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長文，7歲。

“爸，我想養只貓。”

“隨你。”

袁長文有些猶豫：“可是，純種貓有些貴，我的零花錢不夠。”

“那是你的事情。”

袁長文：“爸，我不想養那種非純種貓，很不舒服。老師有一只純種貓，給我講了很多關於純種貓的東西，我覺得超棒。爸，你資助我一些，然後我去買純種貓。”

“狗屁玩意。”

袁長文：“怎麽又是狗屁玩意？難道養只貓，也不對？”

“我說，你們老師講述的關於純種貓的種種，都是狗屁玩意。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純種貓這種概念，那只是人自己編造的玩意。”

袁長文：“怎麽沒有！比如布拉多爾貓就是純種貓，如果布拉多爾貓和安哥拉貓生下的寶寶，就是非純種貓。”

“狗屁玩意。那第一只純種貓，是怎麽出現的？”

袁長文：“我沒聽懂。”

“自己想，自己動腦子，這麽簡單的事情。”

…………

金沙，遺跡。

死亡總是來得如此突然，不會因為你不喜歡死亡，就可以避免死亡。甚至，不管你怎樣逃避，死亡都在你身邊。

如果真的有什麽東西不離不棄，那麽只有死亡。

每一次呼吸都在靠近死亡，每一分鐘過去就再也回不去了。

不管你是否意識到這一點，死亡總在那裏。

仿佛這裏有一條線，對於死亡的態度，對於死亡的接受。沒有跨過這條線之前，死亡總是扮演壞的角色，一種邪惡的存在。

黑色帽兜，陰氣沈沈，一把大鐮刀隨時準備收割人們的生命。

但，跨過那條線之後，死亡就不再可怕，死亡就僅僅只是死亡。我知道自己必然死亡，我知道自己每一次呼吸都在靠近死亡，那些所謂的人生評價又算什麽？

那些所謂的人生必須，那些所謂的人生對錯，在死亡面前都變成一個笑話。每一次呼吸都在靠近死亡，我註定要死亡，我的每一步都在邁向死亡，自己還在抓住什麽呢？

還有什麽可以抓住呢？

跨過那條線之前，死神是恐怖的。

跨過那條線之後，死神變成了小可愛。黑色帽兜下，是公主服是蕾絲裙，是大眼睛的小可愛。

死神小可愛就像戀人一樣陪伴著自己。

如果真的有一個戀人允許你肆無忌憚的玩耍，允許你喜歡別的女孩，甚至允許你忘掉她。她不會記仇，她也不會離開，只是看著你放肆玩耍。

只要你開心就好。

她會陪著你，就算你忘記她，她也會陪著你，從來沒有離開，甚至從來沒有遠離。

只是等著你回家。

沒有憤怒，沒有抱怨，從來不會插手你的任何事情。只是在一旁，看著你，等著你。

如果真的有這樣一個戀人，那就是死神小可愛。

張十三刀想哭，卻似乎又想笑。

兩種情緒在體內交織。

大壯的死，讓自己很難過。自己的同桌，活生生的大壯，因為救我而死掉了。人生就此結束，再也沒有更多的可能。

而且，大壯的父母，想必更加難受。說不定，現在他們正在做飯，等待大壯回去吃晚飯。十一年的養育，就這樣戛然而止。殘酷的事實，似乎讓人根本無法停止哭泣。

但另一方面，大壯的死，也讓張十三刀看到生命的無常。

忽然之間，那些所謂的權威，那些所謂的人生必須，那些焦慮煩躁的東西，都變成了笑話。自己為什麽要聽從所謂的老師、所謂的前輩、所謂的權威？

自己又為什麽要相信那些焦慮？

仿佛解決不了這件事，自己的人生就完蛋了？

都是鬼扯。

“你會一直陪著我的，對吧？”

張十三刀突然開口，清清和柔木林都楞了一下，似乎不知道為什麽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

其實，張十三刀都沒有問身邊的兩人，而是對著死神小可愛在說。

“你沒事吧？”清清問，似乎眼前的刀仔跟以前不一樣了。

柔木林沒說話，但也是關心的看著張十三刀。

張十三刀看看身邊的兩名女孩，笑著說：“你們有沒有想過，其實，我們可以三個人在一起的。”

