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會詆毀順流，有人會讚同順流。這些根本就不重要，所有的關鍵點只有一個，就是你怎麽想。甚至到最後，你怎麽想都無所謂，因為你根本無法確定，你自己真的就是自己。”

——《首彳經草稿》

山裏。

張十三刀帶著病，餓著。

清清雖然沒有生病，但也沒有進食。

兩人還在勉強走著，勉強開著玩笑，想要支撐著走出大山。

卻在這個時候，看見一頭怪物。

而且，那頭怪物正緩慢的朝兩人走來。

清清：“你快走！”

走？

往哪裏走？

張十三刀坐在地上，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清清。

那背影沒有變得高大，卻變得更加柔弱，似乎想要擁入懷裏。

“走個屁！”

張十三刀站起來，從身後抱住清清，使勁在清清臉上親了一下。

“要走也是你走。”

張十三刀將清清拉在身後，“我生病了，走不了。估計，你能活著。抱歉，沒經過你同意，又親了你一下，還抱了你。”

清清沒有說話，只是站在刀仔身後。

張十三刀：“嘿嘿，幸好我親了，也抱了，似乎就算現在死掉也沒什麽。”

清清：“我不準！你剛親了我還抱了我，你就死掉？哪有這麽便宜的事！”

“哈哈！”

張十三刀突然笑出聲來，“我忽然覺得，這段對話就像小說裏的情節。”

也不知道為什麽，面對怪物，會想要跟清清講那些話。

自己真的已經坦然的面對死亡了嗎？

為什麽，沒有害怕呢？

怪物緩緩靠近。

張十三刀：“好了，你快走吧！”

“哼，我走了，你好去找女同學嗎？沒有那麽便宜的事情，你抱了親了，就要負責！”

清清伸手，牽住刀仔，“哪怕只有一分鐘。”

張十三刀感受著手掌傳來的溫度，這雙小手是清清的小手，是一路上攙扶著自己的小手，也是面對怪物要跟自己在一起的小手。

自己還能奢求什麽呢？

上天待我不薄。

有清清，有柔木林，有靈淅。

“也好。”

張十三刀握緊清清的小手，也許這是兩人最後的一次牽手。

也許，就是這一生最後的溫柔。

張十三刀往前半步，大聲喊：“你來啊！”

那怪物楞住，似乎被嚇了一跳。

然後一個沒站穩，摔倒在地上。

張十三刀和清清都看呆了。

這是什麽鬼？

怪物自己摔倒了？

可是，為什麽還沒有站起來呢？

你不要告訴我，怪物自己摔倒然後不小心，摔死了？！

張十三刀撿起地上的小樹枝，扔過去。

樹枝砸在怪物身上，彈開。

而怪物卻毫無反應。

清清：“會不會是陷阱？”

張十三刀：“什麽陷阱？”

清清：“就是怪物啊，假裝死掉，其實沒死。然後我們走過去，它就突然起來殺掉我們。”

張十三刀：“有這個必要嗎？它明明可以殺掉我們，何必做這樣的陷阱呢？要是我們直接走開，這個陷阱有什麽用？”

清清：“要不，我們稍微退後一點看看？”

張十三刀同意，拉著清清，慢慢退後。

退後到一旁凸出的小高地上，距離也夠，也能看清怪物的動靜。

兩人手牽手，站在那小高地上。

“哼！”

清清突然將手抽走。

張十三刀看著清清，不解。

怎麽了？

清清偏過頭：“誰允許你牽我手的？”

啊？！

張十三刀感受到一陣無語。

清清：“還有，誰允許你抱我的？”

啊？！

張十三刀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似乎除了感嘆詞沒有別的話語了。

好一會，才組織語言。

“那個，你剛才不是說，讓我負責嗎？”

清清：“誰要你負責啊？”

張十三刀：“剛才，面對怪物的時候，你牽著我的手……”

“我不聽我不聽！”清清捂著耳朵，“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啊？！

張十三刀沒有想到，女孩子耍無賴能夠到這種程度。

清清：“哪有這麽簡單，你都沒有講清楚你那女同學的事情，還有靈淅姐。”

