終也沒有說出口。

就在這個時候,裴真端著托盤小心翼翼地走了過來,將玻璃杯放到每一個客人面前,緩解了剛剛僵硬的氛圍。

“原哥哥,喝點水吧。”

裴真穩穩地舉著手中的玻璃杯,仰起來的一張小臉上滿是笑意,圓圓的眼睛裏猶如星辰般燦爛,十分的可愛。

她牽起原鶴立的手,雙眼驚訝地瞪大了,脫口而出道:“原哥哥,你的手好燙!”

裴真緊張地盯著原鶴立的臉,男孩的臉色似乎並不太好,他正想說自己沒事,忽然就感到一陣目眩,有些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原哥哥,你快點去休息吧!”

裴真趕緊將玻璃杯一放,著急地說著。

俞清明心念一動,趕緊朝俞小滿使了一個眼神,俞小滿立馬心領神會地從座位上站起來,快步走到原鶴立的身邊,擔心地問道:“小鶴,你沒事吧?你的臥室在哪裏,我們扶你去休息。”

俞小滿伸手扶住了原鶴立的肩膀,雖然並沒有覺得原鶴立的體溫有她設想的那樣滾燙,但是看原鶴立的樣子的確是十分不舒服,於是就和俞清明兩個人將原鶴立攙扶起來,帶著他往臥室走。

裴真緊張地跟在他們身後,等到俞清明將原鶴立扶到床上之後,立馬就趴在了床頭,兩眼紅紅地望著床上原鶴立難受的臉龐,連呼吸都變得很輕很輕,生怕吵到了原鶴立休息。

俞清明站在床頭,不動聲色地給俞小滿遞了一個眼神,靠門最近的俞小滿立馬說:“我去客廳找找有沒有醫藥箱。”然後就飛快地打開門,快步走了出去。

俞清明深吸了一口氣,喉結有些緊張地上下滾動了一下,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俞哥哥,原哥哥會沒事的嗎?”

想事情想的出神的俞清明忽然感覺到有人在拉自己的衣服,立馬驚出了一身的冷汗,他心虛地垂頭一看,這才發現是裴真拉著自己的褲腿,淚眼汪汪地看著自己,難過地詢問道。

“嗯,不會有事的。”

不過俞清明現在的全幅心思都放在外面的俞小滿身上,因此聽了裴真的話只是隨口敷衍著,甚至他希望原鶴立能病的更重一些,這樣對方肯定短時間內就不會發現他們偷走了項鏈的事情。

如果現在俞清明更加仔細一點,他就會發現站在自己面前的小朋友眼神動了動,有些晦暗不定起來。

而另一邊,俞小滿一走出了原鶴立的臥房,就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眼裏湧起了一陣奇異的光芒。

趁著所有人現在都在原鶴立的房裏,俞小滿立刻抓緊時間開始在原鶴立家裏四處搜尋起來,她轉了轉了眼珠子,首先懷疑的就是原鶴立特地關上門的那間房。

很明顯,原鶴立不是很想讓他們進到那間房裏。

畢竟不過是小孩子,一舉一動的意圖都太過於明顯,原鶴立越是不想讓他們進到那間房裏,俞小滿就越是覺得那間房裏肯定有貓膩。

這麽一想,俞小滿立刻快步朝二樓的第一間房走了過去。

房門緊閉著,俞小滿將手放在了門把手上,輕輕往下一轉,只聽見一聲輕輕的喀嚓聲響,房門就這樣打開了。

俞小滿懸著的心微微放了下來,她立馬躡手躡腳地鉆進了房間,悄無聲息地將房門關上,緊張地四處張望起來。

這間房間應該是書房,除了書架外就只有一張偌大的書桌,上面擺著電腦、書本、鋼筆等東西,俞小滿走過去一看,發現桌面上攤開著一本沒看完的全英文的《Wuthering Heights》,書本還沒合上,顯然在俞清明他們到來之前,原鶴立一直呆在這間房裏。

俞小滿擡起頭四處看了看,確認沒有攝像頭後就快步繞到了桌子後,開始輕手輕腳地翻動起東西來。

其實俞小滿並不確定能找到那串藍寶石項鏈,畢竟那可是價值高達一億五千萬的項鏈,說不定對方就放到了保險箱裏,現在只能寄希望於原鶴立還沒來得及將項鏈放到保險箱裏,不然他們可就是白來一趟了。

