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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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慎慎:“……”

怎麽越說越不對了, 沈詩詩這個女人腦子裏一天天都在想些什麽玩意?

天地良心,她宣霸天行得端坐得正,沒有半點想要迫害這個女人的想法。

當然關於搶男人這種不可描述的事情。

那當然是要適當計較計較的。

年輕人顯然不太想理睬這種連天幹地支都沒聽說過的沒有見識的臭女人, 不發一言轉頭就掀簾子出去了,留下一個沈詩詩盯著自己碗裏的青菜葉子委屈兮兮,越想越氣。

她只是一個無辜的小可憐兒罷遼,怎麽還攤上這種破爛事了?

這個亡國禍星她果然不是白叫的啊……今日她不過就是跟她在一個房間裏呆了一會兒,就瞬間淪為土匪窩的小白兔, 真要是表哥把她給娶了, 那還得了?!

沈詩詩覺得自己沒有辦法忍受和她蹲在一起了,皺著眉頭滿臉嫌棄地朝一旁邁了兩步,偏過頭來, 眼神幽怨。

宣慎慎埋頭吃著雞腿兒,冷不防被沈詩詩這六親不認的眼神一盯,也覺得自己吃三個雞腿會長胖的,於是十分紳士地夾了個雞腿丟到她碗裏,話語上卻一點也不客氣。

“再盯,眼珠子給你挖出來。”

沈詩詩:“……?”

這個女人是在施舍她嗎?她竟然敢威脅她!

沈詩詩看著碗裏孤零零的雞腿和幾片菜葉子, 十分委屈地抿起唇,想她一國郡主, 永安公主府的掌上明珠,什麽時候受過這種待遇……?

還被這種亡了國無家可歸的臭女人奚落施舍!這過的究竟是什麽鬼日子!

若有機會回去,她一定要把宣慎慎這幅天使面孔下醜惡的嘴臉揭給她的漂亮表哥看!沈詩詩恨恨地想。

想是這麽想,但一想到談婉時常在這女人手上吃虧, 心底裏就覺得這個宣霸天不是個好惹的,眼饞她的雞腿,又覺得打不過, 莫名就覺得非常委屈。

馬車很快繼續前行,宣慎慎吃飽了後靠在車壁上,默默思量著憑身手和系統掛,從天幹這些人手裏逃出去的可能性有多大。

念頭剛起,她的眼前就出現了一張藍色光屏。

發財暴富:【別怪我沒提醒你,照數量來看周圍起碼分布著將近一整個宮的人。就算動用範圍型攻擊技能也殺不完他們。】

宣慎慎望著光屏上密密麻麻的黑點沈默了一下,兩秒後才勉強找回了自己,語氣震驚:“……這就是,一個宮的數量……?”

發財暴富:【很震撼吧,原著中實際上並沒有描述具體一個宮的人有多少,只是知道數量龐大,真要細究的話,地支一個宮起碼得有一萬人。】

宣慎慎有些不解,“我辰宮為什麽……”

恕我直言,我辰宮那幾號人拖出去我都不敢說自己是地支宮主,原著裏地支日不了一個天也能草個地吧,瞧瞧我一個身負沙雕系統敢跟正派叫板的穿越人物……

宣慎慎忍不住低頭看著自己碗裏的兩個雞腿一根腿骨頭,垂頭喪氣地想,這究竟是什麽寒酸的配置。

怎麽著也得給我來個女二標配吧?!

【你一個在山上當尼姑的,你能知道什麽。你穿過來這幾年也根本沒有在地支上花心思,辰宮那些手下這些年裏該投奔別人的都投奔了,剩下幾根雜草風吹就倒,還想有個什麽作為?】

“…………”,怪我,宣慎慎默默地想。

但講實話,她真的不是尼姑。

“意思現在辰宮是整個地支裏最薄弱的部門?”宣某人有點不死心,“就沒有誰混得比我還差的?”

發財暴富:【沒有。】

宣某人開始擼袖子,“現在手下最多的是哪個宮主?”

系統似乎猶豫了一下,語氣有點覆雜:【地支內最強的應該是鏡修手上的戌宮,其次是寐衣手裏的寅宮。還有雙白煞手裏的巳宮和午宮……】

【宣慎慎,我尊重你的決定,如果你執意要去惹那幾個神經病的話……】

“不必了!”

宣慎慎臉色越來越不對了,聽到這裏立刻掐滅了心裏頭那點想去砸場子的作死念頭,立刻打斷道:“……我可是二十一世紀良民,怎麽可以成天打打殺殺的?”

恕她直言,真去惹那幾個瘋子,她估計會死。

地支內除了單言外還有幾個瘋子是當初蕭衡在世時的得力手下,那幾個人算得上是整個地支的主力,就算是她師姐弘音未宮主也要有所不及。

更別提她這個如今手上只剩些蝦兵蟹將的辰宮了。

真敢打那幾個狂人的主意,那可是要死人的。

可惜以她的視角並不清楚當年楚國亡國時站在裴岑譽身邊作祟的究竟是哪些人,如果這其中有他們幾個的身影……

宣慎慎攥緊衣角。

敢欺負反派,這就是跟她宣霸天過不去。

同一時間,消息傳回宮中,京城為兩個女子失蹤的消息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柳家堂廳之上,談姬聽著單言的話,面上臉色愈發沈。

“晉帝將此事之責盡數歸到了公子頭上,還派了人過來隨公子一同調查,人手隨您調派,說是……”

談姬眉目不動,輕輕蓋上茶盞,“說。”

單言始終低著頭,語調不緊不慢,“說是讓公子不論如何也要將郡主毫發無傷帶回,否則便要治您的罪。永安公主府那邊……這時候怕已經在路上了。”