三個人？！

清清看著刀仔，忽然發現刀仔的笑容似乎有些詭異。

你竟然敢說出這樣的話？

你不要臉了嗎？

你還有沒有羞恥心？

柔木林似乎想到什麽，滿臉通紅，低著頭沒說話。

…………

祭堂拿走死者的天賦，將死者搬運回主城，統一善後安置。

人數不多，小事故，對於祭堂的工作經歷來說，這些事情分分鐘就搞定了。

眾人一起回城，卻發現，兩頭怪物站在主城不遠處。

就是之前的兩頭怪物！

祭堂帶隊的，迅速評估自己這方的戰鬥力。

考慮，要不要出手。

因為這裏挨著主城，兩頭怪物不可能有活著的機會。只是，人類這邊需要盡可能避免損失，因為還有幸存下來卻沒有覺醒技能的學生們。

緩緩退後，緩緩繞行，遠離兩頭怪物的同時，從另一個方向靠近主城。

兩頭怪物看著大批人後退、繞行，但並沒有出手。

主城瞭望塔上，值班的城衛也沒有貿然攻擊，想著如果能夠避免戰鬥當然最好。不是害怕戰鬥，至少現在的情況，可以讓那些學生安全遠離。

“就這兩頭怪物？”

“城主大人！”

是漢森來了，曾經的城衛總長，現在的城主大人。

依舊是風衣，站在那，看著不遠處的怪物。

錦官主城是沒有城墻的，但是有結界。

怪物來臨的消息，瞬間所有城民都知道了，臨近區域的城民該後退的後退，有戰鬥力量的也依照預案進入自己的位置。

現階段，城衛還在，刑堂還在，祭堂也還在，用不著那些城民出手。

但對於怪物，再怎樣謹慎都不為過。

很快，疏散完畢。

“也不知道新的城主大人行不行？”

“你開什麽玩笑，漢森大人之前是城衛總長，本來就是負責保衛工作出身的。”

“之前的城主大人，雖然天賦是【閑雲野鶴】，但技能卻是天羅地網，大面積的困住怪物，剩下的只需要攻擊就好。但漢森大人……”

“你看，漢森大人一個人走過去了！”

是的，漢森一個人走向兩頭怪物，風衣微動，似乎在興奮。

“大人？”

“無妨。”

沒有風，只有太陽在照耀，有些讓人睜不開眼。

“新城主大人在幹什麽？為什麽要獨自作戰？”

“是啊，依托主城的結界，跟城衛配合，這是小孩子都明白的道理啊。”

“看來不行啊，新城主大人似乎不太靠譜啊！”

漢森走過去，微微張開雙手，身上的風衣呼呼作響。

明明沒有風，為什麽風衣會呼呼作響？

漢森雙手背在身後：“只剩你了。”

陽光有些耀眼，但更耀眼的是，插在那怪物喉嚨上的劍。

沒人看見漢森怎樣出手的，也沒人看見漢森何時施展技能禦劍術。

那柄劍，就在這樣插在怪物的喉嚨上。

甚至，此刻，怪物喉嚨才開始噴灑鮮血。

另一頭怪物明顯驚訝，那眼神，就算是小孩子也能看出來是驚訝。

“嗷！”

怪物嗷叫。

閃身，消失在眾人眼裏。

再次出現的時候，在漢森面前。

兩米多高的怪物，瞬間遮擋了陽光。

拳頭直直奔向漢森，冷冽的拳風似乎連空氣都要劃破。

卻，沒法揚起漢森的風衣。

陽光露出一道縫隙，本來被怪物擋住陽光的漢森，身上多了一道縫隙大小的陽光。

漸漸的，這道縫隙變大，陽光也跟著縫隙變大。

撲通！

怪物變成兩半，一左一右摔倒在地上。

被擋住的陽光，完全照耀在漢森身上。

怪物很快，卻快不過漢森的劍。

小生“哈，有看官問，為什麽要跟你談戀愛。”，女鬼“談個屁的戀愛，我們在談戀愛？你腦殼有屎嗎？人鬼殊途，老娘又不是沒人要，怎麽可能跟你談戀愛？再說，你又不帥，而且……”，算了，你還是不要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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