懷著七上八下的心情,俞小滿拉開了原鶴立桌子的抽屜,抽屜裏大多放的是一些書本資料或者一些像是報表的東西,俞小滿看了一眼就覺得頭皮發麻,沒想到原鶴立這麽小竟然就會看這些東西。

每打開一個抽屜,俞小滿重新鼓起希望的心就會再一次變得低沈下來,在一片寂靜之中,她仿佛聽見了自己胸腔中在瘋狂跳動的那顆心,撲通撲通,甚至已經有些吵得讓人有些煩躁了。

這個時候,俞小滿的視線落到了書桌右邊的那個抽屜上,那是一伸手就能打開的抽屜,俞小滿深吸了一口氣,輕輕地拉開了那個抽屜。

“吱——”

也不知道是不是俞小滿心虛的緣故,木質的抽屜在拉出的一瞬間發出了吱吱的聲響,似乎宣示著這個抽屜的與眾不同。

抽屜裏放著一張照片,照片並不是從正面拍的,畫面上只能看見原鶴立在給坐在椅子上睡著的裴真蓋攤子,似乎是發現了有人在拍照,有些驚訝和慌張地擡起頭,而他這副神情卻剛好被相機記錄了下來。

照片的背後,有一行清秀的字跡,上面寫著:送給好心的田螺哥哥。

一句話的最後畫著一個可愛的小人,頭上冒出“zZZ”的睡覺的符號。

俞小滿並沒有在意這張照片,因為她一眼就看到抽屜深處的那串閃閃發光的藍寶石項鏈!

就是這一串項鏈!

俞小滿簡直欣喜若狂,她甚至想都來不及多想地就把裝有項鏈的首飾盒拿了出來,沒錯,這就是那天在拍賣會停車場裏他們看見原鶴立手中拿著的那個首飾盒。

首飾盒還保持著從拍賣會拿回來的模樣,除卻那串價值不菲的藍寶石項鏈之外,裏面還配套有GRS-GEMRESEARCH SWISSLAB瑞士寶石研究實驗所頒發的有色寶石等級證書以及GIA美國寶石學院鉆石等級證書,這兩份權威的證書可以證明這條項鏈的真假。

看來原鶴立剛才就是在書房裏查看這串項鏈,然後剛好俞清明他們就到來了,原鶴立才會來不及收拾地將項鏈隨手收進了抽屜。

但不管是什麽原因,擺著俞小滿面前的都毫無疑問是貨真價實的那串藍寶石項鏈。

既然項鏈到手,多呆一刻都是浪費時間,俞小滿翻東西的時候還細心地帶上了手套以免留下指紋,拿走項鏈後她又將房間匆匆打掃了一遍,確認沒有留下痕跡後就迫不及待地離開了。

喀嚓一聲門鎖打開的聲音,守在臥室裏的俞清明一擡頭就看見是俞小滿走了進來,兄妹倆交換了一個眼神,俞清明的眼底一下子就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沒找到醫藥箱在哪裏。”

俞小滿攤了攤手,解釋自己這麽長時間究竟去了哪裏,不過她覺得讓自己解釋根本就是多此一舉,因為在自己面前的不過是裴真這個三歲的孩子,根本就不需要解釋。

裴真也沒有多問,她只是長長地嘆了口氣,沖著俞清明和俞小滿他們招了招手,三個人就一起走出了臥室。

“讓原哥哥好好休息一下吧。”

裴真說完後似乎覺得有些惋惜,她不好意思地擡起頭看著眼前的俞清明和俞小滿,小聲道:“真不好意思,明明你們是特地來看望原哥哥的。”

雖然一顆心早就飛到了屋外,但是俞清明還是假裝鎮定地惋惜回道:“沒事,看來今天是我們來的不是時候,等下次小鶴身體好點我們再來吧,現在就不打擾小鶴休息了。”

裴真聽了後認同地點了點頭,聲音裏還有一絲憂愁,“也只能這樣了,哥哥姐姐先回去吧,等原哥哥好一點我再回去。”