此次沈詩詩是帶著永安公主府的禮來的,在賢王府的婚宴上出了問題,罪責歸到他頭上也無可厚非。

只是永安公主府那一窩子就這麽一個女兒,真出了什麽問題,必然不會就此善罷甘休的。

左右都是麻煩。

談姬鼻間不動聲色洩了絲氣,心底眼裏的不耐怎麽也下不去。

大廳眾人始終沈默著,十分明智且有默契的不敢在丟了世子妃的談姬跟前出一口大氣。

所有人都清楚賢王府世子很要面子,這下被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偷他的老婆,並且還偷成功了……

不管那夥人是誰,感覺都要死的樣子。

似乎都知道談姬正在氣頭上,沒人敢不怕死地出聲商議對策——實則對於這件事情,他們也想不出半分的頭緒,要說燕十四會被人盯上沒有什麽問題,但隨她一同被擄走那位永安公主府的小祖宗又是怎麽回事?

講實話,郡主雖說淘氣了些,但她心思單純且身份尊貴,哪裏會得罪什麽江湖人?

這個可憐的郡主很明顯……

多半就是被燕十四那個煞星給牽連了。

“那……那個……兄長……”

談頁成日在府中悶著,府裏的事情大大小小仍舊有人給他過了耳的,關於談姬做主把談婉下嫁給柳元禎這事,他心裏還是有些底的,想必與他婚事上發生的事情脫不了幹系。

此事暫且不問,但事關沈詩詩,永安公主府手中有實權,長公主和她那位駙馬爺都不是什麽善茬,如果他們不滿意,晉帝那邊,勢必不會輕饒賢王府。

談頁在府裏受盡了談婉兄妹二人的排擠,唯獨就和這個長兄關系比較親近,此時也坐不住了,硬著頭皮開口,“我覺得……”

談姬緩緩擡眼,淡淡瞥了他眼,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所有人側耳凝神,裝作一副認真在聽的樣子。

不禁舒了口氣。

賢王府世子從來不聽別人的意見,真要說采取過誰的建議,近年來對自己這個四弟弟的話偶爾還略微過耳聽一聽。

“不必說了。”談姬嗓音壓著絲不易覺察的火氣傳來,眼前這些人裏,他唯獨覺得談頁算是長著腦子的,所以語氣間不自覺就對他少了幾分不耐。

如果不是這小子被庶出子的身份壓著,又從小被談羽欺負到大,性子不一定就懦弱成如今這副樣子。

君子內賢而不顯露,養得出這麽一個兒子,張棲月算是個聰明人。

但他眼下沒功夫陪這些人想什麽辦法,天幹既然敢把手伸到他的跟前,那他不介意讓那群沒腦子的東西清醒一點。

尤其是某些,自以為將他蕭衡了如指掌的貨色。

也無非就是想看看,這三年來,那個人究竟能有幾分長進。

單言靜靜候了好一會兒也沒有聽到談姬出聲,半晌瞧見談姬驀然起身,而後冷著臉一言不發直直朝門外走去。

楚國十年之誼,單言清楚蕭衡原本脾氣就很沖,相較燕十四被擄走,更叫他萬分不耐的首要一定是天幹以裴岑譽為首那群不安分的東西。

單言默默想了會兒,心下漸生煩躁,此次事過後,縱然逆著蕭衡的意思,他也必要動手將地支內不聽話的人除掉。

與天幹動手,如今一盤散沙的地支絕不是對手。

終究有些許不太放心,單言也低頭隨著他出去。

賓客相繼告辭,柳家內已不剩什麽人了。出了這等事,這會兒沒人敢在這是非之地多待。這場並不惹人看好的喜宴最終還是沒能順利進行到最後。

單言出門時正巧瞧見賢王妃帶著人緩緩下了階梯,想必談婉是沒什麽大礙了。

只不過看她瞧談姬一副恨恨的樣子,今日的梁子怕是結下了。

單言向來不把晉賢王府的人看在眼裏,淡淡掃了她眼,在談姬身後輕聲說:“人還活著,不過不太好搶。”

既然想著拿人質換東西,自然得留著她的命在。

談姬不感到意外,頭也沒回,淡淡問:“出城了?”

“從南門出的,正往堰城的方向走,他們走的是山路,似乎並不打算進城。我們派過去的人死了大半,回來的人說他們在那附近遭到天幹的伏擊,起碼有一整個宮的人手……”

單言欲言又止,“屬下覺得,裴岑譽這次似乎是想引公子過去,好探探我們的底細。”

“那就給他看看你是什麽底細。”談姬語調間竟然還稍上了幾分笑意,“地支的副宮是你,今後縱是重新收覆了黃泉星宿,它的主人也只能是你。”

單言似是沒料到他的這個打算,眉眼間顯露出幾分驚詫,“?”

他又默然想了一會兒,最後只能說:“殿下是不是對天幹地支徹底寒心了。”

從最初得知天幹和裴岑譽叛變的那一刻起,單言就對天幹那群平素裏就看不順眼的東西徹底失去耐心。蕭衡身為地支和天幹的領袖,心裏可能沒有一點芥蒂嗎?

單言自問,若是自己,絕不可能做到像他這樣平靜。

恐怕在重活的那一刻,他就提著刀上門弄死裴岑譽了。

可死對他來說過於便宜了。

看著遠處越來越近的麗影,談姬眸光微冷,語氣很淡:“交給你我很放心。”

單言沒有再說話。

像是察覺到什麽,他緩緩擡頭,下一瞬便見到不遠處向他們走過來的女子,冷著臉驀然止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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