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府要塞。

死亡，總是能給人完全不同的感受。

似乎，平時的生活，根本不叫生活。在面對死亡的剎那，就算時間的流逝也在減緩。

也許，是因為根本就沒有時間。

怪物突然出現在雯姐面前，甚至，出現之後，身影移動所夾帶的風勢才跟著出現。

每個人都知道自己會死，但從來沒有想過，死亡會距離自己如此之近。

雯姐似乎第一次，近距離看著活的怪物。

連味道都能聞見。

怪物的爪子，帶著無比的鋒利，刺向雯姐。

應該是速度很快，但在雯姐眼裏，怪物的動作卻突然變得很慢。

仿佛，能夠看清楚怪物手臂移動的軌跡。

甚至，肌肉隆起以及拉長，都看得很清楚。

不過，雯姐卻無法移動。

只是看著。

也許，是死神在開恩，讓自己看清楚究竟是怎樣死亡的。

鏘！

一道金光閃現。

雯姐眼前出現一道金光。

緊接著，一道金光變成幾道。

流轉，閃現。

法陣·固若金湯！

怪物的爪子，定格在那。

一層黃金般的光幕，擋住了怪物的爪子。

雯姐咽下口水，下意識的退後幾步。

仿佛，不止是在遠離怪物，也在心裏上遠離死亡。

雯姐發現，自己的心跳好快，似乎剛才那一刻心臟停止的跳動，現在要全部補充回來一樣。

就算身經百戰，也免不了這種身體的本能反應。

唯一的優勢，也許只是，自己現在依舊能思考，依舊可以掌控自己的身體。

怪物微微退後一步，打量著眼前的金光。

接著，隨意用爪子攻擊金光，發出鏘的聲響，並閃爍著火花。

怪物再次後退幾步，大家都以為怪物要開始攻擊法陣，結果，怪物只是找了個地方坐下。

就像我們在山坡上坐著看雲彩一樣。

雯姐：“那個，你，去照顧長文。我來看著怪物。”

指的是，張十三刀。

張十三刀：“小心一點，怪物在無聊，也在，等待。”

雯姐：“等待什麽？再次攻擊？”

張十三刀：“不知道，也許是在等待同伴。”

還有怪物？！

雯姐臉色陰沈：“你把長文扶上馬車，裏面有止血的藥。”

張十三刀點頭，朝著袁長文走過去。

只是，

“不用，這點小傷，不礙事。”袁長文掙紮著站起來，一只腳也能站立。

雯姐：“聽我說，你的傷需要止血，趁著怪物還沒有進攻。如果你現在逞英雄，到時候怪物再次進攻呢？你會不會失血過多而昏迷呢？而且，你也可以去看看你妹妹的情況。”

袁長文楞了一下，不再堅持。

張十三刀搭把手，讓袁長文的單腿跳動不會那麽累。

…………

馬車裏。

“長馨怎樣？”

袁長文一進馬車，首先開口問長馨的情況。

老媽含著眼淚：“暫時沒死，但是……”

話沒說完，意思很明確。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長馨離死不遠了。

馬車裏，溫度漸漸降低。

因為長馨的原因。

那所謂的保命藥，其實就是一種凍結。

暫時將長馨冰凍起來，然後再去醫治。

如果時間拖延的越久，長馨被冰凍的越久，醫治好的可能也就越低。就算傷勢不嚴重，這種長時間的凍結本身也會對身體造成傷害。

甚至，凍死。

凍結了傷勢，實際上，也凍結了生機。

怪物還在外面，法陣的存在是因為馬車。如果想要飛走，那麽就必須取消法陣。而一旦取消法陣，能不能活下來還是問題。

保持法陣，確實可以將怪物擋在外面，但同時，自己也無處可去。

而激活固若金湯這個法陣，需要在馬車裏有人才行。而怪物的動作太快，否則一早激活法陣，長馨也許就不會遭受攻擊。

“放心吧，長馨死不了。”