俞清明和俞小滿早就巴不得走了,聽了裴真這麽說又虛情假意地寒暄了幾句,然後就頭也不回地急匆匆地拿起包走了。

等他們的身影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裏,裴真才不緊不慢地走回到了沙發上,抱起了自己的小兔背包,從裏面將手機拿了出來。

她伸出自己的小手在屏幕上飛快地輸入了三個數字,在短暫的提示音後,電話被迅速接通,對面傳來了中氣十足的聲音:“您好,這裏是XX警察局。”

裴真眨了眨眼睛,用她那稚嫩的聲音不假思索地開口道:“警察叔叔,我要報警,有人進我家偷東西。”

對方楞了一下,顯然沒有想到打電話報警的竟然會是一個小孩子,聽聲音感覺年紀不大,不排除是誰家的小孩打電話惡作劇,但是接線的警察仍然耐心地問了下去:“請問你們家的位置在哪裏?”

裴真迅速報出了一個地址,值班的民警一查頓時眼睛都瞪大了。

天哪,這不是那個知名的富人區嗎?

原本還抱著可能是小孩子惡作劇想法的民警不敢怠慢,他立馬將報警的信息轉到了裴真所在社區附近的分局裏。

裴真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然後電話那一頭就傳來了一個語氣認真的聲音,“您好,能請您描述一下事情發生的經過嗎,我們這邊很快就會派人去封鎖現場的。”

“可以,不過警察叔叔你們能先直接去把小偷抓回來嗎?”裴真拿著手機,抱著小兔子乖乖地坐回到了沙發上。

電話那頭的民警越聽越覺得一頭霧水,這是什麽意思,失主已經知道小偷是誰了?

民警有些不敢確定,一般來說除非抓現行,不然等失主發現財物丟失的時候,小偷早就逃之夭夭,但是現在聽報警人的意思顯然已經知道入室行竊的人是誰。

“請問,您是怎麽知道誰是小偷的?”

裴真靠在沙發上,小臉上浮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開口道:“因為,他們被拍到了啊。”

傻瓜,又不是看不到攝像頭就沒有攝像頭,不知道這世界上還有針孔攝像頭這種東西嗎?

想了想,裴真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唉,真是兩個笨賊呢。

收到了報警信息後,不到幾分鐘警察就光速趕到了案發現場,甚至都不需要怎麽勘察現場,因為原鶴立就已經將監控畫面從電腦裏調了出來,直接放給了民警們看。

畫面上,俞小滿偷偷摸摸地進入了書房裏,在一陣翻箱倒櫃後就從抽屜裏拿走了首飾盒。

整個監控畫面十分清晰,清楚地拍到了俞小滿偷東西的整個過程。

對此辦案民警都驚呆了,然後他再一看報警的不過是兩個孩子,頓時一陣佩服,沒想到現在小朋友們的安全意識都這麽高了。

“請問,這串項鏈的價值大概在多少呢?”

負責記錄案情的警察在給原鶴立他們做著筆錄,他尋思著這項鏈應該價值幾百萬吧,要不然對方也不會東西一不見就著急地打電話報警。

出警確認情況後他們就已經迅速封鎖了社區,但是很遺憾嫌疑人似乎已經離開了這裏,沒能及時將他們抓捕,但是有了原鶴立提供的影像資料,他們已經確定了監控裏女生的身份,派了一隊警察趕過去了。

原鶴立面色平靜,語氣淡然地說道:“一億五千一百萬。”

民警下意識地在檔案上寫下這個數字,等到快寫完的時候才筆鋒一頓,這才反應過來地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道:“多少?!”

不是吧,九、九位數?

看著眼前一臉風輕雲淡的原鶴立,民警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但是很快他就確定他聽到了的確是一億五千一百萬這個數字,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好意思,請等、等一下。”

負責做筆錄的警察趕緊從椅子上蹦了起來,頭也不回地朝一個方向跑去,跟一個像是隊長模樣的中年人說了什麽,中年人就神色大變地拿起了電話,緊張地跟電話那頭說著些什麽。

“一、一億五千一百萬?”

