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流是一種狀態，不需要判斷，只是順著趨勢流動。並不是我判斷這樣做是好事，或者，這樣做會導致好事發生，於是我去做。只是順流，那麽由於並不是因為自己的判斷而去做，所以當有所成就之後，也不會認為是自己的功勞。”

——《首彳經草稿》

下午，又是上課時間。

老師：“首先，我們請袁長馨同學，來講述一下她與爸爸的故事。”

袁長馨站起來，走到講臺上，說：“其實，我不知道該怎樣講述我爸。有時候，會覺得無法理解老爸，有時候又會慶幸老爸這樣對待我們。至少，我們能夠成為我們，能夠成為現在的我們，幾乎是老爸一手塑造的。

我們很少去別人家做客，所以我不知道別人的父母究竟如何。不過，偶爾聽到大家的描述，似乎跟我爸相差蠻大的。老師也說，讓我來講與爸爸的故事，並不是渲染父愛，而是單純的讓我講述我爸不一樣的地方。

嗯……我哥六歲的時候，那個時候我才三歲，連天賦都還不知道。據我哥說，因為我太小了，已經不記得了。我哥說，那天晚上我們還想玩，所以沒有回家。於是，我爸找了三個人揍了我哥一頓。

當時我們並不知道這三個人是我爸找的人，以為是壞人，以為是我們在外面玩得太晚，所以遇見了壞人。我爸就這樣，找了三個人揍了我哥一頓，於是我們再也沒有在外面堅持要玩而不回家的情況。”

這？！

自己找人揍了自己兒子一頓？

就因為孩子想要在外面玩，而不想回家？

一般的父母，要麽妥協，要麽跟孩子做交易，比如今天玩明天就不能玩，或者現在回家，可以打游戲之類的。

要麽，就是直接將孩子拖回去。

張十三刀有些驚訝，似乎袁長馨的老爸確實不一樣。

不過，大壯並沒有太驚訝，反而是一種果然如此的表情。

大壯：“你以後就知道了，袁長馨的老爸就是異類。事實上，袁長馨能活到這麽大，而且還很健康，這本身就是一種奇跡。”

老師：“為什麽要讓袁長馨來講她與爸爸的故事，就是因為想讓你們明白，不要讓你們的知識封閉了你們的視野。草堂的很多課程，除了關於天賦的運用，大部分課程的設立就是為了讓你們知道，你們自己所知道的根本就不算什麽。

不要總是認為自己知道的就是全部，還有很多東西在你們的知識之外。不知道不要緊，但你要知道‘自己不知道’。很多東西，並不符合你的認知，並不符合你的知識，但並不意味著這些東西就是虛假的。

很多時候，一些不符合我們想法，甚至，我們根本無法理解的事情，它就是發生了。我們會說這事不合理，但請註意，這句話的完整表達是，‘在我有限的認知和狹隘的知識裏，我認為這事不合理。’

所以，現在我們來講一下，無論如何，我們都無法理解的先祖神奇文化——不生小孩。從理論上，我們可以說，因為先祖文明中沒有怪物的影響，所以不需要在意生小孩。但這只是字面上的解釋，我們依舊無法理解這種行為。

並且，很多時候，我們用這種字面上的解釋來掩蓋我們其實並不理解。仿佛，我們只要在字面上說得通，我們就是真的了解一樣。這是一種忽略，關註在字面上，而忽略字面本身所代表的內容。

甚至，很多人會有一種‘你怎麽這個都不知道’或者‘我不是說了嘛，先祖的世界沒有怪物’之類的情緒，來掩蓋他自己其實也不明白為什麽在先祖文明中會有不少人不生小孩。”

老師將晶體放入法陣，藍紫色的晶體漸漸被光穿透，而印在墻壁上的，則是一幅圖像。

“這是很早之前，挖掘遺跡的時候，發現的資料。通過類似鏡花水月技能的符咒，配合鍛造術而制成晶體。大家可以看到，這些文字，很明顯的表達了先祖時代的女孩，並不願意生寶寶。

看這句，‘是有多愛一個男人，才會給這個男人生寶寶’，似乎，生寶寶並不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不過，我們研究發現，這種人在先祖時代，並不是多數。因為看標題，‘憑什麽要給你生孩子’。

看見沒，用‘憑什麽’這個帶有反抗情緒的詞匯，本身就說明不生寶寶並非主流，所以才要反抗。就像我們會說，‘憑什麽小孩要聽父母的話’，因為小孩聽父母的話就是主流，所以才有憑什麽這樣的反問。

但我們不會說，‘憑什麽父母不聽小孩的話’，似乎這個問題本身就有些詭異。再看下一幅，我們會發現，在先祖時代，女生的地位正在逐漸提高。同時，我們也不明白，為什麽先祖時代女生的地位會不一樣？”

老師轉動晶體，出現另外一幅圖像，裏面的文字還很清晰。

“我們有天賦有技能，很多時候，是天賦和技能決定了人生，跟男女並沒有什麽關系。我們也不知道在先祖的時代，是否已經發現了每個人的天賦和技能。先祖時代究竟有沒有天賦和技能，這也一直是未解之謎。

看看這份資料，上面描述了，女生隨著經濟的發展，越來越獨立，地位也變得越來越高。很多時候，戀愛、結婚、生子，幾乎都要看女生的臉色。畢竟，就算沒有怪物襲擊先祖，先祖也會面臨自然的生老病死，人口依然重要。

想要人口就不得不面臨生寶寶這件事，於是再次循環到之前的說法，女生不願意生小孩。因為不管再怎麽厲害，想要小孩，這事必須女生說了算。近十年的時間，女生漸漸壓倒男生，占據了主導地位。

可是，這種壓倒的狀態並沒有持續多久，隨著先祖科技的發達，人工培育嬰兒技術誕生並且成熟。完全不需要女生，從嬰兒形成到落地，完全不需要女生參與。持續十年不到的女生驕傲，瞬間崩塌。

不需要女生大肚子，不需要女生辛苦懷寶寶，似乎這一切已經跟女生沒有什麽關系。先祖可以基因修改，可以基因剪輯，而且先祖有自己的基因庫。一瞬間，男生再次占據主導地位。”

老師關掉法陣。

“可惜的是，我們完全不能理解先祖所謂的基因是什麽玩意。仿佛，就是隨意用了兩個字來表達一種東西，但我們卻根本不知道那個東西是什麽。先祖的科技超乎想象，至少我們沒法不依靠女生，就讓嬰兒落地。”

“你才是鬼”，小生第二次聽見女鬼這樣講，正想詢問更仔細。突然，房東出來了“你在跟誰講話？”，小生反應很快“哦，在練習小說人物的對話，看看是否自然，打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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