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外。

袁長文：“老爸，已經兩個晚上了。如果不是你提前要求下車，我們早就在家裏玩耍，至於想現在這樣嗎？”

袁天佑：“有什麽問題嗎？我覺得還不錯吶。”

一團篝火升起。

一家人圍著篝火，一點也不冷。

須彌包裏有食物，還有衣服，甚至還有娜姆大人送的很多禮物。

晚上睡覺也有被子，除了洗澡不方便，其他都不錯。

長馨：“哥，別這樣。其實，現在也還不錯，我們沒有什麽事情著急回去。就當我們一家人，難得出來家庭聚會旅行。”

袁長文：“我知道，從這個方向來看，確實很不錯。但關鍵是，我們一開始並沒有打算旅行，而且，我不喜歡老爸這種順流的態度。想到什麽就是什麽，根本沒有商量的餘地。

他根本沒有考慮我們，這才是讓我最不舒服的地方。”

“我為什麽要考慮你們呢？”袁天佑翻弄著手裏的烤串，“是什麽讓你覺得，我必須考慮你們呢？這種想法是怎樣跑進你腦子的？又是什麽事情讓你覺得我應該為你們考慮？”

袁長文沒有說話，因為自己很小時候就知道這一點。父母理所當然應該考慮孩子，這只是大部分父母都這樣做而已，只是人為規定的責任而已。但並不意味著，父母就必須要為孩子考慮。

反過來也一樣。

都只是個人喜好而已。

人數優勢無法將事情變成真理，對社會有用也無法將事情變成真理。

這些道理袁長文都懂，甚至自己有時候還用這套理論去說服別人。

只不過，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有些不爽。

…………

錦官主城，城主府。

雯姐內心充滿憤怒，拿我們來訓練？

多少人死在你們怪物手裏？

他們有父母那，有妻兒，大家都在盼著他回家，等待的卻是噩耗。

只是因為你們訓練，我們就要面對無盡的痛苦？

那些落淚趴在親人屍體上哭泣的，那些半夜醒來滑落眼淚只是因為夢見在一起的甜蜜，那些傻傻坐在椅子上不知道該怎樣面對接下來生活的，太多太多，就只是因為你們訓練？

戰友之情，確實很寶貴，一起對抗怪物，一起浴血奮戰。

但更想要的，是根本沒有戰友這種東西，根本不需要戰友之情，根本就沒有任何戰鬥！

雯姐提起拳頭，直接沖向那帥氣劍眉男子。

可惜，卻動不了。

帥氣劍眉男子：“你很生氣，我理解。仔細想想，如果你踩死一群螞蟻，剩下的螞蟻當然會傷心。不過，僅僅只是螞蟻。又有多少人會因為自己踩死螞蟻而愧疚呢？就算愧疚，又能愧疚多久呢？誰走路，又會小心腳下的螞蟻呢？”

雯姐：“我們不是螞蟻！”

帥氣劍眉男子：“我知道啊，你們是人類。但對我們來說，你們就是蛐蛐，就是蟲子。”

平淡的語氣總是讓人更加生氣。

仿佛，發怒的一方，什麽都還沒做，就已經輸了。

雯姐似乎已經憤怒到失去理智，眼睛裏冒出想要吃人的火焰。

但很快，又平息下來。

雯姐：“你想告訴我們，我們永遠無法消滅怪物，永遠無法戰勝你們，永遠只能生活在你們怪物殺人的噩夢之中？”

帥氣劍眉男子：“差不多吧……我實在是想不到，蛐罐裏的蛐蛐怎麽可能戰勝我們。如果不是我父親瘋了，你們這裏根本沒人會在意，也不會變成高手難度的蛐罐。”

雯姐：“高手難度？你們真把這裏當做游戲，當做訓練？”

帥氣劍眉男子：“對啊，但不是游戲，而是訓練。很辛苦的，無法完成訓練，也是有懲罰的。宇宙的浩瀚超乎你們的想象，而敵人的數量也同樣如此。越是文明發達的，越容易搶奪和掌控資源。

文明的存在，就是貪婪和恐懼，當然你也可以說成上進和憂患意識。所以我們要爭奪更多，爭搶更多，而不是像老虎一樣，吃飽了就曬太陽，餓了再去捕食。那些強大的敵人，一拳就能打爆星球。

然後整顆星球化作資源。沒有飛出母星，相當於你們人類的孩童時代，充滿了天真與和諧。長大之後，就再也回不去了。飛出母星之後，就像進入一個廝殺的絞肉機，你必須時刻保持警惕和前進。

否則，死掉的就是你。”

帥氣劍眉男子，再次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張十三刀：“你在慌張？還有點擔心害怕？”

帥氣劍眉男子：“如果你能看見我所面對的，你就知道宇宙的殘酷。兔子面對老虎，就是沒有還手之力。你可以躲進兔子洞，但老虎卻可以直接砸碎整個地面，你往哪裏躲？只有變成老虎，只有變得強大，才能讓文明延續。”

雯姐：“別說那些沒用的！你說的高手難度，蛐罐，還有訓練，究竟是怎麽回事？”

帥氣劍眉男子：“嘖嘖……似乎在這裏待久了，竟然也會因為你的語氣而產生不爽的心情。真是的，時間果然很強大，跟父親說的一樣……所謂蛐罐，就是你們這樣沒有飛出母星卻又被我們控制著的訓練地。

我們會進入你們星球，但並非本體進入，就像你們進入後花園一樣。你們看到的怪物形態，也不是我們的本體，我們也並非長成怪物那樣。只是，蛐罐系統改變了我們的樣子，因為訓練需要。

最開始的蛐罐，就只是一種殺戮訓練。我們進入你們的世界，然後殺戮，進入的形態也跟我們本體一樣。但後來發現，這樣的訓練對於菜鳥來說還行，但對於精英來說，根本無法提高什麽。

有些肌肉很難訓練，因為就算殺戮的時候，也不是全身所有肌肉都會被運用。如何運用那些不常用的肌肉，如何控制碎片肌肉像肱二頭肌那樣容易，這就是我們研究的課題，也是突破戰鬥境界的門檻。

經過三千多年的研究和開發，蛐罐系統不斷疊代，直到現在。之所以用怪物的形態出現，是因為系統計算出，那種形態那種方式的戰鬥，可以讓我們鍛煉碎片肌肉。而這種肌肉得到鍛煉和加強之後，戰鬥力會直接翻倍。”

張十三刀：“難道，你們不能用藥物或者什麽神奇的機器，加強全身的肌肉嗎？”

帥氣劍眉男子：“當然可以，但控制呢？需要適應，需要訓練，需要殺戮，才能更好的掌控肌肉。蛐罐系統就是這樣的存在，你們看著是怪物，看著不同形態的怪物，好像一個整體。但在我們那裏，所用到的，僅僅是碎片肌肉。

既然是訓練，那自然也就有難度區分。有些蛐罐很難，必須保持百分之兩百的註意力，才能有可能不被反殺。而有些蛐罐很簡單，比如像你們……不過，恭喜你們，已經進入高手難度。”

雯姐：“不對，如果你們不是本體進入，為什麽死掉之後還有屍體？如果是跟後花園一樣，那麽死掉之後就應該直接消失才對。”

雯姐笑著，似乎找到漏洞。

清晨的陽光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仿佛真的能夠感受到陽光攜帶的清脆感。而夕陽，似乎帶來一種灰撲撲的感覺，讓青山就像染上一層霧蒙蒙的灰層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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