警察局裏,局長一接到電話就立馬挺直了背,他表情嚴肅,雙眉緊鎖,一聽到那個天文數字更是握緊了拳頭,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然後迅速地召集了局裏的同志,通知他們準備去抓人。

一聽到涉案金額,局裏所有的警察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天哪,這、這……

看著眼前一個個嚴陣以待,神情嚴肅的警察,雖然不知道他們具體說了什麽,但是裴真知道:

這一下,俞家可是惹到大麻煩了。

另一邊,俞清明和俞小滿拿到藍寶石項鏈後就馬不停蹄地趕到了俞問舟的病房裏。

剛剛在來的路上,他們已經通過電話通知了父母這件事,對方簡直高興地差點直接從床上蹦了起來,一連說了好幾個辦得好,笑的都忍不住在不停咳嗽起來。

一進病房,就看見一個陌生的男人站在病房裏,他操著一口不太標準的普通話,似笑非笑地看著病床上的俞問舟,“俞總,恭喜啊。”

這是原三少派過來接洽的人,原本他們已經等著不耐煩來找俞問舟算賬,接過恰好此時俞清明傳回來拿到藍寶石項鏈的消息,一場幹戈就這麽化解,剛剛緊張的氣氛一下子就像是煙消雲散了一樣。

看到俞清明手裏的藍寶石項鏈,男人的眼裏立馬折射出一陣貪婪的光芒,他正要伸手去拿裝有項鏈的首飾盒,卻看見俞清明往後退了一步,警惕地說道:“不行,項鏈必須在我們手上,由我們去打開保險箱。”

這是俞問舟早就交代好的事情,說到底原三少雖然是合作夥伴,但更多的卻是一個外人,之前不也是刻意隱瞞了古董的事,不然事情根本就不會鬧到今天這個覆雜的地步,所以讓俞問舟放心大膽地將項鏈交給原三少的人,這是不可能的事。

對於俞家人懷疑的態度,原三少的人卻並不氣惱,他咬著香煙瞇著眼,很是不以為意,“沒事,你們想帶多少個自己人一起去都行。”

被稱呼為凱哥的男人伸出手撚住那根尚未燃盡的香煙,撣了撣煙灰,那些灰白的粉末就紛紛揚揚地落了下來,落在了他的鞋尖上,他擡眼看了一眼病房裏的人,開口道:“要是三爺想對付你們,在港島,你們就是帶再多的人也白搭。那麽,請吧。”

對方話裏的狠厲不言而喻,俞清明有些害怕地擡頭看了一眼俞問舟,對方卻是沖他點了點頭,示意沒事,“大家都是自己人,何必弄得這麽小心翼翼的,以後見面的時間還多著呢,清明,你和小張一起跟著凱哥去就行了,記得向三少好好表達一下謝意。”

小張是俞問舟的秘書,而之所以是讓俞清明也一起去,那當然是因為對於小張俞問舟也不足夠放心。

說實話,如果不是不湊巧俞問舟病了,他肯定是自己親自去才能放心的下的。

凱哥笑了笑,算是認同了俞問舟的說辭,走到了俞清明的身邊,道:“那走吧,俞少爺。”

為了這一天,俞問舟已經等了太久。

鬼知道這些日子他們是這麽熬過來的!

但是只要結果是好的,只要最後拿到了那批古董,那麽這些天受過的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氣都不值得一提,甚至讓這一刻的喜悅攀上了從未抵達過的高峰。

俞太太就差喜極而泣了,她握著俞問舟的手,臉上還是難以置信的表情,甚至連眨一下眼睛都不敢,生怕這一切都不過是一場夢境。

“爸、媽,我是在做夢嗎?”

俞小滿的聲音也跟著顫抖了起來,天哪,就像是做夢一樣的,很快他們家就能拿到那一批唐朝的古董,還有巨額的現金,那麽一切一切的難題都會迎刃而解。

俞太太一把攬過俞小滿,對於這個把項鏈拿過來的女兒高興地恨不得好好表揚表揚,她語氣欣喜若狂地說道:“是真的,不是在做夢!”

俞小滿先是一驚,但是很快她的臉上就掛上了有些誇張的笑容,像是有些神志不清一樣地笑了起來。

太好了!

她終於可以給那些說過她壞話的人好看了!

只要,只要清明哥順利拿到那批古董,那麽他們家就再也不可同日而語!

