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年前。

望江要塞。

“來，恭喜我們袁天佑大人，成為望江要塞左次長！”

一群人，點著篝火，坐在要塞內部的空地上。

火光照耀，映襯著星空。

要塞不大，設施簡陋，不遠處的要塞城門正在關閉。

“關了門就趕緊過來，要舉杯啦！”

幾人跑過來，手掌在衣服下擺擦了擦，然後端起杯子。

“恭喜天佑大人！”

“祝賀天佑大人！”

袁天佑笑呵呵的拿著酒杯：“謝謝大家，我能當上左次長，離不開大家的肯定和信任。今後，讓我們一起對抗怪物，好好活下去，然後回家帶孩子！”

“幹杯！”

總長：“雖然是果汁，但只是我們處於要塞，情況特殊。到時候我們回到主城，一個不少的回到主城，再好好去酒吧暢飲！我請客！”

“哇！”

眾人歡呼。

篝火上，架著烤肉，已經開始漸漸散發出香味。

而篝火旁，則是一些野果和蔬菜，配合烤肉清除油膩。

總長：“其實我真沒想到，你的天賦【無法無天】，長老烷竟然將你放在左次長的位置。他們也不害怕，你無法無天之後，直接把要塞拆了嗎？還是有點佩服長老烷的果斷。”

袁天佑：“你們對【無法無天】都有誤解，好像我是無法無天，所以我就會對抗刑律，就會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但事實上，【無法無天】根本不只是這樣。太陽，憑什麽這樣運轉？

為什麽我看見漂亮姑娘就會心動？憑什麽星星在夜空中閃爍？為什麽我們可以使用技能？憑什麽火焰能夠點燃木材？這些東西誰允許的？憑什麽這個世界是這個樣子？經過我同意了嗎？

這，才是【無法無天】。”

眾人楞住，似乎根本無法跟上袁天佑的節奏，也不知道這些問題的核心點究竟在什麽地方。

總長：“哈哈！天佑大人又開始了，來！我們再次舉杯，這一次，為那些犧牲的兄弟。”

袁天佑笑笑，有些勉強，不過很快就再次融入篝火夜餐之中。

不再提那些所謂的無法無天。

…………

現在，錦官主城，酒吧。

袁長文坐在那，身邊是長馨。

覺醒技能之後，就意味著成年，也就可以進入酒吧。

長馨從來沒有來過酒吧，雖然袁長文對酒吧並沒有什麽興趣，不過為了滿足長馨的好奇心，今天就帶長馨過來。

長馨：“哥，似乎酒吧也沒有什麽好玩的。”

袁長文：“對啊，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這麽多人喜歡泡酒吧。”

“因為，成年人的壓力大。”

一旁，一名男子些許頹廢，胡子拉碴，一口吞下小酒杯裏全部的酒。

頹廢男子：“滿上。”

酒保：“這是你的第八杯酒，你確定還要滿上？”

“當然，為什麽不呢？”頹廢男子笑著，略帶醉意，側身對袁長文講，“成年人的生活之中，沒有容易二字。所以，我們才會來酒吧，釋放自己的壓力，然後好重新對抗生活的重擔。”

袁長文：“你今天喝成這樣，就算不會醉，明天醒來也不會很舒服吧。這種帶著不舒服的狀態去上班，肯定覺得這也不對那也不對，然後晚上繼續來酒吧。這不是一種循環嗎？你確定是在釋放壓力，而不是給自己增加壓力？”

頹廢男子微微抿了一口酒：“你還小，你不懂生活的艱辛。旁邊坐的，是你未婚妻吧？剛覺醒技能吧？小孩子就是這樣，喜歡向往成年人的生活，喜歡模仿，喜歡讓別人以為自己可以做成年人的事情，了不起啦。

其實，學校的生活才是真正的美好。等你們再長大一點，感受到人生的不順，你們就會明白，學校的生活是多麽美好。我現在最希望的，就是我喝醉了，然後醒來，發現老師把我叫起來，說我上課睡覺讓我去罰站。”

“好吧。”袁長文聳聳肩，“雖然我並不認為學校有什麽美好的，不過，你慢慢喝，我們走了。”

“你不準走！”頹廢男子一把拉住袁長文，“你不同意我的說法？”

對啊，我不同意。袁長文心裏嘆氣，但是，我沒有想過跟你爭辯什麽。

袁長文：“你醉了。”

頹廢男子不屑：“我醉了？！八杯酒就讓我醉？你在開什麽玩笑？大家看啊！這小鬼，說我八杯酒就醉了！誰不知道我，酒吧裏誰不知道我能千杯不醉！”

頹廢男子突然聲音變大，惹得全酒吧的人都在註目。就連本身的音樂，也被他的聲音蓋住。

哎……袁長文微微嘆氣，倒不是害怕，畢竟這裏是主城，就算是酒吧也不敢怎樣。

只是，為什麽自己會碰到這種麻煩事吶。

而長馨，似乎有些害怕，那麽多人看著自己，下意識的挽著袁長文的胳膊。

頹廢男子：“這小鬼，不知好歹，竟然認為學校的生活不美好！這裏在座的，哪一個不懷念學校的生活？哪一個不想回到過去的孩童時代？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

嘩！

袁長文擡手，一杯酒。

一杯酒潑在頹廢男子臉上。

“嗚！”

酒吧裏，響起噓聲。

袁長文：“本來我不想跟你爭辯什麽，你不過只是一個喝醉的人，在酒吧裏說著自己的見解。這沒有什麽問題，但是，你不應該嚇著我……未婚妻。這杯酒，就算你的賠禮道歉。”

頹廢男子：“我為什麽要賠禮道歉……這酒我沒喝，重新滿上，剛才那杯算他頭上……我為什麽要道歉？”

“哇！這你也能忍？！”

“你都被小鬼潑酒了，就這樣算了？！”

“你要是不教訓這小鬼，我看不起你！”

眾人開始起哄，似乎坐等好戲上場，反正就算打起來引來刑捕，也跟自己沒關系。

頹廢男子擡擡手，示意大家安靜：“我們不是粗人，打架這些沒有必要。再說，我是成年人，怎麽可以欺負小孩子呢？我今天就要講道理，讓這小鬼心服口服，讓他親口承認學校生活是美好的！”

果然醉了！袁長文看著那人，如果沒醉，誰會跟一個剛見面的人，扯什麽學校生活，還要說服對方？

本來沒有必要跟醉鬼一般見識，但他嚇到長馨了，必須付出代價。

袁長文沖著長馨笑笑：“講道理，我們才是最擅長的。”

長馨楞了一下，想起小時候跟老爸講道理，又想起哥平時，似乎真的不用擔心什麽講道理。而且，剛才哥說，我是他的未婚妻。也不知道，哥是不是真的這樣想。

長馨心裏泛起各種心思。至少，最開始那人說出未婚妻三個字的時候，哥沒有反駁。也許，哥只是不想去費力解釋吧。跟一個外人，有什麽好解釋的吶。不過，哥剛才，直接把酒潑到那人臉上，只是因為他嚇到我了？

嘻嘻，就知道哥對我最好了。

長馨：“加油。”

頹廢男子：“小鬼，不是我多事，只是讓你提前知道這個社會很現實。你越早看清，就越少走彎路。生活是艱辛的，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我這是為你好。”

切！

袁長文根本不屑。

旅途結束，往回走。沒有去珠峰，就這樣返回蓉城，也不覺得遺憾。回程的時候，林拉公路山上一段下雪，路面積冰，兩車相撞。不過，其中一輛竟然在然烏湖追上了小生，果然是快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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