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長文，7歲。

“爸，從今天開始，我決定每天都要做一件好事。”

“為什麽？”

袁天佑擦拭著盆栽的葉子，頭也不擡的問。

袁長文：“因為我們老師說了，善有善報，每天做一件好事，快樂每一天。”

“狗屁玩意。”

袁長文翻白眼：“我就知道你會這樣講，每天做一件好事，這又有哪裏不對了吶？”

“你的動機不對。善有善報，這本身就是一句毫無根據的肯定句。你仔細看看，這句話背後是不是隱藏著恐懼，是不是恐懼的變裝表演？”

袁長文：“難道我應該去做壞事？”

“問題的關鍵根本不在於你做好事還是做壞事，而是驅動你做事的那種情緒。善有善報，這就是一句鬼扯。我問你，你憑什麽說，你現在的善報是來自當初的善呢？也許，你現在的善報來自當初的惡呢？”

袁長文：“怎麽可能！”

“你這是用情緒在反抗……做了善事遭到惡報，這有什麽不可能的吶？關鍵在於，善有善報這句話，本身就是一種卑微的祈求，本身就是人為編造的玩意。”

袁天佑繼續擦拭著葉子，而袁長文卻有些不知所措。

…………

金沙，遺跡。

張十三刀看著兩頭怪物，就這樣突兀出現在遺跡之中。

真是的，之前還說，在學校裏就像一個封閉的安靜環境，不會受到外界的幹擾。沒想到，還是遇見怪物，而且還是兩頭。

也對，畢竟是怪物橫行的時代，遇見怪物也很正常。

估計，是自己太喜歡學校裏的氣氛，那種所謂的成長煩惱，跳出去看的話，就是一種值得享受的喜悅。但遺憾的是，往往自己有了這種覺悟之後，卻再也沒想享受這種喜悅。

只剩下，回憶在腦海裏。

只剩下，站在學校外，看著嬉笑的學生來來往往，而自己已經是大人了。

兩頭怪物，嘖嘖，張十三刀看著怪物，仔細打量著。

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法從外觀了解到，這兩頭怪物會有怎樣的攻擊方式。

不過，那兩頭怪物似乎也在打量我們，並沒有著急攻擊。

也沒有，著急防禦。

自信。

張十三刀莫名其妙的感受到自信，仿佛這兩頭怪物沒有絲毫的慌張，也沒有對接下來即將發生的戰鬥有任何的緊張。

就像準備在家裏吃飯一樣，不會認為自己需要去馴服筷子或者降服一個盤子。

“刀哥……”

大壯的聲音，但有些小，還很謹慎的樣子。

張十三刀回頭，發現，所有同學都擠在一團，然後不斷的遠離。

恐懼開始彌漫，臉上的五官扭曲在一起，似乎遠遠的都能聽到大家的心跳聲。不過，同學們已經做得很好，至少沒有誰發出尖叫之類的。

但那種互相緊靠互相擁擠，不斷後退的樣子，讓張十三刀發現，自己似乎並不怎麽恐懼。

是因為那種自信嗎？

怪物的自信，傳染給我了？

張十三刀有些想笑，如果怪物有這麽好心，那就萬事大吉了。

“刀哥，你快過來啊！”

大壯的聲音有些著急，但也很小聲，似乎害怕自己說話聲音太大，而讓怪物突然發起攻擊。

“哦，好啊。”

張十三刀走過去，自己也幫不上什麽忙，畢竟還沒有覺醒技能。

只是，三名老師可以嗎？之前在大馬車上聽大壯說起，似乎三名老師的技能並不適合戰鬥。

“大家都退後，慢慢的，怪物還沒有攻擊，我們退後。”

三名老師站在最前面，沒有動，而同學們都在慢慢退後。

張十三刀覺得自己已經退了足夠的距離，上次跟靈淅在野外遇見怪物，也差不多就是這樣的距離。

不知道為什麽，那股自信始終在自己體內，連張十三刀自己都覺得有些詫異。

怎麽回事？

為什麽我一個沒有覺醒技能的人，面對怪物，卻充滿了自信呢？

怪物沒有動，似乎在等待同學們的退後。

沒人知道怪物會不會殺掉同學們，殺掉非戰鬥人員的怪物，並不是不存在。

或者，誤傷也有可能。

所以，盡可能遠離，越遠越好。

“刀哥……”又是大壯的聲音。

張十三刀發現，自己又脫離隊伍了，大家還在後退，而自己卻站在這裏。

“這位同學，你有覺醒技能嗎？”

張十三刀：“沒有。”

“那你一起後退。”

張十三刀聳聳肩，再次跟著同學們一起後退。

“刀哥，你不害怕嗎？”大壯問。

張十三刀楞了一下。

額，怎麽回答？

說不害怕，是不是有些吹牛？

而且，自己以前也害怕，只是這一次，不知道怎麽回事。

“呵呵。”

張十三刀不知道怎樣回答，也不好解釋，所以只是笑笑。

但這一笑，反而讓人覺得更加匪夷所思。

你要說不害怕，那還比較好理解，但這種“呵呵”是什麽意思？

“小心點，腳下有樓梯。”

張十三刀出聲提醒，

“看著旁邊，小心被劃傷。”

那裏，從墻體裏刺穿了什麽東西，應該是先祖的玩意。

整個遺跡並沒有封鎖或者看守，開什麽玩笑，這是野外，有怪物，哪裏需要保護什麽遺跡之類的。當時發現遺跡的時候，帝國派人看守，那只是為了讓學者更多的研究或者搬運一些自以為有用的東西。

之後，就沒有必要繼續留下看守。

一些講解，隨意貼在墻上，甚至每個人都可以這樣做，留下自己的看法。或者，只是說某某喜歡某某。也沒有劃個區域某些地方不讓進，仿佛，這些遺跡的價值已經被壓榨結束了。

而為了躲避怪物，似乎大家也朝著角落前進。

“大家互相牽著，這裏有些黑，不要走散了。”

張十三刀說著，似乎也只有張十三刀一個人說。

聲音平穩，仿佛只是去郊游提醒大家看路一樣。

一只手伸過來，是女孩子的手。

張十三刀有些驚訝，也不是那麽驚訝。

是柔木林的小手。

冰涼，還有些輕微的顫抖。

張十三刀沖著柔木林笑笑，突然覺得自己很傻。

我在笑什麽，這麽黑，她應該根本看不見才對。

於是，捏捏柔木林的小手，示意她不用擔心。

三名老師也開始慢慢後退，如果能夠避免戰鬥，當然是好事。

可惜，沒有那麽多的好事。

怪物互相看了一眼，似乎在交流著什麽，

“嗷。”

很輕聲的嗷叫。

一頭怪物沖過來。

或者，用閃身來形容更加合適一些。

消失在原地，閃身出現在老師面前。

手臂揮舞。

技能·移形換位。

那頭怪物瞬間跟另一頭怪物交換位置。

攻擊落空。

而另一頭被換過來的怪物，並沒有任何反應。

只是看著眼前的三名老師。

沒有攻擊，也沒有逃離，更沒有慌張。

嗖！

之前被換走的那頭怪物再次出現。

從遠處消失，再次出現在老師身前。

哢擦！

老師被擊飛，肋骨斷了。

兩頭怪物站在那，盯著剩下的兩名老師。

女鬼說小生的位置，正好處於女鬼的窗戶。想想確實很不安逸，一個人在窗戶那裏懸浮著，就算知道那不是自己世界的人，但始終會看在眼裏。女鬼”你再遠點，我拉窗簾。“，小生”再遠，就掉下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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