去他媽的原鶴立吧,她再也不想看到這個煩人的小鬼了。

到底還是俞問舟心機深沈,縱然心中也是高興無比,但是他卻並不像妻女表現的那樣明顯。

不過,在內心的深處,他也已經情不自禁地開始勾勒起未來的藍圖了。

從哥倫比亞到斯裏蘭卡,從國內到亞洲再到全球,總有一天他會牢牢握住那些奢侈品珠寶公司的命脈,成為珠寶界不可動搖的一股力量。

到那時,到那時……

一想到這裏,俞問舟的眼神就發出了驚人的光芒,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速起來。

只需要幾個小時,幾個小時之後,一切都會不一樣。

這麽想著,似乎連每一分一秒都變得無比煎熬起來。

“今天是個好日子,我們回家吧。”

俞問舟原本就是被氣的住進了院,然後面對原三少、董事會、陸知行幾方面的勢力被攪得心煩意亂才會一病不起,如今既然已經拿到了藍寶石項鏈,那麽就猶如得到了靈丹妙藥一樣藥到病除,自然沒有什麽繼續在醫院裏呆下去的道理。

畢竟,未來等著俞問舟要處理的事情還有很多呢。

俞問舟已經迫不及待地在腦海裏構想出未來幾天需要做的事情,即使醫院的醫生說他的血壓仍然有些高,建議留院察看,但是他還是不以為意地拒絕了,說在家靜養幾天就好,火速地辦完了出院手續,帶著俞太太和俞小滿一同回到了俞家。

回到了家裏,俞問舟覺得神清氣爽,正尋思著該怎麽給董事會那幾個老不死的一點教訓,讓他們別在自己面前不死心地亂跳,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就打斷了他的思緒。

“幹什麽!沒看到爸爸正在想事情嗎?”

還不等俞問舟開口,俞小滿就已經開始大聲的斥責起那個慌慌張張跑了過來的幫傭,翻了個白眼。

幫傭莫名其妙地被劈頭蓋臉地吼了一句,整個人先是一怔,半晌之後才反應過來,有些結結巴巴地心急如焚說道:“不好了,先生、太太、小姐,有人找你們。”

俞太太覺得無緣無故的,有人找就有人找,這麽著急幹什麽?這麽毛毛躁躁的,還是開掉算了。

這麽想著,俞太太也皺起了眉頭,覺得幫傭為他們此刻高興的心情添上了一絲不愉快,有些不滿,語氣冷冰冰地說道:“知道了,今天先生才剛出院,不見客,你這麽回他們吧。”

幫傭從來沒有見過那麽大的陣仗,一時間腦袋也有些不靈光,她著急地想要說屋外的是警察,努力了半天才慌張地說道:“不是的!來的是警察!”

警察?!

剛剛還一臉頤指氣使模樣的俞家人臉色瞬時扭曲了一下,他們互相看了對方一眼,心裏咯噔一下,心想不會這麽巧吧?

俞問舟還算沈得住氣,他面色一沈,讓幫傭去開門,等他們一家人起身的時候,只見一隊穿著制服的警察整齊地魚貫而入,迅速地將他們包圍了起來。

見這架勢,絕非好事。

俞問舟面色陰沈,語氣不善地問道:“警察同志,你們來我家是要做什麽?”

帶隊的警察知道俞家也是一戶大戶人家,所以也不敢有絲毫的放松,公事公辦地開口道:“您好,本局於今天下午接到來自XXX社區的報警電話,該社區發生了一起入室盜竊案件,令郎和令嫒是在案發前曾經去過失主家中,所以請配合調查,跟我們去警局一趟。”

其實在看到警察上門的那一刻俞小滿就已經慌了,聽到對方這麽說她更是打了個激靈,整個人都像是掉到了冰窟窿裏面去一樣,下意識地抓緊了俞太太的手。

然而這一次,就連俞太太的手掌都是冷的像是寒冰一樣。

俞太太感覺有什麽東西在自己腦袋裏炸開了一樣,她現在只想知道原三少不是說好了有人幫忙攔著嗎,這麽還會這麽快就查到了他們身上?

縱使心亂如麻,俞太太還是面不改色地硬著頭皮說道:“不行!小滿她還沒成年,去警察局那種地方,要是傳了出去她還怎麽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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