又來了……張十三刀扶額。

你就不能安靜的讓我牽手，安靜的躺在我懷裏嗎？

清清：“你看我幹嘛，看著怪物！”

我還看個屁的怪物……張十三刀一陣無語，剛才就應該沖過去，直接讓怪物殺掉我算了。

…………

怪物死掉了，確實以那種可笑的方式死掉了。

不過，兩人面臨一個難題，沒有火。

也就是說，兩人必須要吃生肉。

而且，還沒有刀，沒法削掉怪物的皮肉。

但，不可能不吃，上好的怪物肉，比起一般的野獸肉，各方面的價值都要高上許多。

家措曾經講過，怪物肉的好處，那種對於身體的好處，實實在在能夠看見的。

可是，怎麽吃？

張十三刀看著怪物屍體，不停的繞著圈子。

樹枝肯定不行。

用石頭砸？

似乎也不妥，如果是家措在這裏的話，會怎樣呢？

清清：“要不，我們直接拿牙齒咬好了。”

張十三刀癟癟嘴，牙齒，我們的牙齒，估計還不夠咬掉怪物的皮吧。

對，就是牙齒！

張十三刀沖過去，親了一下清清的臉蛋：“你太聰明了，就是牙齒！”

清清用手背擦拭臉龐：“你這人，又親我！”

張十三刀只是嘿嘿一笑，根本沒有接過話頭。

我們的牙齒不行，但怪物的牙齒可以啊。

將怪物的手臂放在怪物的嘴裏，用怪物自己的牙齒來咬掉手臂。

甚至，可以用怪物的爪子來劃破肚皮之類的。

我是天才！

…………

生肉不好吃，也不好咬。

味道都是其次，最開始喝血的時候，會非常惡心。

但第二口之後，似乎就會覺得還不錯，甚至能夠開始品嘗一下血液究竟是怎樣的味道。

兩人都餓了兩天，也許是這種饑餓，讓生肉的味道變得不是那麽惡心。

一頭怪物，兩人只吃了一只手臂，還沒吃完。

清清揉揉自己臉頰：“嘴巴都咬累了。”

生肉沒法像熟肉那樣嚼，最多只能嚼成一團，然後生生吞下。

“呼……”

張十三刀盡量讓自己喝血，盡量讓自己多吃。

怪物肉的效果出現了，張十三刀似乎覺得自己好了很多，精神許多，也清醒許多。

吃飽喝足，如果這樣也算的話。

張十三刀：“我們運氣真好，竟然能碰見這樣的怪物，當時還以為自己死定了。”

清清：“要是我們真的運氣好，就不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張十三刀：“不不，就是運氣好。否則，我們倆之間的矛盾，哪有這麽容易化解。你看，現在我們能聊天，能坐在一起，還能……”

張十三刀沒說完，但意思很明白，還能親親抱抱、

清清怒目：“哼！你想得美，剛才是最後一次，我警告你！”

張十三刀：“好好好，剛才是最後一次，我再也不碰你。不親你，不抱你，也不牽你的手，行了吧。”

“哼！”

清清沒說行，也沒說不行。

張十三刀：“好啦，逗你的……不過，我們究竟怎麽到這裏來的？為什麽之前在船上，現在卻在山裏？”

似乎，吃了肉，並且還有多餘的肉之後，這個問題再次被大腦思考出來。

“應該跟我有關系。”

張十三刀：“跟你有關系？”

清清皺著眉頭，似乎在組織語言。

“我不知道該怎麽講。”

張十三刀：“慢慢講，反正我們現在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有肉，有水，短時間內生存沒有問題。

清清想了想：“從哪裏開始說吶，其實……我就是怪盜。”

小生的心臟突然間感覺被人捏住，仿佛有一股氣正在心臟附近擠壓，很明顯，就像全身的血液突然停止流動。那一瞬間，似乎從來沒有體驗過的瞬間……真的是法師在做法事？驅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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