是袁天佑。

袁長文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爸，真的嗎？”

袁天佑微微沈默：“我覺得，事情不會這樣發展，因為沒有理由這樣發展。所以，我覺得，長馨應該不會死。當然，也不一定，也許有我現在不知道的理由，或者，十年之後我就明白長馨現在死掉的理由。”

“爸，你是說順流嗎？你感覺到，順流的流向不會讓長馨死掉，對吧？”

袁長文直接忽略了老爸的後半句話。

袁天佑：“應該不會。因為長馨死掉的意義在哪裏？是想要告訴我什麽嗎？我已經沒有什麽需要學習的東西，也沒有什麽需要感悟的東西……當然，還是那句話，也不一定……”

袁長文：“我明白了，長馨肯定會活下去的。我有這種感覺，因為我們還有事情沒有完成，不可能就這樣死掉的。”

話語雖然堅定，但大家都聽出其中的恐慌，就像堅固的外面下，其實只是空心。

袁長文自己，也不敢肯定。

說著有這種感覺，只是一種安撫而已。

老媽：“長文，你先上藥。不管怎樣，你都要讓自己保持在良好的狀態。”

…………

張十三刀默默的遠離馬車，明顯自己並不屬於那一家人。

自己的家人，清清，還在要塞裏。

被噬靈魔攻擊。

被灰撲撲的玩意籠罩著。

真的會瘋掉嗎？

張十三刀突然開始祈禱，就算瘋掉，也好過死掉。

瘋了，還有恢覆的可能，畢竟天佑大人在這裏。而且，之前靈淅也說過，被噬靈魔攻擊的人，那些瘋掉的人，也有不少回歸社會回歸家庭。

張十三刀喃喃道：“沒事，清清，就算你瘋掉，我也會陪著你。”

慢慢治療，一年兩年，都沒有什麽問題。

你是我的清清，一輩子都是我的清清。

放心吧，我不會扔下你，也不會去找其他女孩子。

說不定，我們可以成親兩次，一次是你瘋掉的狀態下，一次是你清醒的狀態下。

以後，你還可以躺在我懷裏，聽我給你講你瘋掉的故事。也許，還能講給我們的寶寶聽。

張十三刀突然放松了自己。

不知道什麽原因，似乎不管怎樣，自己都不會放棄清清，那麽也就不需要在意究竟會發生怎樣的事情。

這種感覺有些詭異，明明清清還被困在裏面，但張十三刀卻並不擔心。

似乎，清清已經出來了。

似乎，自己和清清已經成親，已經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這種感覺真的很舒服，不需要操心什麽，因為一切都不是困難，也不是問題。就算發生，也不覺得有什麽不妥。

張十三刀看著要塞，現在只能看到灰撲撲的玩意。

“我們一起經歷了那麽多，也許還有更多，但都不是我放棄你的理由。這些不是困難，只是在創造我們共同的回憶而已。如果沒有這些，等待白發蒼蒼屋子裏烤火的時候，也許只能講別人的故事。”

…………

噠噠噠！

是馬匹的蹄聲。

還不少。

是長老烷的人來了。

一大片身影。

似乎人數的眾多，可以帶來心理上的安全。

雯姐：“小心，怪物很強！”

對方一群人也看見怪物，看見坐在那的怪物。

雯姐：“怪物速度超快，指甲可以投擲。”

袁長文也從馬車裏出來，自己的劍斷了，重新將劍靈灌入劍身內，需要時間。

現在，自己也只能扶在馬車旁，看看。

怪物站起來，看了看不遠處的一群人。

微微揮手。

嗖！

同樣的招式，同樣的破空聲。

指甲直奔領頭人。

而那領頭人，毫無察覺。

叮！

指甲被擋住，被一把刀擋住。

“嗷！”

怪物嗷叫。

看了一部動畫，《CREATORS》，感覺還不錯，後面幾集看哭了。老媽說，淚點也太低了吧……小生也覺得，這幾年淚點變得有些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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